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阮曼柠视线与她对上，面上勾起一抹浅笑，“没关系，我也很乐意。”
看着对面那两人亲密靠在一起的模样，阮曼柠心尖有些泛酸，唯一能够让她感到有些许安慰的，就是她在对面那omega身上并没有感受到江潭的标记。
两人都这样了却没有标记，或许关系不一定是以蓝想的那样？
江月唇边的笑有些凉，微微点头颔首算是结束了话题，半搀半抱的将江潭放在副驾驶上，看着她喝得眼睛都朦胧了的模样，眉心下压，显得周身气压都低了不少。
她帮江潭将安全带扣上，刚要退身出去，自己的脸却突然被一双温度明显偏高的手捧着，耳边传来江潭那略显含糊的声音。
“江月，你脸怎么臭臭的？”
今日江潭陪着那些人实在喝了太多的酒了，她之前走路时都觉得双腿打飘，就如此时看人其实也是朦朦胧胧的，不过还是察觉到了江月气压的不对。
江月不欲与她在这个时候争辩，尤其是她还能够感受到另一道视线的目光其实一直都注视着这边。
许是属于omega天生的直觉，她能够从那omega看向江潭的目光看出点什么。
“没有，你先休息。”江月低声说道，抬手要将她捧在自己脸上的手拿下来。
“就是有！”江潭突然很笃定的说，“你脸都凉凉的。”
江月：“……”
她现在没有心思跟醉鬼说话，手上的动作微微用力，将江潭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别闹了，先休息，等回到家我再叫你。”
说完她迅速退身将车门关上，最后朝那omega示意了一下，这才重新回到主驾驶位上，带着江潭一起往外开去。
阮曼柠看着那辆mini车尾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回想先前那两人在车内举止亲昵的模样，先前的那一点猜想又有点儿动摇了。
那两人哪怕没有到确定恋人的关系，只怕也在友谊之上。
适时以蓝走了过来，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嘴里嚼着口香糖道：“怎么样，看到了吗？”
阮曼柠：“……”这人过来就是为了说这句废话的吗？
“阮姐别伤心嘛，没有了江潭不是还有我嘛，我绝对单身！”以蓝笑嘻嘻地说着，在阮曼柠面前转了圈，朝她抛了个媚眼。
阮曼柠嘴角扯了扯，“你是不是想被小姨打，再乱开这些玩笑，下次小姨对付你的时候别找我求救。”
“别呀！”以蓝眼睛都快瞪圆了，赶忙收敛了自己脸上的表情，不敢再开玩笑了，不过还是安慰说：“以你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alpha没有，江潭除了皮囊长得好看了点外，别的跟你也不相配啊，你要是带回家估计得翻天。”
她自己在game工作都快要被家里骂死了觉得她不务正业，阮曼柠要是再带这样一个对象回家，呵呵，跟世界末日了有什么区别。
阮曼柠这次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了，抬脚就走。
见她这样以蓝赶忙追上去，瞪大眼道：“你不会是想要跟她玩玩，不是认真的所以没想过将她带回家吧！”
阮曼柠：“……”
这人说的都是什么话！
她停下脚步，看向以蓝面上扬起一抹亲和的笑，“你还是赶紧回去好好想想，明天怎么应付小姨你把一个omega渣了不负责任的事吧。”
以蓝微微睁眼，急了。
“你别乱冤枉人，明明是人家把我甩了！”
“呵呵。”
阮曼柠冷笑，不理会她的解释。
以蓝气急，“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明天我就让江潭小心提防着你一点。”
阮曼柠：“……”简直被她气得心绞痛。
-
江月开着车带着江潭往老城区的方向开去。
因为她没有身份不能自己去考驾照，还是江潭去考到了驾照之后再来教她开的，只不过很显然了，江月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况，所以这么久以来也就只敢在这种深夜没有交警查车的时候开车过来接已经喝酒没办法开车的江潭。
今天江潭喝得是比平时多许多，这一路上也只不过是偶尔咕哝几句，见江月没有搭理她，也慢慢支撑不住的闭上眼先睡了过去。
江月侧头看了她一眼，因为车内空间狭小，江月很轻易的就能够嗅到江潭身上除了酒气之外，那或浓或重的omega信息素味道，原本清新好闻的甘草香都被染得杂乱了许多，不如以往令人舒适。
心底烦躁感愈甚，江月握着方向盘的手隐隐发白，车速却还保持在一个平稳的速度，一路安全无事的将车开进了老旧小区。
停好车，江月扭头看向已经闭眼入睡了的江潭，轻抿了下唇，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江潭，起来了，到家了。”
江潭皱了皱脸，显然依旧有些不舒服的样子。
“嗯。”江潭低低应了声，但整体反应都还有些迟钝，连找安全扣都找不准。
江月心中轻叹口气，帮她将安全带的扣解掉，又下车绕到另一边开门将江潭半搀扶下来，忍不住说道：“今天怎么喝这么多？”
喝到这种程度，这么久来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今天有个人失恋了，她难受就让我陪着她多喝了些。”江潭咕哝着，一边喝一边听对方说，江潭都为对方感到心酸。
江月：“……”
呵，一天天的哪来那么多的失意人？有些时候江月都怀疑不过是那些人接触江潭的手段罢了。
“还能自己走吗？”见她走路都打飘，江月不由问道。
“能啊！”喝醉酒的人说话就是难以控制自己的音量，甚至还有些大舌头，江月赶忙在她的嘴上捂了捂，“小声点，待会儿吵醒人家了。”
现在都将近凌晨四点了，是有点儿扰民了。
“哦。”江潭听话的放低了声音，小小声说：“我不能自己走有什么办法，你又不能将我背上去。”
江月：“……”
这人是真的喝醉了吗？
她心里有些无奈，与此同时还有闻到她身上各种复杂味道的不喜，心里头憋着一股气，将她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自己则是揽着她的腰，用这样的方式带着她一起爬楼梯。
喝醉酒的人，身体真的是死沉死沉的，这才爬了两层，江月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就说你背不了吧。”听到她喘气的声音，江潭嘀咕说道，不过也在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身体重量不至于都压在江月身上。
江月：“……”
一瞬间，她很想干脆把江潭丢在这里算了，反正现在的天还不算很冷，以江潭这alpha的身体素质，睡这么一晚也不至于出什么问题。
“你少说两句吧。”江月低喘着说道，歇了会儿后带着她继续爬楼梯。
别看江潭现在收入不算少，但她们二人的整体开销都很大，暂时还没办法从七楼搬到别的地方去。
好像是听出来她声音里的不耐烦，江潭没有再吭声了，跟着江月的步伐一步步往上走，等爬到七楼时，江月整个后背都湿透了，晚上的那个澡算是白洗了。
“你先去洗澡吧。”开门进去，江月给自己倒了杯水，她还需要歇歇缓一下那口气，而且她已经闻够了江潭身上的味道了。
“哦。”江潭还算听话，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她比最开始的时候又清醒了不少，自己洗澡还是能做到的。
江潭进了浴室，江月低头捻起自己的衣服嗅了嗅，脸略略黑沉下来。
因为先前搀扶江潭上楼的举动，导致她身上也蹭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味道。
想到自己自媒体的路，江月心中又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江月觉得或许是需要改变些策略，不然以如今的情况，她这条路很难走出来。
等江潭洗完出来，江月迫不及待的要去将自己身上的味道全洗掉。
洗完澡的江潭已经很困了，她等不到江月洗完澡出来，爬到自己的地铺上躺下去没多久就睡着了，等江月回房，她已经睡得很熟了。
江月：“……”
她一步步靠近，来到江潭打的地铺前跪坐在上边，垂眸看着熟睡的人，能够感知到她今天或许真的很累了，今日睡着后的呼吸比平日里沉一些。
她目光缓缓描摹着江潭的眉眼，她能够感觉得到这段时间来江潭对自己的距离感，最初江潭易感期受不了时还会求着自己安抚她一下，可是在后来她却再也没有提出这样的事，宁愿将她送到酒店，她自己成盒成盒的注射抑制剂都不会再说让自己给她标记一下的话。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江月身上原本属于江潭的浅层标记早就已经散去了，而随着标记的消失，她对江潭的信息素感知也不再那样敏感，许多时候两人明明就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可她却已经很少能够嗅到江潭信息素的味道了。
江月眉头缓缓蹙起，不由自主地抬手轻触了下自己的腺体，没有留下任何一点属于江潭的东西。
江月扯了扯嘴角，想到今晚上那个搀扶江潭的omega，喜欢江潭的人那么多，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江潭想要的陪伴会有另一个人陪在她身边？
“……”
胸口堵着一口气，江月回到床上背对着江潭躺下，江月对自己的反应感到些许恼怒。
她跟江潭，到底是什么情况？
浓浓的不悦促使她哪怕是入睡了都睡不安稳，她梦见了江潭跟今晚上的那个omega在一起了，两人举止亲昵，江潭对对方更是呵护有加，不论怎么看，都显得那样相配。
等江月醒过来时，时间已经是早上十点多钟了，她心跳的速度太快，隐隐有种心慌的味道。
睁开眼，心跳的速度还没能平复下来，她缓缓坐起身来靠坐在床头，看着床下的江潭还在熟睡的模样。
自从江潭开始做那份工作后作息已经完全颠倒了，连带着江月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现如今对她们来说，早餐已经是不存在了。
回想梦中的一切，江月目光沉沉地看着床下的人，只要一想到江潭跟别的omega待在一起你侬我侬，江月就有种生理性的反胃。
她勉强压下心底的不舒服，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可心底的那口气依旧顺不过去，起身去洗漱。
洗漱完她并没有立马做早饭吃，反而是拿出手机查看她发出去的视频热度，看着那寥寥无几的点赞，还有那并不算多的播放量，江月轻轻叹了口气。
这数据不温不火这么久，再这样继续下去，江月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看到改变。
身后传来些许动静，江月扭头看去，就见江潭一脸困倦地走了过来，见她拿着手机看的模样也猜想到了她先前在做什么。
“实在不行，我们搞挑战类吧。”江潭打着哈欠说道。
江月：“？”
她用略带疑惑的目光看向她。
“就是我们现在上街邀请人家剪，平白无故的人家当然也不愿意啊，就给钱给对方让剪头发吧。”江潭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江月：“……”
其实她曾经不是没想过这种方法，只是这种方法就需要她们将真金白银给出去，她们自己本身都已经那样窘迫了，再给钱出去，对她们又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所以她从来没有跟江潭提过这个想法，但她没想到江潭竟然也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可是这样可能需要花不少的钱。”江月蹙眉说道。
不可能指望她们一下子就火起来，那这每剪一个人的头发就是一笔支出，她们还没挣到钱呢，就得要先贴出去不少。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总要有投入啊。”江潭在她对面坐下来，两只手撑着脸颊眼皮耷拉地说：“先尝试下吧，反正我们还年轻，也输得起。”
她们只要不贷款，输了也不至于让自己背负太多债务，倒还在能够接受的范畴内。
听到江潭这样说，江月也安心不少，点头道：“嗯，先尝试下这个方案吧。”
不过考虑到江潭昨晚喝得实在有点儿多，江月决定让她吃完回去再好好休息下，今天就先不拍摄了。
“没事的啊，我身体很好的。”听着江月的安排，江潭想要给自己正名，她现在的身体素质比前世都好好吧！
江月淡淡扫她一眼，“你不觉得你虚了吗？”
江潭：“？”
她呆愣愣地看向江月，一下子没明白过来她这话什么意思。
又或者是明白了，但她心里有点儿不敢相信。
“每天喝那么多的酒，你是觉得你的身体是铁塔金刚，什么事都没有吗？”江月的声音有些冷。
江潭：“……”
她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自己，欲哭无泪。
她身体真的虚了吗？其实她自己是没有多大感受的。
不过或许是江月的话摆在那里，江潭还是非常介意的，吃完饭打算歇一下就去睡觉，让身体自己慢慢恢复。
不过吃完不能立马睡觉，江潭便想着将垃圾提下去丢了，只不过刚开门，就看到了同样要往楼下走的王秀雅，江潭心里咯噔一下。
其实自从那天隐晦的说开之后，江潭几乎是有种躲着王秀雅走的程度了，得益于她现在的工作时间，江潭跟王秀雅碰面的次数大幅减少，免了她许多的不自在。
碰见她，王秀雅明显也愣了一瞬，最后对她露出抹浅笑，温声道：“下楼丢垃圾吗？”
“嗯……”江潭嗫嗫应道，在面对王秀雅时已经不如从前那样自然，自然也就不知道说什么话题缓解这种情况。
“我正好要下去，帮你一起带下去吧。”到底是王秀雅比较年长，哪怕是已经这样了，但她所表现出来的一切依旧那样温和得体，不至于就此不相往来。
“不，不用了，我下去走一圈也正好消食了。”江潭赶忙拒绝，她这户距离下楼梯的最近，率先往下走。
看到她这样，王秀雅也只好抬步跟了上去。
她走得不快，两人先前还打招呼了，江潭也不好就丢下她一溜烟的往楼下跑，而且那样也显得她躲王秀雅的行为太过明显。
到底是邻里邻居的，总不好让人太难堪。
“江潭。”后边突然传来王秀雅轻柔的嗓音。
“嗯？怎么了秀雅姐？”江潭一边往下走，微微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跟江月……”说到这里王秀雅明显迟疑了片刻，稍吸口气接着说：“你对江月如果是真心的，就好好待人家。”
江潭一听这话就愣住了，下一秒心跳都漏了一拍，赶忙解释道：“我跟江月没什么。”
然而听到她的话，王秀雅面上却好似有些失望的神色，“小江，我原以为你跟别的alpha不一样。”
起初她在江月身上闻到过江潭信息素的味道，后来听她们的解释只以为是一时权宜之计，可如今都过去这么久了，她们两个没什么关系的AO长时间生活在一起，说没有点什么是真的不应该。
江潭张张嘴，一时间有些语塞，垂眸怔怔地看着自己脚下的台阶。
“小江，别做个不负责任的alpha。”王秀雅最后轻轻说了这么一句，加快步伐越过江潭，快步往楼下走去。
江潭看着她下楼的背影喉间微微哽塞，突然间觉得自己鼻子发酸，同时心里也有点儿委屈。
她觉得自己被误解了，可偏偏她好像又很难解释得了。
不是她不想负责，而是她根本负不了责。
因着这个插曲，江潭丢完垃圾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上楼，而是坐在楼下平复自己的情绪。
被她刻意不去多想的事情今天被王秀雅挑明说了出来，江潭才意识过来自己的情绪一直闷得难受。
她跟江月……
又到底算什么？
江潭仰头怔怔地看着树冠，枝叶斑驳间倾洒下来的天光并不算毒辣。
天气要逐渐转凉了。
江潭心中喃喃，原来不知不觉间，她跟江月已经生活了这么久。
她没有看时间，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是等眼前好似覆上了一层阴影，江潭才缓缓睁开眼，有些呆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
“江月……”她喃喃出声。
是下来找自己的吗？
江月站在日头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潭，本就带有疏离感的面容在她面无表情时越发有距离感了，她其实在找到江潭时就已经在一旁观察她好一会儿了，见她闭着眼好似享受这个季节的模样，可以江月对她的了解，她知道这个时候的江潭其实是有心事的。
“怎么不上去？”江月开口。
早先在江潭出门时，她其实就已经听到了她跟王秀雅的声音，只不过她当时按捺住了没有起身往门口走去，想着江潭不过是下去丢一个垃圾的时间而已。
可是随着江潭离开的时间越久，留在家中的江月心中的不安感却愈发的盛了。
她不知道江潭跟王秀雅会聊些什么，她也不确定王秀雅此时对江潭的感官又如何，原以为只是丢垃圾的几分钟，可是半小时都没见到人之后，江月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许许多多的画面。
每一个画面，都是江潭与别人相谈甚欢的模样。
那些画面促使她按捺不住的下楼寻了过来，虽然在看到只有江潭一个人的时候她心里是舒了口气的，但看着江潭心事重重的模样，她又会忍不住的多想，想江潭之所以会这样，是不是因为王秀雅。
“感觉现在温度挺舒服的，就在下边吹吹风。”江潭弯眉笑了起来，起身道：“你怎么还下来了。”
江月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问：“你跟秀雅姐聊什么了？”
明明出门时还好好的，突然间就这样，江月不相信在这期间没有发生什么。
江潭微愣，显然没适应过来江月这样直白。
可她又是以什么样的定位来询问自己这样的事情？难道她跟王秀雅的每一句对话都要跟她汇报吗？
“没聊什么，就是顺道一起下楼而已。”江潭抿了抿嘴说道。
江月目光紧紧盯着她，明显不相信她这句话。
胸口中的烦躁感更甚，连带着江月看此刻的江潭只觉得她可恨至极，一种难言的愤怒让她语气更冷了。
“还没问你，昨晚送你出来的那个omega是谁？你们关系很好吗？”
那样亲密地搀扶着江潭，目光都几乎黏在江潭身上，生怕在走路的期间她出现什么意外。
酸意在胸口蔓延开来，江潭看着面色冷然的江月，扯了扯嘴角。
“江月，你是在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么多？”
看着对面那两人亲密靠在一起的模样，阮曼柠心尖有些泛酸，唯一能够让她感到有些许安慰的，就是她在对面那omega身上并没有感受到江潭的标记。
两人都这样了却没有标记，或许关系不一定是以蓝想的那样？
江月唇边的笑有些凉，微微点头颔首算是结束了话题，半搀半抱的将江潭放在副驾驶上，看着她喝得眼睛都朦胧了的模样，眉心下压，显得周身气压都低了不少。
她帮江潭将安全带扣上，刚要退身出去，自己的脸却突然被一双温度明显偏高的手捧着，耳边传来江潭那略显含糊的声音。
“江月，你脸怎么臭臭的？”
今日江潭陪着那些人实在喝了太多的酒了，她之前走路时都觉得双腿打飘，就如此时看人其实也是朦朦胧胧的，不过还是察觉到了江月气压的不对。
江月不欲与她在这个时候争辩，尤其是她还能够感受到另一道视线的目光其实一直都注视着这边。
许是属于omega天生的直觉，她能够从那omega看向江潭的目光看出点什么。
“没有，你先休息。”江月低声说道，抬手要将她捧在自己脸上的手拿下来。
“就是有！”江潭突然很笃定的说，“你脸都凉凉的。”
江月：“……”
她现在没有心思跟醉鬼说话，手上的动作微微用力，将江潭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别闹了，先休息，等回到家我再叫你。”
说完她迅速退身将车门关上，最后朝那omega示意了一下，这才重新回到主驾驶位上，带着江潭一起往外开去。
阮曼柠看着那辆mini车尾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回想先前那两人在车内举止亲昵的模样，先前的那一点猜想又有点儿动摇了。
那两人哪怕没有到确定恋人的关系，只怕也在友谊之上。
适时以蓝走了过来，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嘴里嚼着口香糖道：“怎么样，看到了吗？”
阮曼柠：“……”这人过来就是为了说这句废话的吗？
“阮姐别伤心嘛，没有了江潭不是还有我嘛，我绝对单身！”以蓝笑嘻嘻地说着，在阮曼柠面前转了圈，朝她抛了个媚眼。
阮曼柠嘴角扯了扯，“你是不是想被小姨打，再乱开这些玩笑，下次小姨对付你的时候别找我求救。”
“别呀！”以蓝眼睛都快瞪圆了，赶忙收敛了自己脸上的表情，不敢再开玩笑了，不过还是安慰说：“以你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alpha没有，江潭除了皮囊长得好看了点外，别的跟你也不相配啊，你要是带回家估计得翻天。”
她自己在game工作都快要被家里骂死了觉得她不务正业，阮曼柠要是再带这样一个对象回家，呵呵，跟世界末日了有什么区别。
阮曼柠这次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了，抬脚就走。
见她这样以蓝赶忙追上去，瞪大眼道：“你不会是想要跟她玩玩，不是认真的所以没想过将她带回家吧！”
阮曼柠：“……”
这人说的都是什么话！
她停下脚步，看向以蓝面上扬起一抹亲和的笑，“你还是赶紧回去好好想想，明天怎么应付小姨你把一个omega渣了不负责任的事吧。”
以蓝微微睁眼，急了。
“你别乱冤枉人，明明是人家把我甩了！”
“呵呵。”
阮曼柠冷笑，不理会她的解释。
以蓝气急，“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明天我就让江潭小心提防着你一点。”
阮曼柠：“……”简直被她气得心绞痛。
-
江月开着车带着江潭往老城区的方向开去。
因为她没有身份不能自己去考驾照，还是江潭去考到了驾照之后再来教她开的，只不过很显然了，江月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况，所以这么久以来也就只敢在这种深夜没有交警查车的时候开车过来接已经喝酒没办法开车的江潭。
今天江潭喝得是比平时多许多，这一路上也只不过是偶尔咕哝几句，见江月没有搭理她，也慢慢支撑不住的闭上眼先睡了过去。
江月侧头看了她一眼，因为车内空间狭小，江月很轻易的就能够嗅到江潭身上除了酒气之外，那或浓或重的omega信息素味道，原本清新好闻的甘草香都被染得杂乱了许多，不如以往令人舒适。
心底烦躁感愈甚，江月握着方向盘的手隐隐发白，车速却还保持在一个平稳的速度，一路安全无事的将车开进了老旧小区。
停好车，江月扭头看向已经闭眼入睡了的江潭，轻抿了下唇，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江潭，起来了，到家了。”
江潭皱了皱脸，显然依旧有些不舒服的样子。
“嗯。”江潭低低应了声，但整体反应都还有些迟钝，连找安全扣都找不准。
江月心中轻叹口气，帮她将安全带的扣解掉，又下车绕到另一边开门将江潭半搀扶下来，忍不住说道：“今天怎么喝这么多？”
喝到这种程度，这么久来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今天有个人失恋了，她难受就让我陪着她多喝了些。”江潭咕哝着，一边喝一边听对方说，江潭都为对方感到心酸。
江月：“……”
呵，一天天的哪来那么多的失意人？有些时候江月都怀疑不过是那些人接触江潭的手段罢了。
“还能自己走吗？”见她走路都打飘，江月不由问道。
“能啊！”喝醉酒的人说话就是难以控制自己的音量，甚至还有些大舌头，江月赶忙在她的嘴上捂了捂，“小声点，待会儿吵醒人家了。”
现在都将近凌晨四点了，是有点儿扰民了。
“哦。”江潭听话的放低了声音，小小声说：“我不能自己走有什么办法，你又不能将我背上去。”
江月：“……”
这人是真的喝醉了吗？
她心里有些无奈，与此同时还有闻到她身上各种复杂味道的不喜，心里头憋着一股气，将她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自己则是揽着她的腰，用这样的方式带着她一起爬楼梯。
喝醉酒的人，身体真的是死沉死沉的，这才爬了两层，江月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就说你背不了吧。”听到她喘气的声音，江潭嘀咕说道，不过也在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身体重量不至于都压在江月身上。
江月：“……”
一瞬间，她很想干脆把江潭丢在这里算了，反正现在的天还不算很冷，以江潭这alpha的身体素质，睡这么一晚也不至于出什么问题。
“你少说两句吧。”江月低喘着说道，歇了会儿后带着她继续爬楼梯。
别看江潭现在收入不算少，但她们二人的整体开销都很大，暂时还没办法从七楼搬到别的地方去。
好像是听出来她声音里的不耐烦，江潭没有再吭声了，跟着江月的步伐一步步往上走，等爬到七楼时，江月整个后背都湿透了，晚上的那个澡算是白洗了。
“你先去洗澡吧。”开门进去，江月给自己倒了杯水，她还需要歇歇缓一下那口气，而且她已经闻够了江潭身上的味道了。
“哦。”江潭还算听话，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她比最开始的时候又清醒了不少，自己洗澡还是能做到的。
江潭进了浴室，江月低头捻起自己的衣服嗅了嗅，脸略略黑沉下来。
因为先前搀扶江潭上楼的举动，导致她身上也蹭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味道。
想到自己自媒体的路，江月心中又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江月觉得或许是需要改变些策略，不然以如今的情况，她这条路很难走出来。
等江潭洗完出来，江月迫不及待的要去将自己身上的味道全洗掉。
洗完澡的江潭已经很困了，她等不到江月洗完澡出来，爬到自己的地铺上躺下去没多久就睡着了，等江月回房，她已经睡得很熟了。
江月：“……”
她一步步靠近，来到江潭打的地铺前跪坐在上边，垂眸看着熟睡的人，能够感知到她今天或许真的很累了，今日睡着后的呼吸比平日里沉一些。
她目光缓缓描摹着江潭的眉眼，她能够感觉得到这段时间来江潭对自己的距离感，最初江潭易感期受不了时还会求着自己安抚她一下，可是在后来她却再也没有提出这样的事，宁愿将她送到酒店，她自己成盒成盒的注射抑制剂都不会再说让自己给她标记一下的话。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江月身上原本属于江潭的浅层标记早就已经散去了，而随着标记的消失，她对江潭的信息素感知也不再那样敏感，许多时候两人明明就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可她却已经很少能够嗅到江潭信息素的味道了。
江月眉头缓缓蹙起，不由自主地抬手轻触了下自己的腺体，没有留下任何一点属于江潭的东西。
江月扯了扯嘴角，想到今晚上那个搀扶江潭的omega，喜欢江潭的人那么多，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江潭想要的陪伴会有另一个人陪在她身边？
“……”
胸口堵着一口气，江月回到床上背对着江潭躺下，江月对自己的反应感到些许恼怒。
她跟江潭，到底是什么情况？
浓浓的不悦促使她哪怕是入睡了都睡不安稳，她梦见了江潭跟今晚上的那个omega在一起了，两人举止亲昵，江潭对对方更是呵护有加，不论怎么看，都显得那样相配。
等江月醒过来时，时间已经是早上十点多钟了，她心跳的速度太快，隐隐有种心慌的味道。
睁开眼，心跳的速度还没能平复下来，她缓缓坐起身来靠坐在床头，看着床下的江潭还在熟睡的模样。
自从江潭开始做那份工作后作息已经完全颠倒了，连带着江月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现如今对她们来说，早餐已经是不存在了。
回想梦中的一切，江月目光沉沉地看着床下的人，只要一想到江潭跟别的omega待在一起你侬我侬，江月就有种生理性的反胃。
她勉强压下心底的不舒服，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可心底的那口气依旧顺不过去，起身去洗漱。
洗漱完她并没有立马做早饭吃，反而是拿出手机查看她发出去的视频热度，看着那寥寥无几的点赞，还有那并不算多的播放量，江月轻轻叹了口气。
这数据不温不火这么久，再这样继续下去，江月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看到改变。
身后传来些许动静，江月扭头看去，就见江潭一脸困倦地走了过来，见她拿着手机看的模样也猜想到了她先前在做什么。
“实在不行，我们搞挑战类吧。”江潭打着哈欠说道。
江月：“？”
她用略带疑惑的目光看向她。
“就是我们现在上街邀请人家剪，平白无故的人家当然也不愿意啊，就给钱给对方让剪头发吧。”江潭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江月：“……”
其实她曾经不是没想过这种方法，只是这种方法就需要她们将真金白银给出去，她们自己本身都已经那样窘迫了，再给钱出去，对她们又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所以她从来没有跟江潭提过这个想法，但她没想到江潭竟然也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可是这样可能需要花不少的钱。”江月蹙眉说道。
不可能指望她们一下子就火起来，那这每剪一个人的头发就是一笔支出，她们还没挣到钱呢，就得要先贴出去不少。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总要有投入啊。”江潭在她对面坐下来，两只手撑着脸颊眼皮耷拉地说：“先尝试下吧，反正我们还年轻，也输得起。”
她们只要不贷款，输了也不至于让自己背负太多债务，倒还在能够接受的范畴内。
听到江潭这样说，江月也安心不少，点头道：“嗯，先尝试下这个方案吧。”
不过考虑到江潭昨晚喝得实在有点儿多，江月决定让她吃完回去再好好休息下，今天就先不拍摄了。
“没事的啊，我身体很好的。”听着江月的安排，江潭想要给自己正名，她现在的身体素质比前世都好好吧！
江月淡淡扫她一眼，“你不觉得你虚了吗？”
江潭：“？”
她呆愣愣地看向江月，一下子没明白过来她这话什么意思。
又或者是明白了，但她心里有点儿不敢相信。
“每天喝那么多的酒，你是觉得你的身体是铁塔金刚，什么事都没有吗？”江月的声音有些冷。
江潭：“……”
她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自己，欲哭无泪。
她身体真的虚了吗？其实她自己是没有多大感受的。
不过或许是江月的话摆在那里，江潭还是非常介意的，吃完饭打算歇一下就去睡觉，让身体自己慢慢恢复。
不过吃完不能立马睡觉，江潭便想着将垃圾提下去丢了，只不过刚开门，就看到了同样要往楼下走的王秀雅，江潭心里咯噔一下。
其实自从那天隐晦的说开之后，江潭几乎是有种躲着王秀雅走的程度了，得益于她现在的工作时间，江潭跟王秀雅碰面的次数大幅减少，免了她许多的不自在。
碰见她，王秀雅明显也愣了一瞬，最后对她露出抹浅笑，温声道：“下楼丢垃圾吗？”
“嗯……”江潭嗫嗫应道，在面对王秀雅时已经不如从前那样自然，自然也就不知道说什么话题缓解这种情况。
“我正好要下去，帮你一起带下去吧。”到底是王秀雅比较年长，哪怕是已经这样了，但她所表现出来的一切依旧那样温和得体，不至于就此不相往来。
“不，不用了，我下去走一圈也正好消食了。”江潭赶忙拒绝，她这户距离下楼梯的最近，率先往下走。
看到她这样，王秀雅也只好抬步跟了上去。
她走得不快，两人先前还打招呼了，江潭也不好就丢下她一溜烟的往楼下跑，而且那样也显得她躲王秀雅的行为太过明显。
到底是邻里邻居的，总不好让人太难堪。
“江潭。”后边突然传来王秀雅轻柔的嗓音。
“嗯？怎么了秀雅姐？”江潭一边往下走，微微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跟江月……”说到这里王秀雅明显迟疑了片刻，稍吸口气接着说：“你对江月如果是真心的，就好好待人家。”
江潭一听这话就愣住了，下一秒心跳都漏了一拍，赶忙解释道：“我跟江月没什么。”
然而听到她的话，王秀雅面上却好似有些失望的神色，“小江，我原以为你跟别的alpha不一样。”
起初她在江月身上闻到过江潭信息素的味道，后来听她们的解释只以为是一时权宜之计，可如今都过去这么久了，她们两个没什么关系的AO长时间生活在一起，说没有点什么是真的不应该。
江潭张张嘴，一时间有些语塞，垂眸怔怔地看着自己脚下的台阶。
“小江，别做个不负责任的alpha。”王秀雅最后轻轻说了这么一句，加快步伐越过江潭，快步往楼下走去。
江潭看着她下楼的背影喉间微微哽塞，突然间觉得自己鼻子发酸，同时心里也有点儿委屈。
她觉得自己被误解了，可偏偏她好像又很难解释得了。
不是她不想负责，而是她根本负不了责。
因着这个插曲，江潭丢完垃圾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上楼，而是坐在楼下平复自己的情绪。
被她刻意不去多想的事情今天被王秀雅挑明说了出来，江潭才意识过来自己的情绪一直闷得难受。
她跟江月……
又到底算什么？
江潭仰头怔怔地看着树冠，枝叶斑驳间倾洒下来的天光并不算毒辣。
天气要逐渐转凉了。
江潭心中喃喃，原来不知不觉间，她跟江月已经生活了这么久。
她没有看时间，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是等眼前好似覆上了一层阴影，江潭才缓缓睁开眼，有些呆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
“江月……”她喃喃出声。
是下来找自己的吗？
江月站在日头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潭，本就带有疏离感的面容在她面无表情时越发有距离感了，她其实在找到江潭时就已经在一旁观察她好一会儿了，见她闭着眼好似享受这个季节的模样，可以江月对她的了解，她知道这个时候的江潭其实是有心事的。
“怎么不上去？”江月开口。
早先在江潭出门时，她其实就已经听到了她跟王秀雅的声音，只不过她当时按捺住了没有起身往门口走去，想着江潭不过是下去丢一个垃圾的时间而已。
可是随着江潭离开的时间越久，留在家中的江月心中的不安感却愈发的盛了。
她不知道江潭跟王秀雅会聊些什么，她也不确定王秀雅此时对江潭的感官又如何，原以为只是丢垃圾的几分钟，可是半小时都没见到人之后，江月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许许多多的画面。
每一个画面，都是江潭与别人相谈甚欢的模样。
那些画面促使她按捺不住的下楼寻了过来，虽然在看到只有江潭一个人的时候她心里是舒了口气的，但看着江潭心事重重的模样，她又会忍不住的多想，想江潭之所以会这样，是不是因为王秀雅。
“感觉现在温度挺舒服的，就在下边吹吹风。”江潭弯眉笑了起来，起身道：“你怎么还下来了。”
江月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问：“你跟秀雅姐聊什么了？”
明明出门时还好好的，突然间就这样，江月不相信在这期间没有发生什么。
江潭微愣，显然没适应过来江月这样直白。
可她又是以什么样的定位来询问自己这样的事情？难道她跟王秀雅的每一句对话都要跟她汇报吗？
“没聊什么，就是顺道一起下楼而已。”江潭抿了抿嘴说道。
江月目光紧紧盯着她，明显不相信她这句话。
胸口中的烦躁感更甚，连带着江月看此刻的江潭只觉得她可恨至极，一种难言的愤怒让她语气更冷了。
“还没问你，昨晚送你出来的那个omega是谁？你们关系很好吗？”
那样亲密地搀扶着江潭，目光都几乎黏在江潭身上，生怕在走路的期间她出现什么意外。
酸意在胸口蔓延开来，江潭看着面色冷然的江月，扯了扯嘴角。
“江月，你是在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