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杜乐珊此时坐在程原霖旁边,笑呵呵地看着苏一青,“二弟醒了?”

程原霖把手里的报纸放到一边,看着苏一青,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那么晚才下来。”

杜乐珊笑着说,“少年贪睡,原霖你有何必怪罪二弟呢?”

程原霖听了杜乐珊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但还是跟苏一青说,“先去吃早饭吧,我待会要出门,你就听嫂子的话。”

苏一青这个时候当然要拿出少年本性反抗一下,“哥,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嫂子管着。”

“二弟这是不愿跟嫂子一块玩么?”杜乐珊故作悲伤地叹了口气,“二弟大了,原来还轻轻热热地喊嫂子呢。”

苏一青听着这话总觉得有点违和感,但是书里提到这个嫂子的笔墨不多,苏一青对杜乐珊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最后这个嫂子在他们家倒了之后,还跟着程原霖,不离不弃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吧。

苏一青便只是笑笑,对程原霖说,“哥,我去吃饭了。”

程原霖对于苏一青不怎么搭理杜乐珊有些恼怒了,“你嫂子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样子?”

苏一青心里就有点烦了,但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的,看向杜乐珊,却发现杜乐珊有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苏一青便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嫂子,我现在大了,哪能跟原来一样在你和哥面前瞎凑呢。”

杜乐珊圆圆的脸上浮出一个笑容,“二弟还是先去吃饭,别把肚子饿着了,不过要先跟你哥赔个礼道个歉,你哥在这里等了你半天呢。”

程原霖等了他半天,这话里不是指她杜乐珊在这里等了半天,苏一青觉得这个故事里的NPC真是精得很。

苏一青装作听不出她话里有话,只认同她话里的表面意思,于是很乖巧地跟程原霖说,“哥,对不起。”

程原霖最后也没说什么,让苏一青去吃早饭。

吃完饭,苏一青在管家的监督下只能乖乖回到客厅,扯出一个笑容亲亲热热地喊嫂子。

程原霖这时候早已经走了。

杜乐珊端着杯奶茶在喝,看到苏一青过来,便也是笑得分外真诚,“二弟这边坐,坐到嫂子这边来,嫂子可是许久不见二弟,想仔细看看呢。”

她又对站在苏一青身后的洪管家说,“洪管家就不用在这里伺候了,我跟二弟也没什么事情。”

洪管家依旧是面容严肃,听到杜乐珊的话,眼皮都没撩一下,就下去了。

苏一青则是在想洪管家这么严肃的一个人,怎么他的儿子雨泽性格完全跟他不一样。

杜乐珊看苏一青有些走神,立刻开口了,“二弟在想什么呢?”

苏一青走过去,也没坐杜乐珊旁边,而是坐在她对面,“我在想哥让嫂子管着我,可是苦了嫂子了。”

杜乐珊抿唇一笑,“什么苦不苦的,我还爱跟笙笙呆一块呢,只是笙笙不爱搭理我这个无趣的嫂子罢了。”

苏一青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垂下眼睑,把自己眼里的疑惑遮住,为什么杜乐珊在没人的时候喊自己喊那么亲热。

杜乐珊看到苏一青的样子,眼里却闪过一分莫名的情绪,“笙笙怎么了?今儿神不守舍的?”

“没事,嫂子带我出去看戏吧,闷在家里实在无聊。”苏一青嘟着嘴,把少年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发挥到最大。

杜乐珊用食指摸了摸杯壁,脸上多了几分无奈,“原霖可是嘱咐过我要好好盯着你,别让你到处乱跑。”

“嫂子带我去看戏,怎么可以说得上是乱跑呢?”

杜乐珊沉默了一会,随即又笑着说,“那叫人打点一下,咱们就去玉堂春看戏。”

出门的时候果然受到了洪管家的阻扰,但杜乐珊笑着轻飘飘地打发了洪管家,苏一青回头,发现洪管家的脸色果然差了一些。

程原霖是给杜乐珊配了车的,苏一青就屁颠屁颠跟杜乐珊上了车,两个人都坐在后面,开车的是杜乐珊的人。

杜乐珊端坐在后面,对前面开车的人吩咐道,“小李,去玉堂春。”

苏一青之所以要去看戏,是因为他隐隐约约记得,程之笙从他那个小情人家里回来的第二天戏院看戏,好像碰见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这种很是开心的语气是从哪里来的?!摔桌!)

想了想后面的略为凶残的剧情,苏一青还是很伤心地把视线转为了窗外。

杜乐珊看了苏一青一眼,淡淡地开口了,“我听你哥说,笙笙准备过几天去见一下那个沈家三小姐?”

苏一青扭过头,露出一分恰到好处的羞涩,“哥怎么什么都说,我只是见见,又不做什么。”

杜乐珊看到苏一青这个表情却是愣了一下,声音比之前小声了一点,“笙笙大了,去见见也是好了,最好能定下来,你这个性子,在外面花天酒地,能把你哥愁死。”

苏一青笑得眉眼弯弯,“我哪有那本事,我要是把我哥愁死,我爹非扒了我的皮。”

“公公……”杜乐珊顿了顿,“公公那边……”

苏一青当然知道他现在这个便宜爹没多久就要倒了,程之笙之所以后面任人搓扁揉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程原霖根本就护不住他。

“我爹怎么了?”

杜乐珊很快地回答道,“公公那边战事有些紧,可能今年过年是回不了了。”

苏一青露出一分遗憾。

杜乐珊又道,“只是今年回不了罢了,笙笙的礼物还是少不了的。”杜乐珊也许真的把苏一青当成了少年心性,拿话哄着他。

苏一青深知程之笙这个壳子是个没什么大脑的,要不然也不会被那些渣攻欺负成那样了。他想到自己成了程之笙,又默默地咽下一口血。

大量的【哗】戏份都算了,捆绑PLAY监禁神马的还是算了吧,在不违背大部分剧情下,为自己谋一些小福利也没错吧。

其实苏一青这个渣就是想表达,壮士,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反抗的哟!所以不要那么凶残哦!

作者有话要说: 传说中的二更哦!大家请不要矜持地留言冒泡,收藏本文,包养大懒!

真的会有福利的哦!

基友们今天努力冒泡,今晚可能会看到第三更哦!

霸王的孩子,大懒会后妈哦!

(传说中的威逼利诱,你们吓尿了木有!)

☆、向上吧,渣受!

到了传说中的戏院玉堂春,苏一青显然有些兴奋,说实话,他还没有正儿八经地去欣赏一下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站在杜乐珊旁边,静静打量了戏院一会,这戏楼正中上方悬着匾额,上面鎏金大字正是——玉堂春。跟她一同进去,立刻就有一个中年男子迎了上来,那男子看到杜乐珊和苏一青就笑开了,“位置已经弄好了,程大少奶奶跟二少一同过去吧。”

杜乐珊点了点头,看了苏一青一眼,“你专心伺候二少就可以了。”

他们二人就被那中年男子领着过去,杜乐珊边走边说,“今儿唱什么?”

苏一青看了舞台一眼,两侧有柱子,上面雕刻着“金榜题名虚欢乐,洞房花烛假姻缘”。

他突然想起一个不存在这个故事里的人,苏一青低头笑了笑,心里却有点冷。

苏一青最后也没看戏也没进去什么,纯一门外汉看热闹,占了最好的位子,时不时啧啧嘴表示自己还是看进去一点了。

杜乐珊坐在他旁边,看戏却很认真,眼睛一直看在台上,在一出戏结束后还小声说了句,“戏如人生,人生如戏。”

这时旁边来人了,声音很好听,让人有点联想到流水从石头滑过的感觉,“这不是程大少奶奶和二少么?”

苏一青扭头去看,只听见杜乐珊笑着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陶先生呢?陶先生也喜欢看戏?”

陶先生?苏一青一下子联想到一个人——陶季。

陶季这个人可了不得,在程之笙他老爹在战场失踪后,他可是第一个来真真切切对程之笙进行身体上的虐|待。

那个陶先生神色淡淡地说,“我只是附庸风雅罢了。”他把视线转向了苏一青,眼睛亮了许多,“不如二少深懂戏曲呢,二少还记得我吧,我叫陶季,我们曾经在一个宴会上见过呢。”

果然是陶季。

苏一青上下打量了陶季一番,其实这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但是苏一青故意的。

陶季长得挺好看的,丰神俊秀,星眉剑目,挺拔的鼻梁,薄唇,再加上他那身摩登的衣服,放到现代去恐怕会被一群小女生包围尖叫吧。

苏一青打量完,才意味阑珊地唔了一声,“我没什么印象。”被渣攻虐,也要是是个长得好的渣攻,要是渣攻长得不好,书评区的一群小姑娘会把渣攻喷死,连洗白的一丝丝机会都不给!

杜乐珊立刻打圆场,“宴会上人多,二弟不怎么记得陶先生也是……”

陶季却插话了,“二少贵人多忘事,正常得很。”他这话一说,杜乐珊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陶家虽不如程家,但这几年在上海却也是不容小觑,虽然陶季只是陶老爷的第三个儿子,但毕竟还是嫡出,得罪了还是很麻烦。而且陶季这个人也是有能力的,跟那些二世祖有区别的。

想到二世祖,杜乐珊突然深深地看了苏一青一眼。

被这诡异的一眼吓到的苏一青愣了一下。

于是造成了陶三说话,另外的两个当事人根本就没搭话的尴尬情面。

等杜乐珊回过神时,陶季的脸色已经很臭了。

苏一青默默地盖章定论,是个脾气不好的渣攻,他开始深深地为自己的未来担忧,如果以后落他手里了,自己不听话,不会被虐得很惨吧!

↑经过上面的思考,苏一青决定要做个听话的受!

↑就算没那能力做贱受,他就努力做个圣母受!多情的浪子啊,你的贴心小棉袄为你营造出家的温馨!

↑其实就是,听话〓少惹渣攻生气〓少被虐〓全须全尾地回家,如果可以他还想混个身心愉快。

但是听话是一回事,走剧情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苏一青在这个时候端着架子,各种高贵冷艳,对陶季各种视而不见,所以对陶季那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苏一青只是轻飘飘地哼了一声。

但没想到这一哼,陶季脸色却好上许多了。

“上次在宴会上见二少,二少也是这样呢。”

嗯?这种抖M的赶脚是从哪里出来的?

“二弟年纪小不懂事,陶先生别跟二弟一般见识了。”杜乐珊看陶季脸色好了一些,虽然有些奇怪,但也只能继续打圆场。

还好陶季没准备在这个问题深究,看着苏一青,笑得温文尔雅,“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喊二少笙笙呢?”

杜乐珊脸上的神情一下子紧张起来了。

苏一青倒是无所谓地应了,不就是个称呼么,现在不让他喊,以后他把自己绑床上的时候,那真是想喊什么就喊什么了。

苏一青筒子的觉悟真高。

陶季听到苏一青答应了,立刻笑眯眯地告别走了。

杜乐珊连忙对苏一青说,“笙笙,你可要小心这个陶季,我看他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苏一青见走完剧情,立刻心情大爽,胡乱点点头,“嫂子,我们回去吧。”

杜乐珊只能伺候苏一青这个大佬回家。

果然一回家就看到程原霖冷着张脸坐在客厅,看到杜乐珊和苏一青回来,对苏一青说,“笙笙,你先回房,我跟你嫂子有话说。”

苏一青没心没肺地哦了一声,瞄了杜乐珊一眼,这女人神情挺镇定的。

苏一青没准备听这两公婆谈话,动作迅速地上了楼,一进房间,就被人给搂住了,顺带把门关了。

雨泽用他那小鼻子在苏一青身上嗅来嗅去,在脖颈间停留时间最长,最后得出结论,“有股女人的香水味。”

苏一青乐了,“你是想来捉|奸?可这香水估计是不小心从我嫂子身上沾到了,你真是个狗鼻子。”

“如果不是香味很淡,我才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你。”雨泽把手一松,走到苏一青的床边,坐了下去,“你昨天才从那些小蹄子那回来,今天又去戏院,是不是又看上哪个名角了?”

“名角哪是那么容易有的,有也不容易泡啊。”

雨泽果然被他话气到了,“不过是些戏子,拿些钱就可以弄到手了,怎么会有你程二少弄不到手的人呢?”

苏一青听到雨泽这小性子的话并不生气,现在这社会别扭受多了去了,他现在在雨泽眼中就是个无节操花心大萝卜的渣攻,如果连抱怨都不可以的话,雨泽真的是太惨了。

于是苏一青只是哈哈一笑,“雨泽说得是。”

于是苏一青更渣了!抽打!

翌日,闲着没事做的苏一青从书房里拿了本书,就躺着花厅里的美人榻上看起来。雨泽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幅这样的景象。

温煦的阳光落在台阶上,他心里所想的那个人动作慵懒地窝在美人榻上,没有穿袜子的玉足就这样大咧咧落入了别人的眼里,柔和精致的侧脸,垂着的睫毛都看上去那么惹人怜爱。那个人似乎没有发现旁人的注视,而是将满腹心思放在了书上,纤长如嫩葱般手指时不时翻过一页。

雨泽看着这样的情形,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次他把这个人压在身下为所欲为,他突然勾唇一笑,如果不是那个家伙怕疼,他才不会在床上让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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