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当时狠狠的吻她,按着她的胳膊,根本不需要如此用力的,看着她痛苦的挣扎,齐程承认有一个自己在心中狂笑。

就让云端理解为他有些暴力倾向好了。

但不论如何,云端只能是他的。同时他也相信,除了她,没人再能给他心悸的感觉。

“原谅我吧,端,我昨天失控了,我,只是怕失去你。”齐程凝着云端,低声的说。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

“你那时可怕极了,我觉得你甚至想杀了我。”云端垂着头开了口。

齐程心中仿佛被重物击了一下,她居然真的感觉到了。

“我喜欢你,我愿意和你接吻,你不必那样对我。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她仰起头,直视着齐程。

齐程似乎松了口气。她能这么理解再好不过了。

可头一次听见这个喜欢你三个字,从云端口中吐出,齐程心里又有些酸酸的,他的云端,虽然聪明,却毫无心机的云端,居然还死心塌地的向他表白。

他的小白兔,顶多会把他的新车弄得满室菜油味来报复他,其他的伎俩根本不懂,甚至也舍不得用在他身上吧。

想到这,大灰狼,两手从云端腋下穿过,拥住了女孩,轻吻着她的发丝,女孩仰着头,香腮滚烫,明眸带笑,对上他的双眼,用未打针的手搂住齐正的腰,男人俯视着女孩,墨玉一般的眼睛波光粼粼,世间无人能逃脱他的凝视。

宁静的室内,两人唇齿纠缠,齐正用唇轻吻着云端唇上的伤口,吻一下,呢喃声对不起,不知说了多少声对不起。满心甜蜜的女孩已沉醉在男人怀里。

多年以后,云端还能想起当时的细节,齐正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味,温热的呼吸,微凉的唇……当时他们是全身心的相爱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咚,三投没中了,关宁烦躁的将滚回脚边的篮球甩到一边去,球向一边飞去,卟,篮球被人接住,关宁回头,距他十米外的三分线上,西装革履的齐程正作出标准的投篮动作。

唰的一声,那球应声入网。体育馆内远处,人员稀疏的看台上,几个女生配合的发出叫好声。

关宁顺手接住落下的篮球,静静看着齐程向他走来。

“是准备参加今年的全校投篮比赛吗?”齐程率先发问。

“嗯。”

“我刚上大一的时候曾经得过冠军。”

“那又怎样?”关宁反问。

“不怎么样,我是说你现在的水平,连几年不练的我都比不过,参加比赛也是浪费时间。为什么还要参加?”

“因为这个比赛是男生出风头的比赛,对吗?估计你一亮相,不知要迷倒多少色女。”齐万看也不看关宁径自说着。

“本校出身名门的富家女还真不少。能成为一个这豪门女婿倒至少少奋斗20年。”

“既然如此就不要动云端的主意,只要你答应未来三年里对云端老老实实的,不动歪心思,我可以为你的大好前途铺路,凭才华比可把希望放在吃软饭上靠谱的多。”

关宁胸口起伏着一言不发,怒瞪着齐程。

齐程无动于衷的继续说:“你来我们公司兼职吧,你的专业我们公司正需要,工资你不用担心。学以至用,别人想要这个平台还没有机会呢。只要你肯努力,三年后,你一定是土木系的真正的骄傲。”

说着齐程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皮夹,抽出将一张名片递向关宁,关宁犹疑了一下接过。

齐程转身离去。

齐仲伯的心脏搭桥手术非常成功,在医院观察半月后,已经出院在家修养。

望着窗外飘舞的几朵细碎的雪花,想起曾经有个人对他说:“你们这点雪片儿也算下雪?哈哈,我家那里下场雪,大门都推不开,有膝盖那么深,一到冬天我可高兴了,雪撬你玩过吗?我大哥在前面拉着,我就坐在雪橇上,喊着“驾,驾......”

“这是怎么了,快回床上躺着去,医生说现在得静养,活动不能太频繁。”王凤蔷推门进入卧室,齐仲伯听话的回到大床上,但表情淡漠。

王凤蔷把熬的老母鸡汤捧在手里,拿起小勺喂他,男人别开头:“我自己来。”

说完拿过汤碗自己一口一口的喝个干净,并没意识到,或者根本不在意旁边妻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幽怨。

“我一会和儿子去公司,你有事就唤文嫂。”王凤蔷拿起空碗,转身离开。

齐伯仲“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我心里只有你,为你作了这么多,我连你的孩子都有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这个混蛋!骗子!”女人歇斯底里的把将一个红色存折撕成碎片掷到他脸上。

“对不起。”男人紧紧抱起昏睡中的女人,胡乱吻着怀里雪白的小脸,从未滴下的泪水终于倾然落下。

回忆一幕幕从眼前闪过,齐伯仲揉了揉有些闷痛的心口。重新从床上下去,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零星的雪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5 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云端已经大二,齐程也已经拿到学士学位毕业,正式成为龙腾建设的总经理兼董事长。

此时正是房地产开发的黄金年代,齐程作年轻有为,思想前卫,充分利用银行贷款并发行企业债获得大量资金,抢得本市好多优质地块,三个房产项目近百万平米,如火如荼的开工了,加上龙腾建设早年是作建材公司起家,有自己的工厂生产各种空心砖,涂料,防水材料,建房材料使用自己产品,成本又大大降低,每季的财务报表越发出彩。

且楼体出色的外观设计,内部构造的新颖合理,完全国际大师风格,使每一楼盘甫一推出,就会成为建筑类期刊上榜的推荐,一时名声大噪,甚至国外一些项目投标开始向龙腾递出橄榄枝。

齐程作为新一代少东入主龙腾,需要开展的工作实在太多了,所以一年来,齐程和云端见的面并不多,虽送去的鲜花不断,可一个月最多能见上三次面,大多是电话和短信联系,而两人更偏爱短信,就像爱的证明,电话里能保存住他们写的每一句情话。时而可以拿来看着回味。

连杜秀秀都说,她和齐程之间更像是在网恋。

自从关宁送云端去校医事件之后,快一年,云端再没有见过他,她如常的去学画,社长已换成一个艺术系油画专业的女生。非常热情的女孩子,在她的指点下,云端基本的素描画也画得有模有样了。

除了每天上课,云端还忙于英语六级,天天练听力,作习题,因为齐程的英语很棒,口语非常流利,云端渐渐发现自己性格其实有很执拗的一面,就像初中时天天和第一名关重山较劲一样,云端现在和齐程较着劲,他太出色了,家世是比不了了,但其他方面,她要努力,即使赶不过,也不能差太多。

云端有着自己的打算,她是要和齐程一辈子在一起的,她不能因为齐程的爱,而忽略现实的考验,她的腿,她的普通的出身都是横在两人间的障碍。她只变得优秀来弥补,这些是齐程给不了的,只有靠自己努力。就算有一天不能在一起了,她也不会太落魄。

人最初对很多事的看法和作法往往都是正确的,可真的能坚持到底的,真的需要些毅力与运气。

电脑网络已经在校园中普及,云端也有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妈妈对女儿从不吝啬,二万块一次打过来,让女儿置个像样的笔记本。齐程陪着她去了电子城,为她选了此时最好的IBM商务本。

最近一次妈妈给云端来电话,说弟弟云海总偷偷在晚自习去网吧打游戏,听妈妈这么一说,云端也跟着着急。

云海知道姐姐有了笔记本电脑后,把QQ号告诉了她,云端注册了QQ,把弟弟的QQ号加入了。她知道为了儿子的成绩,妈妈没给云海买电脑。

从此,云端只要在寝室,QQ就开着,只要弟弟一上线,云端就给妈妈打电话,每次妈妈都能成功把弟弟从网吧里揪出来。

当然,没几次,弟弟就发现问题所在了,在QQ上留言,说姐姐是叛徒。

弟弟云海和姐姐一样,都是学习好,上进的乖孩子,怎么到了高考的关键时刻开始贪玩了呢?姐姐给弟弟留了言。

某天晚上,弟弟上线了,这时云端不急着打电话告状了,云海打字还很慢,说最近这段时间,爸爸和妈妈总冷战,爸爸可能是在外面有女人了。他怕回家看着妈妈伤心的样子,就开始去网吧玩。

云端脑袋脑子一时乱了,怎么可能,爸爸那老实巴交的人,敢作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妈妈那么骄傲的人又怎么能受得了。

云端安慰了弟弟,让他不要放弃自己,男子汉这时更要努力,不要再让妈妈伤心了。云海对姐姐十分的信赖,小时她的话比妈妈还要管用。临了,云海还像表决心一样,说要像姐夫学习。

云海口中的姐夫,就指齐程,弟弟是唯一知道她和齐程恋爱的家人。

云端头一次对母亲说了谎,云海见过姐姐无比倾慕的描述,加上对姐姐的崇拜,在云海眼中,齐程那就如漫画里完美的帝王,超人一样的存在。

之后,果然妈妈再打电话,就说云海又恢复过去的状态,用功得多,再没有出现在网吧。

云端不敢追问爸爸出轨的事儿,就装不知道似的提醒妈妈多注意身体,别为弟弟太操心,要高兴点。但愿妈妈和爸爸能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吧。

在云端眼中,父母是世上不多见的恩爱夫妻,父亲事事以妻子为先,有时云端甚至觉得在父亲眼中,只有妈妈是最重要的,可就这样深爱妈妈的男人,怎么会出轨?

妈妈年轻时也是出名的漂亮,云端的美貌也多来自母亲。听弟弟讲他偶然见过那个小三,也就25,6岁,难道真是爸爸像其他庸俗男人一样嫌弃母亲年老色衰了,喜欢上了和自己女儿差不几岁的女人?

女孩渐渐的有些心乱如麻,有种信仰崩塌的感觉。

她对齐程的感情非常自信,源于亲身见证了父母感情,真的有男人可以一直如珍似宝的爱一个女人。

可现在还没到一生呢,神仙眷侣已经面合神离。齐程呢,她无法相像,她也有老的一天,齐程会不会也会嫌弃她?

云端望着右腕上的从未摘下的翡翠手镯,心中暗叹,齐程,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忙。

每天多是短信联系,她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他了。

女人一旦恋爱,对男人的依恋会与日剧增的,课间休息或是在图书馆温书,云端就像痴情的小女生一样,时不时盯一下手机,看看有没有情郎的短信。

连风风火火的杜秀秀都有了男朋友,两人粘得跟豆包似的,过去天天笑话食堂的喂饭情侣作做,现在呢,正举着一勺樱桃肉伸向男朋友,二人深情对视呢,不知道这口肉要花多久才能咽下去。

自打秀秀有了男朋友,为了显示自己非重色轻友之人,发誓她和云端的食堂搭挡绝不分拆,而云端心中清楚,作为灯泡,自己还是知趣一点。

本来云端就不善交际,上完课就回宿舍,在同学中除了杜秀秀,几乎没有称得上朋友的,从此便更加的独来独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夏天又来了,浓绿的垂柳传出知了的嘶鸣,校内荷花池,实际上是个巨大的人工湖,漫漫无边的碧色荷叶拢着朵朵娇艳粉红的花苞,再过几天就能全面开放了。

上完下午最后一节经济法课,有些疲倦,云端还和过去一样,看着同学叽叽喳喳的都走出阶梯教室后,才缓缓的起身,收拾好书本,向外走去。

她有些苦夏,天热几乎什么都吃不下,所以也不急着去食堂。

关宁望着远处人工湖旁的云端,纤瘦的身形,奶白色的丝绸连衣裙,湖边偶尔一阵微风,拂起云端的裙角,颇有种飘飘欲仙的韵味,垂在身侧的左路手腕上点缀着一抹翠绿。

“云端”

女孩听见有人唤她连忙回头。

“你怎么在这儿?”云端有些惊奇,一年多不见的人一下子冒了出来。还是白衬衫深蓝长裤,细白的皮肤,剑眉星目,一身儒雅的书生气质。

“我就在你旁边的教室听世界建筑史,课间透过玻璃门总能看到你,你总坐最后一排靠窗子的位置,下课总最后一个出来。可惜你从来没注意过有人在看你。”

“那你怎么不和我打招呼?”云端问。

关宁目光灼灼的盯着云端,微微一笑,“那你为什么不去找我?从诊所回来,你再也没见到我,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因为齐程让你和我保持距离对吧,嗯?”

“没有,你离开画社,我自然见不到你,我......”云端眼神有些躲闪,她晕倒在宿舍那次,要不是关宁,还真是麻烦呢,她至今也没正式表达过谢意,是有些过份。

“就算我离开画社,你想找到我也非常容易吧,云端,你是为了让齐程放心,你在避嫌?”男生有些哀怨的说。

云端蹙眉不语,这话有些过头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微垂下头,拔弄着腕间的玉镯,半晌没说话,关宁也不说话,一时,两人站在荷花池边有些尴尬。

“你心里对我一点感觉没有?”关宁打破僵局,说出心中长久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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