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带你玩点好东西

我是魔尊。

我刚才对盲眼老婆保证,我会负责的。

万一他不是仙尊,而是一个白白被我亲了的普通人,我得负责。

说完我就后悔了,随着逐渐苏醒的宿主记忆越来越多,我确定他就是仙尊。

我的宿主——傻子——的记忆虽然凌乱,但重点还是很好抓的。

比如,在傻子的记忆中,盲眼老婆是缄默、怯懦、勤快的。

他的头总低垂着,很怕自己塌陷的眼窝吓到别人,当他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就会别过头去,手足无措。

他很少说话,即便开口说话声音也很低。

他眼睛虽看不到,手却很巧,会做饭,还会腌酱菜,傻子不会做饭,家里从来都是盲眼老婆做饭的。

眼前这个盲眼老婆跟印象中完全不同,他聒噪、生机勃勃、人若犯我杀他全家,还有点懒洋洋,有点颐指气使。

他已完全换了个人。

他是仙尊。

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他为何性情大变。

可能跟我一样,仙尊也没了修为。也可能是故意隐瞒实力。这一点有待考证。

我猜他的记忆出了问题,否则以仙尊活了上万年的见识,我亲他一口,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在干啥。

这就有意思了。

一个失忆的仙尊。

让我好好跟他玩玩。

我提出问题:“……我以前是傻子,现在不傻了,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盲眼仙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镇定下来。

他摸索着,摸到我的嘴,往我嘴里塞了一颗野草莓,似乎想用野草莓填住我的嘴,让我别再发问了。

喂完我,他才回答道:“一定是因为我太会照顾人了,是我把你照顾好的。”

他要脸不?

他还感叹道:“我对你多么好啊,可惜你不懂得珍惜。”

我没有。

别瞎说。

我可不是渣男。

我赶紧瞎扯道:“我会珍惜你的,以前珍惜,以后也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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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知道珍惜,现在我都出轨了,他知道珍惜了?晚了。

别挣扎了小东西,死是无法避免的。

不过,在此之前不妨让我来逗逗他。

我问道:“真的吗?”

闫江池说:“真的!”

“我不信,除非让我听听你心里的想法。”

我双手在他身上摸了一通,摸到胸口位置,把耳朵贴了上去。

耳朵假模假样地听着,手一直放在他腹肌上,摸来摸去。

他肌肉薄薄的,很有力量的样子,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一紧张呼吸就变得急促。

嘎嘎嘎,好玩好玩。

片刻后他问道:“听完了吗?”

“快了快了。”

我的手又在他胸肌上摸了两把,这才连着耳朵一起离开。

“你听到什么了?”他问道。

“听到你心里说:我虽然穷,配不上小瞎子,但我愿意给他当牛做马,保证听话,指哪儿打哪儿,求求小瞎子千万不要抛弃我,我在这里给他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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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腿,拿脚背在盲眼仙尊屁股上踢了一下。

没敢用力,怕真踢倒了他躺地上讹诈我。

以仙尊那阴险狡诈、得理不饶人的性格,干得出这种事。

果然,他梗着脖子,像只斗鸡似的跟我理论:“你凭什么踢我?”

“因为你听的不准。”

“哪里不准了?”

“我心里说的明明是:这小瞎子……”

我讨厌这个称呼。

所有欺负我们的人都喊我们小傻子和小瞎子。

我搜肠刮肚,发现记忆里并没有他的名字。以前我们好像一直以“喂”“哎”称呼对方。

于是我问道:“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盲眼仙尊愣了一下,“我叫吴鲤。”

我追问:“哪个里?”

“鲤鱼的鲤。”

一条小鲤鱼,好有意思的名字。

我夸道:“这名字真好。”

“好吗?”

“好啊。”

“我觉得不好。”

“为何?”

“我听说鱼是补眼睛的,吃了鱼眼睛好。可我的眼睛一点都不好,这名字像在嘲笑我。”

他神情落寞下来,我忙道:“至少咱俩的名字很相配。你看,我叫闫江池,江河、池塘的那个江池,正好可以养一条鲤鱼。”

“闫江池。”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那我以后就叫你闫江池。”

我愣怔。

仙尊竟会这样轻轻柔柔地叫我的名字。

以前他叫我的时候——以前他不叫我的名字,而是叫“魔尊”——气势如虹地叫,叫完就提剑冲上来杀我全家。

与今日判若两人。

仙尊竟还有这样一面?

不知怎的,我脸颊竟有些热,嘴唇也发干。

“好,我以后叫你吴鲤。”

“所以,闫江池,你的心里话是什么?你还没说完呢。”

他不肯放过刚才的话题。

我鹅鹅一笑,编道:“我心里说的是:吴鲤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杀人全家,一点都不温柔可爱,我得多找几个机会,趁他不注意,踢他屁股。”

“好啊你,刚才那一脚我还没还回来呢。”吴鲤笑着抓我,抓到我,将我固定在原地,抬腿,也拿脚背在我屁股上踢了一下,终于满意了。

他笑起来挺好看的。

尤其是——

噗嗤,鹅鹅鹅鹅鹅。

尤其是,他的手拿过烧火棍,沾上黑灰,刚才出了汗,他拿手在脸上一抹,成了个大花脸。

大花脸笑起来就更好看了。

我强忍着笑,带着吴鲤往回走。

我就不告诉他,让他丢人。

路过一户人家的茅厕时,茅厕的门正好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一边系裤带,一边冲我道:“呦!傻子!啧啧啧。”

他叫我的方式像逗狗一样。

是二赖子。

和虎哥他们一样,二赖子也喜欢欺负我俩。

二赖子坏笑地看着我俩道:“快回去吧,虎哥等着你们呢,他要带你们玩点好东西。”

他知道虎哥今天要欺负我俩。

然后自今天起虎哥失踪了。

稍微有点脑子,就能想明白这里面的逻辑。

我不管二赖子有没有脑子,反正他不能留。

我两步上前,骤然发力,双手推着二赖子连连后退,将他推回了茅厕。

直到一只脚掉进茅坑,二赖子才从变故中回过神来。

他也开始发力推我,大声问道:“傻子!你干啥?!”

我不答话,只是抬脚猛踹二赖子仅剩的一条支撑腿。

“啊——”

噗通。

非常顺滑。

我说:“我也带你玩点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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