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宗政墨见蔚明珠三人走远,也索然无味,挥了挥

tang手:“都散了吧!”

他也不管众人,径直往蔚明珠他们走的方向走去。

王夫人见状,怕女儿的好事黄了,回头拉了三叔母问道:“娘娘不是说让灵韵留下来吗?怎么也没吩咐一声就走了?”

三叔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探头四处看,见那些夫人小姐都三三两两走了,来往的宫女谁也不看她们。她心里暗暗埋怨王灵韵出风头把蔚明珠气走了,正想着是不是再厚着脸皮去问一次,就见蔚明珠身边的大宫女韶光走了过来。

“王小姐,娘娘让我来带你先去休息,你随我来吧!”韶光轻蔑地看了一眼王灵韵,对王夫人微微颌首,转身就走了!

“她这是什么态度啊?”王灵韵不满地轻骂道。

王夫人怕她意气用事,赶紧推了她一下,低声说:“你赶紧去吧,有什么不满先忍着,等你进了宫想出气有的是机会!”

王灵韵一想也是,只要自己受宠,别说一个宫女,就算是皇后,自己也能让她受气,就先忍忍吧!

王灵韵跟着韶光穿过御花园,来到一个寝宫,门口有几个太监在打扫落叶,韶光叫过一个老太监说:“娘娘让我把王小姐送过来,你们先找几个宫女侍候她沐浴,再把她送到房间里等着。”

老太监狐疑地看了看王灵韵,才默默地点了点头。

韶光交待完就走了,老太监给王灵韵找来了几个宫女,王灵韵一见这几个宫女生的很丑就在心里不齿地冷笑,都说皇上只喜欢皇后一个,看这些宫女的样子,就知道这是蔚明珠的诡计,弄这些不入眼的宫女在皇上身边侍候,皇上不喜欢她能喜欢谁呢!

看着吧,今晚她会让蔚明珠知道,她比她强。

几个宫女话都不多,安安静静地侍候王灵韵沐浴,还给她泡了鲜花浴。

王灵韵舒舒服服洗完就被送进了一间宽大的寝室里,天早已经黑了,寝室里点了两支红烛,光线有些暗淡。

宫女们把她送进去就退了出去,王灵韵开始坐在床榻上还沉得住气,可是坐了半天也不见宗政墨来,她就有些沉不住气了,转头四顾,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头蔓延开……

这寝室虽然富丽堂皇,可是有些不对头……

她又坐了一会,见没人进来就站起来四下走动,那种奇怪的感觉就更甚了……这寝宫没人气,好像很久没人住了!

皇上真的住在这里吗?她一想到这就四下查看,不见皇上的私人用品,没有奏折,没有衣服,除了一张床和上面的铺盖,其他什么都没有……

“来人……”她忍不住叫起来。

门外闪进了一个宫女,垂头问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这是皇上的寝宫吗?”王灵韵问道。

宫女垂了头小声说:“这的确是皇上的寝宫。”

只是这是前皇上的寝宫……宗政墨自从做了皇上,就一直宿在蔚明珠宫里,这里他根本就没来过。宫女的回答都是按韶光指示回答的。

“你撒谎,这里如果是皇上的寝宫,怎么没有皇上的衣物和用品呢?”王灵韵咄咄逼人地问道。

宫女镇定地说:“皇上的衣物都在隔壁呢,皇上不喜欢休息的地方有多余的东西!”

“真的吗?那你带我过去看看!”王灵韵半信半疑。

宫女冷冷一笑:“这不适合吧!被皇上知道,奴婢会被罚的!小姐如果没有其他事,还是安静地等着吧,皇上可不喜欢有人在他的寝宫里大呼小叫!”

宫女说完躬了躬身就退了出去。

王灵韵想追出去,又怕宫女说的是真的,皇上不喜欢到处乱跑的女人,她闷闷地站了一会,又退回床榻上坐下。

这一等又过了一个时辰,王灵韵困了,宗政墨还没来,她强撑着叫道:“来人……”

这次过了半天,刚才那宫女才打着哈欠进来:“小姐又有什么吩咐?”

“这位姐姐,你帮我去看看,皇上怎么还没来啊?”王灵韵放低姿态,陪笑道。

宫女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才打了个哈欠说:“忘记告诉你了,刚才韶光姐姐来过,说皇上在娘娘宫里陪商先生和莫先生喝酒呢,一时半会过不来,让你先休息,等酒席散了,韶光姐姐会亲自

把皇上送过来的!”

“啊……那酒席什么时候散啊?”王灵韵急了,这都夜深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宫女冷冷一笑:“王小姐要是不能等,那奴婢去告诉韶光姐姐,让她找人把你送回去吧!”

“我等……我能等……”王灵韵慌忙叫道,她好不容易有个侍君的机会,要是放过了,以后要找机会就难了。

她忍……

宫女没好气地说:“那你就等着吧,别再乱叫了,否则皇上听到了会生气的!”

宫女不耐烦地走了,王灵韵暗暗骂:“先让你神气,等我进了宫一定会把今日受的冷遇都还回去!”

王灵韵一人呆在寝宫里,她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回来,靠在床头,实在撑不住,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

蔚明珠宫里,邵儿早已经睡了,外面三个男人却还在喝酒。莫行风堵了一肚子气,和宗政墨扛上了,见他杯一空就给他加酒。

商榷也不劝,自己端了酒盅坐在一边含笑看着。

“行风……别人怎么想……那是别人的事……”宗政墨都喝的舌头有点大了,一手端了酒盅,一手拍上莫行风的肩,大了舌头说:“我……你,商榷……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你们是我唯一的朋友……”

蔚明珠哄了邵儿入睡后出来,正好听到这话,她心头一酸,也没急着出去,就站在走道上听着。

欧啸天,况烨,司先生和宗政墨关系都很好,可是终归是君臣有别,他们在宗政墨面前总放不开,不会像莫行风和商榷一样无所顾忌地说话。

莫行风和商榷,算起来的确是他最好的朋友,这就是宗政墨放心把邵儿给他们带走的原因。

莫行风却不领情,一把拍了他的手说:“让我受气我无所谓,让商榷受气就不行,宗政墨,别以为你说好听的我就不计较。我今天都给你记着呢,那小妖精存心寒碜商榷,你不给我出这口气,别想我和你做朋友!”

☆、番外:无价之宝

提到王灵韵,蔚明珠暗暗笑了,何必宗政墨帮商榷出气呢!

商榷又不是什么善人,王灵韵有眼无珠,根本不知道自己惹的是什么人,只怕早着了商榷的道了,这时不知道在那受什么罪呢!

“她说她的,我不放在心上就是了……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宗政墨安抚道才。

莫行风气哼哼地还是不肯罢休,宗政墨憨笑道:“我喝酒赔罪行了吧?摹”

“那你就喝吧,今晚喝不完这些酒我可不罢休!”莫行风嫌酒盅不过瘾,索性塞了一坛子酒到宗政墨怀中。

蔚明珠听着三人话越说越少,终是不放心,就走了出去。

一见三人的样子,她倒乐了,只见宗政墨半歪在椅子上,衣襟大开,墨发也散了,胡乱地披散下来。

而莫行风也没比他好多少,醉眼熏松地歪躺在商榷腿上,一半身体已经落在地毯上。

商榷以手撑额,白皙的脸通红,也是不胜酒力了。

蔚明珠从认识宗政墨就没见他喝醉过,这人的自制力一向很好,轻易也不允许自己喝醉,这算是头一遭吧!

只是不知道,喝醉了他会做出什么平日做不出的事呢?

蔚明珠想到还等着他的王灵韵,眼睛一转叫道:“白蘋,去让小魏子叫两个侍卫来,把皇上送过去!”

白蘋闻言担心地说:“娘娘,皇上都喝多了,你就不怕那王小姐趁机占皇上的便宜啊?”

“我都答应了人家,不把皇上送过去,那不是言而无信吗?先送过去再说!”蔚明珠狡黠地一笑,亲自上前把宗政墨敞开的衣襟又拉开了一点。

白蘋无语,拗不过她,只好出去让小魏子找人。

一会侍卫来了,抬了软轿进来,把宗政墨扶上软轿就送了过去。

宗政墨迷迷糊糊中感觉被移动,不满地动了动,唤道:“珠儿……”

蔚明珠跟在后面,听到他的呼唤,莫名地就有些心虚,自己真的做对了吗?要试探他有的是方法,趁他酒醉试探,等他醒来知道会不会生气呢?

可是他难得有一次醉酒的机会,错过了这机会,以后想再找机会就难了……

她一狠心,也不叫停,继续跟着走。

等到了老皇上的寝宫,看到外面还亮着灯笼,几个宫女依墙站着,头耷拉着,似抵挡不住困意睡过去了。

蔚明珠没上前,只是示意韶光把宗政墨送进去。

韶光推开门,见昏暗的灯光下,王灵韵死猪一样歪在床上,她不满地上前一把将王灵韵扯下床。

王灵韵一惊就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看着韶光。

“皇上来了,你好好侍候吧!”韶光指挥侍卫把宗政墨放到床上,就带人退下了。

王灵韵一见朝思暮想的人睡在面前,心一喜,慌忙脱了自己的衣服就爬了上去。

蔚明珠在窗外一见,气得差点就冲了进去,这贱人,她怎么敢?

韶光在旁边凉凉地说:“娘娘,这样做你高兴吗?”

蔚明珠横了她一眼:“闭嘴……”

白蘋却不怕死地说:“娘娘,如果她玷污了皇上,后悔的是你啊!依我看,你还是赶紧进去把她丢出来吧!”

“啊……”

蔚明珠还没说话,就听到里面一声惊叫,她定睛一看,却见王灵韵跌倒在床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光裸着身子就往外爬……似乎见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

怎么回事?

“蛇啊……好多蛇……别咬我……”王灵韵在地上疯狂地乱爬,而她周围,却什么都没有。

白蘋和韶光凑近一看,也奇怪了,互相看看,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时王灵韵又狠狠地抓自己的身上,似乎身上痒的难受,她纤纤玉指把自己身上很快就抓的血肉模糊。

蔚明珠总算反应过来,王灵韵一定是着了商榷的道了,只是他倒解气了,自己明天怎么向王夫人交待呢!

她顾不上了,飞快地冲了进去,伸手就点了王灵韵的穴道,回头叫道:“白蘋,给她穿上衣服立

tang刻把她送回王家去,就说她不知道怎么中了邪,惊了圣驾,皇上发怒才把她遣回去的!”

她回身去看宗政墨,只见宗政墨眉头微蹙,眼睛还闭着,对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蔚明珠暗呼一声侥幸,上前将宗政墨拉到背上,就赶紧背着他回宫。

才走到半路,就听后面宗政墨低笑道:“珠儿……人家是夫君背娘子,你是娘子背夫君……那为夫可以问问,你是想把为夫偷出宫吗?”

蔚明珠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回头,借着昏暗的月光,看到宗政墨笑的傻傻的,明显是酒还没醒。

“是啊,把你偷出去卖了!”蔚明珠放了心,调侃起来。

“那为夫值多少钱呢?”宗政墨头歪着,憨笑着看着她。

“值很多很多钱……可以让我一生无忧!”蔚明珠笑道。

“那到底值多少钱呢?多少是多少呢?”宗政墨固执地问道。

蔚明珠哑然,值多少呢?她第一次认真想这个问题,别人要拿多少钱才能让她把宗政墨让出来呢?

略一想,答案很简单就出来了,拿多少钱也不会让她把宗政墨让出来。

她停住了脚步,偏头看宗政墨,放柔了声音说:“你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不管人家给多少,我都不会把你卖了!”

宗政墨这才满意地笑了,扑在她颈窝中,轻咬了一口她的脖颈,嘟囔道:“那你还把我推给别人,我以为这样你会高兴呢!”

蔚明珠顿时一惊,猛地把宗政墨掀下来:“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宗政墨一时没站稳,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委屈地抬头看着蔚明珠,倒弄得蔚明珠有些心虚。

“珠儿……”宗政墨冲她伸手。

蔚明珠叉腰瞪着他:“先说清楚,是真醉了还是耍我呢?”

宗政墨有些无辜地扶额,头昏沉沉的,舌头还有些木,他耷拉着头不说话。

蔚明珠看他的样子很难受,心又软了,蹲下身看他:“阿墨,哪不舒服?”

“这里不舒服……”宗政墨拉住她的手按到自己胸前,瘪了嘴说:“一想到刚才那女人是你送来的……我就不舒服!珠儿……我讨厌你试探我!”

蔚明珠脸红了,后面跟着的白蘋和韶光听到这话,暗暗失笑,两人识趣地退后,把这静谧的空间让给他们。

“你说,我要真收了那女人,你心里就好受吗?”宗政墨固执地抓住她。

“我……那我会恨死你,然后把皇后的位置让给她,带着邵儿到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蔚明珠说出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

宗政墨笑了,伸手狠狠捏了捏她的鼻子:“自己做不到大度,又何必去试呢!你这口是心非的女人……你就不知道,有些事是不能试的吗?一次我可以坐怀不乱,一次又一次,你就不怕我生气,赌气成全你吗?”

“夫君,我错了,下次我再不会试探你了!”蔚明珠乖巧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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