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陆小凤说:“要找他的人并不是我们。”阎铁珊问道:“是谁?”“大金鹏王。”听见了这名字,阎铁珊看来本已奇特的脸,竟突然变的更诡异可怖,肥胖的身体突然旋陀般的溜溜一转,那阁里突然又闪耀出一片辉煌的珠光。深光辉映,几十缕锐风突然暴雨般射了出来。分别击向西门吹雪、花满楼、封梓和陆小凤。就在这时,珠光中又闪出了一阵剑气和隐隐的破空声。

剑气森寒剑风如吹竹“刷、刷,刷、刷”一阵急响剑气,与珠光突然全都消失不见,却有几十粒珍珠从半空中落下来,每一粒都被削成了两半。好快的剑。但这时阎铁珊的人竟已不见了。陆小凤也已不见了。封梓的阴阎刃已经回到了刀鞘。水阁外的荷塘上,似有人影闪动,在荷叶上轻轻一点就飞起。

有两条人影,但两条人影却似黏在一起的,后面的一个人,就像是前面一人的影子。人影闪动,突又不见,但水阁里却已响起了一阵衣抉带风声。然后阎铁珊就又出现了。陆小凤也出现了,忽然间,他已坐在刚才的位子上,就像是从来也没有离开过。阎铁珊也站在刚才的地方,身体却己靠在高台上,不停的喘息,就在这片刻间,他仿佛又己衰老了许多。

走入这水阁时,他本是个容光焕发的中年人.脸上光滑,柔细,连胡子都没有,但现在看来,无论谁都已能看得出他已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他脸上的肉已松弛,眼皮松松的垂下来,眼睛也变得暗淡无光,喘息着,叹着气,暗然道:“我已经老了……老了。”陆小凤看着他,也不禁叹息了一声,道:“你的确已老了。”阎铁珊一起有些悲凉,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子来对付一个老人?”“因为这老人以前欠了别人的债,无论他多老,都要自己去还的。”阎铁珊说:“我欠的债,当然我自己还,但我几时欠过别人什么?”“也许你没有欠,但严立本呢?”

阎铁珊的脸又一阵扭曲,厉声道:“不错,我就是严立本。就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严总管,但自从我到这里之后,我一···”封梓情急之下甩手掷出了手中的长萧,却被刚刚藏身于水下的人屈身避开,剑还是刺进了阎铁珊,不,是严立本的后心。然后每个人就会都看到一股鲜血从他胸脯上绽开,就像是朵灿烂的鲜花突然开放。等到鲜血飞溅出后,才能看见他胸膛上露出的一截剑。他低着头,看着这截发亮的剑尖,仿佛显得很惊讶,很奇怪。可是他还没有死,他的胸膛还在起伏着,又仿佛有人在,拉动着风箱。

霍天青的脸色铁青,霍然起身,厉声喝问:“是谁下的毒手?”“是我!”银铃般清悦的声音,燕子般轻巧的身法。一个人忽然从窗外跃而入,一身黑鲨鱼皮的水靠紧紧裹着她。苗条动人的身材,身上还在滴着水,显然是刚从荷叶塘里翻到水阁外的。阎铁珊勉强张开眼,吃惊的看着她。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三个字:“你是谁?”

她扯下了水靠的头巾,一头乌云般的柔发披散在双肩,衬得她的脸更苍白美丽。可是她眼睛里却充满了仇恨与怨毒,狠狠的瞪着阎铁珊,厉声道:“我就是大金鹏王陛下的丹凤公主,就是要求找你算算那旧债的人。”阎铁珊吃惊的看着她。眼球忽然凸出,身子一阵抽搐,就永远不能动了,但那双已凸出眼外的眼睛里,却还带着钟奇特而诡异的友情,也不知是惊讶?是愤怒?还是恐惧?

作者有话要说:

鬼:

评论留言收藏啊!鬼儿我撒娇打滚卖萌跪求了啊!!!

鬼儿新坑求关注《网王之无心插柳柳生阴》!拜托各位大大了!!!

鬼儿专栏有鬼儿的QQ,看官大大们可以加我哦!顺带着收藏了我吧!!!

严立本还是没有倒下去,因为剑还在他胸膛里。剑是冷的,血也冷了。丹凤公主终于慢慢的转过身,脸上的仇恨和怨毒,都已变成一种淡淡的悲哀。她想招呼陆小凤,却突然听见西门吹雪冷冷道:“你也用剑。”丹凤公主怔了怔,终于点点头。西门吹雪接着说:“从今以后,你若再用剑,我就要你死。”

丹凤公主显然很吃惊,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西门吹雪说:“剑不是用来在背后杀人的,在背后伤人的人,就不配用剑。”他突然挥手“叭”的一响,他的剑尖击中了阎铁珊胸膛上的剑尖。阎铁珊倒了下去,他胸膛前的剑己被击落,落在水阁里。西门吹雪的人也己到了水阁外,提起那柄还带着血的剑,随手一抖这柄剑就突然断成了五六截,截截落在地上。只留了一段剑柄握在手上。

又有风吹过,夜雾刚从荷塘上升起,他的人已忽然消失在雾里。丹凤公主看着地上的断剑,略微有些气急败坏的口气,“他,他,他竟敢折断我的宝剑。”陆小凤还在想着已死的严立本,封梓还在可惜自己的长萧脑袋抵在花满楼的肩头“神伤”,花满楼对于丹凤公主背后杀人的行为也略有微词,此时脸上正笑意依旧的沉默着(笑什么笑,花花你太不淡定了。)。一时之间竟没人接丹凤公主的话茬,场面也有些尴尬。

丹凤公主见状,冲着陆小凤抱怨,“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帮你,好,我走了!”说完转身离开了。霍天青又坐下来,动也不动的坐着,铁青的脸上仿佛带着个铁青的面具。但陆小凤却知道没有表情往往也就是最悲伤的表情,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道:“阎铁珊本是金鹏王朝的叛臣.所以这件事并不仅是私怨而已,本不是别人所能插手的。”

霍天青慢慢的点点头,“我明白。”“所以你也不必责备自己。”霍天青沉默着,过了很久,忽然抬起头,说:“但你却是我请来的。”“是的。”霍天青继续说:“你若没有来,阎铁珊至少现在还不会死。”“你的意思是……”霍天青冷冷道:“我也并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想领教领教你双飞彩翼陆小凤的轻功,和你那心有灵犀一点通独门绝技而已。”陆小凤苦笑:“你一定要逼我跟你交手?”“一定。”霍天青抱起了阎铁珊的尸体,大声道:“陆小凤,日出时我在青风观等你。”一句话还未说完,他的人已在水阁外。

花满楼打开折扇,上前一步,“好俊的燕子三抄水!”陆小凤问道:“你怎么知道?”“因为荷叶动了。”转过身来,花满楼走到封梓身边拍了拍封梓的肩,“陆小凤,我们去集市上转转吧。”“嗯?”陆小凤对于花满楼的提议有些疑惑,可看到封梓盯着荷塘的一点,联想到他刚刚掷出的长萧,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们两个人去吧,我可要回客栈睡一觉。”

那只长萧虽然只是最普通的青竹萧,但是也跟着封梓近十年了。此番失落,封梓一路上怏怏不乐。花满楼见此故意长叹了口气,封梓慢慢偏过头,“怎么了你?叹什么气啊!”花满楼脸色颇为无奈,“我叹封梓你为难我啊!”“我什么时候为难你嘞?”花满楼合上了手中折扇,“封梓你这一路上郁郁寡欢,可是哄人开心实非我所擅长,陆小凤又跑回客栈睡觉偷懒了,你说你是不是为难我呢!”“那你也回客栈睡觉吧!”“哎?”花满楼闻言一愣,伸手拉住了往前走着的封梓,“我不是那个意思。”

知晓封梓还是一脸木然,花满楼无奈的笑着摇摇头,“封梓可还记得我们刚刚都去了哪?”“没有。”抽出别在自己身后的一支长萧递给封梓,“那只青竹萧虽然普通,但你也温养了近十年,成色不俗,我也不能再找到一支一模一样的送给你。”封梓低头望着手中的长萧,是成色上品的紫竹箫。但是除颜色外,大小尺寸与自己的青竹萧几乎是一般无二,抬起头看着眸光略显忐忑的花满楼,“谢谢。”

此时的封梓语气还有些软绵绵的,花满楼一时失神,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的手揉着封梓的头。封梓显然也愣住了,良久,“花,花满楼。”花满楼强自镇定的放下手,“我们回去吧!”封梓看着前面脚步有些错乱的花满楼,一时神色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

鬼:

觉得这章就以这句结尾挺好,所以稍微短了点!抱歉啊!完美主义者伤不起的说!

鬼儿新坑求关注《网王之无心插柳柳生阴》!拜托各位大大了!!!

鬼儿专栏有鬼儿的QQ,看官大大们可以加我哦!顺带着收藏了我吧!!!

评论留言收藏啊!鬼儿我撒娇打滚卖萌跪求了啊!!!

回到客栈,丹凤公主在那,陆小凤拿出了之前上官雪儿带来的飞凤针询问,结果···丹凤公主道:“飞凤针?什么飞凤针?”陆小凤道:“你的独门暗器飞凤针。”丹凤公主瞪着他,忽然冷笑,“原来我不但会在背后杀人,还会用暗器杀人。”陆小凤不以为然:“暗器也是种武器武林中有很多君子也用这种武器。”

丹凤公主道:“可是我从来也没有用过,我连飞凤针这三个字都没听过。”回答陆小凤倒不觉得意外,他问这件事,也只不过要证实那小妖怪说的又是谎话而已。丹凤公主却连眼圈都红了,咬着嘴唇说:“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所以才故意说这些话来编排我。”“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丹风公主说:“因为你认为我根本不该来的,更不该杀了阎铁珊。”

她像是受了很大的委曲,眼睛里又涌出了泪光,恨恨道:“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他把我们家害得有多惨,若不是他,忘义背信,我们本来还可以有复国复仇的机会,但现在……,现在……”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她眼泪已终于忍不住珠串般挂满了已脸。陆小凤什么也不能再说了。谁说眼泪不是女人最有效的武器。尤其是美丽的女人,她的泪珠远比珍珠更珍贵。即使这个武器不是对谁都管用,但至少···它对陆小凤来说,很灵。

月夜,上弦月。还未到子时,距离日出最少还有三个时辰。在房里叫了一桌子好酒好菜,笑道:“不管怎么样,我至少还可以痛痛快快的大吃大喝一顿。花满楼说:“你应该睡一觉的。”陆小凤笑了笑:“若有霍天青那么样一个人约你日出的决斗你们睡不睡得着?”花满楼摇摇头:“我睡不着。”陆小凤还在笑,道:“你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你从来也不说谎话.只可惜你说的老实话,有时却偏偏像是在说谎。”

花满楼道:“我睡不着,只因为我根本完全不了解他!“他的确是个很难了解的人。”陆小凤转头看向封梓,封梓给自己倒了杯酒,“我睡得着。”陆小凤苦笑着点点头,“那是因为你还没找到自己在意的东西,所以你不在乎活不活着。”封梓不再说话。

花满楼问陆小凤:“你认得他已有多久?”“快四年了。四年前阎铁珊到泰山去观日出他也跟着去的,那天我恰巧约好了个小偷,在泰山绝顶上比赛翻跟头。”花满楼再问:“你了解他多少?”“一点点。”花满楼说:“你说他年纪虽轻,辈份却很高!”陆小凤问:“你有没有听说过‘天松云鹤、商山二老’?”花满楼点头:“商山二老久已被尊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我就算是聋子,也该听见过的。”陆小凤道:“据说他就是商山二老的小师弟。”

花满楼动容道:“商山二老如今就算还活着,也该有七八十岁,霍天青最多不到三十岁,他们师兄弟之间的年龄相差为什么如此悬殊?”陆小凤笑了笑:“夫妻间相差四五十岁的都有,何况师兄弟?”花满楼道:“所以‘关中大侠’山西雁成名虽已垂四十年,算辈份却还是他的师侄。”“一点也不错。”

花满楼道:“昔日天禽老人威镇八荒,但平生却只收了商山二老这两个徒弟,怎么会忽然又多出了个霍天青来的?”陆小凤笑道:“花家本来明明只有六童,怎么会忽然又多出个你来?”父母要生儿子,师傅要收徒弟,这种事的确本就是谁都管不着的。

花满楼面上却已现出忧虑之色,说:“山西雁我虽未见过,却也知道他的轻功,掌法,号称关中双绝,却不知霍天青比他如何?”陆小凤轻叹了口气:“我也没见过霍天青出手,可是看他夹起阎铁珊那么重的一个人,还能施展燕子三抄水的轻功。就凭这手,天下就已没有几个人比得上。”封梓凉凉的问道:“你呢?”

陆小凤没有回答这句话他从来也不愿回答这种话,事实上,除了他自己外,世上几乎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的武功究竟如何?封梓又问:“你有没有把握胜过他?”陆小凤还是没有回答,只倒了杯酒,慢慢的喝了下去。花满楼忽然叹了口气,道:“你没有把握,所以你连酒都不敢喝得太多。”的确,陆小凤平时不是这样子喝酒的。

自从到了这里后,丹凤公主居然也变得很乖的样子直坐在旁边,只是静静的听着。

陆小凤又笑了笑,似已不愿再讨论这件事,站起来慢慢的走到窗口。窗口本就是支起来的,他忽然发现不知何时已有个穿着长袍戴着小帽的老人搬了张凳子坐在外面的天井里抽旱烟。夜已很深,这老人却连一点睡觉的意思都没有,悠悠闲闲的坐在那里,好像一直要坐到天亮的样子。陆小凤忽然笑道:“风寒露冷,老先生若有雅兴,不妨过来跟我们喝两杯,以遣长夜。”

这老人却连理都不理,就像是个聋子根本没听见他的话。陆小凤只有苦笑。丹凤公主却生气了,冷笑道:“人家好意请你喝酒,你不喝也不行。”她忽然也冲到窗口一挥手,手里的一杯酒就向老人飞了过去,又快又稳,杯里的酒居然连一点都没有溅出来。

老人突然冷笑,一招手,就接住了酒杯,竟将这杯酒,一下子全都泼在地上,却把空酒杯一片片咬碎,吞下肚子里。就好像吃蚕豆一样,还嚼得“格登格登”响。丹凤公主也看呆了,忍不住惊讶问道:“这个老头子莫非有毛病?不吃酒,反倒吃酒杯。”陆小凤目光闪动,微笑着说:“这也许只因为酒是我买的,酒杯却不是。”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