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从她手里抢东西,能高兴吗?

“娘,菜都做好了,四枣再烧两把火,饭就熟了。我只是好奇嘛,娘,大娘送了哪些东西?”吴氏厚着脸皮笑。

其实她现在也好后悔未分家。

要是分了家。大家送的礼可就归她一家所有,那该有多好啊。

其实她光想到了好处,没想到支出。

若真的分了家,那么成亲需要的一切花费就得由她自个儿来出,不算要送去二郎岳父张家的礼物。光几十桌的酒席摆下来,也得要不少银子的。

这样一来,分家得的几两银子,恐怕办完二郎的亲事后就所剩无几。

赵氏岂能不知吴氏心里在想什么,气得将手中的礼盒狠狠顿在桌上,“东西都在这儿,你自个儿看吧。”

吴氏才不理会赵氏生不生气,忙挨个掀开礼盒来瞧。

虽然东西比杨氏送来的多,质量也要更上一个档次,但吴氏还是撇撇嘴,“大娘可真是抠,只送这点儿东西,我还以为她起码要送套首饰才是。”

“啊呸,二郎是她什么人,她凭什么还要送首饰,你也不想想你养得那死东西做了什么缺德事,老大家能送这些过来,你也该知足了。”赵氏冷笑着骂。

心里虽和吴氏想得差不多,但这一刻就是不想与她站在统一战线。

谁让吴氏要过来分东西呢。

吴氏抿抿嘴,没再说什么,而是拿了一半的礼物离开上房。

剩下的一半归赵氏所有,这是谭家的规矩,无论是娶媳妇还是嫁女儿,亲戚朋友所送的礼物均与赵氏平分。

赵氏用手捏了捏布匹和被面子,手感光滑细腻柔软,色泽温润,知道是上品,比杨氏送来的要好出很多。

她这才稍稍满意了点儿,小心的将它们收好,想留着日后等谭桂花出嫁时做嫁妆。

七朵他们一家人才不去管赵氏与吴氏是如何想送礼一事,只是忙着家里的事儿。

午饭后,趁着一家人歇息的功夫,徐氏又将大家聚到了一起来。

“霞,桔,朵,将你们喊过来,娘是有件大事要与你们说。”徐氏看着三个女儿温声说。

“娘,是何事呀?”急性子的六桔抢着问。

徐氏轻叹一口气,看向二霞,“霞,不知你可还记得,你还有一个同胞的双生弟弟。当年我带着你离开阎家后没多久,我去阎家看他时,却被告知他夭折了。

这些年我都以为他真的没了,一直到你们大舅舅那日过来,我才知道其实他还健康的活着……”

她将阎思宏的身份说了,但省去了他与六郎起冲突,更未说将她气晕之事。

“娘,弟弟还活着嘛,真是太好了。娘,您既然见到了他,为何不将他带回来呢?”二霞十分高兴的问。

对于阎思宏的恶劣行径,她并不了解,所以才会如此高兴。

七朵已知阎思宏一事,正在犯愁呢,哪儿能高兴得起来,只是淡淡笑了笑,“娘,您一定很开心吧。”

六桔那日差点儿被阎思宏打了,对他的名字可是一直记得牢牢的,恨死他了,此刻听说他竟然是自己的哥哥,她差点儿哭出来啊有木有。这也太坑爹了。

“娘,您有没有弄错啊,他怎会是我哥哥呢?”六桔苦着脸问。

徐氏看着三个女儿三样的表情,心里也十分苦涩。

“思宏是我的儿子,这件事是千真万确,绝对不会错。娘告诉你们这件事,就是让你们心中有数,下回若再遇见他,或者娘带他回来时,你们都待他好一些。

这些年。他受了不少苦。是娘当年对不住他。希望往后能对他好一些,能弥补一些当年的过错。”徐氏红着眼睛说,她不知儿子何时愿意跟她回家。

“娘,当年的事不是您的错。再说了,您给了他生命,这就是天大的恩情,所以您不必内疚。”七朵赶紧劝,这种想法要不得啊。

要换做其他懂事的孩子,她定不会这样说,可对于阎思宏样的渣渣,她真的怕啊。

徐氏摆摆手,“这件事娘心里有灵数。你们还小,有些事你们不明白的。你们先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然后起身进,掀帘进了内室。

谭德金坐在旁边一直未说一句话,因阎思宏身份的尴尬。他不好说什么,只是对三个女儿道,“你们听你娘的,往后对思宏哥哥好些,知道嘛。”

他内心的震惊绝对不亚于七朵她们,同时也有着担忧,谁也不想要那样一个儿子,何况还不是亲生的,往后就是想管也不好管。

唉!

七朵三姐妹只能点头称是,然后回了房间。

一进屋子,六桔往被子一趴,恨恨的捶床嚎,“啊啊,这可怎么办啊,阎思宏竟然是我哥哥,往后这日子可要怎么过啊,啊啊!”

七朵也皱眉,“是啊。”

二霞就问,“桔,朵,你们怎么了?思宏有哪儿不好吗?”

六桔立马坐了起来,一把拉过二霞在她身边坐下,“傻姐姐呀,你还不知道呀,这个阎思宏是个恶霸啊,根本不是好人啊,上回我和爹在县城里卖藕,就是他带人去砸烂了我们的东西,抢走了银子,后来幸好是康大哥出手相救,不然,我和爹肯定会被打得不成人样。”

七朵也道,“上回我们在雨坛镇卖螺蛳,想抢三桃的那群人当中就有他的身影,而且我在春风得意楼也见过他几回,每次他都是惹了了祸事,让三表哥帮他去解决,唉!”

二霞立马惊呆了,“啊,怎会这样?娘要是知道这些,定会十分伤心,怎么办?”

七朵与六桔均摇头,她们哪知该怎么办。

三姐妹坐在床沿边发呆,为阎思宏而犯愁。

三郎卖完豆芽之后,本来不想回县城的,可是想想三桃又不放心,还是赶了牛车回家。

一回到家,五杏就跑过来说,“二哥,你总算是回来了,姐嚷嚷了一上午说要找你呢,你快去看看好吧。”

三郎点点头,“嗯,我这就去。”

他和五杏一起径直去了三桃的房间。

“二哥,你去哪儿了,怎么一大早起来就不见人影啊?”三桃不满的问。

“我将大伯家的马车还了回去,还要去卖豆芽啊。”三郎解释。

“切,那个破豆芽能值几个钱,二哥你何必如何辛苦。爹为人家算一支命,遇上大方的,人家一出手就是好几两银子呢,可比你挣得多。我看二哥你还是跟在爹后面学算命啊,这个比较挣钱。”五杏在一旁接话。

“我对那东西不感兴趣。”三郎摇头。

三桃看向五杏,“五杏,你出去,我有话和二哥说。”

五杏有些不快的撇嘴,“都是自家兄妹,有什么话非要背着我说啊,真是的。”

三桃柳眉一竖,想要对五杏发火,被三郎挡下,“好了,五杏说得也对,都是自家兄妹,没什么事儿需要瞒着,五杏你就留下吧。”

“二哥!”三桃皱皱眉头,并不赞成三郎的决定。

她信不过五杏。

担心五杏知她的心思后,会告诉爹娘。

“放心,没事。”三郎冲他摆摆手,多个人,也许会多个想法。

五杏对三桃皱皱鼻子,然后去关了门,走过来说,“二哥,姐,其实你们要说什么,我都清楚,不就是姐你不想嫁向少爷嘛,想有什么法子让爹娘打消这念头,是不是?”

她满面的自信看着三郎与三桃二人,似是有了什么主意一样。

“五杏,你既然知道三桃的心思,那就一起帮着出出主意吧。”三郎应。

五杏看向三桃,有些费解的劝,“二姐,你怎么就那样讨厌向少爷呢,他除了长得不是很俊外,家里条件可是十分好啊,你嫁过去那可就是享福的命呢,比黄花的婆家不知要好多少倍。

你要是拒了向家这门亲事,万一以后找不到条件这样好的人家,到时你会后悔的。”

别看她年纪小,其实脑子比三桃要灵活得很多,想得更比三桃通透,所以烦恼会少一些。

她长得比三桃差,平时爹娘的注意力都在三桃身上,没人注意她,几乎忽略了她的存在,。有什么好事儿想不到她,但要是干活时,绝对有她的份。

被人忽略的感受不好过,她自然伤心难过,不过,一直未表现出来,凡事心里有数的很,像现在三桃心里在想什么,她十分清楚,甚至知道三桃心里一直装着韩和成。

她真心不明白三桃为什么会那样想,韩和成生得是俊美,但要嫁人为妾这种事,她肯定会不答应。

而嫁给向光阳,要换做是她的话,定不会说三道四。

生得丑一些又能如何。只要他家世好,能让自己过上快活的日子,那就足够了。

三郎赞赏的看了眼五杏,然后也对三桃说,“三桃,五杏说得十分有道理,你看她比你小,都知这些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此刻的三桃根本听不进去任何的劝告,摇头。“二哥。五杏。哪怕以后嫁个穷鬼,也不要嫁向光阳那样的丑鬼,看着他我会吃不下饭,夜不敢寐。你说往后这日子我要咋过啊。

你们就别再劝我了,还是帮我一起想想法子,看怎样才能打消爹娘的想法。谁要是再劝我,就给我滚出去,都怨大姐多事,不然我哪儿用得着这样烦恼。”

提起谭大梅,她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谭大梅给生吞活剥了。

见三桃心意已定,三郎也不再想着去劝。轻叹一口气,“爹娘主意也已定,想让他们打消这念头,真是太难了。”

五杏眸子一转,“那倒未必。”

三桃与三郎眼睛均一亮。忙看她,“五杏,你有什么好主意不成,说来听听。”

五杏道,“其实很简单啊,二姐你说不嫁向家,每天只是口上说说,最多就是不吃饭,哭哭闹闹,可并未闹得太凶,爹娘自然不会放心上。依我看啊,要闹就闹得大一些,让爹娘心生惧意,说不定他们会绝了这念头。”

三桃与三郎都情不自禁点点头。

“五杏,你的意思,难道是让我……”三桃做了个抹颈子的动作,面有犹豫之色。

“没错。”五杏点头。

“可是那样会不会很疼啊?”三桃没出息的问。

她对自己的性命十分珍惜,可不敢有个什么闪失,不然,她早就去寻死了。

五杏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二姐,这又不是真的,疼什么疼。再说了,你要是怕疼的话,那就安心与向少爷定亲吧,别再胡思乱想。”

三桃忙摆手,“不,我不要定亲。”看向三郎,“二哥,你觉得这法子成不成?”

三郎抿抿唇,“嗯,我们倒可以试试,让爹娘看到你的决心,爹娘都十分疼你,见你那样,说不定会改变主意的。”

他也曾想过是不是去向家说些什么,让向家主动取消定亲的想法,可若是这样,那可就是毁了三桃的名声,往后还怎么许人家。

若如五杏所说那样,事情发生在家里,无外人知晓,不会影响三桃的声誉。

三桃这才点头应下,比较相信三郎。

兄妹三人在一起压低声音好好的谋划的了一番,然后分头行事。

不出意料,谭德银夫妇依然让五杏陪三桃一起睡,让她盯紧三桃,不要惹出什么事情来。

“爹娘,难道我整晚不睡觉看着二姐不成?”五杏嘟着腮帮子抗议。

“你个傻丫头,等她睡着了,你再睡不就成了,谁让你整夜盯着了。”杨氏瞪她。

五杏撇嘴冷哼一声,然后万分不情愿的去了三桃屋里。

姐妹二人心照不宣的会心一笑,然后分了两头躺下休息。

夜半三更时分,三桃房内传出一声尖叫,将谭德银夫妇给惊醒。

还没等他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时,五杏已经跑过来,将他们的房门拍得震天响。

“五杏,怎么了?”杨氏披了外衣,连鞋子也来不及穿,就来开门问。

“二姐……她……她……”五杏白着面,嘴唇哆嗦着半天也未说出个所以然来,看出来十分害怕。

“三桃到底怎么了?”杨氏一把捏了她的胳膊,瞪大眼睛问。

“她上吊了。”五杏胳膊被捏痛,说话终于利索了起来。

“什么?”杨氏身子一晃,将五杏往旁边一推,跌跌撞撞的就往三桃房间跑去。

五杏轻吐一口气,跟在母亲后面,深一脚浅一脚跟了上去。

屋内的谭德银也听到了五杏的话,面色一寒,胡乱的套上外衣,光着脚跑出了上房。

等到杨氏赶到三桃房间时,三郎比他们提前了一步,已将三桃从高高的房梁上给救了下来。

房梁上悬挂着长长的红绫,还在摆动着。

“三郎,三桃怎么样了?”杨氏扑过去问,声音发颤。

三郎用手探了探三桃的鼻子。面色凝重,“好像还有些气息。”

杨氏这才微松一口气,去看三桃,只见她双眼紧闭,面色惨白,气息微弱。

“三郎,你快去请郎中,快。”杨氏催。

三郎应了声,就往房外跑去。

“二姐,二姐。你怎么样。可不要吓我啊。”五杏白着小脸。走到床旁,看着三桃轻呼。

三郎刚出房门,就被刚到门口的谭德银给拦了下来,“不能去。”

“为什么?”三郎不解父亲的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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