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现世界的波及

“怎么啦?”项霖司诧异地停下动作。

赵盘不自在地移了移视线:“没什么。”没想到师父年轻的时候,也有这么……随便的一面,“吃吧。”

泱泱中华,延续千年,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大秦的教育体系相当发达,与其称霸世界的政治地位相对应的是,领先世界的教育水平。而有一种给初阶学生上的,叫礼仪课。

赵盘挑起一筷子面条,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餐桌上的气氛好像变得奇怪了些,项霖司若无所觉,继续吃饭。

没多久,不等二人在客厅坐下继续前面的话题,赵盘就匆匆接了个电话,走了。

项霖司望着杯盘狼藉的餐桌,和放在四方盒中没动几块的披萨,突然有种感觉,他不是合适的主人。赵盘,似乎也不是他合适的客人。

随着“咯吱”一声,项霖司拉开椅子坐下,默默地拿起披萨饼咬了一口,有些迟疑:他们真的是上辈子的朋友吗?

过了会儿,他起身收拾碗筷。

哗哗哗的水声不断,厨房的流理台前,身穿灰色针织衫的青年在洗碗,白色的围裙在灰色的背景下更加凸显柔和洁净。瓷器碰撞免不了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不时打破室内的安静。

客厅关了灯,略显空旷的整座房子里,只留下流理台前一点微弱的蓝色灯光。

水流声渐停,他解开围裙随手搭在衣帽钩上。

而随着最后一盏灯的熄灭,夜晚的黑暗仿佛吞噬了整片空间。

躺在床上,头枕着手臂,项霖司闭上眼睛,一夜无梦。

……

放在矮几上的手机试探性地震动了一下,见屋内人睡得正沉,遂大张旗鼓地摇摆起来,“嗡嗡嗡”地徐徐移动地盘,冷不防挪到桌沿,猛地一个震动“咚”地一声掉到木地板上。

项霖司哀叹一声,未睁眼即把被子蒙在头上试图堵住声音,但是治标不治本,即使睡意正浓,终究穿衣起身。

拾起手机,来电显示俨然是他做临时工时的上司何桢,项霖司顿时感到一阵烦躁,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啊!上回结了薪资,不是说过合同结束了吗?”

夜晚的H区F海港,此时依然灯火通明。一大群记者堵在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何桢穿着羽绒服仍然被吹得发冷,他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看了看时间,干笑道:“合同可以再续,凡事好商量。不是这才凌晨三点半嘛,我找你当然是有事,圈里混的谁能一点不靠别人,桢哥告诉你,你这次可行大运喽!”

“哦,这么说大半夜是我要靠谁才能睡觉啊?”项霖司在电话另一头恹恹地问。

“公司安排你去宋胜雅家照顾她。”何桢没有在意他的语气不善,兴奋地宣布这个消息,“哎哎……你别挂别挂啊,你知道你要照顾的是谁吗!哎哎哎!……算了,算桢哥求你,脾气先收收,她现在在X5医院,嗯嗯,游轮溺水好不容易派来急救车,公司忙不过来,麻烦你先去照顾一下,拜托了啊,回头请你吃饭,谢啦。”

“嘟嘟嘟……”电话挂得倒是快,项霖司放下手机,躺倒在床上。X5医院是什么地方?项霖司回忆了一下行车地图,好像离他家不远。

正是夜半无人时,整片小区静悄悄的。项霖司披上外套出了门,一路自动驾驶,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为防止继续犯一些常识性错误,他决定略微搜索一下。结果打开娱乐这一版,“歌后宋胜雅游轮溺水生命垂危”立刻跳进人的视线,搜都不用搜,省事儿的很。

头条看下来,也就了解了个大概。项霖司嘴角微抽,这事看起来不简单,他真的没必要多管闲事。

行车地图:目的地到达。

正当他考虑着调头返回,汽车的屏幕上出现如此字样。行动力好,态度积极,有时候也不是好事。项霖司抓了抓头发,还是关门下车,朝围了一圈记者的医院大门走去。

他背后的汽车自发地启动,根据行车地图准备找个位置乖乖安放自己。

……

“叮!”

急救室门外的灯变成了绿色。

医师推门走出来,擦了擦额头上淌着的汗水,取下口罩擦了擦眼镜:“哪位是患者的家属?”

角落里蹲着个画圈圈种蘑菇的少年,除此之外就是坐在椅子上聊天的一对情侣。

他诧异地环视四周,甚至走出走廊,增大了音量:“哪位是刚才溺水那位小姐的家属?”

“……”情侣诧异地看了医师一眼,转过脸小声地交谈起来。

“我是。”项霖司刚才出去看了看,这时匆匆走进来,“医生,她怎么样了?”

出事后,RM公司显然有意雪藏宋胜雅,否则不会将负责她的原班人马撤得干干净净。项霖司虽然在公司下属报纸上登记的是娱记,一时抓瞎拿来乱用也是可以的。临时工的好处,大家心知肚明。

“哦,先生你好,我是负责她的医师,请问你跟患者是什么关系?”医师显然对宋胜雅这张脸没有什么印象,哪怕她是天后级人物。

“我是她的经纪人。”大概,项霖司摸了摸下巴,想着道。

医师点点头表示了解,一旁护士将人送至病房,他带着项霖司回到办公室,打开薄如纸张的电子病历簿递给他:“病人的情况还不错。”

项霖司随便翻了两下,询问道:“需不需要住院?”他真的不擅长照顾人。

“想在医院休养也可以,最近没什么病人着急着排床位,不过,您还是认真考虑一下吧,作为医师我个人不建议。”

X5医院隶属军部,一向不承担急救事项,医师眯了眯眼睛看了看他对面的青年,半夜急救电话却打到这里来,真是有意思。

“好吧,我签字。”

……

手机不停地震动,项霖司仰面躺在沙发上,从披着的外套中露出一张带着倦意的脸。转眼间天就亮了,他眨眨干涩的眼睛,接起电话。

“何桢,”他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睡梦正酣的女人,“她没事,我看我可以走了。”

“不行?”项霖司闻言皱眉,“哪里不行?”

“没想到这年代还有这种霸王条款……这倒是,”当时的临时工合同项霖司也没有细细考虑,字面上说得过去就行,没想到却出了这种事,“按您的意思我还得以那个价钱再做三个月,我倒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值钱喽?”

“犯不着和你们RM打官司?说得倒是轻巧,可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吃亏。”

挂了电话,项霖司刷一下拉开米色的窗帘,阳光斜射入窗,整个室内一片明亮。

宋胜雅眉头微蹙,羽睫微动,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是陌生的医院,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矗立在窗前。

“你是谁?”她头痛地揉了揉长发,坐起身,拉了拉自己宽松得仿佛卷了床单随便裹上来似的病服,“这衣服也太难看了吧,谁给我换的。”

“我是公司派来照顾你的人,收拾一下,送你回家。”

“可以了吗?”她疑惑地问,因为正对阳光,只好眯起眼晴,对看不清脸的人拖长了语调,“你说可以就可以啊,医生怎么吩咐的?医药费我可以自理,对待病人可不能太随意想怎样就怎样啊,这位先生。”

在喋喋不休的声讨中,项霖司抽出一张出院证明放到宋胜雅面前:“我姓项,很高兴认识你,宋小姐。”

话虽如此,宋胜雅可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半分高兴的神色。

“好吧。”说着她直接跳下床,解开自己的“床单”病服,朝项霖司看了一眼。

没想到出乎意料的是,这人没有半分避嫌的意思,从衣柜里取出她的衣服扔在床上,拉起窗帘,坐到沙发上躺了下来,很是随意。

“哇,就算你守了我一晚上没睡好很累,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让一下女生吗?”宋胜雅穿好衣服走到床头柜前的电子屏上看了看日期时间,“还是你当自己是妇女之友?”

“我想,你应该没关系。”项霖司闭着眼睛懒洋洋道。

“这么说,”宋胜雅扣上大衣,撩了撩头发,凑到他面前仔细地打量,“你还是我现在的保镖?就像我电影里演得那种,贴身的,专业级?蛮帅的么……”说着她大胆伸手扯了扯对方的脸颊,“别误会,我说的是长相,你有业余水平就不错了。项先生皮肤不错,就是眼圈太重,最近熬夜或者睡眠不好?”

当然,宋胜雅很清楚,除了皇室和政要,通行全国的艺人保镖都是业余水平,量才录用。本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还能平安醒过来,而且平白无故得了一个保镖经纪人,算是安慰奖了——不算能活多久的话。

“是睡不太好。”项霖司猛地睁开眼睛,吓了她一跳,赶紧退后几步让开距离,他也没作反应,捡起落下的外套搭在身上,意有所指道,“可能水土不服吧,背井离乡,难免的。”

“……”宋胜雅撇撇嘴,拿起包包,塞入出院证明,准备走人。

没想到一开门,正巧门外有一人正准备敲门。

“你是……找谁?”宋胜雅也曾混迹H区上流社会,一下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项先生!”

“项霖司在吗?”

二人同时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4千无望,3千吧,将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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