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甭拿那些借口来糊弄我。”秦子硕却不像肖肖想象般惊讶。事实上秦琼回来告诉过他这个问题,他毫不在意。只不过没敢让他老妈知道,不然婚事一准儿没戏。

肖肖没说话,两人一度陷入沉默。

“小光,是我,十分钟后到你家,有辆车得麻烦杨叔。”

他挂断电话就又不出声,眼看着车铺就在眼前,肖肖松了口气,和他在一起她的心总是吊着,倒也不是恐惧,第六感告诉她,这人不是坏人,就是觉得他不太安全,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蛊惑,成了他的猎物。

他突然加快了车速,肖肖身子后仰,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怒无常。

修车的大叔已经等在那儿,秦子硕把车搬下来交给她,道:“杨叔,这车车胎烂了车链也掉了,您给修一下吧,算我账上。”

“嗨,跟我还客气,几分钟的事儿,举手之劳!”杨叔爽朗的笑,他儿子常跟着这小伙子跑,和他很熟,也经常会有他那些朋友过来修车,高级的他修不了,这三轮车还不小菜一碟?

“那麻烦您了,我过两天来取。”说完他准备离开。

肖肖却站在原地没动,问:“师傅,我提前把钱给您吧,到时候我再过来取车。”她不想和这人有瓜葛,钱财什么的就更没必要,既然车已经送过来,她准备直接走回去。

秦子硕气急,却又不便发火儿,握着她手臂把她拽回车上。

肖肖还是平心静气:“秦先生,谢谢您好心送我过来修车,我把车钱给您吧,不然我过意不去。”

☆、第12章婆婆

说着肖肖就去拿钱,却突然想到那钱罐子在那小柜子里,刚才直接被严倾带走了,她身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现金。

昨天出去玩儿找的零钱爸爸随手交给了她,应该还在这个外套口袋的,肖肖试探的摸了摸,果然有硬硬的一沓,不禁舒了口气。

可她还是有些窘迫,微微红了脸,因为钱实在不多。

秦子硕就见她将钱放在了车前,然后听见她低声说:“对不起,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了,不知道够不够,回家之后我给送到棋牌室吧,行吗?”

肖肖以前没来补过车带,寒暑假的时候倒是修过几次,都是靳江弄的,他那时候放假在家,经常捯饬这些东西,她每天出去摆摊儿回来他都会帮她检查车子以免途中出现故障,因此她不知道修车需要多少钱,他刚才说对面的棋牌室是他家的,就想那把钱送过去也可以吧,他们是一家人,自己说明白就好。

“小爷我不缺钱!”秦子硕感到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挑战,从小到大,除了他妈和他奶奶,还从来没女人敢把钱甩他脸上哪,这女人,真是欠收拾!

“那你缺什么啊?”肖肖接着他话茬脱口而出反问一句,说完又觉得不妥,自己这是话儿赶话儿了,人家缺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把钱给他就两清了。

小爷我缺的是人!

秦子硕在心里狂吼,却到底没说出口,见她自己问完脸似乎有更红的趋势,心情稍稍好了点儿。

他抽烟抽的很凶,肖肖被车厢里的烟雾呛得直咳嗽,待平静下来,见他连看都没看她放在那儿的钱,只得道:“秦先生,谢谢你今天帮了我,送我过来修车,谢谢。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说完她就去推车门,准备下车。

车门纹丝不动。

她背对着他,保持着欲下车的姿势,闷闷道:“秦先生,麻烦你开一下车门。”

车子却猛地发动,肖肖紧贴在车门上,被那持续飙高的车速吓的脸色发白。

车停在一处荒僻的地儿,四处都是玉米地,肖肖四处看了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很怕他把她扔在这个地方,那样她会找不着路。

沉默是没用的,肖肖也知道自己可能哪句话惹到了这个男人,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秦……”

“你知道我是谁吗?”

肖肖很诚实地摇头,她知道他姓秦还是从姑姑那儿听说的,姑姑当时只提到了他爸爸的名字,她也就记住了那个姓。

秦子硕倾身,半伏在她身上,和她脸对着脸,轻声告诉她:“我是秦子硕,记住了?”

他压过来的一瞬间,肖肖纯洁的小脑袋瓜里浮现了无数个不纯洁的场景,以为他又要对她做什么,或者是像电视里报道的那样在玉米地里对女人施暴,加上他一直占她便宜,所以有些害怕。

秦子硕一见她惊恐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当下好笑的蹭了蹭她的脸蛋儿,邪佞地道:“你放心,小爷我懂法,j□j是犯罪,我清楚。”

那你还离我这么近干嘛,肖肖默默垂眸,暗自在心里腹诽,怕说出来他又有什么怪异的举动。

“说话啊,刚才小嘴儿不挺能说的么?我的名字,记住了?”

饶是肖肖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他越来越近的身子,没好气地恩了一声。

秦子硕也乐,美人儿就是美人儿,连生气都这么好看,见她不耐的四处朝外看,顿时将她心思猜到个七八分。

肖肖正想着这该怎么走呢,就听‘啪’的一声,车锁开了,那人懒懒地朝她摆手,说:“行了,你走吧。”

他幸灾乐祸地看着她,似是知道她根本不认识路回不了家,肖肖气急,推门就下了车。可刚才是她要求下车说是要自己回去的,也不能反悔啊,气嘟嘟地就走。

这妞儿可真倔!秦子硕在后视镜里见她头也不回的朝前走,熄了烟去追。虽说是夏天,可清晨还是冷的,她穿那么薄一件外套,万一冻着就不好了。

“行行行,算我错了行吗?上车,我送你回家。”他声音软了下来,刚才只是想逗逗她,怎么说也不能让她一人回家啊,别再遇到了坏人。

肖肖不理他,继续朝前走,往前是十字路口,思索着该朝哪儿拐。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人,肖肖想以后过年时奶奶拜神拜佛时自己应该恭敬点儿,不能说那是迷信,不然菩萨会怪罪。

嘿!还不信小爷我治不了你了。秦子硕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扯到怀里,二话不说吻下去。

真他妈爽!

老二又有抬头的趋势,不然就在这儿把她给办了?秦子硕边勾着她的小舌头吮着边在心里盘算,反正早晚是他的人,他不会不负责。

不行,着什么急呐,他一向对自己的魅力极为自信,对付女人更是绰绰有余,说什么也得把这小娘们拿下咯,不然怎对得起自己纵横情场多年的名号?!得到她的人当然不难,可除了人,他还要她的心。

艰难地压下那几欲焚身的j□j,秦子硕趁她被吻得迷糊糊的时候打横抱起她,将人放进车里。

从这儿到市场上得经过远常村,开车经过村里的时候,秦子硕的车突然被一辆奥迪给别了,正卡在胡同口。

正想看看是谁这么不开眼,秦子硕刚按下车窗,觉得这车怎么这么熟悉呢,00001,这不自家车牌么?探头朝窗户里瞧瞧,什么也看不到。

有人先下车,秦子硕一看人立刻就开了车门,讨好的笑:“妈,这么早准备去哪儿啊?说一声我送你去就行,还自己开车,多麻烦啊。”其实他想说的是多不安全啊,可他不敢触他老妈的逆鳞,一提这个准得爆。

张玉玲刚学会开车没多久,平时在外都有司机,在老家有儿子有老公也不经常开车,有一段时间在家无聊,突发奇想要学开车,当然她是不会去考驾照的,就每天夜里车少的时候在宽阔的公路上学。秦超永平日大多在外,一回老家就是各种各样的应酬,自然是没法教妻子开车,重任自然是落到了秦子硕的身上。

刚开始倒是找了辆破桑塔纳开着,可没几天张玉玲感觉渐渐上手了就不满足于开那辆破车了,终于在第六天夜里从车库开了奔驰到路上上手,结果没掌握好方向,错把油门当刹车,砰的一声撞到了一旁的电线杆上,车头都被撞的凹了进去。自此秦子硕再不敢坐他老妈的车,家里的堂兄弟依次被拉了个遍,终于将她教的勉强可以上路,可哥哥们也再没人敢做老妈的车,称太可怕。

“等你?等你黄花菜都凉了!”张玉玲没好气的瞥儿子一眼,见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儿,审问他:“说吧,昨晚又去哪儿了?你爸可在老家哪,一会儿回去你小心点儿,甭把他吵醒了,不然你就等着挨揍吧。”

他妈这样说就代表他爸昨晚也是打了一夜的牌刚进家门补觉,秦子硕谄媚道:“昨晚有朋友生日,散的时候都很晚了就在酒店凑合了,这不怕您担心一大早就赶回来了,怕您老担心。”

这小子又在胡诌,张玉玲深知儿子的脾性,正想说让他今个儿有空去棋牌室看看,看场的俩人都请假了,不然她才不会去这么早,怕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想让儿子过去帮帮忙。

这一瞥才看到车里还有个人呢,还是个女的,长的挺漂亮,不过和他平时身边的那些不太一样,年纪不大的样子,头发披在肩上,像个大学生。

“哟,这是谁啊?”张玉玲上下打量坐在副驾的那个人,眼睛像扫描仪般将她全身透视了个遍。就知道什么生日聚会都是骗他的,出去鬼混才是事实吧。

秦子硕这才想到身边还有一个人,赶忙下车跑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将肖肖拉出来,说:“妈,这是肖肖,今早有点儿急事被我碰上了,正要把人送回家就碰到您了。”

这可是婆媳第一次会面呢,秦子硕想着怎么也得把第一印象搞好咯,媳妇对婆婆印象怎么样倒无所谓,肖肖一看就是那种乖巧的人,不可能会欺负别人。可老妈就不同了,万一从一开始就看不顺眼,那以后自己就永无宁日了。因此他极力想老妈见儿媳的第一面肖肖表现的礼貌点儿,不能长辈站着你坐着,因此才赶快把她拉下车。

现在只希望她别当面给他甩脸子,不然他妈一辈子都对她没好脸儿。

肖肖根本不知道这演的是哪一出儿,可她家教良好的孩子,当下微微笑了笑,轻声道:“伯母您好。”她没自报家门,觉得没必要。

真漂亮!即便骄傲如张玉玲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美,这么多年她见的美女不比儿子少,这女孩儿身上的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根本不是村野之中那些空有脸蛋儿的女人所能拥有的,怪不得儿子非撺掇着自己上门提亲呢,这模样儿,这身段儿,哪个男人能不动心?

可随即她就想到面前的人可是硬生生地拒绝了她宝贝儿子的提亲,当下冷了脸,淡淡开口,说:“哦?是你?”

☆、第13章权宜

肖肖皱眉,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只觉他们真是母子俩,连对白都如此的相似,还是对一个完全未曾谋面的陌生人。如果说秦子硕是因为那一次的邂逅,那么面前这个年轻高傲的贵妇人,是因为什么?

“听你姑姑说,你家人正在帮你张罗婚事,怎么样了?”张玉玲见她不出声,忍不住带着讽意开口。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忘不了自家儿子被拒绝的事,觉得这家人也太目中无人了些。

她知道自己说这话不妥,人一女孩子,又和她不认识,断没有直接问到人家脸上的道理,可她向来要强,心里着实咽不下这口气,又觉得这女孩儿实在能耐,居然让她儿子碰了钉子还不死心,可见手段着实不一般,因此才想好好会会她,出口就不怎么客气。

肖肖眉头皱的更深,对方那种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样子分外的熟悉,她小时候见过那样的目光,别人提起她的时候,似是总带着不可言说的不屑的,那种轻视,并非一个傲然的白眼那么简单,而是刻在骨子里,深深的蔑意。

她极其讨厌这种目光。

又来了!秦子硕对他老妈那咄咄逼视的态度头疼不已,这种私人问题人家有权不回答吧,可到了她这儿就仿佛欠了她一样,他当然了解自己的老妈,知道她是因为之前提亲被拒的事儿心里不舒服,借此发难而已,其实并不曾有多少是针对户肖肖这个人。

上前一步,拉过她的手臂,秦子硕背对着肖肖低声道:“妈,您起这么早也不是为了在这儿拌嘴呢吧,快去办事儿吧。”

张玉玲气咻咻地戳一下他的额头,又转脸看那个置身事外的女人,摇摇头,扬高声音道:“子硕啊,眼光放远一点,你应该多和你这位朋友学学,该挑的时候就得挑,婚姻大事嘛,是该谨慎一点儿,不过呢,也要量力而为,省的人家说我们心比天高,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

她这些话明显是说给她听的,肖肖站在车前,看那人将他妈妈推进车里离开,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儿。

她没有看不起人,真的是从心眼儿里觉得自己不应该高攀,所以才会拒绝他的提亲,可在外人的眼里,却变成了她心气儿高、故意拿乔的证明。这个世界,不论城市还是乡村,都是一样的不简单。

回到车上,秦子硕什么都没有说,发动车子,跟在后面离开。

一路无话。

临下车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你打算怎么谢我?”

她疑惑的回身。

“我帮了你两次,”他又是那样邪笑着看她,下巴微微上扬,眸中满是戏谑,“怎么着你也得表示一下吧,嗯?”

肖肖尽量使自己心平气和,“秦先生,谢谢您送我回来,我很感激您送我去修车,车费我会还给您的。至于上一次,我想说那本来就是我的信,您在我家楼下捡到并还给了我,我也表示了感谢,所以,在道义上我并不觉得还欠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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