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魔尊遇袭

木质的浴桶不算大,堪堪能容下两人。

此刻,浴桶里已盛了适量的药汁,锈红色的药汁上漂着一层薄雾,草药的气味闻有些辛辣,感觉渗透力很强的样子。

“水温要一直保持。”医生交代,“凉了就用灵力加热。泡够半个时辰,等药效彻底透入体内,再开始双修……呃,具体细节就不用我教了吧?”

我是闫江池,我抽了抽鼻子,闻着空气里的辛辣味。

“你确定这是药汁,不是调料汁吗?总感觉腌入味以后就可以开始烧烤了。”

医生:“烧烤没有,爆炒倒是可以。”

什么爆炒?我没听懂。

医生红着脸偷笑,不理我的困惑,径自退出了屋。

我脱光衣服,先一步跨入桶里,除了气味有点辣眼睛,一切都好。

“来吧。”我向吴鲤伸手。

吴鲤脱掉衣服时,我看到了他身上或红的,或青紫的印记,是我留的。

我伸手抚着那些印记,“我狠的时候,你要喊停啊。”

“可我也有爽到。”

啊这……

仙尊真野。

弄得我有点脸红心跳。

“烫吗?”我把他圈在怀里,没话找话。

“我觉得你比较烫。”

“等会儿我会轻轻的,疼就咬我。”

吴鲤现在就拿起我的手臂,咬了一口。虎牙轻轻蹭着我的皮肤,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半个时辰后——

吴鲤一口深深咬在我肩头,虎牙刺破皮肤,指甲也嵌入我的后背,他微微蹙眉,眼睛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湿润。

“你说了会轻轻的!”

我确实很轻,我的灵力沿着吴鲤的经脉游走了九次,先不去碰那淤堵,而是温养其它地方的经脉,直到足够熟悉默契,我才小心翼翼地让灵力浅碰了一下那淤堵处。吴鲤就痛得浑身瑟缩,拼命咬住自己的下唇。

我吻他,撬开他的唇。

“喊出来吧。”

“我不。”

“为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水中。

“这种时候,我要是喊得像杀猪一样,你会不会留下阴影,从此就不行了……那我岂不是就惨了,我一定会出轨的。”

“还胡说吗?”我狠下心,帮他疏通经脉。

吴鲤痛得浑身绷紧,头后仰,露出纤细的脖颈。

淤堵松动了。

非常微弱的松动,但我们都感觉到了。

“继续。”吴鲤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别管我。”

他把脸埋进我的颈窝,浑身发抖战栗,硬是一声不吭。

我的肩窝湿了一片——不是汗,是眼泪。

但我没停。

我知道吴鲤只是不说,但他多么渴望修行,他曾是川泽大陆四海八荒的天之骄子,曾是万年来修行资质最好的修士。

仙尊,怎么可能甘愿做一个废人。

我亦泪流满面。

冰面下的河,终于找到了裂缝。

不知修行了多久,不知吴鲤疼晕又疼醒了几次,我们一同听到了一声嗡鸣。

吴鲤的修为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那淤堵只是微微松动,依然没有完全疏通,但他的修行境界提升了。

吴鲤已哭成了一个泪人,但他的嘴角却微微勾起。

“能成。”

“是的,能成。”

“闫江池,继续吧,长痛不如短痛,陪我一同闭关,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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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吴鲤。

那天之后,我呃闫江池就没再出过屋。日子仿佛按下了循环键,不分白天黑夜。闫江池成了我在剧烈的痛苦中,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中途医生帮我们换过三次药汁,我都不大清醒,只记得闫江池不断在我耳边说着没事,他在。

也不知过了几天,闫江池终于沉入睡眠,恰在此时赵婶找来了,她带来一个消息:

“广西那边出事了,第九局攻打白石崖山,他们用了新武器,据说是第二代的全域压制器,一下子就破除了白石崖山的护山大阵,几百名修士全部战死,为首的魔尊被抓住了。”

我问赵婶:“哪来的消息?你们看手机了?”

“怎么可能,手机早就掰坏扔掉了,我们可不想被第九局找到。是一只老鼠来给冯心男报的信……感觉这事有点大,用不用跟小闫说一声?他不是真正的魔尊吗?他认不认识那个假魔尊?”

我说:“赵婶,别担心,我会跟他说的。”

我没说。

我故意的。

治疗到了关键时刻,我绝不允许闫江池为别的事、别的人分心。

广西那位魔尊,不好意思了,这就是你的命,将来我好了,会替你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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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闫江池,吴鲤的情况正在好转。

我们虽没日没夜地双修,我却数着日子呢。

第二十二天时,我的修为提升了一个小境界。按理说,这次双修是我全程为吴鲤服务,我的修为不会有所提升,真是怪了。

第四十天时,我的修为又提升了一个小境界,我觉得不太对,但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直到第八十一天时,吴鲤的经脉即将疏通时,我明白了。

他体内的经脉并非单纯的淤堵,而是错乱。

原本应该是一条一字型的经脉,在他体内却出现了岔路口。

断开的经脉有两处接驳口可以选。

第一处,接驳后经脉通畅,吴鲤会变回原先那个天资过人的正常修士。

第二处,接驳后会形成一个特殊的循环回路——

我让灵力顺着那回路走了一圈,心里咯噔一下。

极品炉鼎体质。

一旦接上这条路,吴鲤就会成为双修时被人榨干的那个。灵力会从经脉中被动流出,供另一方吸收。

而另一方——与他双修的人——修行速度会直接翻倍。

这就是为什么我为他服务,我的修为却接连提升。

只要做出选择,我可以让吴鲤永远软弱无骨,永远离不开我。

吴鲤对此毫不知情。

他倚在我怀里,泪水涟涟地呢喃:“闫江池,是不是快好了?我真的不行了。”

“嗯,马上就好了。”

我驱动灵力,为他接通了经脉。

那个天之骄子,那个一尘不染的仙尊,回来了。

“好了吗?”

我已不记得这是吴鲤第多少次询问。

巨大的痛苦打磨他的所有感官,他好像已经不期待答案了。

“好了。”

吴鲤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认真看我,然后才理解了这两个字的意思。

他放声大哭。

“都好了,真的,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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