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转眼,六条缎带便分出去了一半,一条给了唐天纵,一条给了老实和尚,一条给了……被司空摘星那个猴精“拿”走了,让一帮小孩子念着调侃司空摘星的儿歌,陆小凤三个跟头翻上了屋脊,陆小凤觉得自己很饿了,四处望望…很好,在最近的酒馆最近的桌子坐着最好的两个人,到了地方一坐下来,就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要了七八样东西:“来一大碗红烧鱼翅、一只烤鸭、两斤薄饼,外加三斤竹叶青,四样下酒菜。”

封梓撇开眼不想再看陆小凤这副模样,在店小二离去后,三人把得到的信息一整理,发现这场决战似乎不简单是两个剑道高手的较量。“陆小凤,叶孤城拿你当朋友的对吧!”陆小凤挺直腰背,“那是自然,”马上又垮了肩膀,“可是……”两个都是我的朋友,却注定要死一个。封梓自然知道剩下的话是什么,“你能不能碰到叶孤城的剑。”陆小凤虽然不明白封梓的意思,却还是老实回答,“碰倒是碰过,怎么?”封梓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了一张纸,“把重量什么的细节写清楚。”

陆小凤写的一头雾水,封梓这才说: “一个损招,你冒点险,救你一个朋友的命。如何?”一听能救下自己的朋友,陆小凤急忙问道:“该怎么做?”至于那所谓的“冒点险”,陆小凤早就扔到脑门后了,他冒得险还少吗!封梓这几天让“老板”朱停做了两把伸缩剑,外貌正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海外玄铁剑和乌鞘剑,但是他们二人视剑如命,重量一类的细节都会让他们发觉有问题,有了这些数据,至少成功的几率会大些。叶孤城的剑交给陆小凤去换,西门吹雪的剑就交给司空摘星了(又一对cp?)。

三言两语道完,陆小凤点的鱼翅正好上了桌,酒馆是吃饭的地方,门口总是进进出出的人,而在此时进来的,却一定是陆小凤不想看见的。知道麻烦跟来了,陆小凤紧麻利的抄起筷子,把鱼翅塞了一嘴。封梓翻了个白眼,从原本的三人各占一面桌子改到了坐在花满楼身边。一个紫衣佩剑,剑上悬着白玉双鱼的年轻人向这方桌子走了过来,不,应该说冲着陆小凤而来。紫衣少年走到跟前扶剑而立,却不说话,打量了陆小凤两眼,见他没有反应,这才抱了抱拳说:“阁下想必就是陆小凤。”陆小凤点点头。紫衣少年接着说:“在下胡青,来自姑苏虎丘,双鱼塘,长乐山庄,那边坐着的就是家师,相信阁下也已知道。”陆小凤又点点头。

后面的话不用细说,来者的目标自然是缎带,不过,即使来的是司马紫衣,想要光靠着嘴上几句话就把缎带要去那也是不可能的。然后,司马紫衣就真的自己过来了。只可惜人来了,架子却还没放下,花满楼和封梓乐得看/听热闹,陆小凤也并不去接,司马紫衣也只能自己端起的架子再自己放下。五万两银子,能让一个寻常人家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只拿来换两条缎带,其实足够了。但是,前提是这缎带不是进紫禁城的标志的话。

司马紫衣看来总是容光焕发的一张脸,此时已变得铁青,“这是五万两银子。”陆小凤叹了口气,“你若再让我安安静静的吃完这碗鱼翅,我情愿给你五万两!”司马紫衣的脸色由青转红,旁边却有人在此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响起,剑光便飞出,好像几乎是在同时只听“叮”的一响,剑尖已被筷子夹住。发笑的是封梓,出手的是胡青,他的手腕一翻,腰边长剑已毒蛇般刺了出去,谁知突然伸出了一双筷子来,剑尖立刻被夹住,就好像一条蛇被捏住了七寸。

封梓的事莫说花满楼在,就是他孤身一人,胡青这样的对手,陆小凤也能喝着酒慢慢晃过去,自然不着急。他不着急有人急,胡青的剑出手的那一瞬,花满楼抬手拿起了面前的竹筷,拦下了他的剑。花满楼也是会这灵犀一指的,虽然不如陆小凤用得好,但是一个“狂徒”的剑还是拦的下的。胡青脸色骤变,吃惊的看着花满楼,却见花满楼虽然面向着他却双眼无神。“金南宫,银欧阳,玉司马”这句话说的是武林三大世家。花家则是半脚的江湖人,自然还是要略知一些的。封梓脸上还挂着笑,“你想干嘛?这里可没有不许别人笑的规矩,这地方不是长乐山庄。”胡青咬着牙,用力拔剑,这柄剑却好像已在筷子上生了根。

突然,花满楼却放手了,四周的人只看见剑光一闪,“叮”的一声颇为刺耳的响动。封梓拿过腰间的阴阎刃挡了司马紫衣的剑,刀没有出鞘,因为没有必要。“呦!这怎么个意思,徒弟不行就换师傅?”人在高处呆久了在被人当成平常人来看总是不会开心的,特别还是个喜欢拿架子的人,封梓的话里牵扯到了长乐山庄,这一剑的确是在给长乐山庄正名但却不是冲封梓,而是冲着胡青的。司马紫衣一剑削被挡,丝毫不做停留收剑入鞘,斜睨着胡青语气冰凉:“退下去,从今以后,不许你再用剑。”胡青直直看着手里的剑,一步步往后退,退出去七八步,眼泪忽然流了下来。陆小凤叹了口气,“可惜可惜!”司马紫衣转回头来,“可惜?”“可惜了这把剑,也可惜了这个年轻人,其实他的剑法已经是很不错,这把剑也是很不错。”司马紫衣沉着脸:“差点被人削断的剑,就不是好剑!”“他的剑差点被削断,也许只不过因为剑尖被夹住。”“能被人夹住的剑,留着也没有用。”

陆小凤微挑着眉看着他,“你一剑出手,就绝不会被夹住更甚是削断?”“绝不会。”“那就来赌一把吧!”又是这个声音,这个嘲讽了长乐山庄的声音,司马紫衣脸色更加难看,慢慢的转过头看着说话人,封梓还在笑着,他跟花满楼在一起之后好像也变得喜欢脸上一直挂着笑,但绝对不是现在这种让人看上去很不舒服的笑容。“我为什么要和你赌。”司马紫衣并不是在问,他是在告诉封梓【你?没有跟我赌的资格。】“为了进宫的缎带。”司马紫衣瞳孔微缩,你能做主陆小凤手中的缎带?这句话他没有问出口,因为陆小凤就在这里,他并没有反驳。在陆小凤和花满楼面前能够不做商量就做下主的……等等,司马紫衣瞳孔此时缩到了极限,白发!好吧,他的确有资格。





☆、 终结

作者有话要说: 鬼:

这篇文断断续续的写了很久了,又是高三又是假期打工什么的,思维乱七八糟,希望大家多多包涵,就这么完结了,包子什么的也许会有番外,就这样,谢谢看到最后的看官大大们,下半年鬼儿就要上大学了,有时间更文了,专栏里的文只要是没完结的我都会更下去,这是坑品绝不能扔。

见司马紫衣好像想明白了,看自己的表情也不再是一副看小厮的模样,封梓这才笑了笑接着说:“陆小凤的缎带既然是不借,不换,更不卖。你想抢……恐怕你也没那个能耐!”“你……”司马紫衣在高处呆久了,自然受不了被人如此抢白,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但是他想要那条缎带,所以他得忍。“怎么个赌法?”“很简单啊,跟刚才一样嘛!”司马紫衣眼中透着丝疑问,封梓接着说,“你执剑刺我,这次我不要花满楼或是陆小凤出手夹剑,只用我手中的刀。若是你刺不中…更甚是吃了别的亏,那就赶紧回去吃你的饭,如果刺中了,你不光可以拿走缎带,我觉得,我的血比你徒弟的剑更能达到你的目的。”什么目的?祭庄的目的。

的确,司马紫衣很想这么做,但是他还是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吟了片刻后转头看向了陆小凤,“你听到了。”“当然,我并不聋。”“如何?”陆小凤手中的筷子连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吃的个不亦乐乎,“可以。”司马紫衣微微垂眸,而后看向了花满楼,虽然众人皆知花家老七是个瞎子,但是他相信他“看”的见。果然,花满楼虽然脸上的笑意轻浅了些,但还是点了点头。

司马紫衣跟着点了点头,绕了这一圈,又看回到封梓身上,正色道:“我要刺你左肩的肩井穴,你准备好。”封梓状似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甚至还把刀放到了桌子上,“你说我这血干不干净?”司马紫衣语气冰冷:“当血洗了我这把剑之后,你自然就知道了。”“了”字字音未落,剑已然出手,剑光如闪电,直刺封梓的左肩。司马紫衣的佩剑很长,本应是不容易□□,他却有种独特的方法拔剑,剑刃出鞘向前一递,就几乎已到封梓的肩头。

封梓还在笑着,可能会让人觉得他是不是还没反应过来。又或是反应过来了但意识到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没动,但是细看才发现司马紫衣的剑居然已经停了,一声稍长的刺耳金鸣后,一把刀就好像忽然出现在那里的一样,又好像一直在那里。

陆小凤的脸色微微有些僵冷难看,因为刚刚司马紫衣的剑虽然的确是像他说的一样刺向封梓的左肩肩井穴,但是,司马紫衣的确是动了杀心,所以,有一句话该说但他没说,静等着司马紫衣丢脸。毕竟,亲疏远近他还是分的。那句没说的话就是……

“叮”的一声从司马紫衣的剑上传出,就在离剑尖五分之一,大概半尺多不到一尺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裂痕。原来,那一声稍长的金鸣是由两声极快而短促的声音合在一起的。其实,封梓不想做到这步,但是,陆小凤在一旁觉察出的,封梓正对着自然也能发现。所以此刻司马紫衣的心沉了下去,血也在往下沉,他的剑断了!他四岁时就已用竹练剑,七岁时就有了把纯钢打成的剑。他学剑已经四十年,就只练这拔剑的动作,已研究过一百三十多种方法,他一剑出手,已可贯穿十二枚就地洒落的铜钱。可是现在他的剑居然断了,还是在他拔剑的这一瞬间,他看着封梓的手,看着他手中的刀,他几乎不能相信这是真的。拦得住剑和将剑斩断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但他还是长乐山庄的司马紫衣,所以只能收剑抱拳,“多谢阁下指教,在下……佩服。”

陆小凤突然觉得没了胃口,将怀中的两条缎带给了封梓和花满楼,怀揣着打算留给木道人的缎带离开了。好像已经走了许久,又好像不过片刻,陆小凤只觉得刚刚吃的东西全都喂了狗,肚子开始跟自己抗议,而他的眼睛则看见了一个馒头,一个拿着馒头的和尚。拿着这条缎带加上老实和尚曾经去过妓院的威胁,换了老实和尚手中的馒头并让他去送给木道人。吃下了馒头轻松还不过半刻,“糟糕,我自己的缎带!”

最后他还是拿到缎带了,这是那只猴精留给他的,还回敬了他一首“歌”:小凤不是凤,是个大臭虫。臭虫脑袋尖,专门会钻洞。洞里狗拉屎,他就吃狗屎。狗屎一吃一大堆,臭虫吃了也会飞。

————————————我———是———陆———小———凤———拿———到———缎———带———就———失———踪———了———的———分———割———线———————

紫禁城中,一扇高大的门,上方挂着题有太和殿的匾。门里就是太和殿,门外的河,在月光下看来,就像是金水玉带一样,就叫金水玉带河。此时的陆小凤已经看到了这条河,看到了河上的玉带桥,看到了桥下,一个人盘膝坐着,头顶还在发着光!今日是十五,月亮甚是明亮,照的夜里都已不再是黑暗了,远处忽然出现一条人影,身形如飞,施展的是正宗“八步赶蝉”,几个起落已到了眼前,青衣布袜,白发萧萧,原是武当木道人到了。

三人不过几句寒暄,便又有来人。这人的身法很奇特,双袍飘飘,就好像是借着风力吹来的,轻飘飘的落下。满头白发苍苍,弯着腰不停的咳嗽。“你们知不知道这猴精是谁?”木道人微笑,“司空摘星,是个猴精,我下午已经听见过了。”司空摘星叹了口气:“看来我的易容术好像已变得一点用都没有!”

虽有友人在旁,陆小凤却已失了玩笑的心思,因为本来的六条缎带,花满楼和封梓还没来,来的人却已远远超出了六个。这明亮的夜,却真真是了个阴谋。

——————————————————我———是———这———纷———扰———一———夜———的———分———割———线——————————————————

这一夜过后,进宫去的数十江湖豪杰(不全是)出来的不过半数,最后发生了什么谁都说不清楚,只知道一场决战变成了一场闹剧,西门吹雪放言对轻功超绝的偷王之王展开追杀,陆小凤被带到南海白云城“做客”此时的封梓和花满楼,正坐着泉鸣马车行在回江南的路上。

也许,这江湖会短暂的平静一段时间了吧…大概……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