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全然不似封梓和花满楼的淡定,薛冰大惊:“你真要杀他?”陆小凤语气还是很冷:“你放心,他死不了的。”两句话没说完那伙计已凌空翻了三个跟头,居然还顺手抄住了那截刀锋。然后才轻飘飘的落下来。薛冰看看他又看看陆小凤,嫣然笑道:“原来你已知道他是谁了。”陆小凤还是板着脸:“我只知道他是个贼。”伙计突然大笑着说:“我若是个贼,你呢?”“我是个贼祖宗。”这伙计居然也不去端菜送酒了,反而也坐了下来,笑着说:“只可惜你连做贼的材料都不够,最多也只不过能去挖挖蚯蚓罢了。”

薛冰眨了眨眼,问道:“挖什么蚯蚓?”伙计笑得更开心了:“你不知道。他别的本领没有,挖蚯蚓却是专家,居然在十天中替我挖了六百八十条蚯蚓来。”薛冰忍不住又问:“你要这么多蚯蚓干什么?”伙计闻言挺了挺胸,眼角瞟着陆小凤:“我连一条蚯蚓都不想要。只不过喜欢看他挖蚯蚓来,实在是姿势美妙,有板有眼比京城的名角唱戏还好看,你错过了实在可惜。”薛冰忍住笑道:“没关系.下次我还有机会的。”“还有下次?”薛冰一脸正色的说:“当然有!挖蚯蚓就像是喝酒一样,也会上瘾的一个人只要挖过一次蚯蚓下次你不要他挖都不行!”

陆小凤一点也没有心情转好的意思:“下次我若挖出蚯蚓来一定塞到你们嘴里。”“好了好了!饭桌上说这些,恶不恶心?”封梓实在是不想听这几个逗逼货斗嘴了。这个吃错了药的伙计,当然就是司空摘星了。酒馆里喝酒的客人早已都被吓跑了,他们五个人倒也乐得清静。苦的只是这酒店的老板而已。薛冰给司空摘星倒了杯酒,笑问:“你怎么放着偷王不当,跑来当了这跑堂的伙计。”陆小凤呲他:“因为他有这个病。”他当然还没有忘记司空摘星上次扮成赵大麻子的事,那种事无论谁都忘不了的。

司空搁星笑了笑,说:“上次我瞒过了你,这次却好像没有。”陆小凤凝视着他,有些迟疑:“这次你好像并不是真的想瞒过我。”世上绝没有一个卖酒的伙计会有这么大毛病的,若不是存心要让陆小凤看破,他为什么要故意作出这种古里古怪的样子?司空摘星忽然叹了口气:“自从上次你冲到火里去救赵大麻子后,我已发觉你这个人真可以交交朋友。”“但你却还是要我挖蚯蚓。”司空摘星又笑了:“你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件事,逢人就要说一次。”

陆小凤目光闪动:“你已见到了金九龄?”“嗯!”“他告诉你,我要来找薛冰?”司空摘星点点头。“所以你就算准了我要到这里来喝酒的?”司空摘星又点点头:“所以我就在这里等。”“等着请我喝洒?”司空搁星又叹了口气:“你知道不是的,我也不想骗你。”“我只知道我们是朋友。”司空摘星也只能点头:“奇怪的是,有很多人偏偏要我来偷你的东西。”“这次你想偷什么?”“你身上是不是有块红锻子?”陆小凤微笑着把司空摘星的话还了回去:“你知道我有的,我也不想骗你。”“红缎子上是不是绣着朵黑牡丹?”陆小凤问:“你要偷的就是这块红缎子?”“是。”“你既然承认我们是朋友,还要来偷我?”“因为我已答应了一个人!“为什么要答应?”“我没有选择,我欠这个人的情。”“这人是准?”司中摘星苦笑:“你既然加道我不会告诉你.又何必……”

沉默了一会儿,司空摘星又说:“这么样一块红缎子,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本来就从不偷值钱的东西。”“你既然已看过了留着它成没有什么用!”陆小凤失笑:“难道要我送给你?”“我的确有这意思。”陆小凤眨了眨眼:“我们不妨谈个交易!”“什么交易?”陆小凤说:“只要你告诉我是谁要你来愉的,我就让你偷。”“这交易没得谈!”陆小凤叹了口气,说:“交易既然谈不成,就只好赌。”司中摘星问:“怎么赌?”

“今天晚上我就留宿在这里,等你来偷!”司空摘星皱眉:“你既然已知道我要来偷了,我怎么还能偷得走?”陆小凤笑:“你既然是偷王之王,偷遍天下无敌手,总应该有法子的。”司中摘星的眼睛忽然亮了:“我若真有法子偷走了呢?”“东西就在我身上,只要你能偷得走,我情愿再替你挖六百八十条蚯蚓!”司空摘星道:“随便我用什么法子?”“当然。”“有些法子,我本不愿用在朋友身上的。”陆小凤摇了摇头:“今天晚上你可以不必把我当做朋友!

司空摘星突然举杯一饮而尽:“好,我跟你赌了,我若输了也情愿替你挖蚯蚓!”“我不要你挖蚯蚓。”“你还是要我一见你面,就跪下来叫你大叔?”陆小凤笑道:“这次要叫祖宗了。”“好,一言为定。”“谁赖谁是龟孙子。”封梓见此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手攀上了自家人的肩膀:“得!看来今天晚上咱们都没得睡了,看戏吧!”花满楼颇有同感的点点头,封梓又转头看着司空摘星和陆小凤,“动静闹小点儿,否则我就给你俩抻着脖子挨个放血!”陆小凤抽抽嘴角,皱着眉头问:“封梓,那是杀王八的方法吧?!!!”“对啊!”

☆、 以退为进?!!!

作者有话要说: 鬼:

绣花大盗的剧情真不好插啊!鬼儿都长了白头发了,不点击不评论不收藏,你们这么做真的好吗???

夜未深。司空摘星并没有被醉,他已走了。陆小凤当然也没有被毒死,司空摘星绝不是那种会在酒里下毒的人,何况,他就算真下了毒,陆小凤也不会喝下去。薛冰脸上却已有了几分笑意。忽然叹了口气,说道:“这次他输了!”陆小凤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他一定会输?”薛冰说的很是理所当然:“东西在你这种人身上,又明知他要来偷,他怎么能偷得走?”陆小凤摇了摇头:“他是偷王之王,偷王之王当然有很多种稀奇古怪、令人防不胜防的偷法!”“难不成你真的没把握赢他?”

陆小凤笑了笑,自己倒了杯酒,却并没有喝下去,只是看着杯中的酒出神。薛冰又问:“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那个要他来偷的人?”陆小凤没有否认。薛冰又说:“要他来偷的这个人,会不会就是那个绣花的人?”陆小凤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很可能。” 薛冰道撇撇嘴,说:“我若是你,我一定会想尽法子,逼着他说出的!”“可是你不是我!”薛冰嫣然一笑:“幸好我不是你,我可不想有你这么多麻烦!”陆小凤点点头,语气里透着笑意和无奈:“所以你很高兴!”薛冰道:“实在很高兴!”陆小凤忽然又笑了。 薛冰笑着说:“既然高兴,为什么不敬我一杯酒?”陆小凤声音微凉:“你的脸已经红得像别人的鞋子了,你还想喝?”薛冰咬了咬唇:“今天我本来就想喝醉,反正这里有床,喝醉了最多就往床上一躺。”“莫忘记我也在这屋子里!”薛冰用眼角瞟他:“你在屋里又怎么样?难道我还怕你?”陆小凤也用眼角瞟着她:“难道你想故意喝醉,好有胆子来勾引我?”薛冰的脸又红了,头却没有低下去,反而盯着他:“你是不是想要我勾引你?”陆小凤反问:“你是不是早就想勾引我了?”薛冰脸上挂着一丝不屑:“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潘安?宋玉?”陆小凤忽然站了起来。薛冰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你想干什么?”“站起来当然是想走!”“你真的想走?”陆小凤笑道:“你既然不想勾引我,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薛冰噗哧一笑,道:“你真是个大傻瓜,我不勾引你,你难道也不会勾引我?”

相比于隔壁,这边房间里的二人可是当真悠闲,封梓喝着自家七童亲手泡的茶,听着隔壁陆小凤和薛冰时而嬉闹时而严肃的讨论笑的很是开心。花满楼对于封梓的恶趣味有些无奈:“梓童,非礼勿听…”“哎呀!”封梓摆了摆手,“他们又不是在办'正事儿',听听也没啥,要不你也听听?挺好玩儿的,没事总限制自己的耳朵做什么。”

封梓刚刚口中所谓的'正事儿'让纯纯的花满楼狠狠一愣怔,紧接着便红了耳尖,手中的折扇'狠狠'的落在封梓的头上,“怎么这般的口无遮拦!”见自家七童反应了过来,封梓嘿嘿一笑,笑过不提。可是封梓忘了,自家七童是纯,但是肚子还是很黑的,所以……“梓童说话如此深意,不知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咳……”封梓险些喷出刚进口的茶,“今晚还要看戏,求别闹!”“哦?”话一出口,封梓就被自己对亲近的人说话办事不过脑子的属性蠢哭了,“不对,没有前半句。”“呵呵(那时候,呵呵还不是QNNLGB!那只是男神在笑)。”

这边的薛冰虽然江湖名号“冷罗刹”,但是武功可是差了陆小凤,封梓和花满楼不是一点半点,自然是听不见封梓和花满楼的话,这可苦了陆小凤。这么难得的听见封梓说出如此充满槽点的话(此处难得听见仅指陆小凤)自己还不能笑,一旦自己笑了,薛冰必然要问,自己不解释就一定得挨美人咬,解释了……旁边两位煞神自己一个都斗不过,麻蛋,好苦逼!

封梓脑子还在当机中,只听薛冰一声高呼:“我明白了!”陆小凤问:“明白了什么?”“司空摘星虽然没有在酒里下毒,却下了种要我们发热的药,故意让你热得要命!”陆小凤接着说:“既然热得要命,就只好脱衣服。”“没错,东西在你身上,你一脱衣服,他就有机会来偷了!”陆小凤叹道:“我真奇怪,偷王之王怎么会想出这种笨法子来的!”“这法子虽然笨,却很有效!”陆小凤笑了笑,语调悠然:“只可惜东西根本已不在我身上了,所以他根本就偷不走!”薛冰怔了怔,问:“你难道早就将那东西藏到别的地方去了?”陆小凤笑了:“藏在个他永远也想不到的地方,他若到这里来偷,就算他有三十只手,最多,也只不过能偷走我几件破衣服!”薛冰吃吃的笑了:“你真不是个好东西!”陆小凤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本来就不是。”知道封梓想要看戏,这种无伤大雅的小细节上花满楼也乐得纵着他,告诉封梓说:“梓童,看对面的屋顶。”声音控制在仅让两人听到,满足封梓看戏的心思。

对面屋脊上趴着个人,这个人当然就是司空摘星。他心里也在恨恨的骂:“这小子真不是个好东西!”“这小子究竟将东西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司空摘星开始想,陆小凤今天一共到过什么地方?他们本来坐在外面喝酒,喝得差不多了时,就搬到屋里来。除了这两个地方外,陆小凤只去方便了一次!“难道他将东西藏在茅房里了?”那也的确很可能,陆小凤这小子,本就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也可能就藏在空酒坛里,让我想不到!”陆小凤此时已脱下外面的长衫,随随便便的挂在窗口的椅子上。窗子并没有关好。东西当然不会在这件衣服里,否则他怎么会如此大意!陆小凤并不是个粗心的人,要挖六百八十条蚯蚓也不是好玩的,陆小凤也不会真的对挖蚯蚓上了瘾。

司空摘星已准备走了,可是他刚想站起来,又停下,眼睛里发出了光,陆小凤若是将东西就藏在这件衣服里,他岂非更想不到。那些话莫非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司空摘星笑了:“这小子真是条小狐狸,只可惜今天遇着了我这条老狐狸。”他笑得的确像是条老狐狸。衣服就挂在椅子上,看得见,却拿不到。该怎么样下手呢?老狐狸有法子,“偷王之王”这四个字并不是白来的。屋子里不断有笑声传出来,他们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如此开心?“

难道他们是为了有个人像呆子一样在外面喝风,看着他们在里面喝酒,所以才开心得要命?”司空摘星忽然跳下屋脊,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薛冰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他,好像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人会就这么出现。陆小凤也有些意外。司空摘星也不理他们什么表情,坐在一边的空座上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了下去,叹了口气:“喝酒果然比喝风舒服。”薛冰回过神来,笑了:“谁叫你在外面喝风的?”“我自己咯!”

薛冰眨着眼笑道:“那你也跟他一样,是个大傻瓜?” 司空摘星又叹了口气:“就算不是傻瓜,至少也是个呆子。”薛冰还笑,“你承认自己是个呆子?”司空摘星面做低迷状:“若不是呆子,怎么会跟他打这个赌?”“你觉得不划算了?”司空摘星点点头,“所以我不赌了!”陆小凤叫了起来,“不赌了?不赌了是什么意思?”司空摘星耍起了无赖:“不赌了的意思,就是不赌了!”“可是我们早已约好了的!” 司空摘星道:“约好了的事,常常都可以反悔的,说出来的话,也常常都可以当做放屁!”

陆小凤怔了半天,苦笑:“我还是不懂,你为什么要忽然反悔?”司空摘星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我怎么不知道我在打什么鬼主意?”司空摘星冷哼一声:“哼,你想故意让我把那东西偷走,然后再跟踪我,看我将东西交给谁,所以我就算赢了你,吃亏的还是我!”陆小凤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个受了冤枉的小孩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我实在不懂?”

那边你猜我演吵的热闹,这边封梓则是头落在花满楼的肩上(莫名的有了一种恐怖片的节奏)说悄悄话,“以退为进?陆小凤快中招了!”语气突然降了两个八度,“你不去帮忙?”花满楼摇了摇头,“这是他们自己的赌约,而且就算是陆小凤输了,他也会将错就错,错有错招。”“……算你过关,”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既然我又放你回来了,就没打算拦着你。”花满楼闻言眼睑微垂,“……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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