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许久没有见柳世靖,让李光容差点忘记了在河西快乐的日子。再次见到柳世靖,李光容那死灰一般的心再次炽热了。

的确,没了杨溪,还有柳世靖。这都是他挚爱的人!

若是李光容此刻抬起头看向柳世靖的脸,定能从他的脸上看出微翘的嘴唇和阴冷的眼神。但可惜的是,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注意。

柳世靖的手指尖尖的,顺着李光容的背脊一路下滑,到了尾椎。令李光容不由得打了个颤。

李光容,我柳世靖今生痴心错付,算我识人不清。今天,我的心已死。以后,你只是个工具,我复兴家族的工具!

“阿容,阿靖还要。”柳世靖的声音带着魅惑,传入了李光容的耳中。

还未等李光容做出反应,柳世靖腰部一翻,将李光容压在了身下。

“贵侍大人不在,就让阿靖来服侍您吧。我的夫君。”柳世靖对着李光容灿烂一笑,一把握住了李光容的命根子。

不多时,暧昧的嗓音在正房里想起。

“阿靖,好舒服。我顶死你,啊!”

“阿容,阿容。我不行了,啊!”

柳世靖嘴角勾起,阴冷的表情让他整张脸看起来如同夜叉,令人害怕。

杨溪,你若是死了也就罢了。若是侥幸不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忘了说,我现在正在你的床上,和你最爱的夫君行房呢!

“夫君,你爱我还是爱杨溪?”

“你,爱你。我最爱你!啊!”

当然,太子东宫的事杨溪已经完全不关心了。他此时正快乐地过着自己米虫一般的生活。

“你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也不怕长胖?”李晨霖一进门,便看到了杨溪正躺在床榻上,嘴里还叼着一个番邦进宫的水果,吃得津津有味。

李晨霖一把将人从床上抱了起来,然后想着桌子边走去。

“让我称称又重了多少?”

杨溪被突然抱起,一下子失了平衡。他连忙出手搂住李晨霖的脖子,稳定身形。之后,他迅速将嘴里的果子一口咽了下去,连忙说道:“鞋,鞋!”

李晨霖将杨溪小心地放到了凳子上后,摇了摇头,转身替杨溪拿鞋子去了。

这些天来,两个人熟了许多。

杨溪对于李晨霖来说,是恩人,也是他来到异世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当儿子在养的人。所以他对杨溪的行为中难免会带着宠溺和放纵。

而杨溪,也相信了李晨霖的理由——当儿子养。于是很享受李晨霖的关爱。

有个这样的父亲也不错!杨溪一边给李晨霖倒茶、一边想着。

“话说,你们那儿的人对儿子都这般好么?”杨溪将茶被递给了李晨霖,问道。

“当然。”李晨霖就着杨溪的手喝了一口,然后撩起衣角坐在了他的身边。“不像你们这儿,父亲和儿子就跟个上司和属下一样。”

杨溪想到自己小时候父亲的口头禅“把书念完了才准出去玩”,可不像是上司说的“把事情做完了才准回家”么?杨溪被自己给逗乐了,脸上也笑开了花。

李晨霖看着眼前漂亮的孩子,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住了他的鼻子。

杨溪连忙摇头,将李晨霖的手给避开了。

“乖儿子今天做了什么?”李晨霖正经地问道,不再逗弄杨溪。

“吃了三个红果,一个水瓜,看完了一本游记,睡了一个时辰的觉......”杨溪一边回忆一边说着,手指还配合着计算起来。

“不对,你又占我便宜!”杨溪这才发觉李晨霖话中的“乖儿子”多么的惹眼。虽然他打心底将李晨霖当爹爹了,但是每次被李晨霖叫“乖儿子”的时候都觉得别扭。

“做皇帝的‘儿子’怎么不好了?”李晨霖揪了一下杨溪水嫩嫩的脸蛋,笑道。“以后我下旨,让你和太子和离。再赐个温柔贤淑的女子给你,多好?”在李晨霖看来,杨溪嫁给太子是被形式所迫,不得已的事情。所以作为干爹的他,肯定要为自己干儿子的美好未来做打算。

“千万别。”杨溪连忙拒绝。“别给我女子,给我个汉子就好。不要他多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只要老实本分就好,没钱我可以养他。你多给我点钱就好!”杨溪说着心里的愿望,眼里带着憧憬之色。

李晨霖一脸古怪地看着杨溪,试探地问道:“你不是被迫嫁给太子么?作为一个男人,不是应该喜欢女子么?”

在李晨霖看来,虽然男妻男妾在这个时空合法,但是异性恋还是占主流的。

“谁说我是被迫的?”杨溪斜睨了李晨霖一眼,说道。“我那是自愿的!都怪我识人不清罢了。还有,我就是喜欢男人怎么了?我就喜欢躺在下面!”

杨溪说起这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倒把李晨霖听得脸红了。

李晨霖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幕:清瘦而俊秀的少年赤.裸裸地躺在床上,一个黑壮的汉子压在少年的身上进进出出。少年红唇轻启,抑制不住的哼声从那处发出,混合着壮汉粗浊的嗓音,让人脸红心跳。

“好,好。给你找个好男人,行了吧?”李晨霖连忙安抚自家的干儿子。他没有想到杨溪是个天生的同性恋,心里微微震惊。只是不知为何,经过此事后,李晨霖的心里轻松了许多。

那日,杨溪并没有被压进天牢,而是中途被人掉包,然后被带到了这个叫做“长乐殿”的地方。长乐殿是禁宫,据闻是皇上的生母贤妃身前的住处。皇上不忘生母,登基后便将杀害自己母妃的母后皇太后给制裁了。之后,每年贤妃的诞辰之日,皇上必来这长乐殿住上一日,感念生母的恩情。

而这长乐宫,与外界隔绝,里面只有几个聋哑的宫人做着日常的清洁工作。所以是杨溪现在藏身的最好场所了。

“对了,李叔叔。”杨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对李晨霖说道。

“叫爹。”李晨霖眼皮也不抬,直接出声纠正道。

“爹。”杨溪连忙改口,这会儿他有求于人,只好“见风使舵”了。

李晨霖听着杨溪那“一波三折”的“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好好说话!”李晨霖板着脸孔,佯装训斥道。

“爹。”杨溪立刻坐好,态度端正地说道。“等我‘服刑’结束后,我想回去见见父母。”

杨溪说着说着,眼神微微暗淡起来。

宫里的这些事情,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了。家里的人应该都知道了自己“欲纵火弑君,被关押天牢”的事情了。

李晨霖手一伸,按上了杨溪的肩头,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过几日我召见你父亲,跟他好好说说。”

“嗯。”杨溪惊喜地看向李晨霖,语气里带着雀跃。“谢谢你,干爹。”

李晨霖失笑,摇了摇头。

还是个孩子啊!

当晚,暴雨倾泻而下。李晨霖遂歇在了长乐殿,就住在杨溪房间的旁边。那处已然成了李晨霖的专属卧房了。他睡在那里的时间比勤政殿还多。

这次的暴雨酝酿了许久,从早上一直酝酿到了晚上。这一落下来,一发不可收拾。

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巨大的雷鸣声、还有风拍打着窗户的声音,吵得人心烦,睡不安稳。

李晨霖忽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由于雨夜房间闷热,他并没有穿上衣。胸前那高高凸出的结实胸膛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好“胸器”!

李晨霖随手穿上里衣,踱步到桌边,拿起一杯水灌了进去,也难掩心底的烦躁。

他妈的,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

正待他再次往床边走去时,他的脚突然改变了方向,向着门口走去。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了。

“皇上?”门口守夜的罗公公看到李晨霖出来,连忙跪下行礼。

“起吧。”李晨霖说道。“我去看看溪儿。”

李晨霖转身向着杨溪的房间而去。

罗公公嘴巴一撇,伸手关上了门,然后小跑着跟上李晨霖的步伐。

什么去“看看”,您这是欲求不满了,要去泻泻火。

李晨霖自是没有注意到罗公公的表情,他伸手将门推开,反手将门关上,将罗公公关在了门外。

话说人家杨贵侍是您儿子的男侍吧,您这么熟练地进到人家的“闺房”真的可以么?

罗公公内心虽吐槽着,但是并不影响他的动作。他手脚并用地趴在门上,耳朵紧紧地贴着,似要听出些动静来。

李晨霖一进房间,便发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床上没人!

虽然屋子里的灯光很暗,但是床上有没有人躺着还是看得清楚的。

李晨霖第一反应是环视屋子一圈,然后没有发现人影;第二反应便是推开窗子,看看是不是从窗户那儿出去了。

当然,这是没有发生的。

因为他一圈还没有看完,便在墙角处看到了杨溪。

杨溪正坐在墙角处,双手抱着膝盖,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藏着,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李晨霖大步一跨,立刻来到了杨溪的身边。

“溪儿?”李晨霖轻唤了一声。

杨溪听到了动静,缓缓抬起头来,那面貌让李晨霖一惊。

只见杨溪的脸上沾满了泪痕,眼睛红肿着,显然是哭过了。

“干爹。”杨溪轻轻地喊了一声,声音嘶哑。

李晨霖二话不说,将人一把抱起,然后跑到了床边,轻手将杨溪放到了床榻上。

“这是怎么了?”李晨霖轻声问着,手还一边轻拍着杨溪的后背。

“我怕。”杨溪乖乖地回答。

这时候,窗外一声巨大的雷响传来,将屋子震了几下。

杨溪一滚,将整个身子躲在了被子里,瑟瑟发抖。

前世,也是这样一个雨夜,杨溪被心爱之人背叛,打入了冷宫。

自那以后,每逢雷雨夜晚,杨溪都不能安眠,心神俱荡。雷鸣和电闪都让他惧怕。

而这一世,他并没有摆脱这个梦魇。

李晨霖看着杨溪这个样子,心底发疼。他轻轻叹了口气,脱掉了鞋子、将上衣解开,也躺到了床上。

李晨霖长臂一伸,将杨溪从被子里给捞了出来,紧紧搂住,然后将杨溪的头按在了自己的颈边。

“睡吧,干爹陪着你。”李晨霖的声音轻轻地传出,带着温热的气息,扑在了杨溪的额前。

杨溪呢喃一声,往李晨霖的怀中蹭了蹭,然后点了点头。

李晨霖将下巴搁在了杨溪的发顶,也睡了过去。

夜,很漫长。屋子里,很安静。

站在门外的罗公公半天听不到响声,心下纳闷。

怎么今晚皇上这么温柔了?每次不是要叫破喉咙么?或者是雨声太大了压过了声音?

罗公公狠狠地瞪了眼急急落下的雨滴,面露凶光。

作者有话要说:小靖子彻底黑化,太子没人爱鸟。

另,杨溪明天醒来看到眼前的胸器,会不会流口水,想要咬一口呢?

亲们的爪印,是偶的最爱,请放肆地在作者菌身上踩吧!O(∩_∩)O~

☆、第34章 偷天换日(10)二更

一宿雷雨,回廊外的花谢了满地。宫人们来来回回地踩着,那场景甚是凄零。

长乐殿中,不若殿外那般热闹。空旷的院子中只有一地落红,以及几只觅食的雀儿,叽叽喳喳。

卧房外,罗公公打了个哈欠,然后闭上了眼睛,继续使那“站着睡”神技。

屋内的温度偏高,也不会太热,让人觉得很是舒服。

宽大的红木床上,杨溪的睫毛微颤,似要醒转过来一般。昨日一夜安眠,他此时舒服地想要伸展身体。

然而他的手还未伸起,便遇到了阻碍。

咦?软的?温的?

杨溪内心疑问浮出。

他连忙睁开了眼睛,缓缓适应着强烈的光线。他那墨色的眼里带着刚刚睡醒的懵懂,如同初生儿那般迷糊不知事。

待看清眼前的物事,他的眼睛不由得睁大。

是两座山,山上各带着两颗樱桃,泛着光泽。两座山间夹着深深的沟壑,微微的绒毛覆盖其上,随着清风摇曳。

杨溪的喉头一动,咽下了一大口口水。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的床上怎么会有个壮汉!杨溪目瞪口呆,连忙抬头向上望去,想要看清男人的面貌。

低沉而性感的声音,带着清晨初起的慵懒,从杨溪的头顶传来。

“醒了?”李晨霖看着自己怀里如同小猫般的少年,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他面部那冷硬的线条随之柔化,眼神里含着水,连连绵绵。

杨溪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然后突然手脚并用,将男人掀到了地上。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晨霖看着杨溪那手脚的走势,便知道他的意图。

好歹在部队里呆过那么久,手脚功夫怎么会落下?

李晨霖并不后退避过杨溪的攻势,而是用自己巨大的身体直直地压了下去,将杨溪死死地压在身下。这样,杨溪的手脚施展不开,无法使力。

杨溪自是不甘心,仍旧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奈何李晨霖像个座山一般,一动也不动。

杨溪扭了半天没扭出来,气力一卸,微微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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