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库洛洛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兴趣,看着我道:“如果那个人很理智呢?”。

“理智的话...应该就不会来复仇了吧...”。

库洛洛摸了摸我的脑袋直笑:“分析的不错,就是逻辑不通,漏掉的可能性多了些”。

“= =你信不信我咬你啊”。

...

“啊,洛卡奇,回来了吗?”小滴推了推厚厚的眼镜,奇怪的问道:“团长呢?”。

“恩?有人来了,然后他就去...”我的话卡到一半,看着众人中间的两个小孩,诡异的沉默了下来,良久,颤抖的指着小杰道:“这...他...他们...”。

“啊!洛卡奇姐姐!”小杰双眼放光,跳起来就给我打招呼。

“恩?什么嘛,洛卡奇认识这两个小鬼吗?”侠客从石板上跳下来,碧绿的眼睛中划过一丝好奇:“咦?骗人的吧”。

“啊我不认识他们啊...”我摸了摸小杰的脑袋,心虚的‘咳’了一声道:“...那个猎人测试的时候认识的,不小心把脚腕扭伤了,然后被他们救了”。

“就这样吗?”侠客有些失望,抓了抓头发重新跳上了石板:“真可惜,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两个孩子而已啊”我嘟了嘟嘴,问道:“他们怎么在这儿?”。

“这个嘛,说是因为黑道提供的高额悬赏,追踪我们,被抓到了”玛琪随口回道,淡金色的眸子扫了小杰一眼:“信长非要让团长看这两个孩子,说要推荐他们入团,可笑”。

“玛琪,不要小看他们两个了”信长啐了一声,打了个呵欠道:“那两个小子的资质不错,我要把他们留在基地”。

玛琪跳下石板,冷哼一声:“嘛,随便你了,不过要是他们逃走的话,我们可是不管”。

“洛卡奇”芬克斯有些不耐烦的喊道:“你还在发什么呆,快点跟上”。

“啊,来了”我连忙回道,冲小杰摇了摇头便连忙小步跑了过去。

...

“黑道集团好像停止追查我们了”。

“我们的成员在很多地方出现,他们却没反应”小滴坐在木头上,有些不解的说道:“这样真的很不自然”。

“不管怎么说”芬克斯双手插在兜里,冷冷的接过话:“今天我们最大的收获就是那两个小鬼吧?”

“嘛”玛琪坐在一旁单手撑着脸,淡淡的反问道:“他们已经死心了吗?”。

“不”侠客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娃娃脸上尽是认真:“我不认为黑道集团会这样就死心,他们应该在为下一步做打算”。

“我觉得,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去寻找猎物吧,我可以把登陆在猎人网站上诺斯拉家族的成员照片全都交给你们,直接去找他们就行了”。

...

“帮主女儿?”。

“当初抓走窝金的是这些家伙,不过窝金说锁链手不在那里...西索,这...”。

“我不要”。

“诶?”侠客一愣,飞坦也微微不耐烦的偏了偏头。

“上面不是没有他吗?”西索背对着我们,逆着光,脸上的星星清晰可见:“我们要找的是锁链手,所以就算有那些相片也没用吧?”。

“这只是可能之一...”侠客叹了口气,似乎想说服西索。

“没有关系”玛琪冷冷的看向侠客,带了些冷笑:“既然西索都说不要了,也没有必要非要他收下来”。

“一点也没错”芬克斯指着纸单道:“还有左上角的那个,可以删除了,已经被窝金杀掉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于锁链手的线索,那就只能从现有线索的家伙开始找了”侠客转过身来,严肃的说道:“我看大家就分成两人一组,尽全力找到照片上的人吧,好了,晚上十点,大家再回到这里集合,洛卡奇乖乖的留在基地里”。

“哦”我乖乖的点头。

玛琪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道:“等等,信长要留下来看守吧?那我跟谁一组?”。

“除了洛卡奇,这里刚好有十个人,你就跟多出来的那个人搭配吧”侠客耸了耸肩,转身离开。

玛琪瞪大了眸子,转身,只见西索笑眯眯的朝她招了招手。

“洛卡奇,你会念吧?和我一组”玛琪迅速的回头,冷冷的看着我。

我眨巴眨巴眼跳下石板,打了个呵欠朝隔壁走去:“啊我要乖乖的留在基地,信长一定很无聊,恩我要去找他”。

周围的空气顿时更冷了。

...

揍敌客家的人来了,库洛洛和他们的交易是什么?...旅团,有和揍敌客家合作的必要吗?

可恶,神秘兮兮的说去织网然后就把我一个人留在冷饮店里,该死!吊人胃口最不好了!

我随便找了个房间,缩到角落里,靠着石板有些无力。

剧情是怎么发展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心脏,自从制作戒指时第一次疼痛之后,就一直保持着隐隐作痛的感觉,偶尔会像被穿透一样疼,但持续的时间不长。

我不知道这种预示是指周围有人死亡,还是指我即将死亡。

现在也许应该服用‘冰火’,延续一年的生命,可是服用冰火又有可能直接死亡,如果是失败了直接死亡,还不如现在这样,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但最近几天应该还是可以撑下去的。

“唉...”我叹了一口气,右手下意识按住心脏,整个人缩成一个球。

那天的梦,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老师会对我说那些话?为什么婷达会那样?为什么...火山中的......我,会边哭着,边重复那些话?...

那个诡异的符号,镜湖给我的预示,本来以为是兰卡斯特古墓穴里的那个符号,本以为结束了...但其实,只是巧合吗?

镜湖预示的是命运,我在兰卡斯特古墓穴选择了留下,又是在那里丢掉了我的魔法,难不成这不算是命运吗?但如果这就是镜湖里的预示,那么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但那个梦里为什么还会出现这个符号?

我闭上眼睛,抱紧了自己,迷迷糊糊的睡去。

如果一切真的是命...难道我真的要听老师的话默默承受下去吗?...天意?我不相信。

...

“砰!砰!砰”“奇犽!你在那里吗?!”“我在这里!”。

一连串的墙壁破裂声猛的响起,少年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屋内尤其显著。

我被惊得一哆嗦,猛的抬起了头,只见房间的两壁多了两个大窟窿。

“我们两个一起,把这个家伙打倒吧!”小杰坚决而充满正气的声音自左边响起,伴随着粗暴的踹门声传来。

我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将房门打开,然后瞬间停住。

“什么啊,洛卡奇啊”信长不耐烦的收起刀,嘟囔道:“差点就把你宰了...话说那两个小子跑到哪里去了,哼,想要打败我吗?”。

“信长”我无力的扶额:“小杰和奇犽打不过你很明显吧?”。

“哈?”信长没有停下来,边仔细的观察着周围边回道:“你先去房间里呆着,我可不想不小心把你宰了”。

我郁闷的一脚踹上房门:“信长!”。

信长很不耐烦的转头:“洛卡奇!”。

“你确定他们还在这栋大楼里?!”我几近抓狂:“他们傻啊!和你打不是找死吗?!”。

“...”信长猛的抬头,从窗户边向外望去:“可恶!那两个小鬼,居然还真让他们跑了”。

“...”我整理了下衣服,切了一声道:“干嘛非要让他们入团?库洛洛是不会同意的吧?虽然资质很好,但是现在的实力还是不行”。

“你不是不行嘛”信长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罕见的有了一丝认真,看向窗外道:“我倒是觉得,我和那小子一定很合得来”。

我耸了耸肩,走进房间。

天意?我不相信。

当时在学院里,那个女子优雅的端着一杯花茶,和平时的尖锐明媚完全不一样,她的笑容安静而恍惚。

天意这东西,它由不得你不信。



☆、NO.082

——占卜这东西,应该是为现在活着的人而存在的。如果真有这种说法的话,得到安抚的人不是死去的人,而是你,库洛洛你对自己的安慰。

——所以,死去人的愿望,我要先帮他完成。

——死去人的愿望?什么愿望啊?

——你想知道吗?

——恩,想知道!

——那就是,胡作非为。

“喂,信长吗?你还在基地吗?”。

“啰嗦死了,我知道啊”信长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洛卡奇!你呆在基地去睡觉吧,不要乱走,最重要的是不要去市区,我可不想杀一个人一看是你”。

“知道了!信长你快点出发!”我靠着石板,大喊回去。

“哈?可恶的死丫头!”。

...

那个金发的少年,酷拉皮卡,应该没有强到可以杀死窝金的地步吧...他的锁链都有什么功能来着?...有一个是誓约...剩下的呢?

“唉...”我再次的叹了一口气,抓着头发有些纠结:“根本想不起来更多嘛”。

伸出手,淡淡的月光下,一层蓝色的光蓦然亮起。

我的水系魔法被废的不是很彻底,现在体内应该有将近一百守多水元素,也就是说能释放一百个冰锥,如果再高一级的魔法,像耗费三百守多的冰霜之境啊,五百守多的水镜,六千八百守多的极冰盛宴这种以前能轻易释放的魔法,根本就是不能碰的禁忌。

一旦释放需求元素大于体内拥有元素的魔法,比如冰霜之境需要三百守多,而我的体内只有一百守多,元素不足,就像我老师说的,元素没了当然要补充,因为强行释放魔法,所以元素不足就要从外界进行抓捕,身体就会进入高度活跃期,吸收元素的速度也将是往常的几十倍,而此时吸收的元素并不是平时吸收的那样呆在元素球里,而是遍布全身,那些元素根本控制不了,它们会时不时的在某个地方碰撞到一起,产生魔法效果,冻结周围的血肉,我们称之为反噬。

水系反噬,人死的时候,应该是血脉寸寸冻结而死的吧。

搓了搓双臂,我有些冷,缩成一团将身上的外套拽的更紧,这水系魔法我还是当成已经全废好了,如果不小心反噬了,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是...

我已经会魔法有十几年了,全部毁于一旦的感觉,真是不好受。

我蜷着身子,闭上了眼睛,梦境中的水神圣殿浮现在脑海中,那些穿着蓝袍低着头的信徒们,张张合合,念着圣歌。

...细碎的浅金阳光下,吾等灵魂的归宿...

吾等追寻着神的光辉,接受着至高无上的洗礼,光辉永赐于你我...

...我们是海的子女,愿希德伦依陛下与你我同在...

“洛卡奇?”。

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有人在轻拍着我的脸颊,周围充斥着熟悉那人的气息,我睁开眼睛,一片昏暗,库洛洛的脸上有些脏兮兮的,身上的白衬衫也破破烂烂的,我捂住额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

“洛卡奇,写上你的名字跟生日”库洛洛给我递过来了一支笔和一张纸。

“名字和生日?”我打了一个呵欠,接过来,懒洋洋的写下这一世星娜的个人信息。

库洛洛将写上我名字的纸以及笔拿回去,然后摊开右手,淡紫色的念围绕在他的身边,带着血手印的盗贼秘笈被具现化出来,书页无声翻过,然后停在其中一页。

我好奇的眨巴眨巴眼睛,奇怪的看着库洛洛眼神变得空洞,顿时了悟,机智的用上了‘凝’,果然,一团绿色的雾气慢慢凝结成一个精灵似得诡异物,然后伸出两只绿色的小爪子搭上了库洛洛的手,开始迅速的写起字。

笔尖流淌的在白纸上划出文字,收尾,绿色的精灵顿时不见,我顺手接住滑落的纸张。

“诶,这字好潦草啊”。

库洛洛面无表情的收回盗贼极意,揽着我开始看。

——面前的路分成了无数等份,最后归于死亡或者存活。

内心毫无犹豫未来却一片漆黑。

你站在黑暗之中望着稀少的光,去触碰吧,不要犹豫。

你在火光烈焰之中选择了坚持。

火色的流淌被迫静止,意料中的冰刃即将斩碎你的灵魂。

倘若你坚持的话,那片血红必是你的葬身之地。

...

我抓着库洛洛的衣服,下意识的收紧。

那个梦里,周围尽是火红的岩浆,那个是我的她边哭边说着那些话。

——我一定不会让你死去,哪怕...哪怕......我死了。

“洛卡奇”库洛洛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腕,依旧面无表情,却紧紧的抿着唇,有些阴沉:“这个预言的目的是用来逃过厄运,其他人的预言诗中都有些具体的意象,你的预言诗中却很模糊,只提到了红色、冰刃,所以不能根据具体物体来推断,那么,洛卡奇...”。

“库洛洛”我出声打断他的话,微笑:“我也觉得我要死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