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是他没有照顾好朝晖公主,他怎么回去见锦儿!

锦儿等了一夜又一天,再一夜,等得头发又白了许多,朝晖仍是没有回来!

四天后,她的碳火越来越弱,她才等回了慕容夜和宫无尘,安公公也回来了,就连素言,也在距离三个时辰后被暗卫带了回来,却…唯独没有朝晖。

锦儿的唇颤着:“朝晖呢!”

慕容夜抿紧了唇瓣,伸手抱起她将她带回了房里,柔声安慰着:“她没事,只是她要去帮你找灵狐,朕就让她多待几天!”

锦儿凝着眼泪,哭着捶他的胸口:“你骗人,朝晖是不是不见了!”

她哪里有力气,捶了一会儿就咳个不停。

慕容夜仰了仰头,喉头一股腥甜,他压抑着低低地说:“乖,朕没有哄骗你!朝晖不会有事的!”

朝晖的命格他是知道的,命中有一大劫,过去了便否极泰来,所以他担心但不绝望。

而锦儿的命格,他算不出来,因为她和他之间,有着太多千丝万缕的关系!

☆、089 穿揭穿真面目

那株千年灵芝被熬成了汤药,送了进来,这已经是几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慕容夜已经换过一身白衣,坐在榻前,小心地喂她喝。

锦儿心中苦涩,但是这灵芝,他花了那么多的心血得来的,她再喝不下去,也小心地一口一口地喝着。

慢慢地,就泪流满面了。

慕容夜心里也不舒服,但是伸手搂过她的身子柔声安慰着。

锦儿趴在他的肩上,一会儿他的衣衫就湿了一半,轻轻地拍着她的小身子,他的声音柔软:“锦儿不哭了。”

她哽着声音:“你一定要将朝晖找回来!”

慕容夜沉着声音嗯了一声,推开她一些,继续喂她喝下去。

这一盏药,竟然喝了一个时辰才灌下去,锦儿只觉得小腹那里热热的,像是灼烧一般。

她的脸也好像微微泛着红,慕容夜抱着她的身子:“早些睡,朕守着你!”

锦儿抿着唇,“我想等。”

她要等朝晖,那些人还在外头找着她,不找到朝晖,她睡不下!

他微微叹了口气,他抱着她,哄着:“这一时也找不回来,你先睡,说不定一醒来,朝晖就回来了!”

锦儿一直极为依赖他,他这么说,她乖乖地闭着眼。

可是那药入了腹,哪里一下子就能睡得着的。

好不容易到了下半夜,她睡了过去,梦里便是朝晖,一身是汗的惊醒过来,身上的厚实的衫子全汗湿了。

锦儿许久都是无力的,今夜却是一下子坐了起来,一具身体立刻就贴了过来。

“锦儿,怎么了?”慕容夜搂着她的身子,用力抱住她。

锦儿神情呆呆的,她看着一旁跳动的烛火,好一阵子才回了神:“我梦见朝晖了,她…被狼群围着!”

慕容夜心下一惊,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柔声说:“胡说,这雪山中怎么会有狼呢!”

怎么会没有呢?

雪山之狼是天下间狼族中最凶狠最可怕的,朝晖若是碰到了,难保不测!

锦儿流着泪:“夜哥哥,你去找朝晖好不好我,我梦到你去救她的!”

慕容夜紧了紧她的身子,柔声说:“朕帮你洗一洗,换件衣服就去!”

锦儿声音低低:“我知道你很累了,但是…”

她仰起头看着他,“可是我不能将朝晖留在这里!”

他伸手摸了她的脑袋一下:“她是朕的亲侄女,朕不会不管她的!”

闻言,她心中欣喜起来,只要夜哥哥说的话,她都愿意信。

安海送来热水后便退了出去,慕容夜抱着她放在自己腿上,轻轻地解开她的衫子,一层一层的都是汗水浸湿了。

他有些心疼,他不在的日子,没有人服侍她,她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将她全部衣衫剥去,她的身子早就没有了以前的光润,瘦弱的身上,几乎是皮贴着骨头的,那腰间,一根根的肋骨清楚可见。

皮肤也是松弛着的,宛如花甲的妇人。

锦儿垂着头看着自己身上,呆了呆:“很丑吧!”

她摸着自己的脸,“我的脸,也应该很丑吧!”

她的周围都没有了铜镜,她也不想看,但是瞧着这身子,她还是惊着了。

“拿面镜子给我好不好?”她窝在他的怀里,抓着他的衣袖!

慕容夜微微一笑:“朕的眼里,锦儿一直那么美,这里哪里寻得到这个!”

他摸了摸她的脸,笑得情深意切。

锦儿在他的眼里看着无限的深情,心中也放宽了些。

也许只是身上瘦了些,才会这样的。

他放她在一旁,也除了衣衫,抱着她一起没入温热的水里。

舒服的热水让他叹了口气,他没有告诉她的是,他在雪山之颠也被冰寒所伤,五脏六腑受不了少的内伤,少不得十天半月才能好!

如若是能喝得一口灵芝之药,立时便能好。

但是他舍不得,千辛万苦得来之物,他只舍得给锦儿一人饮用,生怕少了点不起作用!

此时温热的水,让他才感觉好受了些。

大手留连在她的小身子上,她的容貌虽变,但他待她的心却没有一丝变化。

令他渴望的身子就在他怀里,而她又才服了灵芝,想来是不打紧的。

浅浅地要了她一回,她在浴桶里睡着,他这才抱着她出来,替她穿好了衣衫。

她睡得有些沉,想来是这些日子没有睡得好,方才的欢爱又消耗了大半的体力。

他站了一会儿,内心有些满足,又有些不满足,摸了她的脸一下这才推门出去。

让安海在外头守着,他自己则带着十二个暗卫再次出发去雪山。

要下到那座谷底,必须先上到半山,才纵下去。

慕容夜下去之时,谷底静静的,他站着不动,那十二人跟在他身后,也不发出一声声音。

忽然,远处响起一声狼族的嗷叫,他心中一凛,想到了锦儿和他说的话,立即朝着那个方向纵身过去。

约莫一柱香的时辰,他一处湖泊前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朝晖。

朝晖一身红衣地躺在那儿,衣衫被撕扯得差不多了,四周围满了狼群。

大概是察觉到异样的声音,狼群齐刷刷地朝着这边看来。

慕容夜临风而立,一身白衣比这雪山的雪还要白。

他身后,站着十二个秦肃面的黑衣男人。

狼群之首,是一个白毛雄狼,银色的毛在雪山中闪闪发亮。

慕容夜自然知道这是雪山中狼王,他缓缓往前一步,强大的王者之气竟然让那狼缩了一下,但是立即的,它的眼里出现更凶残的目光。

它眯了眯眼,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几乎是立刻地,它四周的狼一齐朝着慕容夜攻击了过来。

慕容夜惦记朝晖,一翻掌拍了过去,狼群四散,有些直接就倒在地上,发出悲惨的声音。

为首的狼看着慕容夜,喉咙里发出一声哨音,所有的狼都缓缓后退…

慕容夜上前抱了朝晖,她一息尚存。

他伸手抱了她纵身回去。

回到山下的屋子里,素言手里拿着一个铜镜,眼里全是惊恐,她的脸…

她抹了锦儿那次给她的药,一点用也没有,灵狐之血让那三道血痕永远地留在了她的脸上,怵目惊心!

“啊…”素言发出尖叫,伸手就扔掉了铜镜。

这样的她,师兄还会喜欢吗?

她抱着身子瑟瑟发抖,她回来这么久,没有因为她的脸而多看她几分,怕是她的脸好看与否都是不重要的。

颤了身子许久,她才拿起那个镜子,眼里出现一抹古怪的笑意。

她的脸毁了,但是苏锦儿呢,她就连身子也废了。

师兄不喜欢她又怎么样,她可以逼得师兄心甘情愿地娶她!

她拿着锦子缓缓朝着锦儿的房间走去…

此时,天已经大亮,她坐在锦儿的榻前,看着她安详的睡颜。

内室中,挂着几件换下来的内衫,还有一股暖昧的冷香浮动,这让素言几乎发疯,犹如老妪的苏锦儿,师兄都能…那般,为什么不能喜欢她!

她伸手扯下锦儿的发,披散开来,一头已经花白的发衬得脸色更是苍老。

素言笑了起来,苏锦儿这样子,怕是连她娘亲也不认识了吧!

她的笑声惊醒了锦儿,她睁开眼,就看到素言一脸的血痕。

她不禁吓了一跳,素言的身子朝前,阴沉着脸,“很可怕是不是?”

她忽然仰天大笑,“苏锦儿,你知不知道,你的脸,比我的更是可怕千倍啊!”

锦儿看着她,此时素言神智已经不清,她再刺激她,她什么事也做得出来。

心中计较着,安公公怕是被他弄昏了吧!

素言疯笑:“那太监现在不省人事,苏锦儿,师兄不在,我想怎么弄死你都行!”

她缓缓拿起手里的铜镜,放到锦儿面前:“先来欣赏一下你的尊容吧!”

锦儿自然地望进铜镜里,她看到了一张苍老得几乎认不出的脸。

有些浑浊的眼里,没有了往日的神彩,额上爬满了皱纹,脸颊深陷,唇也是惨白的…

锦儿抚着自己的脸,喃喃地说:“这是我吗?”

素言扬声大笑,“怎么样,是不是很失望?”

锦儿的脑海里想起昨夜慕容夜的温柔缠绵,心中一个激荡,吐出一口血来…

她这般不堪容颜,他还…

她闭了闭眼,无法正视自已的脸,身子伏在榻上,颤抖着…

阴毒转到身上后,她一直很勇敢,可是在这瞬间,她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信心都瓦解了,这样的她,如何站在他身边…

素言瞧着锦儿伤心的样子,心中有着变态的快感。

她看着一旁烧得正旺的炭火,一脚踢开,“我让你养尊处优!苏锦儿,你这样的废物就应该去死!”

她的手猛地拉起锦儿的头发,用力地扯了过来,手指着她的喉咙:“将灵芝给吐出来,你以为你这残败之身喝了这个就能好起来!”

她死命地掐着锦儿的脖子,逼迫她吐出来。

锦儿难受地摇着头,干呕了两下。

素言加重地力道,脸上尽是狠毒:“吐出来,吐出来!”

她要活活地将她给弄死,师兄不会知道是她做的,到时候,她再想办法将脸修好,师兄会喜欢她的。

素言想着,脸上竟浮起一抹笑意,看起来恐怖至极!

锦儿几乎是奄奄一息了,唇边浮起一抹冷笑:“夜哥哥不会喜欢你这种狠毒之人的!”

素言狂笑,“我不在意,我曾经想过他的温柔,可是他却全给了你,就连你变成了这般模样,他也不曾多看我一眼,苏锦儿,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她用力,慢慢地绞紧锦儿的颈子…

就在这时,门被踹开,接着是一脸狂怒的慕容夜。

路上的时候,朝晖醒了一下,她看着皇叔的脸,喃喃地说:“小心素言。”

慕容夜让人照看她,自己先行飞奔回去,一路上他心急如焚,他竟然低看了素言。

她能害朝晖,她就能害锦儿!

当他看到安海歪倒的身子时,他面如死灰,想也不想地就踢开了门…

那一幕让他震惊,他想给一条生路的师妹正在残害他的锦儿!

他伸手抓住素言的手臂,用力一扯,将她扔到一边,抱着锦儿急急地拍着她的后背。

锦儿晕死过去,颈边有着明显的青紫。

他狂怒,伸手对着素言就是一掌过去,素言的身子撞上墙壁。

慕容夜一字一顿地说:“若是她有三长两短,我要让你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素言冷笑着:“师兄,你不会的!”

被发现,她心中虽怕,但是她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她靠墙坐着,直直地望进他的眼里,“我有你想要的东西!”

他看着她,没有理会,唤了人将她带走关起来!

将锦儿扶起,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她仍是一动也不动的。

他想也不想地吻住她的唇,一下一下地给她渡气。

半柱香后,她幽幽地醒来,看着面前绷紧的俊颜,她轻轻地别过脸去。

慕容夜看到了地上的铜镜,哑着声音:“你看到了?”

不等她回答,他起身去将碳火重新弄好,一边和她说:“朝晖已经找到了,半个时辰后就能回来!”

她的眼里这才有些神彩,他重新坐好,扳过她的脸蛋,“锦儿,朕不在意的东西,你为什么要在意呢!”

她的鼻子酸了酸,她真正在电的,恰是他的不在意。

她只是为他心疼,天天对着她这张脸,这样残破的身子,她如何能安然享受他的照料!

看她不语,他知道她心结未开,心中失望,但此时也急不了。

安顿好他,那边朝晖回来了。

朝晖没有什么内伤,主要是外伤,休养月余便会好!

她没有了力气,拉着皇叔的手,恨恨地问:“那个素言呢!”

慕容夜抿了下唇,“已经关起来了!”

朝晖心中满是不忿,“那样歹毒的人,就应该杀了才好!”

慕容夜揉了她的头发,“都伤成这样了,还操心,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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