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因为江疏月的话，整个空间的气氛都似凝固了下来，江潭死死盯着江疏月的眼睛，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
江疏月能为她做到这个程度，那她还真是不知道该感动呢还是该好笑了。
她发现自己跟江疏月好像一直都不是同频状态。
自己爱她时，她对这段感情羞于面对，等自己离开时，这段感情的份量好像又压垮了她所有的自尊坚持。
这算什么？
“江疏月，感情不是像你这样的。”江潭的声音有些轻，几乎是忍着自己心里的烦躁试图用一种平和的态度跟江疏月好好交谈一下，希望她能够接受两人关系结束的这个事实。
而且她都离开一个多月了，江疏月都已经接受这么久了，怎么反而又突然不接受的找过来了？
“那你教我，教我怎样合乎你心意的爱你。”江疏月上前，环住江潭的腰轻声说。
她眸色黯淡，她哪怕已经靠得这样近了，却依旧没有闻到江潭身上的甘草香。
除了那种时候，平时她连闻一下都是奢望了吗？
omega的身体温软中带着淡淡的昙花清香，又带着一丝丝的冷意，在这样的燥热的天气里其实是非常让人感受舒适迷恋的。
可江潭却觉得自己鼻尖酸涩得厉害。
两人之间的差距，容不得江潭再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她们会有什么不同。
不会的，差距太大的两人，永远不会有什么不同。
“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江潭木然着一张脸说道，她爱待在这多久就待在这多久，只要她不再对江疏月付诸感情，那她以后就不会再被江疏月伤害到。
江疏月一喜，抬头看她，然而当看清江潭那张满是木然的脸后，所有的喜意又在慢慢褪去，江疏月瞳孔紧缩。
江潭这模样让她本能感受到一股不安，让她突然猜不透江潭的真实想法到底什么。
江潭没有理会她的迟疑，拿上自己的换洗衣物，转身出了卧室。
看到她这样，江疏月顾不得多想，也跟了上去。
推开浴室的门，江疏月看着已经在脱衣服的江潭，从后边轻轻拥住江潭，“你相信我一次，好吗？”
江潭没有回答她的话。
这已经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了，是她们两人本身就不相配的问题，与其再次陷入那种不知道自己能给江疏月带来什么价值的自卑自我怀疑状态，倒不如现在就彻底斩断那些所有的妄想。
既然不可能，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免得后边两人相互折磨消磨掉所有体面。
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江疏月有些不甘心，原本环着江潭腰的手上移，与此同时自己那带着冷意的昙花香开始充斥在这间浴室里，将江潭裹得密不透风。
一只手落在江潭的胸口，然而另一只手却缓缓下移，落在了江潭垂落在身侧的手，牵引似的，带着落在了自己的下身。
“江潭……”
细密的吻一下下落在江潭耳畔，与此同时那不算平稳的细细喘息也传进了江潭的耳朵。
“它想你了。”
江潭闭上眼，哪怕她不看，可江疏月的存在却无处不在。
在她的触觉，她的听觉，她的嗅觉，每一点，都彰显着江疏月的存在。
她想，她好像招惹到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离开的疯子。
-
江潭想要趁此机会外出旅游的想法最后还是胎死腹中了。
因为就在她买完去往别的城市的机票后，并没有过太久的时间，江疏月甚至就能揽着她的脖颈，在她耳畔亲吻的同时，清晰说出了她的目的地，几点的航班信息。
甚至……
两人的座位也是相连的。
江潭感受到的却是一股深深的寒意。
江疏月在监视自己，以一种全方位无死角的状态在监视自己。
吻在自己颈侧，细细密密的触感清晰挑逗起了江潭的所有感觉，然而下一秒，江潭迅速将江疏月推开，捂着自己脖颈冷眼看着好似什么都没发什么的江疏月。
好像那个在她颈侧亲吻试图让她放下戒备慢慢靠近她腺体的人不是眼前这个浅笑盈盈的人。
“你想做什么。”江潭冷脸看她，捂在自己脖颈上的手都不敢放下来。
生怕这人突然给自己来上一口，虽然她现在不用愁洗标记的钱了，但她也不想平白无故的去受那一份罪。
江疏月弯眉笑，“只是看着有点儿可口，想要尝尝是什么味道。”
她说得坦荡极了，然而江潭听着却气得大脑胀痛。
这人好像完全不懂得收敛是什么意思，待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完全是在得寸进尺！
“江疏月，不要逼我。”江潭阴沉着脸说道，对两人当前的这种说不上什么关系的状态感到愤懑，却又无力。
只要江疏月不主动放手，她们好像就要一直这样混乱的纠缠下去。
“逼你？”江疏月轻轻歪头似有不解，随后起身半跪着靠近江潭，将长发顺至一侧，露出了自己那泛着殷红的腺体，“你也可以标记我的。”
甚至她都可以说心急如焚。
江潭不标记她的话，她怎么拥有一个属于两人的孩子？
没有孩子，江潭又怎么会安安心心的待在她身边？
江潭垂眸看着眼前这带着情。色意味的腺体，那令人着迷眩晕的昙花香的源头，属于alpha的本能让她犬齿发痒，想要不管不顾地扑上去用犬齿深深刺入那脆弱的腺体中，品尝其中甘甜的同时，也将属于自己的信息素深深的烙印进去。
让眼前这个omega彻底属于自己，只会受到自己的信息素影响。
只有自己能够满足她。
可……
江潭艰难的将视线移开，遏制住了那股躁动的alpha本能。
她现在跟江疏月已经足够混乱了，不应该再继续让事态严重下去。
“我不会标记你，永远也不可能标记你。”江潭冷声说道。
然而细听，就会听出她话语间的压抑，显然她拒绝起来也不是那么轻松。
江疏月神色渐渐淡了下来，原本倾身靠近江潭的上半身也慢慢坐直了，垂着眸，几乎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模样看着江潭，看了许久，最后轻轻扯了扯嘴角。
“江潭，有些时候我甚至怀疑你是alpha吗？”
顶级omega主动引诱献上腺体让她标记她都能拒绝，这简直超出了江疏月所能理解的范围。
江潭神色隐隐一僵，有些心虚似的将视线移开不看江疏月，胸口的心脏高高提起，有点儿紧张。
怕江疏月是不是怀疑什么了。
准确来说，她曾经确实不是alpha，她当alpha的时间并不算很久。
江疏月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自然看出了她的不自然与躲避，她沉默片刻，眸光隐隐浮动，眉头轻拧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你有秘密隐瞒着我。”实在思索不出什么结果，江疏月语气幽幽地说道。
经过调整，江潭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赤。裸跪坐在她面前的人，冷漠道：“既然知道是秘密，就不该多探究。”
“可我想让它成为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可以吗？”江疏月跨身跪坐在了江潭的腰腹处，俯身近乎完全与江潭的身体贴合，在她唇边似吻非吻的说道。
因为江疏月这样的靠近，江潭身体本能的微微紧绷，侧过头避开江疏月的亲吻，细细吐了口气免得自己因为憋气而窒息。
“不可能的事。”
这样的秘密，她怎么可能告诉江疏月。
更何况两人还是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面对她的拒绝，江疏月显而易见沉默了许多，最后不再多说什么，捧着江潭脸不管不顾地亲吻了下去。
不说也没关系，这样的方式她也能够感受到江潭在自己身边的证明，在容纳江潭的那一刻，也能够感受到她对自己并不是那么无动于衷。
至少她对自己还有欲望的，不是吗？
-
江潭画着自己发布到网上的小条漫，她也没想到这个小条漫竟然会这么受欢迎，短短时间竟然让她涨了有几万粉，甚至还有品牌方过来找她合作的。
看着自己因为刚发布的条漫持续上涨的粉丝，江潭不禁有些出神。
她也没想到有一天，她画的东西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喜欢，这个喜欢不是她在商业街靠着别人对自己外貌的喜欢而排着队的请她画，就是单纯因为她画的东西而喜欢她。
这种感觉……
原来她画的东西也不是那么的一无是处。
江潭突然间就有些哭，对绘画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没受到过肯定的她，竟然会从一群陌生人那里感受到肯定。
江潭不再是没有确定性的发布自己的条漫了，而是想要认真经营好这个账号，绘制更完整更好看的作品，她也想要看看，她能够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至少……
能让她不再依靠江疏月在她股票账户里留下的那些东西。
江潭觉得自己现在真的特别世俗，明明前一刻还在感动于自己的作品受到人喜欢，可是下一刻，她却是想要利用这些给自己赚取利益。
世俗到……江潭自己都觉得厌弃的地步。
但她又不能不做。
她还需要生活，她还需要寻求自我价值。
江潭忙碌着自己东西的时候，江疏月同样也没有闲着，实验室那边的研究出了问题，在临床试验时一个患者出现了严重的过敏反应，这件事已经被捅到了媒体面前，江疏月需要回去坐镇才行。
江疏月心口充斥着烦躁，她跟江潭的关系此刻还没有任何缓和，现在要离开，她很怕江潭又会多想什么。
可偏偏这件事她又不能只在线上解决，确实是需要她本人回去处理。
“江潭。”江疏月喊道。
“嗯。”江潭看着自己的数位板淡淡应道。
明明两人是偶尔还会滚到一起的人，但是下了床，却又像是对待连室友都不如的陌生人。
江疏月抿唇，身体靠近江潭的方向，迟疑了会儿，才说：“京城那边出了点儿问题，我需要回去一段时间。”
“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腿长在你自己身上，跟我没有关系。”江潭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江疏月看着江潭这样神色慢慢淡下来，骄傲如她，本就已经是放低身段在努力迎合江潭了，可她热脸贴冷屁股却没有换来江潭的丝毫松动。
她就这样看了江潭许久，最后淡淡地应了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而去收拾自己离开要用的东西。
耳边时不时就能够听到对方收拾东西发出来的动静，江潭垂眸怔怔地看着数位笔尖，对于江疏月的离开，有种既松口气又复杂的情绪。
定了定心神，江潭重新忙碌自己的东西，只希望江疏月这次回去后能够想清楚，不要再过来了。
她也不想再继续下去这种混乱的关系。
江疏月的东西很快收拾好，江潭一扭头，看到江疏月拖着自己的那个小行李箱沉默了。
这人来的时候两个大行李箱，现在离开不仅只收拾了那一点东西，甚至行李箱还是用着自己的！
江潭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江疏月。
江疏月握住行李箱杆，对江潭道：“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记得接。”
听到她这句话，江潭脸色更冷，最后直接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真是可笑，江疏月还会有要主动联系她的一天。
面对她这样江疏月蹙了蹙眉，不过看了眼手机助理发来的信息，她最后还是说了声让江潭好好吃饭，拖着行李箱就出门了。
随着大门合上，属于另外一个人的动静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整个屋子一瞬间安静到落针可闻的地步。
江潭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短短个把星期的时间，这个屋子里属于江疏月的痕迹竟然随处可见。
就连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昙花香还没有消散。
江潭：“……”
她放下东西，整个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对现如今的状态并不满意。
要断没断干净，这样纠缠着反倒令人生厌。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江潭不想要自己一直跟个没有可能的人纠缠下去，消耗着彼此的时间、情感。
好像是位置在对调，对于江疏月发来的信息，江潭选择了视而不见，就连江疏月的电话，都是处在拦截的状态中。
江疏月看着江潭对话框中没有任何回应的状态，不禁蹙了蹙眉。
当时，面对自己长时间的不回消息，江潭就是这样的状态吗？
江疏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懊恼加上无力的情绪袭来，让她一时间不知道拿江潭怎么办。
“江总，这是那名患者的全部资料。”丁可岚将一份文件夹递到江疏月面前。
江疏月打开翻看，“病人在参与临床试验的时候，过往病例没有查清楚吗？”
听到她这番话，丁可岚微微低头，“病人刻意隐瞒了，我们也……”
丁可岚的话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江疏月也能理解她的意思，沉默一瞬，漠然道：“去查查这个人有没有跟什么人有联系，不仅是他自己，跟他有关联的人都查一遍。”
丁可岚立马明白，江疏月这是想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别的什么对手公司派来给她们搞事情的，现在这样的事情闹到媒体面前，导致公司声誉受损，让大家对她们公司的抑制剂产生怀疑，能够从中获益的不就是那些对手公司吗？
“我马上让人去查。”
等人走后，江疏月放下手中的文件，其实这件事说大不大，但要说小也不小，麻烦就麻烦在舆论这方面的处理上。
轻叹口气，江疏月主要烦躁于这样一来她就不能很快回南城了。
虽然有人时不时的给她汇报江潭的行踪，但对于江潭没出门待在家里的这段时间，她却是一无所知的，这让她产生了极大的焦躁感。
她有些难以接受自己不知道江潭在做什么的无知感。
-
另一边，在江疏月离开后，江潭重新恢复了自己的社交，江疏月在的那期间，简直是对自己社交的极大破坏。
而且江潭也不想让人知道她跟江疏月还纠缠在一起。
哪怕她跟江疏月的照片视频已经被不少人发到了网上，但好像她只要不承认，就可以当做没有这回事。
跟周姐吃饭的期间，周姐最后还是忍不住问起了她跟周艺然的情况。
听到她这样问，江潭有些无奈，“周姐，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我没有想要谈感情的想法，只是朋友。”
周姐叹口气，虽然已经猜想到了，但她心里还是不免觉得可惜，她确实觉得江潭是个很不错的人，把周艺然交给这样的人，她也能够放心许多。
可偏偏……
唉！
“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之前那个？”周姐有点儿不死心的问。
江潭沉默，对上周姐的视线，“我要说这么快放下你也不相信，但还放不下并不意味着还会跟她在一起，也不意味着我会跟别人在一起。”
“周姐，我知道你们对我很好，可是感情的事情，骗不了人。”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对江潭来说无疑是凌迟。
周姐深深看她，最后缓缓吐出口气，释然道：“行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掺和那么多了。”
见周姐这样说，江潭也觉得轻松不少，朝周姐弯眉笑了下。
“不过……”周姐蹙眉，“你跟你那个前女友是怎么回事？我前段时间还刷到你跟她待在一起的视频。”
如今江潭还是会时不时的出去摆摊给人画像，而这个时候江疏月也会跟在她身边，渐渐的，也有不少人默认她们两个是一对的这件事。
江潭垂眸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轻声道：“没什么，就是还有些东西没有完全说开。”
周姐看着她，“你是真的想分吗？”
闻言江潭苦笑，“周姐，这不是想不想的事情了，是我们确实不合适的事情。”
她够不上江疏月的那个位置，她们如果在一起的话，势必就需要江疏月向下兼容自己，这对江疏月来说不公平。
差距这么大，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不应该在一起。
这种情况就很显然不是江潭念念不忘，而是对方不愿放手了。
周姐想了想，“但你们现在这样纠缠下去也不是件事，要不干脆彻底断干净算了？”
江潭看向她，她要是能够有办法彻底断干净让江疏月不要像现在这样她也就不至于现在跟江疏月还是这种状态了。
主要江疏月现在不听她的！
周姐沉吟，“要不你干脆让她死心？艺然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吗，想来她应该会很乐意帮这个忙。”
江潭：“……”
她瞬间听懂了周姐的意思，意思是让自己跟周艺然伪装的成一对，好让江疏月放弃吗？
江潭沉默许久，“这种行为不好。”
“虽然不好，但是有用。”
“还是说你就想这样纠缠下去？”
江潭又沉默了下去，看着自己眼前的饭菜，想起了这段时间跟江疏月的相处。
再这样下去，或许她们连最后的一点儿体面都没有了。
但她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江疏月离开的话，又何尝不是将那点儿体面彻底撕碎？
周姐看她这样轻叹口气，“你考虑考虑吧，这样下去也不是件事。”
江潭最后轻轻应了声，随后两人也没有再聊这个话题，等到各自回家后，江潭收到了周艺然发来的消息。
“姑姑都跟我说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可以跟我说，能帮到的我一定会帮。”
看到这条消息，抬眼又看到这间屋里属于江疏月的痕迹。
真的要用这样的方法吗？
江潭瘫在沙发上想了很久，任由屋内的光线一点点变暗她也没有起身要去开灯的意思，许久之后，最终还是给周艺然发去一条信息。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说的就是她。
-
一连三天，江疏月都没有收到任何江潭的回信，原本事情处理得也算差不多了，江疏月将后续的事情安排好派发下去，原本还想试着再联系江潭看看的，结果收到了盯着江潭的人给她发来的信息。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中的江潭跟另外一个女人一起站在抓娃娃机前，江潭负责抓，而另外一个女人满眼笑意地看着她，那一双手……
就挽在江潭的一条手臂上。
看到这张图片，江疏月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目光死死盯着，恨不得将照片里笑得开心的两人盯出洞来。
怎么可以？
江潭她怎么可以？
自己才离开多少天？
江疏月能为她做到这个程度，那她还真是不知道该感动呢还是该好笑了。
她发现自己跟江疏月好像一直都不是同频状态。
自己爱她时，她对这段感情羞于面对，等自己离开时，这段感情的份量好像又压垮了她所有的自尊坚持。
这算什么？
“江疏月，感情不是像你这样的。”江潭的声音有些轻，几乎是忍着自己心里的烦躁试图用一种平和的态度跟江疏月好好交谈一下，希望她能够接受两人关系结束的这个事实。
而且她都离开一个多月了，江疏月都已经接受这么久了，怎么反而又突然不接受的找过来了？
“那你教我，教我怎样合乎你心意的爱你。”江疏月上前，环住江潭的腰轻声说。
她眸色黯淡，她哪怕已经靠得这样近了，却依旧没有闻到江潭身上的甘草香。
除了那种时候，平时她连闻一下都是奢望了吗？
omega的身体温软中带着淡淡的昙花清香，又带着一丝丝的冷意，在这样的燥热的天气里其实是非常让人感受舒适迷恋的。
可江潭却觉得自己鼻尖酸涩得厉害。
两人之间的差距，容不得江潭再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她们会有什么不同。
不会的，差距太大的两人，永远不会有什么不同。
“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江潭木然着一张脸说道，她爱待在这多久就待在这多久，只要她不再对江疏月付诸感情，那她以后就不会再被江疏月伤害到。
江疏月一喜，抬头看她，然而当看清江潭那张满是木然的脸后，所有的喜意又在慢慢褪去，江疏月瞳孔紧缩。
江潭这模样让她本能感受到一股不安，让她突然猜不透江潭的真实想法到底什么。
江潭没有理会她的迟疑，拿上自己的换洗衣物，转身出了卧室。
看到她这样，江疏月顾不得多想，也跟了上去。
推开浴室的门，江疏月看着已经在脱衣服的江潭，从后边轻轻拥住江潭，“你相信我一次，好吗？”
江潭没有回答她的话。
这已经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了，是她们两人本身就不相配的问题，与其再次陷入那种不知道自己能给江疏月带来什么价值的自卑自我怀疑状态，倒不如现在就彻底斩断那些所有的妄想。
既然不可能，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免得后边两人相互折磨消磨掉所有体面。
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江疏月有些不甘心，原本环着江潭腰的手上移，与此同时自己那带着冷意的昙花香开始充斥在这间浴室里，将江潭裹得密不透风。
一只手落在江潭的胸口，然而另一只手却缓缓下移，落在了江潭垂落在身侧的手，牵引似的，带着落在了自己的下身。
“江潭……”
细密的吻一下下落在江潭耳畔，与此同时那不算平稳的细细喘息也传进了江潭的耳朵。
“它想你了。”
江潭闭上眼，哪怕她不看，可江疏月的存在却无处不在。
在她的触觉，她的听觉，她的嗅觉，每一点，都彰显着江疏月的存在。
她想，她好像招惹到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离开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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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潭想要趁此机会外出旅游的想法最后还是胎死腹中了。
因为就在她买完去往别的城市的机票后，并没有过太久的时间，江疏月甚至就能揽着她的脖颈，在她耳畔亲吻的同时，清晰说出了她的目的地，几点的航班信息。
甚至……
两人的座位也是相连的。
江潭感受到的却是一股深深的寒意。
江疏月在监视自己，以一种全方位无死角的状态在监视自己。
吻在自己颈侧，细细密密的触感清晰挑逗起了江潭的所有感觉，然而下一秒，江潭迅速将江疏月推开，捂着自己脖颈冷眼看着好似什么都没发什么的江疏月。
好像那个在她颈侧亲吻试图让她放下戒备慢慢靠近她腺体的人不是眼前这个浅笑盈盈的人。
“你想做什么。”江潭冷脸看她，捂在自己脖颈上的手都不敢放下来。
生怕这人突然给自己来上一口，虽然她现在不用愁洗标记的钱了，但她也不想平白无故的去受那一份罪。
江疏月弯眉笑，“只是看着有点儿可口，想要尝尝是什么味道。”
她说得坦荡极了，然而江潭听着却气得大脑胀痛。
这人好像完全不懂得收敛是什么意思，待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完全是在得寸进尺！
“江疏月，不要逼我。”江潭阴沉着脸说道，对两人当前的这种说不上什么关系的状态感到愤懑，却又无力。
只要江疏月不主动放手，她们好像就要一直这样混乱的纠缠下去。
“逼你？”江疏月轻轻歪头似有不解，随后起身半跪着靠近江潭，将长发顺至一侧，露出了自己那泛着殷红的腺体，“你也可以标记我的。”
甚至她都可以说心急如焚。
江潭不标记她的话，她怎么拥有一个属于两人的孩子？
没有孩子，江潭又怎么会安安心心的待在她身边？
江潭垂眸看着眼前这带着情。色意味的腺体，那令人着迷眩晕的昙花香的源头，属于alpha的本能让她犬齿发痒，想要不管不顾地扑上去用犬齿深深刺入那脆弱的腺体中，品尝其中甘甜的同时，也将属于自己的信息素深深的烙印进去。
让眼前这个omega彻底属于自己，只会受到自己的信息素影响。
只有自己能够满足她。
可……
江潭艰难的将视线移开，遏制住了那股躁动的alpha本能。
她现在跟江疏月已经足够混乱了，不应该再继续让事态严重下去。
“我不会标记你，永远也不可能标记你。”江潭冷声说道。
然而细听，就会听出她话语间的压抑，显然她拒绝起来也不是那么轻松。
江疏月神色渐渐淡了下来，原本倾身靠近江潭的上半身也慢慢坐直了，垂着眸，几乎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模样看着江潭，看了许久，最后轻轻扯了扯嘴角。
“江潭，有些时候我甚至怀疑你是alpha吗？”
顶级omega主动引诱献上腺体让她标记她都能拒绝，这简直超出了江疏月所能理解的范围。
江潭神色隐隐一僵，有些心虚似的将视线移开不看江疏月，胸口的心脏高高提起，有点儿紧张。
怕江疏月是不是怀疑什么了。
准确来说，她曾经确实不是alpha，她当alpha的时间并不算很久。
江疏月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自然看出了她的不自然与躲避，她沉默片刻，眸光隐隐浮动，眉头轻拧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你有秘密隐瞒着我。”实在思索不出什么结果，江疏月语气幽幽地说道。
经过调整，江潭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赤。裸跪坐在她面前的人，冷漠道：“既然知道是秘密，就不该多探究。”
“可我想让它成为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可以吗？”江疏月跨身跪坐在了江潭的腰腹处，俯身近乎完全与江潭的身体贴合，在她唇边似吻非吻的说道。
因为江疏月这样的靠近，江潭身体本能的微微紧绷，侧过头避开江疏月的亲吻，细细吐了口气免得自己因为憋气而窒息。
“不可能的事。”
这样的秘密，她怎么可能告诉江疏月。
更何况两人还是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面对她的拒绝，江疏月显而易见沉默了许多，最后不再多说什么，捧着江潭脸不管不顾地亲吻了下去。
不说也没关系，这样的方式她也能够感受到江潭在自己身边的证明，在容纳江潭的那一刻，也能够感受到她对自己并不是那么无动于衷。
至少她对自己还有欲望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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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潭画着自己发布到网上的小条漫，她也没想到这个小条漫竟然会这么受欢迎，短短时间竟然让她涨了有几万粉，甚至还有品牌方过来找她合作的。
看着自己因为刚发布的条漫持续上涨的粉丝，江潭不禁有些出神。
她也没想到有一天，她画的东西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喜欢，这个喜欢不是她在商业街靠着别人对自己外貌的喜欢而排着队的请她画，就是单纯因为她画的东西而喜欢她。
这种感觉……
原来她画的东西也不是那么的一无是处。
江潭突然间就有些哭，对绘画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没受到过肯定的她，竟然会从一群陌生人那里感受到肯定。
江潭不再是没有确定性的发布自己的条漫了，而是想要认真经营好这个账号，绘制更完整更好看的作品，她也想要看看，她能够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至少……
能让她不再依靠江疏月在她股票账户里留下的那些东西。
江潭觉得自己现在真的特别世俗，明明前一刻还在感动于自己的作品受到人喜欢，可是下一刻，她却是想要利用这些给自己赚取利益。
世俗到……江潭自己都觉得厌弃的地步。
但她又不能不做。
她还需要生活，她还需要寻求自我价值。
江潭忙碌着自己东西的时候，江疏月同样也没有闲着，实验室那边的研究出了问题，在临床试验时一个患者出现了严重的过敏反应，这件事已经被捅到了媒体面前，江疏月需要回去坐镇才行。
江疏月心口充斥着烦躁，她跟江潭的关系此刻还没有任何缓和，现在要离开，她很怕江潭又会多想什么。
可偏偏这件事她又不能只在线上解决，确实是需要她本人回去处理。
“江潭。”江疏月喊道。
“嗯。”江潭看着自己的数位板淡淡应道。
明明两人是偶尔还会滚到一起的人，但是下了床，却又像是对待连室友都不如的陌生人。
江疏月抿唇，身体靠近江潭的方向，迟疑了会儿，才说：“京城那边出了点儿问题，我需要回去一段时间。”
“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腿长在你自己身上，跟我没有关系。”江潭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江疏月看着江潭这样神色慢慢淡下来，骄傲如她，本就已经是放低身段在努力迎合江潭了，可她热脸贴冷屁股却没有换来江潭的丝毫松动。
她就这样看了江潭许久，最后淡淡地应了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而去收拾自己离开要用的东西。
耳边时不时就能够听到对方收拾东西发出来的动静，江潭垂眸怔怔地看着数位笔尖，对于江疏月的离开，有种既松口气又复杂的情绪。
定了定心神，江潭重新忙碌自己的东西，只希望江疏月这次回去后能够想清楚，不要再过来了。
她也不想再继续下去这种混乱的关系。
江疏月的东西很快收拾好，江潭一扭头，看到江疏月拖着自己的那个小行李箱沉默了。
这人来的时候两个大行李箱，现在离开不仅只收拾了那一点东西，甚至行李箱还是用着自己的！
江潭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江疏月。
江疏月握住行李箱杆，对江潭道：“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记得接。”
听到她这句话，江潭脸色更冷，最后直接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真是可笑，江疏月还会有要主动联系她的一天。
面对她这样江疏月蹙了蹙眉，不过看了眼手机助理发来的信息，她最后还是说了声让江潭好好吃饭，拖着行李箱就出门了。
随着大门合上，属于另外一个人的动静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整个屋子一瞬间安静到落针可闻的地步。
江潭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短短个把星期的时间，这个屋子里属于江疏月的痕迹竟然随处可见。
就连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昙花香还没有消散。
江潭：“……”
她放下东西，整个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对现如今的状态并不满意。
要断没断干净，这样纠缠着反倒令人生厌。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江潭不想要自己一直跟个没有可能的人纠缠下去，消耗着彼此的时间、情感。
好像是位置在对调，对于江疏月发来的信息，江潭选择了视而不见，就连江疏月的电话，都是处在拦截的状态中。
江疏月看着江潭对话框中没有任何回应的状态，不禁蹙了蹙眉。
当时，面对自己长时间的不回消息，江潭就是这样的状态吗？
江疏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懊恼加上无力的情绪袭来，让她一时间不知道拿江潭怎么办。
“江总，这是那名患者的全部资料。”丁可岚将一份文件夹递到江疏月面前。
江疏月打开翻看，“病人在参与临床试验的时候，过往病例没有查清楚吗？”
听到她这番话，丁可岚微微低头，“病人刻意隐瞒了，我们也……”
丁可岚的话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江疏月也能理解她的意思，沉默一瞬，漠然道：“去查查这个人有没有跟什么人有联系，不仅是他自己，跟他有关联的人都查一遍。”
丁可岚立马明白，江疏月这是想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别的什么对手公司派来给她们搞事情的，现在这样的事情闹到媒体面前，导致公司声誉受损，让大家对她们公司的抑制剂产生怀疑，能够从中获益的不就是那些对手公司吗？
“我马上让人去查。”
等人走后，江疏月放下手中的文件，其实这件事说大不大，但要说小也不小，麻烦就麻烦在舆论这方面的处理上。
轻叹口气，江疏月主要烦躁于这样一来她就不能很快回南城了。
虽然有人时不时的给她汇报江潭的行踪，但对于江潭没出门待在家里的这段时间，她却是一无所知的，这让她产生了极大的焦躁感。
她有些难以接受自己不知道江潭在做什么的无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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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在江疏月离开后，江潭重新恢复了自己的社交，江疏月在的那期间，简直是对自己社交的极大破坏。
而且江潭也不想让人知道她跟江疏月还纠缠在一起。
哪怕她跟江疏月的照片视频已经被不少人发到了网上，但好像她只要不承认，就可以当做没有这回事。
跟周姐吃饭的期间，周姐最后还是忍不住问起了她跟周艺然的情况。
听到她这样问，江潭有些无奈，“周姐，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我没有想要谈感情的想法，只是朋友。”
周姐叹口气，虽然已经猜想到了，但她心里还是不免觉得可惜，她确实觉得江潭是个很不错的人，把周艺然交给这样的人，她也能够放心许多。
可偏偏……
唉！
“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之前那个？”周姐有点儿不死心的问。
江潭沉默，对上周姐的视线，“我要说这么快放下你也不相信，但还放不下并不意味着还会跟她在一起，也不意味着我会跟别人在一起。”
“周姐，我知道你们对我很好，可是感情的事情，骗不了人。”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对江潭来说无疑是凌迟。
周姐深深看她，最后缓缓吐出口气，释然道：“行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掺和那么多了。”
见周姐这样说，江潭也觉得轻松不少，朝周姐弯眉笑了下。
“不过……”周姐蹙眉，“你跟你那个前女友是怎么回事？我前段时间还刷到你跟她待在一起的视频。”
如今江潭还是会时不时的出去摆摊给人画像，而这个时候江疏月也会跟在她身边，渐渐的，也有不少人默认她们两个是一对的这件事。
江潭垂眸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轻声道：“没什么，就是还有些东西没有完全说开。”
周姐看着她，“你是真的想分吗？”
闻言江潭苦笑，“周姐，这不是想不想的事情了，是我们确实不合适的事情。”
她够不上江疏月的那个位置，她们如果在一起的话，势必就需要江疏月向下兼容自己，这对江疏月来说不公平。
差距这么大，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不应该在一起。
这种情况就很显然不是江潭念念不忘，而是对方不愿放手了。
周姐想了想，“但你们现在这样纠缠下去也不是件事，要不干脆彻底断干净算了？”
江潭看向她，她要是能够有办法彻底断干净让江疏月不要像现在这样她也就不至于现在跟江疏月还是这种状态了。
主要江疏月现在不听她的！
周姐沉吟，“要不你干脆让她死心？艺然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吗，想来她应该会很乐意帮这个忙。”
江潭：“……”
她瞬间听懂了周姐的意思，意思是让自己跟周艺然伪装的成一对，好让江疏月放弃吗？
江潭沉默许久，“这种行为不好。”
“虽然不好，但是有用。”
“还是说你就想这样纠缠下去？”
江潭又沉默了下去，看着自己眼前的饭菜，想起了这段时间跟江疏月的相处。
再这样下去，或许她们连最后的一点儿体面都没有了。
但她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江疏月离开的话，又何尝不是将那点儿体面彻底撕碎？
周姐看她这样轻叹口气，“你考虑考虑吧，这样下去也不是件事。”
江潭最后轻轻应了声，随后两人也没有再聊这个话题，等到各自回家后，江潭收到了周艺然发来的消息。
“姑姑都跟我说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可以跟我说，能帮到的我一定会帮。”
看到这条消息，抬眼又看到这间屋里属于江疏月的痕迹。
真的要用这样的方法吗？
江潭瘫在沙发上想了很久，任由屋内的光线一点点变暗她也没有起身要去开灯的意思，许久之后，最终还是给周艺然发去一条信息。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说的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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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江疏月都没有收到任何江潭的回信，原本事情处理得也算差不多了，江疏月将后续的事情安排好派发下去，原本还想试着再联系江潭看看的，结果收到了盯着江潭的人给她发来的信息。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中的江潭跟另外一个女人一起站在抓娃娃机前，江潭负责抓，而另外一个女人满眼笑意地看着她，那一双手……
就挽在江潭的一条手臂上。
看到这张图片，江疏月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目光死死盯着，恨不得将照片里笑得开心的两人盯出洞来。
怎么可以？
江潭她怎么可以？
自己才离开多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