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柳世靖秀气的眉拧了起来,他忽而起身,踱步到窗边,欲让窗外的俩仆从安静些,莫扰了此刻的清净。然而正当他开口之际,仆从的话便传到了他的耳中,令他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我方才经过后花园的时候,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我很是好奇,于是悄悄地从侧门钻了过去,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一个背对着柳世靖的仆从一手握着扫把柄,一手指指划划,对着另一个仆从绘声绘色地讲道。

另一个仆从正对着柳世靖,然而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说话的仆从,所以没有注意到窗边的柳世靖。那仆从身体前倾,眼睛里闪过着急切,显得很是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太子爷正压着一个少年在做那等羞人之事!那少年躺倒在石桌上,我瞧得不是很清楚。”背对着的仆从放低了声音。而那音量恰恰能让窗边的柳世靖听了个清楚。

“啊?”正对窗口的仆从捂住嘴巴,然而那惊呼却没有被捂实。“这青天白日的,太子爷怎么能做这等事情!”

柳世靖却是根本没有再听下去,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慌手慌脚地来到了先前的椅子边,坐了下来,想要平复一下混乱的心情。

李光容,你怎么可以!昨日刚刚说过在与我成亲前不会碰其他人,可你这是在做什么?

柳世靖的心里乱糟糟的,理也理不清。

他忽而站了起来,快步朝着门外奔去。他要去后花园,他要亲眼证实,这一切只是谣言。

从芳溪院到后花园只有百来步路,然而柳世靖觉得,这次的路程异常的遥远。

可是,该来的,总归会来。该面对的,也逃不掉。

百花竞艳的花园中,传来了一个少年高亢清脆的声音和一个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

柳世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他迅速地绕过了回廊和几处九曲桥,终于来到了湖心的石桌边。

此时,时间仿佛定格了一般。柳世靖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眼前不堪入目的一幕。他的嘴巴张着,忘了合拢。他的手握着拳,微微颤抖着。

李光容此时正在兴头上,所以并没有发现柳世靖的到来。他依旧挺动着自己强健的腰部,令自己的巨龙能够更加有力地冲击身下那人柔软的甬道。

而身下那人,由于受不了这般强烈的冲击,所以他清秀的脸左右摆动,显得很是难耐。于是,池宁这一摆头,便看到了伫立在不远处的柳世靖。

池宁不认识柳世靖,但是没有谁能够在陌生人的面前很自然地行房事。于是池宁那一瞬间的慌神的表情落入到了李光容的眼中。

李光容腰部不停,只是转过头去。

这一看不得了了,李光容的脑袋瞬间被抽空了一般,一片空白。

柳世靖的眼里充满了绝望,他什么也没说,而是深深地看了李光容一眼,然后快步离去了。

“阿靖!”李光容喊着,但是却并未阻止柳世靖离去的脚步。

而躺在李光容身下的池宁一听到“阿靖”这个称呼,便知道刚才那白衣男子是谁了。

“本君不是你的敌人,那个住在‘芳溪院’中的柳世靖才是。他要走了太子的心,本君只要这太子府的权力。”刚刚杨溪的话再次在池宁的耳边响起了。

看着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太子,池宁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一夹,阻止了太子的退出。

李光容突然觉得自己来到了仙境一般,这感受实在是太过剧烈。他不由得发出一阵闷哼。他定住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继续冲刺了起来。

刚才那一夹让李光容差点失守,而那强烈的快感也袭上了他的脊椎骨,让他发狂。

于是,那本要跟着去追柳世靖的太子,就这样被留在了池宁的身上,继续打着桩儿。

池宁的脸色不变,眼里却滑过了一丝喜悦。他伸出自己纤细的手臂,挽上了太子的脖子。

“请用力,夫君。”

“乖,夫君好好伺候你!”

此时李光容显然将柳世靖给忘到了一边。

一声怒吼,李光容结束了这一场欢愉。他伏在池宁的身上,喘着粗气。

突然,太子想起了柳世靖。于是他连忙起身,想要去追柳世靖。

一阵手忙搅乱,李光容用池宁的里衣将自己下面胡乱擦了一遍,然后披上了衣服,便快步离去。

池宁一个人躺在石桌上,眼角滑过一丝泪水。他挣扎着起身,拿起自己那皱巴巴的衣服便穿了起来。下午的阳光很毒,打在他那青紫一片的背上,让人觉得很是狰狞。那是在坚硬的石桌上磨出来的痕迹。

池宁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明的东西。

“柳世靖么?”池宁喃喃道。

后花园中发生的事情并没有逃过杨溪的耳朵。而此时,让他高兴的却并不是这件事情。

“什么?成功了?”杨溪一把抓着杨九的衣袖问道,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

“是。”杨九将手中的瓶子递给了杨溪。“按照您的方子配置的药丸,可以引起人的幻觉。奴才已经找人试用过了。”

杨溪拿着手中的瓶子,嘴角微微翘起。

这样,自己就不用委身于李光容的身下了!

杨溪转身向着大门处,眼里光芒大放。

作者有话要说:

☆、庭院深深(6)

“阿靖,你听我解释!”李光荣的声音很是懊恼,他一边说着一边追着柳世靖的步伐。

柳世靖却也不理他,只一个劲儿地往内室走去。

李光容见柳世靖这次真的气了,于是心里着急了起来。李光容一大步跨出,挡在了柳世靖的身前,他的双臂大张,将柳世靖的去路封死。

柳世靖见无路可走,于是只要作罢。他将脸转向一边,就是不瞅李光容。

“阿靖。”李光容伸出双手放在了柳世靖瘦削的肩膀上,柳世靖使劲,也没有挣开。

“我该死,都是我的错。快别气了,好么?别气坏了身子。”李光容一边说着,一边抽着自己的耳光,虽然没什么力道罢了。

柳世靖心里发着堵。虽说他的爱情里参杂着利用李光容的心思,但是也有着真心实意。刚才花园里的一幕让他很难接受。

虽然知道太子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人,但是那也是眼不见为净。真真实实地看着爱人在自己面前疼爱着其他的男人,柳世靖接受不了了。

还有,昨日说的话都是废话了么?什么“与你成亲之前我再也不碰别的人”。这就是你的承诺么?李光容!

柳世靖的拳头握了又握,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很是骇人。

李光容见说不通,只好用身体来征服。他长臂一挥,将柳世靖紧紧地搂在怀中。柳世靖一愣,忘了挣开。于是他便索性不了,呆在李光容的怀里抽泣着。

柳世靖那温热的眼泪渐渐沾湿了李光容的衣袍,但李光容却并不在乎。怀里的爱人瑟瑟发抖、低声啜泣,很是惹人怜爱。

这不正是自己爱的柳世靖么?李光容反问着自己。他此刻悔恨不已,不应该受不住池宁的诱惑,而违背了与柳世靖的誓言。

李光容也开始觉得自己这事做得不厚道。

怎么就在园子里行那等事儿呢?也不知道掩饰一下。这下可好,被阿靖抓个正着。

以后一定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莫要再让阿靖发现才是,免得他徒生伤悲。

至于那个池宁,李光容微微皱眉,想着要如何处罚一下他,以抚慰柳世靖的心情。但刚才发泄后的余韵还留在李光容的身上,让他觉得很是舒服。

罢了,他也是个孩子,也没做错什么。是自己的欲.望太旺盛了,怪不得谁。

于是,李光容想把这事儿就这样轻轻揭过。

此时的柳世靖埋首于李光容的胸前,他的眼底的算计一闪而过。

为了爱情,为了复兴家庭,我必须做些什么。男人的爱最是靠不住了,得靠自己经营。

“阿容。”柳世靖抬头,他纤细的手抚上了李光容那英俊的脸庞,目光痴痴。

“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只是我这心里苦,难受得很。”柳世靖的声音弱弱的,如同刚刚大病一场了一般。柳世靖知道,李光容最喜欢柔弱的男子。

“你早些迎我进门吧。我等不及了,我想早日成为你的人!”

“阿靖。”李光容有些动容,他一把将柳世靖抱进了怀中,手抚着柳世靖那头长发。“我明日便去向母后请旨,商量此事!”

柳世靖的眼皮半掩,精光一闪而过。

只有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太子的人,才能够将太子府的权力握在手中。这是复兴家族、打击那些狐狸精的资本。

傍晚,李光容走进了杨溪的梧桐苑。

此时的杨溪,正以一个不雅的姿势趴在床上。守门的内侍那尖细又带有穿透力的声音传来,令杨溪迅速地翻身而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杨溪一边调整着面部的表情和站立的姿势,一边抽动着臀部,靠着臀部肌肉的运动将体内那根玉势往洞穴的更深处推。虽然杨溪得到了“不用陪太子上床”的秘药,但是他这往后面塞玉势的习惯去没有改变。他自己总结了一番,做什么事都有可能会上瘾。比如他现在,一天不往穴里塞根硬硬的东西,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下面好像缺少了什么东西一样。

“溪儿。”李光容的笑容很是灿烂,乍看去,还真是一个英俊而年轻男人,无怪乎会吸引那么多狂蜂浪蝶。但杨溪如今对着太子这一型的俊男却是欣赏不起来了。

杨溪心想,若是可以,等自己功成身退以后,就找个身份不高的人“入赘”好了。自己不在乎他的面貌,不在乎他的才华,只需要忠厚老实有责任感即可。每天都让他时刻陪在自己身边,也不给他多余的钱,这样他就没有办法出去招蜂引蝶了。不过后来的事情证明,杨溪实在是想太多!

“阿容。”杨溪勾起嘴角,然后步伐很是平稳地朝着李光容走去。

衣带在穿堂风的带动下飞舞起来,带着股子仙气。

杨溪的内心却并不平静。真是活该,没事塞最大的一根做什么?不行,好像呻.吟,忍不住了!

结果,他真的没忍住。

李光容看着杨溪正“弱柳扶风”、“衣带翩跹”地朝着自己“深情款款”而来,如同九天仙童下凡尘,很是光彩耀人。美容仪,修身姿,让李光容移不开眼睛。

忽然杨溪一个踉跄,破功了。

“唔”地一声,杨溪的笑脸僵住了。

要不要这么舒服?杨溪暗暗咬牙。

将错就错吧。

“溪儿,你怎么了?”李光容长腿一抬,跨步来到了杨溪的身边,伸出手温柔着扶着杨溪的胳膊。

“我没事。走路太用力,把脚撞疼了。”杨溪摆了摆手,说道。此时他的眼里波光迷离,水汽氤氲,让李光容心疼不已。

李光容自是没有深思杨溪的话,因为此时的他心神不宁。

他此次过来本是想跟杨溪摊牌,欲早日纳柳世靖入门。奈何他一见到杨溪这副柔弱的模样,便觉得说不出口,有些于心不忍了。

“溪儿。”李光容看着杨溪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

杨溪心里暗道:终于来了么?上一世也正是这个时候,自己在听完李光容对柳世靖的深情独白后黯然神伤。而这一次,却完全没有了痛心的感觉,有的只是看好戏的心情。

置身事外,已经不是局内之人,又怎会被这情绪所感染?

杨溪的脑子里灵光一闪,内心的小人嘿嘿直笑。

柳世靖,我们再多玩几局。

“我和阿靖,已经、已经定了终身。我要纳阿靖进门。”李光容一口气将想说的话说完,然后去看杨溪的表情。

杨溪暗骂:真是太考验人了,应该用什么样表情呢?那种空洞洞如同一个破木偶的眼神该怎么做?谁能告诉我?

虽然杨溪的内心在咆哮,但是他的面部已经僵硬下来,刚才那副柔柔弱弱易推倒的神态突然一变。

杨溪的眼睛虽然正对着李光容的脸,但是眼神涣散,没有焦距。

此时梧桐阁内陷入了寂静,无声胜有声。

李光容看着杨溪这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心疼得不得了。他没想到杨溪爱自己若斯,听到这个消息后竟会大受打击。

李光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知道自己心底爱的人是柳世靖,但是对于杨溪,他也喜欢,也丢不开。

李光容的动作先于思维,他一把抱住了杨溪,将已经变身为“尸体”的“小兔子”搂在了怀中。

“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好不好?消消气。”李光容慌了,胡言乱语起来。

杨溪却也不管他,只是继续“挺着尸”。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溪将头转向李光容。

杨溪眼底的悲伤绵延不绝,流进了李光容的心底。

“臣知道太子爱慕柳公子。只是,您能不能在纳柳公子进门之前,多陪陪臣?”杨溪主动伸出手,抱住李光容的背部,将头枕在李光容的肩膀上。

怀里年轻的躯体温热而撩人,鼻间的桃花香淡雅而醉心。李光容沉浸在杨溪制造的温情中,他的眼睛也带上了暖意。

“好。”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喑哑,语气中的欲.望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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