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迹部?回过头去看了看某位依旧一脸我是帝王我怕谁的表情的大爷,下定决心,朝着电话果断回答:“你自己问他吧。”说完就将手机塞进毫不知情的迹部同学手里。

迹部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抬起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最后接起了电话。我松了一口气,心想万一刚才迹部把电话扔回来怎么办。

毫不在意地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侑士瞥了一眼正在讲公事的迹部,又低下头轻声问我:“你什么时候跟仁王雅治搭上的?”

什么叫“搭上”?明明是我被他算计!耸了耸肩,决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跟他同班。”

侑士沉默了一会儿,自觉地将我手上的盘子顺带拿走,正当我站起身准备走人之际,他突然出声:“我建议你不要去招惹他。”他看着我,表情严肃,“立海的仁王雅治不是一个简单的家伙。”

点头,我当然知道!连带着还有他的双打搭档,一个两个都不是好货色!

这厢迹部同学说完正事挂下电话,将手机递给我,还用好奇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没想到你这种人跟立海的仁王柳生还挺熟!”

忍住头顶的十字,什么叫“你这种人”。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何以见得?”

迹部只是笑了笑,反而将目光转向了侑士,像是说给侑士听:“刚刚仁王在电话里跟我说请好好关照南宫同学。”

脚下一个踉跄,我了个去。仁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啊,再怎么样也不用算计我到这个地步吧。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看侑士的脸,果然更黑了。

浑身上下一抖,心跳莫名地加快。经验告诉我一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环顾四周佯装专心吃饭的女生们,仁王在立海没得捣乱,而冰帝的后援团,真的是要好好防备着点。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几乎是不会错的。

后援团的报复性行动在我进入冰帝一星期后出现了第一弹。传说中东京青春学园的网球部来我校交流,作为正选的侑士从中午开始就去了球场。而在下午某节下课后,本来打算去洗手间的我在楼梯口被人猛力一推,以一种相当不华丽的姿势向下扑去。

幸运的是我摔到地上后,活动了一下腿脚,似乎没什么大碍。抬头看了眼楼梯口,早已经没人影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要说冰帝的这群大小姐也真心没创意。我们A3很久不玩把人推下楼梯这种事了。

心里想了想应该没事,但是左手偏偏痛得厉害,活动了一下胳膊,行动有些不利索。自己走到医务室,出身于医药世家让我养成了一个习惯。一有问题马上上医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经过校医的一番检查,基本确定应该没事,可能是摔下来的时候左手有根神经压到了,就造成了暂时性的麻痹。

校医看了看我的学生卡,又打量了我几眼,叹了口气,道:“转学生是吧?招惹上谁了?”

这个世道怎么每个人都喜欢用“招惹”这个字眼?无辜地眨了眨眼:“没招惹谁啊。”对上校医狐疑的眼神,又继续解释道:“或许是我和侑士关系太好了。”

“忍足君?那就说得通了。”正在开处方的校医笔停了停,似是恍然大悟道,“那小子很受欢迎,关系好了自然会有人看你不爽。那你说,你和忍足是怎么认识的。”

喂喂喂,明明是你自己有八卦心思吧……心中不断腹诽,脸上还是憋出一个笑,这种时候一定要实话实说:“我是他姐姐。亲生的!”

某校医一脸“你不要骗我其实我什么都懂”的表情,眼里的精光不停地闪烁:“这种话我已经听过千百遍啦,很多女生都说自己是谁谁的表姐啊堂妹啊,到最后都是为了攀关系啊。”

唉,还有这种事情么?笑了笑,心里忖着侑士会有几个“表姐”“堂妹”。拿起校医写完的处方,这玩意儿要带回家给爸爸看,在校医的诧异中走出医务室。我可没有把自己当做是别人茶余饭后八卦笑料的打算。

既然没有受伤,侑士那边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压下去算了。

心情愉快地走进教室,突然发现有一堆女生聚集在我的桌子边。扶额,不会吧,还来?

看到我来,领头的一个女生立即站了出来。长的可以,浑身又略带有女王气场,啊呀,这种人要是不站在我的敌对面我倒蛮希望能够和她做朋友的。

该女生打量了我一番,轻蔑地冷笑一声道:“不错,命大。但是下次就不是推下楼梯这么简单了。”

顺从地点头,思考着要不要顺了她们的意做出一点害怕的表情。本来嘛,这件事情上我怎么样都不会吃亏,不管发生什么侑士势必是站在我这边的。她们玩得再过只会一味地拉大和侑士的距离。有后台撑着,我又何必和她们过多计较,反正我又没受伤!

那女生走到我面前:“你别想找人报复。立海的A3管不了冰帝的人。”

要是她对面的人不是我,我真想给她鼓掌了。没想到她竟然调查地那么仔细,连立海的A3都知道了。勾起笑,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一路无语走回座位。那女生似乎被激怒了,跑到我面前一掌拍向我的桌子(那一下应该很疼):“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南宫君。”

啊……正在左顾右盼的我突然从窗口看到正在向这里走来的敏和佑,他们说好今天来冰帝看我来着。站起身想迎接,却发现那女生挡在前面根本过不去。好心挥了挥手:“同学,请你让一下。”

“……”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的该女生涨红了脸,一副想吃了我的表情。我趁机从她旁边挤过去,跑到教室门口向在走廊上迷茫的两只招手:“嘿,这里!”

佑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一路抱怨着敏又记错地址了,一面走过来将手上的东西递给我。打开袋子瞧了瞧,是立海旁边有名的小吃。

“来的路上被敏吃了一个。”佑狠狠地瞪了敏一眼。

接收到佑的怒气的敏尴尬地笑了几声,挠了挠头:“啊拉,没来过冰帝,贵族学校果真不一样啊……啊哈哈……”

……多日不见,他果然更脱线了……

我的目光转向佑,在佑的眼里也读出了相同的无奈。这孩子智商可以,情商……没救了。但或许单细胞对于敏来讲也不是件坏事。佑似乎察觉出了异样的氛围,往教室里面看了一眼,低下头轻声问:“在冰帝没问题吧?”

回头看教室,那些女生依旧聚集着,以一种更为恶毒的眼神死命盯着我。对着佑笑了笑,示意他安心:“放心,没问题,一切有侑士在。”

佑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什么。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沉得更低:“走吧,换个地方谈,有些事跟你说一下。”

下……下节我还有课……佑不分由说地拉起我往楼下走,看着沿途女生们略带羡慕嫉妒的表情,算了……似乎我一个人回去更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高考出分TAT

我没紧张我没紧张我没紧张我没紧张……才怪啊我了个去!!

请大家赐予我RP吧!!

☆、八、情系海原

Chapter 8

情系海原

晚饭是在家里吃的。妈妈很热情地招待了来自神奈川的佑和敏,还让爸爸亲自把他们两人送上开往神奈川的夜班车。

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开始回忆起今天下午和佑的对话。

“C组的幸村精市,你知道吧?”佑没有说废话的习惯,总是一开头就切入主题。

点头,幸村精市,立海校宝级人物,网球部部长,是校园中神一般的存在,要是不认识这个人我在立海的两年算是白混了!目前病中,由于我爸似乎和他爸认识,现在住在我们家的医院。

“前几天网球部那些人找上我,说希望幸村可以来参加海原祭。”佑顿了顿,“医院说最好有相关人士的陪同。”

“所以他们就找到了我?”抽了抽嘴角,我算什么“相关人士”,“医院说不行就是不行,这涉及到性命,不是开玩笑。”

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我见得太多了,病人一意孤行觉得自己身体没问题,一走出医院立马倒下的例子不是没有。本着对幸村负责的原则来讲,这种事情是万万不可随意而为的。

“应该只是海原祭一天吧,时间不会很久的。”佑从书包里抽出一个信封递给我,“我来之前去医院问了问,幸村自己也想去,这是他给我的病历。”

信封里面装着各种处方和诊断记录,反正我是看不懂。举起信封示意佑解释一下把这玩意儿给我看干嘛?

“他希望可以让你爸爸看看,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他出院一天参加海原祭。”佑的语气有些诚恳。他和幸村打过几次交道,从他对幸村的描述来看,他应该是蛮敬重幸村的。

看了看佑,又看了看手里的信封,最后叹了口气:“如果我爸说不可以,那么请你转告网球部的人,请打消这个念头吧。”

回想完毕,我转过头,那个信封就放在我的床头。翻身下床,爸爸现在应该还在客厅看报纸,这时候去打扰他一下没问题。

爸爸端着病历看了很久,在我觉得估计没希望的时候他突然之间开了口:“这个幸村,应该和你同年吧,夕子。”

接过他递过来的病历,小心翼翼地整好放进信封,一边点头肯定。

“如果这个手术能够成功,他应该会成为很了不得的人。”爸爸喝了一口茶,对着在一旁的妈妈讲道,“意志力相当强,很不简单。”语气中透露着对幸村的钦佩。

伸长脖子,弱弱地开口问:“所以呢?海原祭,他能去吗?”

爸爸笑着回答:“海原祭应该是立海学生人人都期盼的节日盛典吧?我记得你去年这个时候也特别的兴奋,嗯,一年一次?”

所……所以呢?

“我想他应该不会想要错过这次盛典的。”爸爸爽快地答应,“他要去就让他去吧。”

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下,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准备去打电话给佑,他那边应该也在等消息,爸爸却又把话接了下去:“其实说实话,夕子自己也很期待吧,这次的海原祭?”

回头,疑惑地看向爸爸。虽然期待海原祭是每个立海人的本能,但是我现在已经是冰帝的学生了,回去参加不太可能吧?

“你这次就陪着幸村一起回去吧,学校那边侑士会帮你说好。”爸爸温和地说道,“幸村那边确实也需要人看着,就辛苦你一下。”

哦……这样!这样啊……这样啊!心中名为“快乐”的气球不断膨胀,谢过爸爸后飞奔上楼,哈哈,海原祭,我来啦!

扑倒在床上,又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来表达我的兴奋。最后拿起手机准备给佑打电话,却突然发现刚刚收到一条短信,是仁王发来的,难得的用了敬语,可见他的诚恳:“请务必允许幸村参加海原祭,拜托你了!”

不由自主地拉了拉嘴角,这个仁王雅治,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恶劣嘛。顺手拨通他的电话,这个消息还是直接告诉网球部的当事人比较好。

“……南宫。”电话接通后,仁王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嘴角弧度加深,“哈,你不会在紧张吧?关心我这里的情况如何?”

“……”又是沉默,“所以结果是什么?”

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伸手去触摸立海的校服。让仁王雅治能够这么紧张,或许这就是朋友之间的羁绊吧,而这种羁绊,就起源于立海。故意停顿了很长时间:“我爸说,幸村想去就让他去吧。”沉下声音自认为模仿地还挺像。

明显听到对面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最后还挺严肃正式地来了一句“谢谢”。

挂掉电话,再拨了一个佑的,我来参加海原祭的消息至少要告诉给佑和敏,之后也得到了相同的“谢谢”,关于幸村能来参加海原祭的事情。

我相信这所有的“谢谢”都不应该由我得到,而是幸村。是他顽强的意志力告诉了爸爸,他可以的。身为立海的学生,理应为有这样的同学而自豪。

立海海原祭当日。

前几天我去医院看了次幸村,打了招呼并说了海原祭当天的安排。早上我来医院接他,爸爸送我们去神奈川。

海原祭当日因为会有很多外校的同学来,也不要求本校的学生穿校服。幸村今天一身休闲装,从病房出来的时候果然收到了接近于300%的回头率。

在去往神奈川的一路上,爸爸啰啰嗦嗦地叮嘱了幸村一大堆琐事,这次虽然说看过了病历,但是同意让幸村出来,他也是担了很大的风险的。

到达立海是早9点,校园内部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学生们在教学楼各楼层之间穿梭,参加各班举行的活动。网球部的众人却站在门口当雕塑,知道的人明白他们在等幸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班的活动请了这么多人在这里做广告(……)。

幸村一下车,众人就“幸村”“幸村”地呼啦呼啦围了上来,还有些眼尖的女生喊着“幸村君来了”一路跑回教学楼。

感叹于幸村受欢迎程度的老爹半天没说出话。看到校门口向我招手的佑和敏,笑着和爸爸道别,今天他是特意来送幸村的,现在他要赶回东京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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