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江疏月的声音很轻甚至还有些含糊,可两人靠得这样近,再加上江潭alpha出色的五感让她清楚听到了江疏月的话。

因为江疏月的一句话,江潭的身体泛起一股熟悉的躁意。

这人真的……

明明长得一副生人勿进的清高模样,实际却像是魅魔一样,勾得人不自觉的就为她躁动。

一种自己欲望完全由她掌控的躁动。

江潭喉间有些发渴,她不自觉的吞咽了几下,连带着犬齿都泛起些许痒意,alpha的本能让她总想要咬些什么东西。

“江潭……”江疏月喃喃叫着江潭的名字,靠在她怀里的身体轻轻颤抖,只觉得自己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每一天看到江潭都觉得她在挑动自己的欲望,可因为两人的关系她始终不敢真的将自己的欲望显露在江潭面前,直到这种欲念积蓄到一个再也压制不住的阈值。

熟悉的地方,属于她们两人的房间,在这样的环境中,江疏月是彻底压制不住了。

在这个房间,这张床上,有太多属于她们两人的记忆了。

江潭身体紧绷,可她还是有理智在的。

“你还怀着孕。”江潭嗓音艰涩,同时也有点儿恼恨,江疏月明知道她自己身体是个什么情况还要来撩拨人,把两人都搞得不上不下的难受。

然而她说完,靠在她怀里的江疏月身上的气息却是更浓郁,属于她的信息素攀附在江潭身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叫嚣着对她的渴望,直白而又热烈,激起人体内最原始的欲望。

“就是怀着孕,才会更想要你。”江疏月喃喃说着,每一刻对江潭的欲念都是与日俱增,每一天都是对江疏月理智的考验。

江潭对她来说,就是致命的吸引。

听完江疏月的话,江潭耳尖越来越热了,微微垂眸掩饰眼中的羞赧,回想到了自己看的关于孕期的那些书。

里边好像确实记载着,孕妇的欲望会在这个时间比以往更强烈一些?

“江潭……”江疏月叫着江潭的名字在她怀里控制不住的轻轻蹭着,眼尾发红泛热,两只手紧紧抓住江潭的衣服,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她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此刻处在了发情边缘了。

感受到江疏月的难耐,江潭深吸口气,将被子扯上来盖在江疏月胸口的位置,而她自己的身体却在下滑,在被子的遮掩下,这样就好似能够掩耳盗铃的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唔!”江疏月眼中被逼出水光,她抬手轻咬着自己的手臂,感受到那带着温度的细腻湿润与自己贴合在一起,其中又夹杂着坚硬的牙齿轻咬着,每一点,都是对她理智的挑战。

恐惧伴随着将人拖进深渊的致命刺激让江疏月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起来,那种大脑皮层完全炸开的感觉已经让她脑内完全空白了。

时隔太久,她终于又拥有了她的江潭。

江疏月能够感受到自己如今的身体好似比以往来得还要敏感,在容纳江潭的那刻,江疏月的大脑皮层完全炸开,完全接受着属于江潭的气息,让自己由内而外的被她占领,染上她的味道,将她带来的感官彻底刻进骨血。

食髓知味。

江疏月对江潭的渴望来得急促又热烈,然而却没什么持续性。

感受到江疏月第二次浑身颤抖后好似没有什么动静了的江潭才从被子里重新钻上来,等看清江疏月后,她不禁有些哑然。

这人的眼角已经完全湿润了,原本还带着些许苍白的脸色此刻泛着艳艳的绯色,已经闭上眼彻底睡着过去了。

这人……

江潭看着她这样简直是哭笑不得,她都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原以为这人突然反应这么大会精神很多呢,谁知道呢,这身体竟然连十分钟都撑不过去。

江潭无奈笑笑,只能抱着江疏月轻抚着她的后背让她能够睡得更安心,至于别的,只能等晚一点的时候再处理了。

不过……

江潭埋首在江疏月颈边,嗅着她身上的气息感到安心,经过这么一遭,江疏月的信息素倒是平稳了许多。

江疏月这一觉睡得很沉,哪怕是后来江潭帮她擦洗身体都没能将她惊醒,等她彻底睡饱清醒过来,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虽然不算很晚,但也相当于她这一天基本都在床上睡过去了。

她翻了个身不禁伸了个懒腰,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反馈回来的舒爽餍足,显然江潭事后将她照顾得很好。

江疏月眸光温软,江潭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嘴上不论说着多强硬的话,但她的实际行动却非常温柔有温度。

鼻尖轻轻嗅了下,江疏月扭头看向床边,或许她是担心她离太远的话会让自己没有安全感,所有江潭哪怕是在忙碌自己的事也始终是待在她身侧的。

江疏月翻了个身侧躺着,怀里还抱着被子就这么含着浅笑的静静看着江潭,江潭认真时眉头会轻轻拧着,嘴唇也会下意识的紧抿一下,在江疏月看来江潭严谨的模样非常让人想要将她拉进欲望深渊中,看着她严谨的外皮被撕碎,露出内里急不可耐的本能。

“醒了就起来了,难道不饿吗?”江潭放下手中的画笔看向江疏月,有些无奈。

这人醒过来了也不吭一声,就这么盯着人看。

江疏月有些赧然地笑了笑,“是有点儿饿了。”

比以往更饿的感觉。

连江疏月也很难界定自己这个食欲到底是一种生理层面的饥饿,还是精神层面的。

“那起来吃饭吧,刘妈给我们准备的饭菜还温着。”江潭说。

江疏月看着去给自己拿衣服的江潭喉间微微滚动,只觉得自己更饥饿了。

她再次拥有了江潭。

怀里抱着的被子更紧了,江疏月目光紧紧看着江潭,她不会允许自己再有将江潭丢失的可能了。

江潭帮江疏月重新拿了套睡衣过来,看她还没有任何动静的模样,轻叹口气,认命的帮她换上。

然而江疏月就着江潭帮她穿衣服的动作抬手圈住了她的脖颈,将脸埋在她怀里显得声音都有点儿闷了。

“江潭,我爱你。”

在江潭之前,江疏月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爱一个人,她原以为找个门当户对的平平淡淡的过下去就已经是很好的了,可江潭的出现却打破了她对感情的所有认知。

爱一个人,就是会忍不住的被她吸引,忍不住的在意她,不可能对她的事情做到无动于衷。

想要占据她,想要自己被她占据,极致到这个世界如果只有自己和她就好了。

再次听到江疏月这样的告白,江潭的心口因为她的话而泛起层层涟漪,做不到心如止水。

她依旧会被江疏月的话语扰动心神。

“你真的……”

江潭话说到一半,最后又认命似的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江疏月的脑袋没有再说话,只不过在帮江疏月穿好睡衣后却直接将人抱了起来,而江疏月就着她这个动作也是非常自然的将腿圈在她的腰上,以一个树袋熊似的姿势挂在她身上。

江疏月好似读懂了江潭没说完的后半句话,感受这她对自己的包容,江疏月眼圈微微泛红,心口的酸涩中又裹挟着浓浓的欢喜,忍不住的偏头抿着江潭的耳尖,所有的酸涩褪去后泛起丝丝热意。

她知道,江潭这算是放下以前的种种,最后一次原谅她了。

江疏月圈着江潭的手更紧了。

她不会再给江潭离开自己的机会了。

她也不会再做错了。

-

不论江潭再怎么精细的照顾江疏月,这人到底是个孕妇,再加上之前身体底子被这人几乎折腾没了,现如今想要养回来简直是能够让人操碎了心,不过所幸结果还算不错。

八个多月的江疏月模样看着总算差不多回到了从前正常时的状态了,不过因为她整体还是偏瘦削的类型,哪怕是已经八个月了,可她的小腹却也依旧不算很明显,只要她穿得宽松一些,不细看的话只怕还不知道她怀孕了。

就是孕期的江疏月,比之以往更为黏人,对于欲望的表达也更加的直白。

且频繁。

江潭侧头将耳朵贴在江疏月的肚子上,想要以这样的方式感受到另一个生命。

江疏月目光柔和地看着江潭的这个动作,含笑道:“感受到了吗?”

听到她这带着些许揶揄的声音,江潭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没有,可能她在睡觉吧。”

明明先前感受到了什么动静,但等她耳朵贴上去,又什么都没有了。

江疏月看着她清隽疏朗的眉眼上含着些许的赧然,喉间微微发紧,熟悉的潮水再次涌来,让江疏月不想抵挡也没有心思抵挡。

她抬手轻轻握着江潭的手慢慢往下带,眼中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目光却依旧直白地与江潭的眼睛对上,没有半分遮掩。

“江潭,这里更需要你的感受。”江疏月看着江潭的眼睛轻声道。

指尖霎时被湿润的温热所沾染包裹,江潭面色紧绷,垂眸看着江疏月咬唇忍耐的模样,心口热意燥得江潭感觉自己呼吸出来的气体都是热的。

“你已经八个多月了。”江潭声音略显发紧,对江疏月这样的行径有些不认同。

然而江疏月却稍稍起身圈住了她的脖颈,靠她靠得很近的感受她身上那股令人愉悦的气息,低喘道:“你轻一点,没关系的。”

她更多的只是想要感受江潭,只要能够让她这样真切的感受到江潭,哪怕并不激烈也足以让江疏月感到满足了。

江潭抿了抿唇,微微垂眸掩饰住眼中的些许赧然,空余的另一只手小心的环住江疏月的腰。

这一整个孕期,让江潭对江疏月的欲望有了新的认知。

这样对比的话,以前这人好歹还装了装,可如今却是装都不装一下,江潭也不由庆幸她的工作能够待在家里完成,不然她要是出门上班的话,可以说很难满足到江疏月的欲望。

“江潭……”江疏月的唇贴在江潭的腺体上低低喘息道,明明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可就是想要叫江潭的名字。

“嗯。”江潭应她,在感受到怀里的江疏月轻轻颤了起来后,江潭到底是收回手轻抚着江疏月的后背帮她平复,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江疏月真是……

江潭回想网上的形容,一句话总结的话就是人菜瘾大。

这么一想,江潭眼中的笑意更深,怀孕之后的江疏月或许是敏感了很多,但是每一次结束的都很快,结束之后就会开始犯困,然而等她醒过来后,又会不知道受到什么刺激又想要,就这么一直循环下去。

此刻的江疏月已经感受到自己的眼皮子在打架了,心里却还记挂着另一件,喃喃说道:“孩子叫什么名字,你想好了吗?”

这人都已经困成这样了,却还要想着这件事让江潭有些好笑,之前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人想起这件事。

“你心里有想法了吗?”江潭询问她。

江疏月想说话,但孕期本就嗜睡再加上刚消耗完许多精力,此刻脑子已经混沌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呓语似的一句话她没说清楚连带着江潭也没有听清楚。

“什么?”江潭询问她,然而却没有再得到回应了,小心翼翼将江疏月放到床上,果不其然看到人已经睡过去了。

江潭:“……”

人菜瘾大的标签再一次在江潭心中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有些想笑,然而最后却还是默默帮着江疏月清洗好让她一身清爽地躺在床上,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出神。

孩子的名字……

江潭弯唇赧然地笑了笑,虽然她一直在为自己即将当妈妈而做着各种准备,但其实她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还是始终存在着一种不真实感。

很难想象,她真的要拥有一个跟自己有着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江潭慢慢躺下来将自己的身体靠进江疏月的怀里,嗅着她身上清淡好闻的昙花冷香,江潭淡淡笑了起来。

希望她跟江疏月能当好一个好妈妈吧。

-

“想好孩子叫什么名字了吗?”醒过来的江疏月说话时的鼻音还有些重,不过却没忘记自己睡着前两人的话题。

江潭切换了下自己平板的界面,然后在上边写了几个字,递到江疏月面前道:“这个,怎么样?”

江疏月凝眸看向江潭的屏幕,慢慢念出来。

“江映弦……”

江潭有些忐忑地看向她,“你觉得怎么样?”

她觉得这个名字很好的结合了她跟江疏月,几乎看到这个名字就都知道这个是她们的孩子。

江疏月弯眉,扭头看向江潭,耐不住心中的焦渴,她挣扎着凑上去亲在了江潭的下颌,语气含笑道:“江潭,当然可以。”

“我们的孩子以后就叫这个名字吧。”

映弦……

江潭的世界里,永远会倒映着一轮弦月。

这又何尝不是江潭对自己的回应?

听到江疏月肯定这个名字,江潭微微垂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那个名字,抿了抿唇有些紧张地轻声开口道:“那……你还愿意跟我结婚吗?”

江潭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突然听到结婚这两个字眼从江潭口中说出,江疏月眼睛微微睁大,抬眸看着江潭浮现出淡淡红绯的脸颊,像是要确认一遍似的询问道:“你说的,是结婚吧?”

期待太久的事情此刻终于要有答案了,江疏月反倒不敢相信了。

江潭闷声道:“难不成你反悔了?”

虽然她知道江疏月不可能反悔,但她现在又这样问一句,江潭只觉得自己很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

“没有!”江疏月立马说道,看向江潭的目光柔软又隐隐发亮。

“江潭,我当然愿意。”

听到江疏月说愿意,江潭嘴角下意识的往上翘了翘,但又立马意识过来自己这样的话有点儿太明显了,微矜着脸色道:“嗯,那就行,我们找个时间去领证吧。”

她也是前不久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总不能孩子都要出来了,结果两人还没结婚吧?

“那明天?”江疏月有些试探性地开口,江潭能够主动提出这个问题江疏月自然很高兴,可哪怕是江潭主动提的,但江疏月依旧会担心夜长梦多,所以想要早早跟江潭正式确定关系。

江潭默默看她一眼,“你日子过混了吗,明天周六。”

一听到周六二字,江疏月抿了抿唇,情绪明显失落了许多,最后闷闷小声道:“那你在这两天不可以反悔。”

还要等两天……

如今的江疏月真的很怕什么变数。

看她这样,江潭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反悔什么啊反悔,我要反悔就不跟你说这些了。”

反正不结婚日子好像也不是不能过,只不过她是想要让这个家能够拥有一种更完美的结构而已。

江疏月闻言浅浅笑了起来,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软软的、暖呼呼的包裹着。

“那这个,你能重新收下吗?”江疏月将自己的左手递到江潭面前,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色。

这个被江潭还回来的玉镯,在江潭回来这么长时间内,江疏月却始终都不敢轻易提及这点。

江潭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玉镯,江疏月戴玉镯真的非常适合好看,单论江潭的审美来说的话,她其实并不想要江疏月摘下来,可她又清楚这个玉镯在江疏月心目中又是一个怎样的定位。

如果她不要的话,只怕这人又要多想了。

江潭轻轻叹了口气,调整了下姿势小心翼翼的帮江疏月将玉镯取下来,“都要结婚了,我能不收下吗。”

江潭语气无奈极了,却又透着一股没有办法的纵容。

她确实对江疏月没有办法了。

玉镯被取出来,江疏月看着重新套进江潭手腕上的镯子却觉得自己的心口被填得满满的。

她喜欢这种一点一点确认江潭就是自己的满足感。

-

工作日要去领证这天,都不用江潭叫她,江疏月就自己一大早起来了,等江潭醒过来还在床上伸懒腰时,江疏月早就已经收拾好了,坐在梳妆台前,目光盯着那些化妆品很是纠结。

江潭抬眼看去,看到她脸上那挣扎的神色,懒洋洋道:“别想了,不可以化。”

这人明显也知道自己是个孕妇不能用这些东西所以才会在犹豫,但这不死心的样子看得江潭想笑。

江疏月扭头看她,抿着唇没有说话。

江潭坐起身来,看着江疏月的脸仔细打量了番说道:“长这么好看你完全不用化啊。”

这人的素颜都已经足够好看了,真不明白她在瞎操心些什么。

听到江潭夸自己长得好看,江疏月神色一动,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没有之前那么丑了?

她此时都还记得江潭说自己之前太瘦削的时候丑的话了。

江潭见她还没有动作,起身下床往盥洗室走去,边走边说:“反正我也不化,你化了的话在一旁让我对比太惨烈怎么办。”

看到她这个动作江疏月也起身跟了上去,低声道:“我只是觉得这样的话好像不够正式。”

毕竟是要贴到她们结婚证上的照片。

江潭默默看她,“那等你生完孩子再去领证?”

一听这话,江疏月立马摇头,又朝江潭弯唇笑,“不化了,就今天。”

她是一天都不想再等了。

江潭扫她一眼,嘴角却压不住的往上翘了,加快了自己洗漱的动作,眼角余光看到在一旁眼巴巴等着的人,江潭又不可避免的感到些许心软。

这家伙,真的很懂得用一种什么样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的更爱她。

洗漱完换好衣服,还是前一天晚上江疏月特意挑选搭配出来了,两人身上的色系相近,看着就很搭。

下楼吃完早餐,知道她们要去领证的刘妈笑眯眯的将她们送出了门,等人走后,转头就让人开始在别墅里布置了起来。

虽然还没有办婚礼,但既然都领证了,那还是要有点儿样子的。

出门坐上车前往民政局的路上江疏月始终都保持在一个紧张的状态中,哪怕一旁的江潭时不时的就安抚她让她别紧张了,但江疏月也始终放松不下来。

只要一想到她即将要跟江潭结婚了,江疏月就有种浑身紧绷的兴奋感。

从今天开始,她跟江潭就又多了一条纽带了。

真希望有许许多多的纽带,可以将她跟江潭牢牢绑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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