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皇上答应了?”一宁心里却肯定北冥宇会答应的。北冥赫之所以一开始不出言,而是等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才提出这样的要求,就是让北冥宇不能在推脱他提出的要求,有了这先斩后奏的权利,办起事来方便的多了。

“皇上虽然不想,但还是答应了,否则也无法在众臣面前交代了。”霍慕凡眼中的担忧很明显。

一宁一笑安抚道:“大伯不用担心,赫早已做好了准备,早就知道皇上会把这差事交给他的。”

霍慕凡闻言还是担心的道:“可是自古也没有一例救灾一两银子也不给的啊?这拿什么去救灾啊?”

“国库没有银子,可是不是还有很多商户很富有吗?”一宁淡淡的一笑道。

霍慕凡和霍青天二人都看向一宁,这是要大家捐银子?可是谁愿意捐那,这可是很难办的。

一宁知道他们的疑惑,笑道:“到时候只要有人带个好头,朝廷在许以奖励,不会很难,只是在朝廷上募捐时,还要大伯带个头才好?”

霍慕凡闻言道:“那有什么问题,到时我会带头捐的,可是这银子捐多少合适啊?”

一宁想了想道:“少了起不了带头的作用,多了会让人怀疑银子的来源,就一年的俸禄吧!”霍慕凡是护国侯又是护国将军一年的俸禄是一万五千两白银,捐出一年的俸禄已经不少了,在外人的眼里少了一年的俸禄影响了不了什么,可一万五千两也不是谁都舍得拿出来的,如果百官都如此捐出银子的话,那光朝廷上的百官卷的银子就已经很可观了,跟何况还有全国各地的富商呢。

霍慕凡眼睛一亮道:“好,如果这样的话,事情不但没那么的糟,还对逍遥王的名望很有帮助,这回皇上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话落霍慕凡和霍青天相视哈哈一笑。

霍慕凡来时的担忧一扫而光,神清气爽的离开了。

霍青天继续和一宁下着棋,丝毫没有被刚刚的事情影响道心情。

一直到用过晚膳,一宁才回到香竹苑,懒懒的靠在软榻上。

暖香出去了,一宁让依心拿来一块红色的雪缎来,自己拿起剪子裁好香囊的样式,拿出早就选好的花样,绣了起来。

依心把放置夜明珠的灯台挪到软榻前的小方桌上,让一宁看的更清楚一些。

落雨和落雪进来时就看到一宁认真的在绣香囊。

落雨一笑对落雪道:“看来只有逍遥王能让主子露出这么小女儿家的样子来。”

落雪嗔了一声落雨道:“乱嚼舌根,小心主子割了你的舌头。”

落雨白了眼落雪道:“主子才舍不得呢!”

一宁当然听见了二人的话,看都没看二人道:“再不进来我可真的要割了某人的舌头了?”

落雨吐吐舌头,连忙和落雪跨过门槛,进了去。

“主子,叫我和落雪来是有事吩咐吗?”落雨讨好的说道,生怕一宁会生气一样。

一宁看了眼落雨好笑的道:“刚刚谁说我舍不得的了?怎么这会儿就小心翼翼的了。”

落雨一听就知道一宁没有生她的气,立即长出了口气道:“主子你吓我?”

落雪咯咯一笑道:“就你那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难怪主子也想逗逗你了。”

落雨白了眼落雪,看了眼一宁绣的香囊惊讶道:“主子,你不是没有绣过绣品吗?”

“是啊!”

“那主子怎么绣的这么好,宫里的绣娘也不过就如此吧?”落雨颇受打击,她学了许久都没绣出一个像样的绣品来。

落雪调笑道:“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笨啊,学了快一年了,还没绣出一个成品出来,我看某人要急死了!”

一宁闻言放下手中的香囊,好奇的看向落雨:“难道落雨有喜欢的人了?”

落雨脸一红,狠狠的剜了落雪一眼,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落雪一脸你不识好人心的样子道:“主子知道又有什么关系,要不就你们这样,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啊!”

想到那人,落雨眼神一暗,落雪说的不错,这么久了,他也没有对她提起成亲的事。

一宁看看落雨,又看看落雪,知道落雪是特意在她面前提起这事,看来是想让自己帮他们一把。可是这男方是谁啊?想来自己这个主子还真是不合格,都不关心下属的个人问题。宫里的五护法和她的贴身暗卫的婚事,是要她这个宫主亲自决定才可以的。

一宁看着落雨道:“也是,你们都还要比我大几岁呢,我过了年都要成亲了,你们也该成亲了,说说看,我们落雨的心上人是谁啊?”

落雨支支吾吾的脸红的跟煮熟的螃蟹似的。

落雪叹了口气道:“主子,是清离。”

“清离?”一宁疑惑的看着落雨,见落雨点点头。一宁想着清离那一脸正经的样子,难怪这么久了她都没发现。不过还真没想到,落雨那么活泼的性格居然会喜欢上清离。

一宁愣了一下,故意板着脸道:“你们隐藏的可真好啊!这么久了我都没有发现,让我想想怎么惩罚你们好呢?”

落雨一愣,有些怕怕的看着一宁。

一宁看着落雨愣头愣眼、又有些害怕的样子,一拍桌子道:“就罚你们年前成亲吧!”

落雨还没有从愣神中醒过来,又被一宁的话刺激的呆住了。

落雪用手指戳了戳落雨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谢过主子啊?”

落雨才回过神来,害羞、激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想了好久的事就这么的成了,让她都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在做梦。

一宁看着落雨的表情,摆摆手道:“不用谢了,不过回去还是赶快绣香囊吧!别到了洞房花烛夜拿不出来。”

落雨原本就红的脸这会儿是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忽地又抬头道:“主子,我们还是等主子出嫁了再成亲吧?”

落雪也赞同的点点头。

一宁想了想道:“这样也好,倒时我们若水宫要好好的热闹热闹。”

一宁又打量了一下落雪道:“落雪可有心上人?”

落雪闻言,眼神一暗,想起那个人,可是他只把她当成患难与共的朋友吧!便摇摇头。

一宁瞥见落雪的黯然,心里有了计较便道:“落雪,很多事都要自己去争取,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落雪看了眼一宁眼睛一亮,随即应了声“是”。

“好了,叫你们来是有正事的,让君离通知宫里,调派两个高手来,去监视西门浩的一举一动,不要打草惊蛇,有事也不要轻举妄动,随时通知我。”一宁想到梅城陵墓的事,总觉得那个人是西门浩的可能性大,还是知己知彼的好。

落雨和落雪应了声是,赶紧出去办事去了。

一宁推开窗户,看了看窗外。外面已经很黑了,凉凉的风调皮的吹了进来,身上泛起一阵凉意,一宁拢紧双臂。抬头盯着竹梢处那半圆的月亮,淡淡的余晖萦绕在月亮的周围,冷冷的光辉映着漆黑的竹林,让人倍感孤独。

依月端着新沏好的茶一进来就见一宁开着窗户吹着冷风,赶紧拿来一件外衣给一宁披上。“主子,现在已经入冬了,虽然京城是南方,但晚上的风也很凉,别吹久了。”

一宁点点头,见依月把床铺铺好了便道:“你去歇息吧,困了我就睡下了。”

依月出去后,一宁倚在窗沿上,想着北冥赫今晚可能有事不来了,自己又要难以入睡了,便拿起香囊继续绣了起来。

不多时,竹林的上方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白衣翻飞着,远远的看着敞开的窗户那窈窕的身影,是那么的娴静。风轻轻的撩起她的秀发轻抚着她的脸庞,认真的她丝毫没有感觉。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眼神一凛,是在绣香囊吗?是要在新婚夜送给他的吧!

一宁没有抬头,那人一来她就感觉到了。只是他没有进来,一宁也没有动作,也阻止了暗处的于文书七人。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那个白衣的身影忽然一闪,来到一宁的窗前站定。

一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丝毫的意外和惊慌,又低下头继续的绣着,“南离国的太子殿下,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啊?”

司空昕负手站在窗外,看着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的一宁,眼神一沉道:“很好奇霍小姐,就来看看。”

一宁头都没抬道:“不知小女子有什么地方让堂堂的南离国的太子好奇到要夜晚来访?”

司空昕低头看了眼一宁手中的香囊,图案虽然只绣了一半,但已经能看出那上面绣的是墨莲,和北冥赫衣摆处的墨莲一模一样,只是北冥赫的衣摆处的墨莲是一朵,而香囊上的是两朵而已。

司空昕眼神挪到一宁的面部,虽然是侧脸,但在夜明珠发出的光映照下,是那么的柔和。挺翘的琼鼻下,樱唇嫣红如脂。司空昕不自主的吞咽了一下。

一宁眉头一蹙,放下手中的香囊冷下脸看向司空昕。

司空昕一怔,立即垂下眼脸,收拾一下异动的心情,片刻又看向一宁,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勾魂的笑容道:“霍小姐那里都很吸引人,这样的一个妙人一个小小的王妃岂不是太委屈了。”

一宁眼神一寒,冷声道:“冷暖自知,小女子委不委屈自己当是知道的,还不劳烦太子殿下操心。”

司空昕原本浅笑的面容闻言一僵,手不自主的握成了拳。压下心中的不爽又道:“怎么说皇后的位置也要比一个小小的王妃要高贵的多吧?”

一宁听了司空昕的话本就冷着的脸又冰了几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全部的嫁妆

司空昕见一宁没有说话,以为她在犹豫,心里却突然不舒服了,本以为她是和那些庸姿俗粉不一样的女子,难道也是表象,内心里也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子。

此时的司空昕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听到的答案是什么了,心里希望她答应,这样自己就可以拥有她,但在他的心里的地位就等同于那些庸姿俗粉了。另一个想法,却又不希望她答应,这样至少证明她的确是一个内心和外表一样冰清玉洁的女子,他没有看走眼。

司空昕心里矛盾着,嘴上却说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霍小姐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吧?对于女子来说,可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机会的。”话落紧盯着一宁不放,等着一宁的答案。

一宁心里怒极了,把香囊收拾起来放好,从软榻上起来拢拢披在肩上的衣服对司空昕道:“昕太子,知道女子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司空昕闻言眉头一皱对一宁的不答反问有些不解,但还是答道:“美貌、地位、财富。”

一宁一笑道:“昕太子果然不了解女人。”

司空昕眼神晦暗不明,“那霍小姐有何见解?”

“女子最想要的就是爱人独一无二的爱,为此她们可以付出一切代价,乃至于太子殿下所说的美貌、财富、地位。当然也不排除有一些爱慕虚荣的女子,就像有些男子也会为了财富和地位而抛妻弃子一样。”一宁越过司空昕望向窗外。

司空昕一怔,原来她想要独霸自己,但还是有点佩服她的胆大。便道:“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逍遥王虽然答应了你,但他也绝不可能做得到。”司空昕想到自己的谋算自大的说道。

“我想,昕太子是误会了,这和逍遥王做不做得到没有关系,就算昕太子为我空置后宫,我也不会答应你,因为我不爱你。”一宁觉得没有必要在和司空昕纠缠下去,便明确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司空昕闻言一愣,才注意到一宁刚刚用的是“爱人”两个字,心中陡然一松,随即又浮上一抹失意。

“你是说你爱北冥赫?你怎么确定北冥赫娶你不是为了你侯府的兵权呢?”司空昕有些羡慕北冥赫了,不甘的问道。

提到北冥赫一宁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我看人是用心去看的,一个人再会伪装,他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就如此时的昕太子,虽然你极力的在隐藏你的不耐,但你的眼睛却告诉了我一切。那里面有权欲、狠辣、不甘、疑心还有孤独,唯一不存在的就是真情。”

司空昕身子一颤,心中陡然一惊,从母妃死去的那一刻起,虽然父皇很宠爱他,但是他知道父皇首先是皇上,其次才是父亲,所以他就封闭了自己的心,因为他知道只有狠辣无情,才能让自己活下去。眼前这个看上去娇小,只有十四岁的女子居然看的透他真实的内心。这样的一个女子的确很可怕,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只有除掉了。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

一宁嫣然一笑,身上煞气和杀气片刻间倾泻而出:“收起你的杀意,你还奈何不了我。”

司空昕感觉到一宁身上的杀气大惊,同时也感觉到了周围有几道强烈的气息逼近了他。

司空昕一拂衣袍,阴冷的面容上此时又布上了一层文雅的笑意,话语中颇有深意的道:“霍小姐果然不同凡响,我很期待逍遥王会不会真如你所愿,但愿逍遥王不会辜负了你的一片深情。”说罢一纵身消失在黑暗中。

一宁转过头对着竹林的另一处幽幽的道:“钟离锦,这戏看得怎样啊?”

“呵呵,嫂子戏都演完了,那我也就不打扰了。”竹林里传来钟离锦浅笑声。笑声还未落,竹林里一阵微风拂过,钟离锦的气息消失无踪了。

一宁瞥了眼竹林,轻轻的关上窗户,把夜明珠拿起放在床头的锦盒里。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