第十章

吴邪被甩到了一大坨很有弹性的有点软的东西上,立马又被弹回墙上,撞得他五脏六腑简直都颠了个个儿,但没等他缓过来,一个黑影已经闪到眼前!

吴邪正痛得龇牙咧嘴,没来得及躲肚子上便遭了狠狠一棍,脖子也被死死掐住,他闷哼一声,感叹难道就这样栽在这鬼地方,对方却突然停了手,开口道:“不对,他不是粽子……小邪?”

吴邪:“……”

不看清是敌是友直接就下死手真的大丈夫?!小爷要真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哎,小天真是你啊!我就说嘛,还没开馆怎么会有粽子跑出来呢。”胖子咋咋呼呼地凑过来,“几小时不见力气见长啊,能把胖爷我撞个趔趄。”

吴邪泪流满面道:“那是机关的功劳好吗,还有老子都快撞吐血了,你个趔趄算个毛线。”

解语花皱眉道:“你一个人?”

“黑眼镜和我一起,还有个据说是阿宁父亲的老头,似乎知道很多关于这个斗的事情。”吴邪揉着自己肚子道,“擦!你下手真他妈重,有伤药没,给我点。”

解语花飞速从铃丫头手里拿过伤药递给他,又问:“那老头可信?”

“不知道,”吴邪摊了摊手,“不过放心,他没有你相好厉害。”与其担心黑眼镜还不如担心你自己呢,吴邪翻个白眼,丫都中毒了自己还不知道吧。

解语花闻言摆摆手:“那是肯定的——但我不是说这个,你刚才说那老头知道很多关于这个斗的事情,这可信吗?”

那必须不可信!他说那段墓道没机关的,结果小爷还是他妈的中机关了!!吴邪提到这个就一肚子气。

“得了吧,”解语花笑道,“就你那粽见粽爱,鳖见鳖欢的体质,凭空冒出来一个机关也不是不可能。”

吴邪:“……”

什么叫“凭空冒出来一个机关也不是不可能”?!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讲点科学行吗!!事物是不可能·凭·空·出现的好吧!



“说正经的,”解语花道,“你们是怎么进到这个墓里的?”

吴邪一愣,随后细细将他醒后遇到的事都说了一遍。

“果然……”

“果然什么?”

“我们也是这样,”解语花沉吟道,“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墓室里了,不过比你们好点,车子和装备也都还在,但这是最令人困惑的,那个墓室的门只有车的一半大小,绝不可能从门外运进来,但是墓室内我们都找遍了,没有任何机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是凭空出现在这个墓里的?”

“也可能是幻觉,”胖子道,“就像六角铜铃那样的,非常真实,真实到我们意识不到这是假的。”

“不是幻觉。”一直沉默的铃丫头忽然道。

众人一起望向她,铃丫头又继续道:“‘鬼’告诉过我,这个墓里是活的,它有自己的意识。”

活的?!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它能控制墓里机关的运转,所以刚才你说那个蒋老说的那条墓道没有机关,很有可能以前是真的,但现在突然被它改变了;它还能控制事物进入,所以提拉阿卜才没能和我们一起进来。”

“不过它也不是万能的,”铃丫头道,“比如它控制机关运转并不是即刻起效的,可能要等几天甚至几个月;而且它只能控制事物进入,却不能控制他们进入的地方。”

“可这不合逻辑,”解语花道,“哪个墓会放一群盗墓者进老窝呢?”

“而且,这已经不是有生命能够解释的了,”吴邪疑道,“它能自主选择,说明已经达到了智慧生命的水准,比起墓是活的,我更相信是有个人一直在暗中操纵它。”

“可能是一个守墓的家族,从墓建起之日就守在暗中,每隔段时间就改变一下机关的位置。”

“不可能,除非他们吃饱了撑的,不然这么做根本没有意义,”解语花摇摇头,“守墓者无外乎守护墓主不被盗一个职责,光改变机关位置能有什么作用,让以前盗过这墓的出去画的地图起不了作用吗?开玩笑,除了那些穷哭了的,谁会去盗一个二次斗?”

众人顿时陷入沉默。

“不,它真的是活的,”铃丫头坚持道,“它放我们进来,是因为它需要祭品。”

“祭品?”

“准确的说,是它需要能安抚鬼蝼的活物。”铃丫头道,“张家人守护青铜门,也是为了防止鬼蝼从墓中跑出去。”

“云顶天宫里面也有鬼蝼?”

铃丫头摇摇头:“鬼蝼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能活,全世界大概也就这么一处有了。”

“既然鬼蝼出去就会死,而且云顶天宫没有鬼蝼,那你说张家人守青铜门的目的是为了鬼蝼,岂不自相矛盾?”

“不,”铃丫头轻轻道,“你们以为,青铜门只有一个吗?”

“如果是这样,那小哥守护的那个算什么?!”

“我不知道,”她叹口气,“‘鬼’没有告诉我。”



正当其余人都陷入思索中的时候,旁边的墓墙忽然传来敲击声,敲三下顿一下,极有规律。

紧接着黑瞎子的声音响起,很小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喂,小三爷,还活着吧?”

解语花淡淡道:“还活着。”

“卧槽!小三爷你!!”黑瞎子立马惊道,“你他妈怎么撞个机关就穿越成花儿爷了?!他娘的那我媳妇儿去哪儿了?!”

众人:“……”

“嘿嘿,开个玩笑,”黑瞎子笑道,“花儿爷,其余人都在吧?”

“除了提拉阿卜,都在。”解语花回答道,“刚才吴邪中的那个机关,你试试还能打开不。”

“早试过了,那机关是一次性的,开不了了,”黑瞎子道,“我刚在地上装了炸药,你们躲开些。”

“等等,”胖子忙拦住他,“咱们不是隔着一堵墙吗,你炸地板干什么?”

“什么隔着墙,小三爷明明是从地板上掉下去的。”

大家均是望向吴邪,后者顿感亚历山大:“我想想……我最开始是踩到了地板上的机关,然后……从这边的墙飞了出来?”

“也就是说,”黑瞎子摸摸下巴,觉得很有意思,“相当于现在的我,正站在你们那个墓室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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