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可是很贵的

“拜托我啊,”秦穆声音懒洋洋的:“我可是很贵的。”

简云沉慢条斯理的切下一小块牛排,嚼了两口,咽下后才开口说话:“我以为,费用我已经支付过了。”

交给秦穆的u盘,里面收集的都是马惠栋经营会所中的不法证据。

关于后续简云沉没再多加关注,但据他所知,不仅林家退了婚,貌似连“梦幻”都关门整修了,他可不信,这其中没有秦穆的手笔。

简云沉抬眼一扫,对面这个连坐姿都透着股懒散的人,绝对不是传闻之中不学无术、花天酒地那么简单。

秦穆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撑着下颌看着他:“需要我做什么?”

“秦征貌似在查我。”简云沉声音平淡。“别让他来烦我。”

“好啊。”秦穆爽快答应。

与这个世界的主角正面交锋。

秦穆想想就觉得刺激。

77【......】

吃完饭,秦穆把简云沉送回学校,简云沉下车站在车边,满脸的欲言又止。

秦穆往前探了探身:“怎么?舍不得我啊?”

简云沉:“......”

他随手将手中的金卡丢了回去,将心中那点才刚升起的几缕愧疚咽了回去。

“上次答应你的事,再给我一点时间。”

绣着金边暗纹的卡片被随意丢到坐垫上,仿佛没人在意其背后代表的价值。

毕竟那只是一串冰冷的0。

秦穆想了好一会,才想起他嘴里的事,到底是个什么事。

他忍笑道:“嗯,那你可要抓点紧哈,”

“我可等着趁虚而入呢。”

简云沉:“......”

车门被砰的一声关上,简云沉的背影都透着一点气急败坏的味道。

直到那道身影没入校门口,秦穆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他伸手捡起那张卡片,硬卡在指尖旋转,在光下晃出黑色的残影,动作流畅又漂亮。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此刻的安静。

秦穆手肘搭在车窗边,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秦言琛,刚被接通那刻,那边压抑的怒火仿佛要穿透屏幕:

【现在立刻回家。】

秦穆沉咛片刻,欣然答应:“好啊。”

本还以为需要费番口舌的秦言琛反而沉默了,片刻,挂断了电话。

秦穆的车慢慢启动,朝着前方驶去,汇入车流。

姜云寒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秦穆的车走远,直到再也没有踪影。

-

秦家是个大家族,秦老爷子不允许分家,除了年轻一辈,都是一起住在老宅之中。

不过自从秦老爷子住院后,对这些的管束便少了很多,秦言琛也已经有多日没再回来过了。

秦穆虽说是第一次踏入秦宅,但仗着原主的记忆,不算陌生,径直来到客厅。

客厅之中,秦言琛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长时间位居上位,使得他的气质常年笼罩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目光扫过来之时,最先升起的,

是厌恶。

秦穆仿佛没看见,径直落座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随手拿起桌上的橙子,斜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一点没受秦言琛的干扰,吃的开心。

“秦总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原主与秦言琛不对付,秦穆没兴趣帮他修复这破败的亲子关系,只要不妨碍他,他对秦言琛最多也是讨厌罢了。

听到这个称呼,秦言琛脸上的冷肃更甚,瞧着他这副没正形的样子,心头的火气烧的更加旺盛,他将身侧的资料重重拍在桌子上,激起的震荡将桌上的橙子皮都拂了下去。

“姜家也是你能去查的?你知不知道,人家都警告到我这来了。”

“平常你再胡闹,我都没说过你,可是,那姜家也是你能去查的?”

秦言琛的声线逐渐高昂,“姜总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将资料一丢,上面都是简云沉的各种资料,比秦乔森查到的详细的多。

秦言琛似乎是被气得恨了,伸手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他往后一靠,语气冷淡:“来,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我,省的你下来像头无头苍蝇一样,东查西查的。”

秦穆将口中的橘子咽下,被绽放在口中的酸涩眯了眯眼。

他拿起离他最近的一份资料,上面是简云沉的高中时期,恰巧写着的就是“霸凌”。

只不过不是他霸凌别人,而是他与老师揭发有人霸凌他,最后却因为证据不足不了了之。

秦穆的目光落在最后的那“不了了之”之上,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纸面。

“问啊,你不是好奇的很吗?”

秦穆没和他客气,真的问了出口:“简云沉和姜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言琛看他真的敢问出口,气的胸口都剧烈的起伏了一瞬,“没有任何关系!”

“简云沉从小到大的所有资料都在这,甚至连他在哪出生,他妈的祖籍都有,他和姜家没有任何关系,无非是人有相似,我还不知道你的好奇心居然这么旺盛。”

“哦...?”秦穆戏谑的笑了声,没什么诚意的长哦一声,摆明了不信。

秦言琛蹭的一声站起来,在桌前来回走了好几步,他竭力按住自己胸口处的怒火,只能干巴巴的瞪着秦穆,秦老爷子哪怕人在住院,也时不时提点他,话里话外都是秦穆的身份比秦征更为尊贵。

尊贵?

秦家人对秦孟嵩都有种天然的畏惧感,每当秦言琛想起秦孟嵩那张枯槁的脸和不容反驳的坚定目光后,想说的话都只能统统咽了回去。

和秦穆生母唐颜希便是在秦孟嵩的一手促成之下被迫结合的婚姻。

两人在一起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婚后也根本不幸福。

哪怕他现在已经是秦氏明面上的董事长,真正的权力却依旧没完全落到他手上。

他努力平息着呼吸,竭力保持体面,但眼眶细看还是有些发红:“要怎么样你才不再插手姜家的事?无论这个简云沉到底是谁,说到底都是人家的家事,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秦穆坐姿未变,语调懒散:“没办法啊,谁叫我每天太闲了,没事做我就自己找点事做。”

气氛骤然安静了一瞬。

良久,秦言琛似妥协般轻叹一声:“你明天重回公司吧,这样总能安分些了吧?”

秦穆杨唇一笑,所有外露的锋芒顷刻收敛起来,语气轻快,甚至称得上是乖巧:“当然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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