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团伙成型

我是吴鲤。

那灵海的一声声“杀了我”,仿佛打开了一扇大门。放下尊严求饶,求师父鹤来真人杀了我,我也做过。

我仿佛切实体验到了灵海所说的痛苦和寒冷。

而鹤来真人,马上就要来花城找我了。

他还会折磨我,他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除非我杀了他。

然而此刻,恐惧压过了杀他的决心,我浑身僵硬。闫江池递来一块黄金,我的手几乎拿不住。

在我们成功抢劫银行,获得了大批修行资源,应该好好庆祝一番的时刻,我坠入了冰窟。

然后,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了我。

闫江池将我揽进怀中,抱得很紧。

我们原本在厢式货车的车厢里席地而坐,闫江池直接将我抱起来,让我坐在他的腿上,就像我们第一次坐赵婶的三轮车那样。

他的身体是一个恒温的热源,是一道屏障。

我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我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那是世界上最令人踏实的声音。

我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生怕鹤来真人突然出现,将我从他怀里拖拽出来。

闫江池在说话,跟那灵海说,但说话的同时,他的手不停地捋着我的后背,从上到下,仿佛在对我说:“不要怕,没有人能将你从我的怀里拖拽出来。”

我在闫江池怀里靠了好一阵子,他们的对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对,赵婶那句话我听到了。

她提到了金戒指。

她说:【我这辈子从没戴过金戒指,这下是不是可以弄几个戴一戴了】

我曾答应过,要送给闫江池一个戒指,现在有了大把的黄金,我能送了。

还要送吗?他已经不是我丈夫了,我也不是他老婆。

还是送吧,我向来说话算数。

就算是感谢今天这个温暖的怀抱。

身体逐渐热乎起来,我能听一听他们的交谈了。

只听冯心男用心声问道:【闫哥,咱们停在哪儿?】

冯心男在前面开车,我们其他人坐在后面的车厢。

车厢和驾驶室之间有一道门,门开着,所以作为司机的冯心男能够随时回头观察车厢里的情况,适时加入聊天。

闫江池回答:【前面就是烂尾楼吧?别停,往前开,开过去。找个人烟稀少没有监控的地方弃车,然后咱们飞回去】

冯心男有些为难:【闫哥,我们不会飞】

闫江池在我头上摸了一把,【没事,你师父会】

师父?

噢噢噢,差点忘了,我是冯心男的师父。

我单手叉腰,“师父等下带你飞。”

约莫半小时后,厢式货车开到了偏僻处。

没有合适的飞行载具,孙木斗就用他的能力拆下厢式货车的金属车顶,将车顶变成一条小舟的形状,众人依次坐进去,我坐在第一个。

【大家系好安全带,飞舟要起飞了。】

大家很配合。

闫江池紧挨着我,坐在我身后。他的手从我侧腰绕到前面,做了个假装系安全带的动作:【给司机先系上,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冯心男举手:【咱们现在有钱了,我可以申请一个黄金安全带吗?】

孙木斗大手一挥:【没问题,一人一个,都安排上。】

然后,灵海刚拿出来的2公斤黄金,就真的变成了我们的安全带。

在众人的啧啧称奇声中,我释放灵力,催动飞舟起飞,升至云层,借着夜幕掩护,向烂尾楼飞去。

路上,闫江池对他们道:【黄金到手了,接下来该怎么分?大家有没有想法?】

孙木斗道:【既然闫……】

平时开玩笑,他跟着几个小年轻一起叫闫江池为“闫哥”,现在讨论严肃问题,还这么叫似乎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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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呼其名显得生分。

叫“小闫”又好像轻视了救命恩人。

他有些为难。

我对孙木斗说:【闫江池活了上万年,你叫他一声哥不为过。】

【那就好。】孙木斗继续道:【既然闫哥提出来了,想来心里已经有了规划,不妨直说。】

【好,那我就说说。】

【咱们几个此番合作,相信彼此已经有了了解,我认为咱们可以作为一个宗门——我们那边叫宗门,蓝星这边叫公司是吧?】

冯心男提示:【叫团队也行。】

【嗯嗯,总之,就是长期组队的意思。我认为咱们可以组成一个稳定的团队。在这一点上达成共识之后,再谈分赃不迟。】

赵婶率先表态:【我相信小瞎子和小傻子,我肯定要在团队里。】

谢甜甜偷瞄彭小媚。

见彭小媚也表态:【我加入。】

谢甜甜立刻举手:【那也算我一个。】

冯心男和孙木斗最后也表态,愿意合作。

闫江池继续道:

【既然如此,我提议由我来统一管理这次抢劫银行的收获。我承诺两件事:】

【第一,等会儿回到烂尾楼,先拿出一批黄金——每人10公斤——供大家提升修为。】

【第二,今后只要你问我要黄金,不问缘由,我一概都给。我不反对任何形式的享乐,包括挥金如土,咱们努力变强,本来就是为了能够安全地享乐。但是作恶不行。】

【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人说话。

【那我说吧。】彭小媚道:【闫哥,刚才你也看到了,2公斤黄金只有一点点,一把就能全抓在手里,就算翻五倍,给我们一人10公斤,其实也没多少,能不能多给点?】

她直来直去,挺好。

不等闫江池回答,孙木斗接过了话头:【闫哥是担心咱们暴露。】

【暴露?】

【科研中心总共救出来十一人,除了咱们五个,剩下的六个毕竟没有实战配合过,闫哥现在还信不过他们。】

闫江池接过话头:

【确实,我怕你们一次拿太多黄金,藏不住,被剩下的六个人发现。】

【他们六个若人品、能力没问题,也加入团队,就不说了。就怕有人选择分道扬镳。那就就没必要让他知道黄金的事,万一勾出心里的贪念,是个麻烦。】

彭小媚点头。

【知道了,那我没有问题了,不过……我们这次离开烂尾楼,剩下的六个人是知情的——我的意思是,他们知道我们离开了烂尾楼,但不知道我们干什么去了。】

【他们还帮忙看守吴哥那位师兄——枕月散人呢。】

【若等会儿他们问起来,问我们干什么去了,该怎么回答?】

闫江池道:【告诉他们踩点去了,准备抢银行,别说已经得手了。】

彭小媚连连摇头,【不行,银行被抢了这么大的新闻,瞒不住的。】

【瞒得住,因为第九局不会公开这件事。咱们抢的东西里,除了黄金、武器,还有上供的灵海。此刻第九局只有一条路可走:尽力隐瞒消息,并出动一切力量,在上供日期之前抓住咱们,追回那些灵海。】

闫江池的推论很合理。

然而他忘了一件事:因为屎人的法术,国家银行花城支行的整栋大楼,地基部分几乎完全变成了屎。

我不懂力学结构,但我凭常识就知道:那楼要塌。

那楼果然塌了,就在我们离开后不久。

周围动静很大。

数以万计的居民拍下了倒塌后的废墟,传到网上。

当我们赶回烂尾楼时,“有人用100吨屎替换了银行金库所有黄金”的消息,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我不由感慨:我和闫江池怕不是有点说法在身上,怎么无论到了哪儿,都能搞塌房子。

简称塌房修士。

问题是,剩下的六人不是傻子,简单的推理之后,他们得出了结论:银行是我们几个抢的。

有人要求分黄金,平均分,一人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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