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受伤

“你别什么都说。”陆时夜嗔了一眼程烨。

陆时卿和唐沉对视一笑,唐沉依赖地靠在陆时卿身上。

这样安静的日子,一晃便是半个月。

唐沉的情绪在陆时卿的陪伴下渐渐安稳下来,只是夜里偶尔还会攥着陆时卿的手,睡得浅,一有动静就会醒。陆时卿几乎寸步不离,白天陪着他,夜里守着他,整个人周身的戾气都淡了许多,只剩下温柔的耐心。

半个月后的深夜,夜色沉沉。

对面终于按捺不住,十几个人悄无声息地摸到楼下,说是要谈判。

陆时卿垂眸替唐沉拢了拢毯子,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却不容置疑:“我去处理,很快回来。”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陆时夜和程烨,眼神冷了几分:“看好他,半步都不能离开。”

“放心,你尽管去。”

陆时卿又深深看了唐沉一眼,确认他没有被惊动,才转身下楼。

陆时卿下楼,吩咐迈克尔,把胡润押出来。

他身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张扬,衣服被扯得破烂,浑身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渗着血,有的已经结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连站都站不稳,被人架着,狼狈得不成样子。

看到屋内坐着的人,胡润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时卿坐在阴影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声音冷得像冰。

“谈?我倒要听听,你们想怎么谈。”

对面那十几个来谈判的人,看陆时卿这气势,都有些被震惊到了,有人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强装镇定:“陆二爷,我们各退一步。”

“各退一步?” 陆时卿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抬眼,目光掠过被押在一旁、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胡润,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们让他来我这里,现在竟然还有脸说各退一步,真是好笑?”他指尖一顿,声音骤然沉了下去,字字如冰刃:“你们配吗?”

被架着的胡润更是浑身一抖,头死死埋着,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楼下死寂一片,只有陆时卿冷沉的声音在空旷处回荡,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

“回去告诉你们主事的,想打尽管打,别耍些下三滥的手段。”

他缓缓起身,阴影笼罩下来,压迫感铺天盖地。

对面几人被陆时卿那股戾气压得头皮发麻,只想赶紧逃离这窒息的地方,刚转身要走,一道冷到极致的声音骤然响起。

“我有说让你们全都走吗?”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硬生生钉住了他们的脚步。

几人僵在原地,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谁也不敢再动一下。

空气死寂。

陆时卿倚在桌边,眉眼阴鸷,指尖缓缓摩挲着指间的戒指,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只能走一个,回去报信,其他的…杀了。”

陆时卿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斩钉截铁的血腥气,没有半分犹豫。

话音一落,身后的手下立刻上前,动作利落而狠绝。

那几人瞬间面无人色,惊恐地往后退,慌乱求饶声此起彼伏。

“我们只是奉命而来,求您放过我们!”

陆时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懒得再看一眼,只淡淡吩咐:“动手。”

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转过身,抬手松了松领带,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硬。

“陆时卿,你别嚣张,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陆时卿挑眉,“哦?我这人还真不知道后悔是什么?”

陆时卿摆摆手,让人把胡润押下去。

(妈呀,这么动脑筋的事情,作者脑力有限,剩下的不知道该怎么写了,各位凑合着看一下吧)

又过了半个月,程烨看着脸色苍白,依旧虚弱的陆时夜,心里的怒火到达了百倍。

唐沉的脸色也有些苍白,手臂缠着绷带,在一旁紧张地看着,陆时卿在一旁把他抱在怀里安抚着。

“毒算是解了,只是身体依旧虚弱。”程烨俯身给陆时夜擦擦额头上的汗。

听到陆时夜没事了,唐沉松了口气,眼眶含泪地看着陆时卿,“都怪我,大哥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也不会受伤的。”

“糖糖,不要自责,这不怪你的。”

想想当时的场面就后怕,五日前,对面的人终究按耐不住,和丹尼里应外合攻了进来,还好陆时卿早有准备,又有宁琛沈莫他们的帮助。

但没想到丹尼竟然带着人闯进唐沉房间,想拿唐沉做筹码,幸亏陆时夜意识到不对劲及时赶过来。

丹尼见打不过陆时夜,便放起毒针来,陆时夜为了保护唐沉,被打到了胸口,唐沉的手臂也被划了一下。

陆时夜忍痛把唐沉带到外面,把人送到陆时卿身边,陆时夜才体力透支晕在程烨怀里。

“还好毒不是很厉害,大哥和糖糖都没事。”陆时卿心有余悸地说道。

程烨点点头,其实这毒,算是很厉害的了,他没有告诉陆时卿,这毒针带着魔气,他用仙法给祛除了。

“丹尼呢?”

“在牢里。”

程烨眼中蕴含着些许杀意,“我去看看他。”

陆时卿看着程烨眼底护犊的急切,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冷硬,“留口气就行。”

程烨微微颔首,转身前先快步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给陆时夜掖了掖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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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微微发烫,温柔地抚了抚陆时夜的脸颊,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安抚,“别怕,我一会就回来。”

程烨出去后,陆时卿也抱着唐沉出去,他得安抚一下糖糖的心绪,因为大哥一直昏迷,糖糖的心情也很低落。

陆时卿抱着人回到房间,把人抱在怀里,他收紧手臂,将人护得更紧,低头在唐沉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有我在,都会好的,糖糖不用难过。”

被陆时卿这般温柔妥帖地抱着安抚,唐沉积攒了数日的委屈、后怕与自责再也绷不住,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埋在陆时卿颈间,压抑的哭声终于破喉而出,从细碎的哽咽变成撕心裂肺的痛哭,泪水瞬间浸湿了对方的衣襟。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自责,“如果不是我,大哥不会为了护我受伤……他到现在都没醒……”

他满心都是惶恐不安,一闭上眼就是大哥替他挡下毒针的画面,明明大哥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还要强撑着走出去,把他送到哥哥身旁,那些画面反复折磨着他,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是他拖累了所有人。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怕大哥再也醒不过来,怕自己永远都活在愧疚里。

他攥紧了陆时卿的衣服,指节泛白,哭得浑身发软,满心都是无措与后怕,连呼吸都带着抽噎:“我好怕……哥哥,我真的好怕……”

陆时卿的心瞬间揪紧,将他抱得更紧,一手稳稳托着他的后背,一手轻轻顺着他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没有打断唐沉的哭泣,只是耐心地抱着他,任由他宣泄所有的情绪,低沉的嗓音贴着他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安抚,温柔又有力量。

“不是你的错,糖糖,从来都不是你的错。大哥护着你,是心甘情愿,没有人会怪你,我更不会。”

他低头,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唐沉发烫的发顶,指尖轻柔地擦拭着他脸上的泪水,动作细致又心疼。

“我知道你害怕,知道你自责,可你不要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有我在,程烨也在,我们都会守着你,守着大哥。”

“他会醒的,一定会。你不要自责,不要难过,你好好的,大哥醒过来才会安心,知道吗?”

陆时卿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易碎的珍宝,用全部的温柔,抚平他心底的不安、自责与后怕,将他牢牢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让他再被分毫负面情绪困住。

唐沉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细碎的抽噎,整个人软在陆时卿怀里,眼眶通红,鼻尖也泛着粉,模样可怜得让人心尖发疼。

他依旧死死抓着陆时卿的衣料,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浮木,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惶恐与自责,身子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陆时卿垂眸看着他,喉间发紧,抬手用指腹一点点拭去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他放缓脚步,抱着唐沉走到窗边的软椅上坐下,将人妥帖地圈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心口,听着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一点点安抚他紧绷的神经。

“哭出来就好了,别把心事憋在心里。”陆时卿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独有的安心力量,他一下下缓慢地抚摸着唐沉的后背,顺着他的气息,“我知道你这些天一直强撑着,心里难受,就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唐沉埋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可眼底的阴霾依旧没有散去。

他又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沙哑又委屈:“可是……可是如果我没有乱跑,大哥就不会为了救我受伤……都是我不好,是我太没用了……”

说到最后,他又开始小声啜泣,满满的不安裹着自责,压得他喘不过气。

陆时卿指尖顿住,微微用力,将他抱得更紧,低头抵着他的额头,目光专注而温柔,牢牢锁住他泛红的眼眸:“不准这么说自己。在我心里,糖糖从来都不是累赘,更不是没用。你只是害怕,只是无措,这不是你的错。”

“那些人存心找茬,就算没有这件事,他们也会找别的理由发难。大哥护你,是因为你值得,我们所有人,都心甘情愿护着你。”他的语气坚定,一字一句,敲在唐沉的心坎上,“你没有拖累任何人,更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不是你。”

他轻轻捏了捏唐沉的脸颊,放缓了语气,带着无尽的宠溺与心疼:“别再责怪自己了,好不好?你这样难过,大哥醒了会心疼,我也会心疼,糖糖也受伤了,哥哥抱你睡会,好不好。”

唐沉怔怔地看着陆时卿眼底毫不掩饰的珍视与心疼,鼻尖一酸,所有的不安仿佛都被这温柔包裹。他慢慢伸出手臂,环住陆时卿的脖颈,将脸埋得更深,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与安全感。

抽噎声渐渐平息,只剩下轻轻的呼吸声。陆时卿抱着他,安静地坐在窗边,窗外夜色深沉,屋内却暖意融融。他就这么抱着唐沉,耐心地陪着他,直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稳,紧绷的眉眼彻底舒展,才轻轻起身,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缓步走到床边。

他将唐沉轻轻放在床上,掖好被角,指尖眷恋地轻抚过他熟睡的眉眼,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程烨跟着手下往偏房走,刚推开半旧的铁门,就看见宁琛站在里头,背影挺拔冷硬。

屋内角落捆着丹尼,脸上带着伤,大气都不敢喘,杰克在里面,像是在质问,又似是不理解,他每天都会来一趟,不管他问什么,丹尼就是不开口,开口就是,让他别问了,他有自己的苦衷。

宁琛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程烨周身寒气逼人,眉峰微挑,先开了口:“你是来……”

话还没说完,程烨的目光已经死死钉在缩在地上的丹尼身上,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冷意,声音低沉又狠戾。

“我来算账。”

四个字落下,空气瞬间绷紧,连宁琛都察觉到他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

“丹尼,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杰克走到宁琛身旁,拉着宁琛离开了。

程烨一步一步缓步走进去,皮鞋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他径直停在丹尼面前,垂眸冷冷打量着地上蜷缩的人。丹尼衣衫凌乱,脸上带着瘀伤,眼底满是惊恐,对上程烨的视线便控制不住地发抖。

下一秒,程烨抬脚,皮鞋重重踩在丹尼的脚脖子上。

骨节被碾压的痛感瞬间炸开,丹尼再也忍不住,凄厉的痛呼冲破喉咙,他浑身抽搐着,想要挣扎却被捆得死死的,只能发出痛苦的哀嚎,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啊——!疼!放开我!”

程烨面无表情,脚下的力道丝毫未减,眼神冷得像淬了毒,没有半分怜悯。

“现在知道疼了?”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彻骨的寒意,“你伤他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呢?”

程烨面无表情,脚下的力道丝毫未减,甚至在丹尼的痛呼中,又微微加了几分。

骨节碎裂的脆声清晰可闻,丹尼痛得浑身痉挛,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凄厉的哭喊声都破了音:“疼……疼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吧!”

“错?”程烨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冰,低头死死盯着他,眼中杀意翻涌。

他俯身,凑近丹尼惨白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对方心里,“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魔气。”

丹尼浑身一僵,泪水混合着冷汗滑落,嘴唇哆嗦着,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发着哀鸣:“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程烨嗤笑一声,脚下猛地一拧。

凄厉的惨叫再次炸开,丹尼只觉得那处骨头仿佛都要碎了,痛得他彻底失去了力气,瘫软在地上,只剩下微弱的抽噎。

程烨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彻底没有了温度。

程烨冷冷收回脚,刚要开口,眼角余光骤然瞥见丹尼周身泛起异样。

原本奄奄一息的丹尼,周身竟缓缓缠绕起丝丝缕缕的黑气——那是极淡却极具压迫感的魔气,顺着他的伤口钻进去,又从毛孔里渗出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

丹尼原本痛苦扭曲的脸,渐渐褪去惨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青灰,瞳孔深处也泛起一丝漆黑的冷光,和刚才瑟瑟发抖的模样判若两人。

空气瞬间凝滞。

程烨脸色骤变,周身戾气暴涨,下意识后退半步,手中迸发出微弱的光芒,设了个微弱的结界。

丹尼喉咙里发出低沉怪异的嘶吼,不再是人类的痛呼,更像是野兽的低嚎,那丝丝魔气缠绕着他的四肢百骸,原本被踩伤的脚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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