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她必须去弄清楚事实的**。她要知道,当年害得‘肖玲月’以及腹中之子惨死的究竟是这个假冒的凤赭凉还是真实的他?

“青鸾,你能带我追上前面骑马的人吗?”

青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虽然不解她因何要这样做,却还是把手放在了上官蕙腰间,带着她轻巧地腾空而起,疾如闪电地朝着那一人一马狂奔的方向飞掠而去。

在肖天翔骑马到达皇宫北门的时候,青鸾带着上官蕙也已抵达。相比打斗功夫,青鸾更引以为傲的始终是自己的轻功。

“小姐,现下要怎么做?”

☆、第169章 不过尔尔

上官蕙看到肖天翔掏出了腰牌,那守宫门的侍卫就立刻放行。而她并无出入宫门的腰牌,所以想大摇大摆地从宫门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带我飞进去,你可有把握?”

她再次将希望寄予在青鸾身上。可喜的是,青鸾依旧没让她失望。两人寻到一处无人看守的城墙外,青鸾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便带着上官蕙腾跃而起,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城墙之上。她又仔细地看了看墙下,确认没有禁卫军在此出没,这才小心地飞下城墙。

上官蕙在青鸾的保护下一路小心地到达凤邺北曾带她来过的废弃宫院。这里有一个密道,而密道终点所连的正是肖芸熙的寝宫。

“青鸾,我可以相信你吗?”

上官蕙回头望着身后的青鸾,眸光清澈,面容无波。

“青鸾既是小姐护卫,自当尽心竭力,忠心不二。”青鸾面无表情地回道。

上官蕙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随即道,“你跟我进来吧!”

两人走进殿中,上官蕙循着上次的记忆轻门熟路地找到地道入口,与青鸾相视一眼。难得青鸾那素来清冷无波的眼神里也出现了一丝轻微的波动。任谁也不会想到,在此看似无人会出没的废弃宫院之中竟然‘别有洞天’。

青鸾手持灯盏,小心地先下入地道之中。上官蕙紧随其后,不忘把石板挪回原处。

终于走到了地道的另一头终点,上官蕙对青鸾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皆是小心翼翼地进入到那奢华无比的寝殿之中。

此时正值白日,寝殿里并无人,可是上官蕙却隐约听见与寝殿相连的正殿传出了一男一女交谈的声音。

与她猜想得没有半分差池,肖天翔匆匆入宫的确是为见肖芸熙而来!

“这是你要的东西!”

冷着脸,肖天翔将父亲命他带入宫中的东西交给肖芸熙。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精致的木盒,上了锁,钥匙则在肖芸熙那里。除了她,谁也打不开。

肖芸熙掂量掂量那木盒,似乎十分满意分量,不觉勾起了红唇。

“分量好似沉了些,看来父亲为我弄来了不少好东西。”

肖天翔嗤之以鼻地冷冷一哼,眼神里散透出几分轻蔑几分鄙夷。

“为了拴住一个男人,竟然用此秽物……你曾经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在他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吗?我看也不过尔尔。”

“你……”

肖芸熙被他这一语堵得够呛,偏偏,却无法反驳。因为他说得都是事实。凤赭凉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先是对武惠妃那个贱人极尽宠爱,现在又来了个上官瑶。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曾踏入她的寝宫了。所以,她才会孤注一掷,让父亲秘密弄来这‘媚药’。她必须尽快让自己怀孕,最好的结果便是能生下一个儿子。这样,她在宫中的地位才算彻底稳固。

看了眼面容始终不见暖色的少年,她勉强压下怒火,绽出了一抹笑容在脸上。

“天儿,你要知道,姐姐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肖府。”

☆、第170章 惨死**

肖天翔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不由冷笑道,“我竟不知你何时变得这么‘善良’了?为我肖家?我看是为你自己吧……为了得到你想要的权势,你甚至连至亲之人都可以出卖。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我姐姐喝下的那碗落胎药,正是因为你在里面加入了毒药,姐姐才会连同腹中孩儿一起惨死。肖芸熙,你好狠毒的心肠!”

躲在暗处的上官蕙听得此言,身形不由得猛然一颤。是她,居然是她曾经最信任的‘好妹妹’害死了前世的自己。呵呵,多可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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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做的又如何?我想要睥睨于天下,想要站在这世界的最高端,受万民景仰,让所有人都向我跪拜,不得忤逆我言。这有什么错?”

时过境迁,肖芸熙索性承认了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不,她并不觉得那是一种‘罪孽’。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再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她仍会这样做。

“那我姐姐又有什么错?”

肖天翔忿然吼道,双手捏紧成拳,黑如深潭的眸子迸射出森寒的血光,恨不得掐死这个心狠手辣的恶毒女人。

“肖玲月错就错在不该成为我登及后位的障碍。”肖芸熙妩媚一笑,眼眸深处透出令人觉得瘆然的阴森毒辣。

躲在暗处的上官蕙,瞳孔猛然紧缩,下一刻则汇聚成无穷无尽的怒恨漩涡。她紧咬牙关,逼迫自己定下心来。现下还不是与肖芸熙正面对峙的时候。她要等,等到肖芸熙趴伏在她脚下的那一刻,她会让她亲耳听到,她就是已经‘死去’的肖玲月。

~~?~~

出了皇宫,上官蕙与青鸾步行欲回相府。在行至一条热闹的街道时,忽闻身后的青鸾说,“小姐,是摄政王!”

上官蕙抬眸望去,果然见到凤君傲与一位年轻公子相谈着走入一家酒楼。那位年轻公子她并不熟悉,好似从未见过。

“青鸾,你可知摄政王身边那白衣公子是谁?”

其实问了也相当于白问。连她都素未谋面,身为护卫的青鸾又怎会知晓?

不过这一次,上官蕙可算是失策了。因为青鸾恰恰就识得这位公子。

“是津南侯的长公子,楚琰。”

津南侯,楚家……

上官蕙恍然想起,那不正是凤赭凉亲生母亲楚妃的母家?曾经,楚家也算是权势滔天。可或许是先帝害怕楚家的势力过于强大,先是以莫须有的罪名将楚妃贬黜,又相继罢免了楚妃两位兄长在朝中的职务。不过这楚家家主却也是个聪明的。眼见朝中势力愈见削弱,竟打起了从商的主意。短短十数年,楚家成功转型。现如今,已然是这帝京中数一数二的商户,其下财产不计其数。

怪不得摄政王会与楚家人交从甚密。若想有朝一日坐上那最高高在上的蟠龙宝座,光有大臣们的支持还不够,还需要财富的支撑。至少,若想储积足够的军备力量,所需花销便是个不菲之数。

不得不说,凤君傲这个人颇精于算计的。

“青鸾,走累了,不若我们去酒楼吃些东西歇歇脚吧。”

☆、第171章 油盐不进

这话,听着像是在同青鸾商量,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于青鸾而言,她需要做的只是忠于小姐、听命于小姐,自是对小姐的任何主见都不该也不能置喙和怀疑的。

两人迈步走入凤君傲与楚琰刚刚走入的那家酒楼。因着不是吃饭的时间,所以酒楼里的人并不很多。

正在擦拭桌子的小儿一见她们二人走入,立刻带着笑脸迎了上来。

“二位,请这边坐。”

说着便作势要把上官蕙与青鸾带至一楼角落里的一张餐桌。

上官蕙不动声色地瞄了眼二楼的方向。不似一楼这种开放式的空间,二楼则多是雅间。像凤君傲这种身份的人,自然不会与百姓大众‘同流合污’……

无视店小二请她们去角落坐的手势,上官蕙抬步便朝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诶,这位小姐,二楼已经被人包下来了,您不能上去。”

店小二试图阻止,伸手欲拽住上官蕙。

青儿见状,二话不说就扯住他的胳膊,轻轻一拧,疼得那店小二哎呦哎呦直叫。

“我家小姐也是你这脏手可以随意碰触的?”

青儿将他用力往旁边一甩,又送出一记狠戻的目光,这才加快了步伐跟上前面已走上楼梯的自家主子。

那吃了闷亏的店小二实在无法,便跑去柜台前将此事告与了掌柜。掌柜是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长得十分面善。听了店小二的诉苦,不禁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这可怎么办才好?楼上的那位贵人,他们可是吃罪不起啊。

“掌柜的,您快拿个主意吧。若让那两名女子扰了王爷尊驾的清净,王爷怪罪下来,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店小二苦着脸,揉着刚刚险些被扯断的胳膊,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怎么就碰上这么一个女罗刹?

掌柜的略作沉吟,知此事耽搁不得,遂赶忙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当他与店小二气喘吁吁地跑上二楼,正逢上官蕙欲推开一间雅室的门,而那恰恰就是那两位‘贵人’所在的雅间。

“姑娘且慢!”

掌柜的急急出声阻止,在上官蕙因他的声音而停顿了动作时,他快步走上前,带着一丝为难地冲她说道,“姑娘,今日小店这二楼的雅间真的不方便接待客人。您看这样成不成?我让伙计在一楼给您二位找个最好的位置。您可以随便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小店一律免费。”

这掌柜的常年在世面上行走,看人的眼光可精着呢。见为首的女子衣饰华丽,又气质脱俗,一看便是出自名门望家的千金小姐,同样也吃罪不得。

上官蕙抬起一双明眸,望向一旁又是点头又是作揖的掌柜,勾唇一笑。

那掌柜以为她是妥协了,正暗自得意,却不料她下句话竟是:“如若我非要进这雅间呢?”

掌柜的脸一黑,暗中思忖:这究竟是哪家的姑娘?怎这般跋扈狂妄?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居然还是油盐不进,简直……

☆、第172章 不共戴天

不等掌柜想出合适的词来形容上官蕙的飞扬跋扈,便看到眼前的门被人打开,心中暗叫不好。

打开门出来的凤君傲,俊逸沉稳的脸庞原本带着一缕薄怒之色。可当他看见门外状似与掌柜发生争执的女子竟然是上官蕙时,眉眼之间的愠色在悄然见消失于无形。

“原来是上官小姐……本王还道是谁?”

掌柜的急忙向他抱拳作揖,“听王爷的口气,似与这位姑娘相识?”

凤君傲‘嗯’了一声,摆摆手,遣退了他,“上官小姐是我的客人,你且下去,命人再添一副碗筷。”

上官蕙没有漏听,他说的是‘一副’碗筷而不是两副。想来,在他摄政王尊贵的理念中,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是不可相混的。

上官蕙被凤君傲请进了雅间。原本与他正谈着什么的楚家公子见他有别的客人,遂起身告辞。出去前,他若有似无地朝上官蕙瞥过来一眼。这一眼,好奇的成分居多。

“我似乎出现得不是时候,扰了王爷正事。”

凤君傲淡淡一笑,温文尔雅的面庞叫人揣测不出他的真实心思。

“诶,怎么能说是上官小姐扰了我呢?且不知本王早就想与上官小姐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今日能得此机会,也算是一偿本王的心愿。”

上官蕙深味的目光因盈入点点滴滴的笑意而显得越发明媚璀璨。给恭谨站在一旁的青鸾使了个眼色,青鸾意会过来,立刻退了开去。霎时间,雅室之内便只剩下凤君傲与她两个人。

端起凤君傲为自己倒的普洱茶,不急着喝,而是嗅着茶的清香,唇边是嫣然浅笑,不知惑了谁的眼。

“小女冒昧一问,王爷可满足于如今的地位?”

男人的眸色深幽了几分,故作不解地说,“上官小姐此言何意,本王并不太明晓。”

上官蕙璨然一笑,笑意点缀得眸光越发莹亮。

“王爷是明白人,又何必与蕙儿装糊涂呢?其实王爷的心事,我也能揣测出几分。王爷文韬武略,实乃帝王之才,如今却只能屈居人下,连蕙儿都替王爷觉得委屈。”

凤君傲没有对她的话做出任何回应,却也没急着驳斥她的‘大逆不道’,而是静待她接下来的话。

“可是王爷若想要走上更高的位置,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当今的皇上并无什么大错,王爷就算想‘清君侧’,恐怕也是师出无名。”

“那么依你之见……”

“王爷如今需要的是积蓄力量,确保大事可成。而据蕙儿所知,如今右丞相一派已为王爷所用,若是连上官左相也成了王爷的麾下之臣,那王爷谋得大事岂非指日可待。”

一抹晶亮取代了凤君傲眼底的暗沉,上官蕙会出此言,是不是意味着上官文邕已有意投他麾下?若真如此,对他可是大有助益。

“你想要什么?”

游走在权势的最顶端,凤君傲比谁都清楚,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想上官蕙既然肯主动来找他,就说明她心中定是有了几分算计。就不知她想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上官蕙对他嫣然一笑,吐出口的字眼却阴冷得叫人不寒而栗。

“我要凤赭凉与肖芸熙双双拜倒在我脚下,我要他们趴伏着向我膜拜。还望王爷到时能行个方便…将肖芸熙以及整个肖家的生杀大权交予我手里。不瞒王爷说,我与那肖家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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