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那我们该怎么进去?”苏一青又写。

“隐身术,这群女战术的法术不行,而外面那群战士法术很厉害。”

果然是鲛人世界,真是高大上。

苏一青默默地跪了。

祝英台用手在苏一青身上虚划的几下,然后苏一青就看到祝英台对自己点点头。

“你一个进去就够了,我在外面等你,隐身术时间不会很久,看完就出来。”祝英台在手上写道。

苏一青便立刻转身,悠悠荡荡地走进了那所宫殿,在路过那群鲛人的时候,还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她们。

宫殿里面不是特别大,却是特别寒冷,地上都是白茫茫的气。

苏一青一眼就看到那个祝英台跟他说的巨大的蚌壳,和里面的那个人。

苏一青慢慢走过去,逐渐看清躺在蚌壳里的人的面容,果然是陶季,脸色苍白,额心处还有一朵蓝色的花,他双眼紧闭,双手放在肚子上,完全以标准姿势沉睡着。苏一青突然觉得脸上凉凉的,一摸,居然自己就这样哭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自己对陶季的感情,在民国故事生活的时候,他从别人手中救出自己,他为自己挡子弹,在现代娱乐圈生活里,他给自己的温暖。

苏一青走到陶季身边,抿着唇把手放到陶季的手上,然后握紧。

随后自己眼前就出现了一副巨大的画面,从自己在戏院里第一次碰到陶季的时候开始,他看着画面里那个穿着时髦的青年就笑了一下,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样子。

画面如电影般慢慢放着,播到陶季为他挡下陆童那颗子弹,苏一青握着陶季的手突然一紧,随后画面一变,一下子变成现代的时候。

他看到陶季变成单柯,看到陶季用他自己的计谋骗了自己的时候,苏一青忍不住哼了一声,这家伙真是当我把猪耍。

很快他就看到自己出了车祸之后,陶季很激动地抓着顾宸希的衣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所有人都拼命拦着陶季,“单柯,南齐还没有死,他还有苏醒的机会。”陶季眼睛通红,最后似乎也像是放弃了般松开了抓着顾宸希的手,他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里躺的人,转身走了。

如果没有看见陶季近乎颤抖的唇,苏一青似乎都会相信陶季还好。

陶季刚到医院门口,就被外面闻风而来的记者团团围住,那些记者的话筒恨不得戳到陶季的脸上,“听说顾宸希和南齐酒后驾驶出车祸了,请问是真的还是假的?”

“顾宸希和南齐一起出事的事,请问单柯你有什么感想?”

“听说南齐伤势严重,变成植物人,这个是真的吗?”

“听说南齐和顾宸希才是一对真正的同性恋人,这个事真的吗?”

……

陶季的经纪人阿莫从后面赶上来,医院的保安也帮忙维持秩序,“无可奉告,让一让。”阿莫拼命护着陶季,想从人群中挤出去。

陶季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躁|动的人们。

“单柯,单柯,请你回答下我们的问题,南齐是不是变成植物人了,再也不会醒了?”

陶季突然发作,夺过那个发问的记者的话筒,狠狠地向他砸了过去,“滚。”

后面好不容易上了保姆车,阿莫一边开车一边观察陶季的脸色,很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单柯,你最近就呆在家里,不要随便出去了。”

陶季双手抱胸,倚在座位上,看着外面车水马龙,“公司要冷藏还是要抛弃,随便吧。”

阿莫皱了眉,“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工作吗?南齐还是有醒来的机会的,你把自己毁了有什么好处吗?”

陶季手握紧了,不发一言。

阿莫又是叹了口气。

回到家的陶季也不跟阿莫说话,直接把门关上,然后径直走向冰箱,把里面的啤酒全部拿出来,坐在阳台那里,一罐罐全部打开,他几乎是用一口喝完一罐的节奏。

喝完了所有啤酒,陶季双眼赤红地坐在地上,一条长腿拱着,一只手还捏着一罐空啤酒,没过多久,陶季又从地上爬起来,走进客厅,拿起沙发上的钥匙和一顶鸭舌帽出了门。

陶季是开车去了一家酒吧,刚进那家酒吧,他就直奔吧台,“给我拿酒来。”

调酒师看来是每天遇见太多这种借酒消愁的人,打了响指,就迅速给他调了一杯酒,递过去的时候,还是很人性化地说一句,“这酒很烈,容易醉,还是少喝。”

陶季直接拿过酒,又像喝啤酒似的一口闷了,只是最后呛了一下。

调酒师看到陶季这样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有继续帮他调酒,到了第四杯的时候,调酒师终于忍不住又开口了,“帅哥,你这是失恋也没必要喝这么多吧?”

陶季抬起头,把食指放在唇边示意调酒师闭嘴,这个时候的陶季估计也醉得差不多了,居然还对调酒师笑了一下,眼角竟多了几分魅|惑。

在酒吧这种昏暗灯光下,对方终于认出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位大明星了。

调酒师震惊了一番,低声嘀咕了起来,“卧|槽,大明星啊。”

陶季又是勾唇一笑,把身为同|性的调酒师迷得七荤八素,他声音低哑,“我要酒。”

画面外的苏一青突然爆起掐了陶季的手一下,魂淡啊,劳资刚走就勾搭这个调酒师是吧。

第二天,所有的娱乐杂志都爆出了大头条。

“顾宸希南齐酒后驾驶出车祸,单柯医院门口打人。”

“南齐酒后驾驶出车祸,疑成植物人。”

“单柯冲冠一怒为南齐。”

“顾宸希南齐私下约会,酒后驾驶出车祸。”

“单柯耍大牌打记者。”

……

陶季躺在床上看着电视台反复播自己打那个记者的样子就冷笑了,啪的一声关掉了电视,把手机关机,也起来把一直在响的电话机电线拔了。

陶季就这样躲避着外面的联系,偶尔阿莫找上门在外面敲门,他也是躲在被子睡觉,对外界的声响一管不顾。

晚上就洗个澡拿了钥匙戴上鸭舌帽开车去酒吧喝酒,喝高了再回来,酒吧里一旦有不怀好意的男人一靠近陶季,陶季就一觉踹翻他,甚至狠狠地给他几拳,如果是女的接近,他便冷着张脸,一个字打发别人,“滚。”

当然娱乐记者不会轻易放过陶季,第二天新闻上就出现陶季醉醺醺从酒吧出来的样子,并且在里面讲到陶季酒后打人的消息。

陶季就第二天晚上换家酒吧,并且他开始狂抽烟,胡子也不剃,一天几乎只吃一餐,喝完酒回家就在厕所吐,他就这样地不规律生活,糟蹋着自己。

阿莫看来是真的生气了,直接大白天叫了开锁师傅过来,把陶季的家门打开了,阿莫一踏进屋子里,就震惊了,满地的啤酒罐和满屋的烟味,窗户关得死死的,窗帘也拉着。

阿莫直接往卧室走,看到床上的陶季明显气愤了,仅仅一周,陶季起码瘦了一大圈,下巴尖的吓人,也没睡觉,就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天花板,对于阿莫的到来毫不关心。

阿莫深呼吸了好几回,才走到他床边,“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难看吗,你觉得南齐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你不珍惜自己,拜托你为了别人也珍惜下你自己,你的粉丝现在每天围着公司外面,求公司不要冷藏你,求媒体给你个机会,你看看你,你对得起他们吗?”

陶季眼睛眨都没眨一下,表情淡漠。

阿莫终于气不过一拳打在了陶季的脸上,“你这个懦夫,我也不管你了,你死了最好。”说完,阿莫就气冲冲地走了,门狠狠地被关上,啪。

陶季转回被打偏的脸,慢慢阖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4 我没有在虐陶季童鞋

☆、传说的故人们(三)

顾宸希发布了媒体公布会,为自己酒后驾驶道歉,并且宣告自己将退出娱乐圈,南齐不醒,他就会一天守在南齐身边。

陶季在电视上看到顾宸希的脸,沉默了一下,就把电视砸了。

陶季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活了半年,几次胃出血进了医院,阿莫每次都说不管他了,但还是嘴硬心软地在病床上照顾他。

外界的媒体终于消停了一会,但是陶季进医院的新闻还是大面积被播报。

陶季的公司终于对陶季放弃了,不管不顾,陶季身边只剩下阿莫这个敬职的经纪人,他的助理们都有多远跑多远了。

陶季却对这一切没有半点兴趣,他的世界只有酗酒,抽烟,偶尔打架。

他的形象在外界毁于一旦。

陶季又一次在外面喝得醉醺醺回家,在玄关处踢掉鞋子,穿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进了房间,他灯也不开,就往床上一躺。

这是他日复一日的行为,当然他偶尔会在医院里渡过,有时候也会在警局里渡过。

突然他一个翻身就从床上滚了下来,一下子把自己摔清醒了。

闷哼了一声,他摸着头起来,却突然愣住了,他发现床底下有一个盒子,这个盒子上还落了灰,原来他跟苏一青住在一起,他就把清洁工辞退了,后来,苏一青硬要跟他划分搞卫生区域,房间都是苏一青负责的,后来,苏一青走了之后,陶季就再也不搞卫生了,偶尔阿莫来帮他搞卫生,还被他赶出去。

陶季几乎是颤抖着手去拿那个盒子,盒子不大,他轻轻把上面的灰扫开,把盒子的盖子打开,里面是一封信,上面写着——

“蛋壳亲启”

是苏一青的笔迹。

陶季一打开那封信,就红了眼睛。

久久之后,陶季把那封信放在自己的胸口处,自己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第二天,陶季一大清早就起来,洗漱,刮胡子,自己动手给自己剪头发,搞卫生,洗澡,换衣服,分几次才完全把垃圾全部带到了楼下。

他坐上自己的车,径直开车到了公司。

公司里的人看到他明显很惊讶,前台的接待员几乎瞪大了眼,他破天荒给那个前台年轻女孩子一个笑容。

到了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他门都不敲就进去了,把旁边的董事长助理吓坏了。

“给我一年时间,我会爬到比原来更高的地位。”

董事长看着这样直冲横撞进来的陶季却是一笑,“如果办不到呢?”

“不会办不到。”陶季丢下一句话就转身走。

陶季出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就打电话给了阿莫,“阿莫,给我安排工作吧。”

在那头的阿莫应该是惊呆了,半天没说话,等陶季都走进电梯里,他才那边爆了粗口,“卧|槽,你小子终于振作了啊。”

陶季按下电梯数,勾唇一笑,“当然。”

复工的一年是如此地艰难,很多导演都因为陶季大面的负面新闻而拒绝他,阿莫带着陶季去拜访那些导演的家,大多数是当面直接拒绝,剩下的也是表面说会考虑后来也不会再打一通电话。

陶季看着明显丧气的阿莫沉默了一会,突然说,“之前不是在美国跟鬼才导演道夫合作过吗?我们去找他吧。”

阿莫楞了一下,“最近没听说过他要筹拍新戏。”

陶季笑了一下,伸手摸到了裤袋里的那封信,“我有。”

陶季瞒着所有国内媒体秘密出国,八个月之后,突然爆出一个惊天新闻,鬼才导演道夫再次牵手昔日天王单柯合作民国同|性|恋电影《云胡不喜》。

这个消息在国内娱乐圈如深水炸弹般炸开。

很多媒体对于这部电影都是负面报道,虽是负面,却让这部电影在未上映之前就火了一把。

而更多没有忘记陶季的粉丝在屏幕上看到这部电影的消息的时候,大多是喜极而泣。

电影首映那天,很多新闻媒体的人去看了。

在悠长的古琴声中,毛笔写的导演道夫四字缓缓出现,然后就是出现了主演单柯。

电影刚开始,就是奢华的派对,陶季端着红酒杯倚在墙上,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宴会上的一个少年。

戏院,是陶季和那个少年第二次见面的地点。

戏子在上面顾盼生情,咿咿呀呀开唱,带着侵|略性质的陶季接近了那个和嫂子坐在一起的少年,在这里观众也终于知道了那个少年的名字——

程之笙。

“这不是程大少奶奶和二少么?”

这是陶季跟程之笙说的第一句话。

陶季从头到尾就像一个侵|略者,步步逼近自己的猎物。

电影放到陶季帮程之笙挡子弹的时候,电影院响起来小声的抽泣声。

——

“没事……不……要哭……会难看……我不……喜欢。”

电影还在继续放,电影里的少年正抱着陶季的尸体大哭,这时候响起来一句独白。

“有些人你不知道你爱他什么,但就那么一眼,就把他望进了心里去了。”

这段独白之后,镜头渐渐地拉远拉远。

全剧终。

这部同性恋电影获得巨大的成功。

陶季回国之后没有松懈,在拍电影的时候,他就让阿莫跟公司交涉推出全新专辑的事情,回国之后立刻跟公司精英制作的团队没日没夜地加班加点录歌拍MV,终于在那部电影下架之前推出了他的跟电影同名的最新专辑《云胡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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