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早上, 床头边上的闹钟轻轻震动了一下,那双眸子已经睁开,修长的手握住手机, 轻轻一按,关掉了闹钟。

江萧没有大的动作,极小幅度回头, 看了一眼桑北栀。

桑北栀在酒店这边过夜了,摆明了江承宇已经通过之前的事情试出来了她们的关系,把桑北栀放在眼皮子底下, 江萧还放心一些。

她睡得很沉, 侧身抱过来,一条腿压在江萧的腿上,一只手环抱住江萧的腰身。

起初,她这样不好的睡相, 江萧是睡不好的, 但不知不觉,现在也习惯了,不管桑北栀怎么动手动脚, 她现在睡得还可以……只是这样被紧紧束缚住的动作, 好像不太好起身……

江萧抬起手来,很轻很轻的动作,握住桑北栀的手腕,从自己身体上移动开,缓缓地放下去。

她生怕吵到桑北栀休息,但是明显, 是多虑了。

睡着的人一点点防备心都没有,一点点要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就像是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江萧是真的信了桑北栀的话,这个时候,就是把桑北栀拎着丢到湖里去,估计她都不会醒。

把桑北栀的手脚都摆好了,然后,睡梦之中的人,似乎有轻轻的呓语声,一个翻身过来,又把江萧抱住了。

还无比依赖熟稔地,在江萧身上轻轻蹭了蹭,收紧怀抱的力度,手顺着衣服间隙就钻进去了。

江萧:“……”吵不醒,但是甩不开。

只好重复刚才的动作,又来了一遍,眼疾手快,趁着桑北栀没有反应过来,迅速抽身下床。

起个床,也是斗智斗勇的。

关了卫生间的门,洗漱的时间,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桑北栀推开门,揉着眼睛看她:“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吵到你了?”江萧缓声道。

“没有,生物钟醒了。”桑北栀看了眼时间,其实也不早了,已经早上八点了。

这个点,往常她都是生物钟醒了,该去上班的时间了。

但江萧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这个点起床,算得上是——很早。

“你昨晚真的睡好了吗?”桑北栀忍不住有些担忧。

江萧对外的所在地,和国内有四个小时的时差,处理工作的时间,也要和时差的时间对得上。

正常来说,她晚上十二点睡,在国内,就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好在,按照时差,她可以睡到十二天,今天起得真的是很早很早……

“约了人见面,没事,我已经休息好了。”江萧微微的笑,伸手捏了一下桑北栀的脸,“倒是你,昨晚上不是说睡懒觉吗?”

明天就要去锦华楼上班,算起来,休息也就今天一天,昨天桑北栀就义正辞严——要睡够,睡到自然醒。

“都怪可恶的生物钟。”桑北栀忍不住吐槽。

“可怜的牛马啊,打工的习惯都已经刻入基因了,年纪轻轻就睡不着了。”桑北栀感慨。

还是大学的时候睡眠好,可以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吃个晚饭继续睡。

现在,受尽了社会的毒打之后,前一天就算是熬夜,第二天八点也准时醒了,苦逼的打工人。

“你可以选择不上班的……”江萧开口,顿了一下,补充一句,“只是你可以选择,你如何决定,我没有异议。”

“算了,我还是好好上班吧。”桑北栀伸了个懒腰,笑着看江萧,“说不准,还有你被我养的那天呢。”

江萧轻轻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认真的。”桑北栀连忙说道,“你现在要和你爸爸对立起来,说不准……”

她语气停了一下,凑过去,在江萧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没关系,我会养你的,你放心。”

“好。”江萧点头,像是认认真真地接受了桑北栀的提议。

她可是桑北栀的老板,她要是什么都没了,桑北栀八成也会把工作丢了。

而且,她在江承宇面前一直很乖巧,不代表着,她是个没有心眼的人,这些年了,不会当真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所以,不会有这么一天。

但她还是点头,高高兴兴地答应了桑北栀的提议,让桑北栀觉得,要养老婆,成就感十足。

闲话了几句,桑北栀见江萧化了个淡妆,就知道这么正式,肯定要去见比较有分量的人。

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我回去尝试一下,看能不能睡个回笼觉。”

就这么一天的休息日,大早上八点就起了,实在是太亏了。

而且,她除了睡觉,在这儿也没什么事情做。

上了床,闭上眼睛,却没有睡着,清清楚楚听到卫生间轻轻的水声,还有江萧的脚步声。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江萧在背对着她换衣服,指尖解开扣子,手垂落,睡衣就顺着手臂落下去。

桑北栀不困了,翻了个身,撑在床边上趴着,眼巴巴盯着看。

似乎是背后的目光太灼灼,江萧回头过来,与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对视:“不睡了?”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桑北栀兴致勃勃:“你要不要转过来换?”

江萧:“……”眉心蹙了蹙,有些无奈,然后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你和林明美在一起,也这样?”

桑北栀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笑意浓了些,道:“萧萧,你吃醋了啊?”

“你不是说,你清清楚楚知道,我和林明美,只是朋友关系吗?”

她故意调侃的语气,但是江萧语气却很认真:“嗯,朋友。”

“可以手挽手一起回家。”

“蹲在马路边吃同一碗麻辣烫。”

“分享同一杯奶茶。”

“在一个屋子里面睡觉。”

“……”

还没说完,桑北栀的笑声已经响起来了,撑着下颌笑得稳不住:“你怎么这么记仇啊?”

都是小事,如数家珍。

一桩桩一件件,给林明美记得清清楚楚的。

“你过来。”桑北栀盯着江萧看,唇角全是灿烂的笑意,抬手对着江萧轻轻勾了勾。

江萧身上的衣服都还没穿上去,从桑北栀笑意盎然的眼睛里,就读得出来,她心里又全部都是鬼点子。

“你过来,我给你解释一下。”桑北栀眼巴巴盯着江萧看,“你要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嘛。”

“解释什么?”

“我和林明美的关系啊。”桑北栀勾了勾手指头,“你不想知道?”

江萧眸子一沉,分明有些幽沉的暗色,桑北栀连忙开口补充:“我和她真的就是朋友关系。”

“她喝过的奶茶,我都没有继续喝了。”

“我在她那里住,都是我打地铺,她睡床上,井水不犯河水。”

“就算是在时宴更衣室换衣服,我们都是背过身去的。”

桑北栀眼睛眨了眨,委屈巴巴的语气:“江萧,你刚才冤枉我。”

“我没说什么啊?”江萧有些不明所谓,但是心上的情绪确实被桑北栀的解释压了下去,简简单单被哄好了。

“你在心里冤枉我了。”桑北栀掷地有声,说得理直气壮。

江萧:“……”

“你刚刚就是在心里冤枉我了,我生气了。”桑北栀打了个滚,表示自己的不满。

江萧:“……”她对桑北栀无比了解,自然知道,桑北栀这不是生气了,这分明是桑大小姐在撒泼耍无赖。

可把戏不在多,讲究的是,一招鲜吃遍天,也不指望吃遍天,吃得住江萧就行了。

桑北栀轻哼一声,瞪着眼睛看着江萧:“不管不管,你就是冤枉我了,你要想好,怎么哄哄我。”

“你想要什么?”江萧也只是无奈,轻轻扬起唇角道,“什么礼物?首饰?包包?还是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桑北栀有些沉吟的意思,眼珠子转了一圈,再次勾了勾手指,“你过来嘛。”

“扣子不用扣。”见到江萧的动作,桑北栀马上补充了一句,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江萧这辈子算是完完全全倒在桑北栀这儿,连个挣扎的余地都不能。

红艳艳的草莓印,印在冷白色的肌肤上,红的像花,白的像雪,交相映衬,仿佛滚烫的温度,灼热心脏。

江萧的呼吸都有些停住,她就站在床边,桑北栀半跪在床上,笑着抬头看她:“呀,你耳朵怎么红了?”

“没有。”江萧语气淡淡,最快的速度,飞速扣上了扣子。

“哎——我还没说我好了……”桑北栀连忙开口。

“时间来不及了,好了,就到这里吧。”江萧说话的语速,似乎都快了一些。

看着人走出去的脚步匆忙,分明是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桑北栀忍不住笑起来,在床上打了个滚。

木头,怪可爱的。

可惜了,她刚才吮吸的力度不强,估计那个红印留不到晚上的时候,等会儿就散了。

桑北栀的花样简直是太多了,江萧上车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心情还是起伏不定的,压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收紧,然后轻轻抬起来,隔着衣料,似乎抚摸在那个红印上,那种柔软的,微痒的,带着吮吸力度的触觉……像是一下子涌回到记忆里……

她的确是有些手足无措,但说不出的,心里也有些喜欢。

尤其是,知道林明美和桑北栀之间那么讲分寸,这些年桑北栀没有对别人做过这些事情的时候,格外喜欢。

这让她觉得,她是桑北栀的世界里面的独一无二的人,她是被偏爱的,她始终被明月独照着。

桑北栀也没有起床,在床上玩儿了会手机,决定还是再尝试尝试能不能睡个回笼觉。

闭上眼睛,酝酿了很久,才隐隐约约有些睡意,才缓缓陷入意识朦胧……

然后,一瞬间,就被忽然响起来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她的免打扰只设置到早上八点,这会儿,也不知道谁的电话,桑北栀有些怨气睁开眼,看到——赵依柔。

怨气散去,接起来:“喂,柔柔,怎么了?”

“喂,桑小姐。”陌生的,又有些熟悉的,男性的声音。

桑北栀的眉心蹙了蹙,似乎是回忆起来,语气有些沉:“王先生,您用赵小姐的电话打给我,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和桑小姐聊一笔生意。”王立轩的语气,缓和而镇定,还有种成竹在胸的自信。

桑北栀不喜欢他的语气,却顾忌着赵依柔,也没有挂断,只是冷声:“我和王先生没什么生意可以谈的。”

“别这么说,我们见过几面,也算是朋友了。”王立轩道。

“是不是朋友,不是你说了算的。”桑北栀语气微冷。

“好,就算不是朋友,这桩生意,桑小姐也可以和我谈一谈。”王立轩轻轻笑了笑,似乎是不把桑北栀的话放在心上。

他继续说道:“我是来邀请桑小姐参加今天的祭奠活动的……”

“不可能。”桑北栀直接开口拒绝了。

“栀栀,你千万别来,你不用管我,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赵依柔的声音,喊叫着,从话筒里面传出来。

“王先生,柔柔是家中独女,不是我这般任人欺负的孤女,赵伯伯同她父女情深,名声在外。”桑北栀并不慌。

就算是为了名声,赵国基也不能任由别人欺负赵依柔,赵依柔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更别提,赵依柔在名媛圈子里的人缘颇好,王立轩想要回禹城发展,不能先给自己树立个坏的形象。

“桑小姐这是什么话,我可没想过欺负赵小姐。”

“只是有件事,你恐怕还不知道。”

王立轩的声音,缓缓从话筒里面传递出来:“赵小姐已经是在下的未婚妻,婚书已经签订了,是赵伯父亲手签的字,现在,就只等着举办订婚宴了。”

“你……”桑北栀语气沉下去,一字一句,“挺下作的。”

她很少这么直接骂人,但是王立轩此人,简直是让她觉得没必要和他讲礼貌。

“随你怎么说,这件事几乎是板上钉钉了,订婚之后,我会尽快推进婚礼事宜,到时候,赵小姐会跟我回龙城。”

“当然,我肯定会善待自己的妻子,做个好男人,同她婚姻和睦,生儿育女,做一对模范夫妻。”

“王立轩,我没说过我要嫁给你。”听到这儿,赵依柔的情绪忍不住就有些激动。

她不敢想,到时候,她被带回龙城,无亲无故,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就算是衣食不缺,她也是完全失去了自由,而且,还要和王立轩生儿育女,听起来,就觉得恶心。

“这就是你要和我谈的生意?”桑北栀当然也知道,去龙城,对赵依柔来说,简直是进了地狱。

“对。”王立轩缓声,“桑小姐,现在愿意听我说说了吗?”

不等桑北栀开口,他就继续说道:“这婚约,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赵小姐的命运,就在你的一念之间,只要你今天出席活动,作为交换,我会主动解除婚约。”

“桑小姐可要想清楚了,想要接触婚约,只有我给你提供这一条路可以走。”

桑北栀气得有些牙根痒痒。

赵国基能把女儿卖出去,攀上了王家的高枝,他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解除婚姻的。

的确是,只有王立轩主动。

“你把你的妻子当做什么?当做可以交换的条件,当做你的一枚棋子?把你自己的婚事当做什么?”桑北栀厉声。

“没有爱情的婚姻,王立轩,你得不偿失,你把自己的生活也葬送了。”桑北栀完全不理解王立轩。

“妻子,不过是一个名分,一个位置,谁都可以摆在这个位置,难道不是吗?”

“桑小姐,你从小到大,都这么天真?”王立轩完全不在意桑北栀的质问。

从小到大,他们这种身份的人都是耳濡目染。

身边的夫妻大多都是利益交换,有礼貌一些的,就是表面上的相敬如宾,背地里互不干涉。

尤其是男性,可以在外面交一群的女朋友,只要不把私生子闹到明面上来,都算是给老婆尊重的“好男人”。

婚姻,是稳固利益的联系,是树立人设的工具,是家族延续荣光的方式,除此之外,再也没什么。

“现在,距离活动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我猜桑小姐应该知道活动的地点。”王立轩继续说道。

“现在,你大概还有一点时间可以考虑,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不出现,婚约就是定局,谁也改变不了。”

“不要,栀栀,你别听他的——”赵依柔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她并不想桑北栀来,桑北栀来,就是承认错误,就是把桑家置于风口浪尖,赵依柔不想。

只是很无力,很无力,她好像什么都掌控不了。

她心里有些愤恨,甚至是仇恨,为什么,当时小时候,听到赵国基说“女儿就是我最疼的宝贝”的时候,相信了。

她衣食不缺,什么都有,看着被宠爱至今,但是没有自己谋生的手段,只是像一件物品,被交易出去。

“桑小姐,你想好了吗?”王立轩的声音,透过手机,传递过来。

“好,我去。”桑北栀像是做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定。

她不可能置之不理,不可能看着赵依柔被扔到火坑里面去。

“那桑小姐给个地址吧,我派人接你过来。”王立轩道。

“我自己去。”桑北栀道。

“这点地主之谊我还是懂的,既然是我邀请,那就一定安排妥当。”

“放心,我不为难桑小姐,桑小姐可以不发言,可以不说话,只要出席,并且默哀献花即可。”

桑北栀才不信他的鬼话,只要她出席,到时候新闻报道怎么写,还不是王立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挂了电话,桑北栀起身收拾,她穿了件素色的衣裳,无论怎么样,死者为大,当年逝者也是桑家的员工。

空隙里,桑北栀还看了一眼现场的直播——人山人海。

看热闹的,还有“受害者家属”……

但是按照江萧最近的成果来说,应该不会有这么多受害者家属出席,也不知道是哪儿冒出来这么多家属。

媒体也辨认不出来真假,毕竟人海茫茫,大家都知道,今天的活动很盛大,就够了。

江萧今天要见的人,的确是分量不轻,咖啡厅的雅座,三面隔断,屏蔽了外面的视线。

魏舒抬起来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里忍不住有些赞叹:“我没想过,你真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他身边的人,也几乎不敢违抗他,不只是这些年,从他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魏舒所说的他,就是江萧的爸爸,这位靠着自己的能力,闯出来这么大身家的男人。

“我也是被逼无奈。”江萧缓声,坐得端正笔直,腕表钻石折射出来刺目的光芒。

“舆论,只是小事,过去,就过去了。”魏舒缓声。

“可我希望,它快一点过去。”江萧语气认真。

虽然桑北栀表现得不在意,但声音多一分一毫,就是对桑北栀的伤害。

“你倒是护着她。”魏舒轻轻笑了笑,“不如给我讲讲,你们当年的故事,也让我重温一下青春?”

“好……”江萧开口,却在她开口的时候,口袋里面的手机震了震,她下意识拿起来,瞄了一眼,眉心蹙起来。

“你不忙吧?”魏舒的声音,目光里有些探究,语气舒缓随意,“要我帮你,总要……”

“魏阿姨,你是来故意拖着我的吧。”江萧抬头,幽沉的眸子里面,目光如炬,仿佛看穿了什么。

魏舒怔了一下,然后轻轻笑出声来,饶有兴味看着江萧:“此话怎讲?”

“您不是这种性格的人,非要我在这里慢悠悠讲故事,才决定要不要帮我。”

“您做事果决,杀伐果断,在见我之前,恐怕已经把我查得清清楚楚了,帮或者不帮,来之前,您已经有决断。”

“但是,您现在表现的是犹豫不决,摆明了,是故意给我看,想我在这里给您讲故事。”

“爸爸……已经知道了我在国内吧?”江萧缓声。

魏舒听得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眸子里的赞赏也越来越浓:“你真是个,让人喜欢的继承人。”

“很聪明,但你应该也清楚,他不想和你发生正面的冲突。”

只有江萧这一个继承人,而且除了桑北栀的事情,别的方面,江承宇都很满意。

所以直到现在,哪怕是在背地里促成了很多事情,他始终没有自己出手,没有出现在明面上,就是不想起冲突。

他想要维持表面的和平,他希望江萧也是个聪明人,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起冲突,也不会动摇江萧的地位。

“我懂了。”江萧点头,却是毅然决然站起身来,耳边的钻石耳饰轻轻摇晃,“魏阿姨,故事,我就不讲了。”

“真的要去?”魏舒看到她如此态度鲜明,没有怒气,没有劝说,反而是眸子里的笑容深了些。

“我之前跟她说过,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可以找我,可以无条件信任我。”

“她发消息给我,我就不能食言。”

“您帮不帮我,现在都不重要了,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在这里,抱歉,失陪了。”江萧依旧有礼有节。

“哪怕是,后果严重,翻天覆地,你也要不顾一切?”魏舒单手撑着额角,笑意和蔼地看着她。

问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她还是想从江萧嘴里听一遍。

“是的,我知道,这可能很不理智,但是,我必须去做。”她必须,现在去桑北栀的身边,无论如何,都要去。

态度鲜明,毫不犹豫。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小两口互相的偏爱,我好喜欢这种,我会不顾一切站在你身边的决绝W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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