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难养我也养

唐沉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时卿,生怕不注意陆时卿就跑了。

“等检查结束,陆时卿第一时间把唐沉抱进自己怀里,唐沉紧紧依偎在陆时卿怀里。

陆时卿拿着检查报告回到程颂的办公室,把报告单直接放到程颂桌子上,他抱着唐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程颂大致看了一遍,“报告数据都显示没什么问题,刚做完手术就出远门,他这身体肯定撑不住,给他打剂营养针,安排间病房,好好休息休息。”

“能不能和我大哥陆时夜一个病房。”

要是让唐沉自己一个病房,他要是找大哥商量点事,他也不放心,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俩人在一间病房。

“可以,但是陆总会同意吗?”程颂有些纠结。

“不用管他同不同意,直接安排上就行。”

然后正在病房吃早饭的陆时夜,看见一群护士,把他的病床往里挪了一半,又从门外推进来一张床。

陆时夜:???

他记得这是一间VIP单人间病房,怎么又推来一张床,问过他的意见吗?

下一秒,他就看到陆时卿走进来了,怀里抱了个清瘦的男孩,程颂跟在后面。

唐沉余光瞥见程颂手上的针头,下意识往陆时卿怀里缩了缩。

“哥哥,非要打针吗?”唐沉语气可怜兮兮地问道。

“糖糖乖,打了针身体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我们就打这一针就不打了。”陆时卿嗓音温柔地轻哄着。

隔壁床的陆时夜一脸鄙夷地看着陆时卿,他怎么不知道他这个弟弟还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程颂在陆时卿哄唐沉的间隙,给把针扎上了。

“打完按铃就可以了,护士会过来拔针的,你们在京城这段时间,他的身体状况就交给我了。”程颂叮嘱完就大步离开了病房。

“多谢。”

“哥哥,疼。”唐沉委屈地在陆时卿怀里动来动去。

“告诉哥哥哪里疼好不好。”陆时卿眼神充满了心疼。

“哪里都疼。”唐沉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就是想撒撒娇而已。

“那哥哥哄哄我们糖糖。”

陆时夜默默地吃着手里的早饭,他感觉这早饭吃着都不香了,整个病房安静极了,只有陆时卿哄唐沉的声音,等把唐沉哄睡了,才把人小心地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那个…这不让糖糖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嘛,就在你病房加了个床位。”陆时卿低声解释。

“你多能耐啊,问都不问,就加了床位,和我解释还有用吗?本来就很气,你又给我来这一出,气死我算了。”陆时夜也压低声音低吼着。

“别生气,这不来帮你解决了。”

他有亏在先,还是受着吧!

“你再不来,我就要等的黄花菜都要凉了。”陆时夜把最后一口早饭吃完,把垃圾袋丢给陆时卿,陆时卿把垃圾袋丢进垃圾桶里了。

“说正事吧,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陆时夜倚靠在枕头上,陆时卿坐在病床边,时不时看一下唐沉的情况。

“我让白灼放出了消息,我重伤昏迷还在ICU待着,就靠氧气罩续命了,你和小慕都在江城,他们以为我孤立无援,都打算分一杯羹呢。”

“你对自己挺狠啊!”陆时卿调侃陆时夜着。

“不狠怎么能对得起他们设的局呢。”陆时夜狐狸眼微眯,唇角微勾。

“不过,我今早这么大摇大摆的来京城,他们应该收到消息了吧!”

“收到消息就收到消息呗,我已经在ICU住那么多天,你不来他们反而都要怀疑了,你可是二爷啊,本事通天。”

“你想怎么做。”

“局我已经布好了,就需要用你的黑客技术,给他们偷个税漏个税啥的,不成问题吧!”

陆时卿默不作声,给陆时夜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啊,连公司都算进去了。”

“一点损失而已,我能解决,对于他们可就不只损失那么简单了,想占有公司,也得看看我答不答应。”

陆时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我听你的,这事,爸妈知道吗?”

“知道,我和爸妈解释了,要不然他们二老到现在不回来。”

“依爸妈那护短的性子,听到消息早回来了。”

虽然温女士平常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护短起来,可是个母老虎啊。

“你这小男朋友看着身体不太好啊!”正经事谈完了,陆时夜又开始八卦唐沉了。

“嗯,先天性心脏病,已经出现轻微的心衰症状了,前几天因为过敏还引发了心悸,昨天刚出院,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陆时卿语气里满满都是心疼。

陆时夜哑口无言,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陆时卿,他以为只是普通的不舒服,没想到还是心脏的问题。

“医生怎么说,有根治的可能吗?”

陆时卿无力的摇摇头,“没有根治的可能,只能好好养着。”

陆时夜拍拍陆时卿的肩膀,无声安慰。

“难养我也养着,这辈子就他了,别人都不可以。”陆时卿语气坚定无比。

“现在他是你的男朋友,那自然也是我弟弟,那陆家就护定他了。”陆时夜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过,我看他年纪应该比小慕还小上一两岁吧!”

“比小慕小一岁。”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既然跟了你,可不能亏待人家。”

陆时卿不确定的拧眉看着陆时夜,“怎么感觉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这么不得劲呢。”

“滚。”

陆时卿失笑,“给我一台电脑,我现在给你把事办了。”

“等我给白灼打电话让他送来。”

陆时夜打电话,陆时卿就去陪着唐沉,温柔地抚摸少年苍白的脸颊,眼看第一瓶快要打完了,给换了一个,第二个份量有点多,药性重,只能慢慢打。

白灼进来把电脑交给陆时卿,刚要开口说话,被陆时卿一个眼神制止了,陆时卿抬起食指放在唇边,“虚,小点声。”

白灼点点头,“陆总,公司以袁老为首的人,现在已经知道二爷回到京城了。”

陆时夜挑眉,早在预料之中,“行,你先回公司守着,要是有事会给你发消息的。”

“是,陆总。”

等白灼走后,陆时卿就进入工作状态,陆时夜也拿着电脑在分析局势。

忙活了一个半小时,陆时卿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搞定了。”

“不愧是第一黑客。”

陆时卿转头看向唐沉,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唐沉已经睡醒了,第二瓶已经见底了,陆时卿懊恼地拍拍脑门,光忙正事,差点忘了药快打完了。

等药袋空了,陆时卿按响呼叫铃,护士立即过来给唐沉拔针。

“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和哥哥说声呢。”陆时卿温柔的把唐沉的头发拨到另一侧。

“看哥哥正忙,不想打扰哥哥。”

陆时卿听到动静,也转头看过来。

“傻瓜,你怎么可能打扰到我呢。”陆时卿把唐沉扶起来,让人靠在自己怀里,给唐沉介绍。

“糖糖,这是我大哥陆时夜,叫大哥。”

“大哥好。”唐沉乖乖的唤了一声。

“欸,糖糖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陆时夜嗓音放低,询问唐沉的意见。

“可以的。”

“大哥,都改口了,不得给改口费啊!”陆时卿眼角眉梢荡开了笑意。

“臭小子,你大哥我现在连个红包都没有,先欠着。”

“我记得你不是有张全球通用的黑卡吗,就拿这个当做给糖糖的见面礼吧!”

“我看是你惦记着吧!”陆时夜毫不留情的拆穿。

“我们是一家人,所以你给谁都一样,拿来吧!”

陆时夜下了病床,在那抽屉里把黑卡递给陆时卿,陆时卿转手给了唐沉。

“糖糖,收好了,这黑卡可是个好东西呢。”

唐沉看着手里的黑卡,抿抿唇,“谢谢大哥。”

“我是看在糖糖的面子上才给你的。”陆时夜傲娇地说着。

“糖糖你看,你在大哥那里多受欢迎啊!”

“你们继续秀恩爱吧,别打扰我。”陆时夜又开始专注电脑上的内容了。

陆时卿眼珠一转,坏心思出来了。

“糖糖,想不想看电视?”

“想,喜羊羊还没有看完呢。”唐沉靠在陆时卿怀里娇里娇气地说着。

“好,哥哥给你放。”

陆时卿拿过遥控器,把电视打开,调到喜羊羊专属系列,把遥控器交给少年,让他自己找,他陪着少年一起看动漫。

和唐沉一起说说笑笑,完全没顾及还在工作的陆时夜。

“对了,你什么时候能出院啊!”陆时卿这才有功夫问陆时夜。

“我这伤早养得差不多了,这不为了演戏吗,多住了几天。”

“反正也就这几天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

“明天吧,刚好明天一块回去吧。”陆时夜思考了一下,“估计今晚那些老家伙就会发现端倪了,等明天他们再接到我出院的消息,心里不得更慌。”

“真不愧是个老狐狸。”

他大哥最擅长揣测人心了。

夜晚,西郊一栋别墅里,围满了人。

“怎么会这样,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今晚比早上差了这么多。”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手执拐杖阖眼坐在沙发上,听到声音睁开那已有些浑浊的双眼。

“袁老,这怎么办啊,你不只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才一天时间就少了这么多。”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忍不住开始咄咄逼人。

“李总,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的意思难道说是我们袁老把那部分自己独吞了吗?”

被称为李总的人冷哼一声,“你说他没私吞就没私吞啊,当初要不是他组织我们谋反,现在也不会挤在这别墅里,偷偷摸摸的。”

“李总,想必你还不知道吧,今早陆时卿已经从江城回来了,现在就在金思医院里呢。”

袁老此话一出,在座的各位,心下都一惊,讨论声此起彼伏。

“陆时卿回来了,那我们这个计划还要继续吗?”

“陆时卿可是黑白两道都混的,我们算计了陆时夜,他不会放过我们吧!”

“哼,一个陆时卿怕什么,陆时夜都被我们算计了,我们这一群人还怕他不成。”一个不怕死的大胆妄言。

“你有所不知啊,陆时卿在黑道上可是被称为“二爷”的,没有人知道他在黑道是什么身份,只知道黑道上的都得俱他三分呢。”

李总不屑一顾,“这你都信,不就仗着投了个好胎,身后有陆缙成护着,没有陆缙成他什么都不是。”

李总此话一说,一部分人开始犹豫了,有个富豪老爹,谁还不能得瑟得瑟了。

“袁老,您说怎么办,您说个主意吧!”

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袁老身上,袁老没有说话,在思考着什么。

“选都选择了,我们没有反悔的余地了,现在大家是一条绳上蚂蚱,不能内讧。”

“李杰,你冷静点,别因为你那暴脾气耽误了大事。”

“行。”李总也就是李杰不情不愿的答应着。

'“王宇,明天你带几个人去医院探望探望陆时夜,看看他是真的没醒还是装的。”

“好。”王宇点头应答。

“我们几个回公司,速战速决,我这心里有点不踏实。”袁老总感觉心神不宁的,这几天太安静了,就连白灼都没反对他们。

他也不知是对是错,从他来陆氏集团的那天,他就惦记上了这个小公司,只不过没想到陆缙成竟然把这公司做大了,这让他的野心也越来越大了。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

袁老都下了逐客令,众人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一恍惚全撤了。

心思各异,有想跑路的,也有想继续跟着干的。

“老爷,去休息吧,这几天您脸色肉眼可见的疲惫了不少。”

管家小心搀扶着袁老回到房间,给放好洗澡水,就退出去了。

医院病房内,陆时卿在给唐沉喂饭,唐沉一味的躲避,不论陆时卿怎么说,怎么哄就是不张口。

“糖糖,好歹吃一点好不好。”

唐沉耍起了小脾气,“不要,不要。”

他真的一点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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