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们决定抢银行

是我,闫江池。

我夺过许多人的神魂,以此操控他们。剥出自己的一缕神魂,还是第一次,更不要说交到别人手上了。

这过程实在不太好受,就像不打麻药直接挖出一根肋骨。但是一想到吴鲤也承受过同样的痛苦,我就只顾着心疼他,顾不上我自己了。

我的一缕神魂,是一个金色的小小光点,像一颗心脏,会轻轻跳动,还带着我的体温。

我将它放在吴鲤的手心。

他吓了一跳,差点抽手打掉。

果然,要我的神魂只是说说而已,其实目的是取我狗命吧?

现在真成狗命了。

命捏在吴鲤手上,我可不就成了他的狗吗?

狗不狗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我堂堂魔尊,向来能屈能屈。

我交出神魂,吴鲤就没有动手杀我的理由了,他愣在原地,结结巴巴,好玩得很。

看吧,如果他刚才不要什么神魂,直接动手杀我,我现在已经凉了。

刚才还说“反派总是败于假动作太多”,现在他自己也踩了同样的坑。可见人懂得道理是一码事,具体做事的时候又是另一码事。

我等了片刻,让吴鲤缓一缓。

他默默将那金色光点融入自己体内,这就算收起我的神魂了。

等他收完,我提议:“得帮你把神魂抢回来。”

吴鲤疑神疑鬼:“你是不是在暗示我把神魂还给你?玩不起别玩。”

我差点就跪了。

“小的并无此意,日月可鉴啊!但是咱们这个情况,你确实需要脱敏,不能每次提到神魂都觉得我在暗示,要不我给你复读一百次?多听听就习惯了。”

吴鲤想笑的,但他努力压着嘴角,不想表现出来。

他突然动了折磨我的心思,一瞬间,我周身皮肤犹如被烈火焚烧。

我一下就跪了。

双手撑地,我努力不让自己满地打滚,也不去发出吓人的呻吟。

我只想在吴鲤面前保持形象,别太狼狈。

剧痛退去。

“看来是真的。”吴鲤评价道。

我大喘气,不大能接得上话。

吴鲤回归正题:“我师父修为在屠魔炼虚高阶,比我高出两个大境界,比咱们这里最强的赵婶高出一个大境界,比你……”

“知道知道……”我缓慢起身,打断了吴鲤。

换算成正道的修为算法,鹤来真人比我高出三个大境界,我垫底,好没脸面,不必明说。

吴鲤感叹:“要是咱们能在短时间内变强就好了。”

与我不谋而合。

于是我提议:“咱们抢银行去吧,顾从容不是给了银行图纸吗,只要抢了银行金库,拿到黄金,我就能用黄金迅速把修为堆上去。”

所谓富人靠氪金,穷人靠变异。作为一名修士,我已经算得上蓝星变异种了,再叠上氪金,夯爆了。

吴鲤点头,“可以,有了黄金,赵婶他们也能一起提升实力,万一单挑不是鹤来真人的对手,咱们还可以群殴。”

——————————

我是吴鲤,我刚才折磨了闫江池。

总算小小地报复了他一下,我应该开心的,可是为什么我心口又开始闷闷地痛,烦死了。

算了,先不折磨他了,还是去抢银行吧。

抢银行共分为几步?

通常来说可以分三步。

第一步,冲进银行。

第二步,拿上黄金。

第三步,离开银行。

简单明了,毫不拖泥带水。

若我们的目标是一家普通银行,以上操作足够了。

但我们的目标是国家银行花城分行,整个花城的黄金几乎都集中在此地,第九局必然派重兵把守。

得先去踩个点,探一探银行里面的情况。

闫江池又偷了一辆车,此刻夜黑风高,车就停在银行侧面的路边。

我坐在副驾驶位置,放出灵识扫描周围,明显感觉到银行区域被一团像雾气的东西遮掩。

“他们有防探查的法器,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我说道。

闫江池点头,“我也没探到……来人了!是修士!”

“没错,六个人,两个修为跟我差不多,四个修为在我之上,奔着后门去了,是银行保安吗?”

“别是咱们的同行……”

1小时后,六人被抬了出来。

闫江池向我描述他看到的场景:“裹着白布抬出来的,还真是同行啊。”

我做了个脱帽致敬的动作,“出师未捷身先死,感谢同行帮我们试探深浅,看来里面水很深。”

信息明显还不够,闫江池启动了车子。

我问道:“你在追运尸车吗?”

闫江池答道:

“远远跟着就好,等到没人的地方我再追上去,截停运尸车,看看尸体是什么情况。

“活人说不出的话,死人或许能说出来。”

没错,只要看看六名同行是怎么死的,就能判断出银行里面都有哪些攻击手段,这是相当有用的一手情报。

沉默跟踪。

车里的气氛好像有点尴尬,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凭什么我先说,尴尬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闫江池怎么不说。

闫江池真的开口了。

他说:“我把事情搞砸了,让你跟我待在一起觉得尴尬别扭。”

我把脸扭向车窗的方向,“我有什么好尴尬的,你的小命在我手里,你才应该尴尬害怕。”

“是啊,我可怕了。”

沉默片刻,我认真道:“闫江池,我真的会杀了你。”

“我知道。”

“知道你还把神魂交给我?”

“我是魔尊,我就喜欢刀尖舔血,刺激。再说了,你不是还没杀吗?”

“你是魔尊,那我是什么?”

“你是仙尊。”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想当仙尊,当初想起来仙魔大战的时候,我就一点都不喜欢仙尊。”

闫江池伸过一只手,想摸我的头,我躲开了。

“你有驾照吗?你报过驾校吗?”

“没有。”

“那还不好好开车,乱摸什么。”

闫江池悻悻然收回了手。

“吴鲤,或许你上一世有许多不得已的难处,所以活成了自己不喜欢的样子,这一世活得自在些吧。”

我好奇:“你上一世活得自在吗?”

“很自在,很快活。”

闫江池的回答非常笃定。不是为了掩饰自卑,故意彰显自己活得好,而刻意用沉稳的声音回答,而是轻飘飘的一句回答,好像自在快活到他根本不在意我是否相信这个答案。

“闫江池,我知道上一世咱俩为什么是仇人了。”

“为什么?”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嫉妒你?”

这次,闫江池不顾我的拒绝,执意伸手摸上了我的头。

“别瞎想了,你不是那种人。咱俩结仇是个复杂的过程,是多方原因交错在一起的结果。上万年的一生一世,说来话可太长了。”

“那就长话长说,不带隐瞒欺骗的那种。”

“下次吧,到偏僻地方了,抓稳,我要加速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