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用看也满意,大伯母的眼光要是不好,这天朝就没有有品位的女人了。”一宁朝柳紫烟挤了下眼,调皮地拍了下大伯母的马屁。

霍慕凡愉悦地说道:“宁儿这话可说对了,你大伯母的眼光一向犀利着呢,不然怎会嫁给我。”

“哪有人这样夸自己的,当着爹和孩子们的面也没羞。”柳紫烟红着脸嗔道。

一宁想起如意今天告诉她的消息,一半点点拨,一半揶揄道:“哥哥,你什么时候给我娶个嫂嫂回来啊?”

☆、第五十五章共同作画

“那也要有一个让我有这*的女人出现啊!”霍彦聪故作无奈的样子让一宁嘴角直抽。

“那哥哥可要快呀,不然那天皇上赐个公主给你,你可就荣升为驸马爷了。”一宁见霍彦聪没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就意有所指地说。

霍彦聪收了痞气,一脸正色地看向一宁。霍青天和霍慕凡夫妻也都听出了一宁话中的意思,也都看向一宁。

“哥哥,皇上是不会让外戚权力过大,影响未来的皇上,太子想娶我为妃的事,皇上不会不知道,却不阻止任其为之是为了什么呢,只有一种可能,太子不是皇上属意的人选,否则他一定会制止的。”一宁分析着。

“这次宫宴不会太平,不排除皇上想把我嫁给他舍弃的太子,借机寻错即可废了太子又可连带的灭了侯府夺回侯府的兵权。可是以皇上的阴险,他不会把机会都压在我身上,如果不能在我身上如愿,他还会有后手就是哥哥。”一宁看向霍彦聪说道。

“宁儿,我和爷爷、爹也商量过这种可能,我不想随便娶妻,目前还没有好办法,但不论如何,哥哥都不会让你牺牲婚姻的。”霍彦聪正色道。

霍青天和霍慕凡也停住了话题,霍青天看了看儿子和儿媳,又看看一宁说道:“宁儿既然看出其中的利害,也知侯府现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可有好的办法?”

“如果没有办法,爷爷会怎么办?”一宁自是知道自家哥哥心仪穆采萱,只是现在不是时机,便挑眉问道。

“这些年我们小心以对,还不是落得这样。即使我们交出兵权,皇上也不会放过我们,只有死的更快。否则你大伯早就交出兵权,退隐山林,一家人逍遥自在的生活去了。现在……,如果逼的我们走投无路,就是鱼死网破,我们也会护你兄妹二人平安离开。”霍青天老眼锐利的光芒如寒冰一样射出。

“对,大不了如他所愿,反了他,反正皇位也是他抢来的,正好还给该得到的人手里。”霍慕凡一拍桌子怒气横生的说道。

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聊天,暗卫就会守在老侯爷的院子周围,连丫鬟、婆子、小厮都不许留在院子里。所以也不怕有人偷听。

一宁看着激动的大伯和宁愿舍鱼死网破也要护她和哥哥安全的爷爷,心里满满的幸福与感动。有这样的亲人,这一生值了。但听到那句“该得到的人手里”一宁不禁眉毛一挑,心里也知道那人除了大名鼎鼎的逍遥王还会有谁?便道:“大伯父怎知他就会是一个好皇帝呢?”

霍慕凡一愣道:“宁儿,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偷偷的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确可以成为一个好皇帝。”

一宁没想到霍府一直在暗中关注着逍遥王,知道他们不是病急而乱投医就放心了。想到哥哥和逍遥王感情,一宁知道这一切早晚都会如此,早做些打算也是应该的。不过爷爷、大伯对逍遥王的态度还是让一宁很意外,就连霍彦聪也很吃惊,显然这些年爷爷和大伯暗中关注着逍遥王的事他也不知道。

一宁思索片刻道:“撇开他能不能当个好皇帝先不谈,毕竟霍家目前还没走到那一步。”一宁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北冥宇之所以把我的名字加进逍遥王选妃的名单中,恐怕是试探逍遥王的成分居多,所以这次子桑公主生辰的宫宴上我的婚事还不会定下来,但是逍遥王的接风宴恐怕我要选一个夫君了。”一宁想到如意那个腹黑的家伙,看他今天那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应该是早想好让她嫁给他的办法了。

一宁的话霍青天和霍慕凡都明白,一家子都沉默了。

一宁看着处在紧张气氛中的四人一笑道:“既然鱼死网破都不惧,还有什么可怕的?现在要紧是解决哥哥的事,后日子桑公主的生辰宴哥哥不能参加。”

四人八只眼都看向一宁意思是你有办法。

“现在皇上还不敢明着翻脸,为了避免他把主意打到哥哥身上,我有个办法,但就要委屈一下哥哥了。”

一宁狡黠地看了看四人,勾勾手指,五个脑袋凑在了一起。

霍青天一皱眉有些担心的道:“丫头有把握瞒天过海?否则就是给皇上送了个除掉侯府的机会。”

霍彦聪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相信宁儿。”

一宁对霍彦聪的信任报以一笑,然后信心十足的道:“爷爷放心吧,我保证万无一失,我就这一个哥哥,我也不会拿全家人的生死开玩笑的。”

一家人听了一宁的保证郁闷的情绪一扫而光,忽地都眉开眼笑了。

离开老侯爷的院子,一宁回到香竹苑就睡下了,第二日用过早膳就带着春儿坐上马车前往如意楼。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各种各样的喧闹声传入耳畔。很快就到了如意楼,下了马车一宁用余光扫了眼后面,嘴角露出一抹讥讽,抬腿迈入楼内。

掌柜张山一见是一宁,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霍小姐来了,里面请,里面请。”

“如意在吗?”一宁问道。

“在,主子说霍小姐来了,直接去他的房间就可,不必通报。”张山恭敬的回话。

张山让人给春儿安排了个房间休息,自己引着一宁向后院走去。

后院很清净,走过回旋的曲廊,绕过假山石雕,入目的就是一个红墙绿瓦、雕梁画栋的楼阁,院子里没有花花草草,只在楼阁前面种了一大片的墨竹,郁郁葱葱。一眼望去,到是和一宁的香竹苑有些类似,只是竹子不同罢了。

张山把一宁引到阁楼前就回去了,只是对一宁的态度更加的恭敬了。这座阁楼除了主子和清风公子,他还没见人进去过,当然那几个变态的暗卫除外。

清风守在门口,见一宁来了忙推开门道:“主子在二楼的书房里。”

一宁瞥了眼清风进了门,跟着清风向楼上走去。楼内摆设简单但不简陋。每件物事都价值非凡。到了二楼书房的门口,清风推开门,自己则留在了外面。

一宁一走进房间,就被熟悉的雪莲气息包围进怀里,如意晶亮的双眸里染满了笑意。一宁抬起头还没说话,樱唇就被含住了。如意轻轻的吸允着,舌尖不自主的滑进一宁的嘴里,勾出一宁那诱人的粉舌浅尝细品着。

一宁闻着那熟悉的雪莲香味,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好像处在漂浮天空中的浮云上一样,浮浮沉沉,舒服极了。

好久如意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一宁的唇,把头埋在一宁的秀发里。一宁像只乖巧的猫咪一样,微眯着眼,趴在如意的怀里。忽地一宁从如意的柔情里清醒过来,懊恼地想起自己来是有事的。挣出如意的怀抱,说道:“我有事找你帮忙。”

“哦,不急坐下慢慢说。”如意拉着一宁向窗前的软榻走去。

一宁这才打量起如意的书房。房内布置的很简单,东面三排书架,摆满了书。窗前摆着一张软榻,软榻旁有一个小案几,书架的对面是一张梨花木雕的书桌,桌上面放着一个笔架,一方砚台。物件虽少但是每件饰物都精致不凡。

一宁被桌上的一幅画吸引了目光。看样是刚刚完工的,墨迹还未干,应该是如意的画作了。在天运寺一宁就见识过如意画的菊花图,画功不凡,这幅图画的是什么呢?一宁好奇的走过去,一看画的是一片盛开的桃花林,桃花树下一个绝美的女子墨发齐腰,白色的衣裙随风而舞,面色陶醉地看着飘落的花瓣,仿佛沉醉在那美景之中。看清面目时,一宁心一顿,居然画的是她,那眉目,那神采丝毫不差,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涌上心头。

如意从后面拥住一宁说道:“不要笑我哦!还画不出你的一分美好。”如兰的气息喷洒在一宁的耳畔。

一宁心里一暖,回头看了眼如意嫣然一笑,推开如意,右手拿起画笔沾饱墨汁,左手撩起云袖,玉手飞快的挥动着,很快画中出现了一个带着面具,但也遮掩不住那满身风华的翩翩如玉男子,男子负手而立紫衣飞扬,满眼柔情的注视着女子,更惊奇地是原本看向飘落花瓣的女子,现在却是陶醉的看向男子。画中的男女是那么的和谐般配,好像天生便应该如此一样。

如意盯着画,眼里波涛汹涌,心急速的跳动着,手一僵,随即一把把一宁抱回怀里,拥的更加的紧了,恨不能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小狐狸,你让我怎么能不爱你。”如意声音发颤的低语道。

“那就好好爱我吧!”一宁低声回应道。

“好。”如意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这个字。

一宁身心一松,如果以前还只是被如意的追求和生死相护所感动,这一刻她却是真心实意的接受了如意。

如意拥着一宁坐到软榻上问道:“小狐狸有什么事?”

“哥哥的事,需要你帮忙。”然后趴在如意的耳朵上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如意听完捏了下一宁的小巧的鼻子道:“你就那么放心我,也不怕我的人失手杀了你哥哥?”

☆、第五十六章世子中毒

一宁白了他一眼道:“别告诉我你手下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正端着茶进来的清风闻言差点把手中的茶壶掉在地上,他没听错吧?酒囊饭袋也能跟他们放在一起说,那这世上的人还不都以自己是酒囊饭袋而自豪了!

如意瞥了眼清风,呵呵的一笑道:“以后你会见识到他们是不是酒囊饭袋。”

清风嘴角猛抽,主子你也太打击我们这些下属了,不过手中的茶壶这回却紧紧的端着,然后放到了软榻旁的小案几上,斟上茶退了出去。

如意端起一杯茶递给一宁,一宁接过来轻抿了一小口,放回了案几上,靠在如意的肩上问道:“到底行不行啊?”

“如果这个办法不管用呢?”如意眨眨眼反问道。

一宁听了如意的话,抿唇一笑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如果他真的要下狠手了,到时难看的一定会是他。”

如意把玩着一宁的一缕青丝,看着自信的一宁心里有种自豪的感觉,这个狡猾的小狐狸是他的呢!便问道:“今晚吗?”

“嗯,明日的宫宴哥哥不能参加。”一宁很确定的说道。

“好,我会派人去的,小狐狸放心好了。”如意保证到,这可是小狐狸第一次张嘴求他,他可一定要办好的。

说完事,一宁也没有多留,还要回去和哥哥交代一下。回身在如意的唇上奖励的吻了一下,就起身离开了如意酒楼。

看着一宁离去的背影,如意抚摸着自己的唇,浑身洋溢着愉悦的气息。

“主子,宫里的事都准备好了。”清风进来禀告。

“嗯,他又有什么动作?”如意恢复了清冷的气息。

“主子,那新增的三万护城禁卫军近日驻扎在离皇城五里的禁卫军营,日夜操练,由刘禀义将军之子刘文玉担任指挥使,但还没有对外宣布。”

“就是那个天朝第一才子吗?”如意问道。

“是,他可是文武全才,颇得皇上的赏识。”清风如实回道。

“叫人盯着他,不要打草惊蛇。”如意淡然的吩咐。

“把这幅画拿去裱好。”如意看向画,眼神立时温柔了许多。见清风还站在那没动,如意眉头一蹙转头看向他道:“怎么了?是隐的伤又重了?”

“主子,他们在京城外三十里处何家镇停下休息,隐的伤好像很棘手。”清风上前收起画,心情沉重地说道。

“紫夜也没有办法?”如意气息一变,霎时屋内阴冷异常。

“一路多亏紫夜护住了隐的心脉,要不隐恐怕早已凶多吉少了。”清风担忧的说道。

“把那朵雪莲立即给隐送去。”如意冷静的说道。

“主子,那次霍小姐遇袭后,雪莲都给霍小姐熬粥喝了,现在只剩下这一朵了,那可是您要用的。运送雪莲的人发来消息说最快也要半个月后才能到,来不及。”清风虽然知道主子在意他们,马上就到月圆之日了,主子没有雪莲那要忍受什么样的痛啊?

“送去吧,只是痛些而已,我还有制好的药丸,隐却会丢掉命的。”如意面不改色语气清淡地说道。

“告诉他们,休息几日,派人先把隐送进京城里来,其他的人接风宴那日午时进城即可。”如意又道。

清风眼角湿润,那些药丸里虽然也有雪莲的成分,但是对月圆夜的主子根本就没有作用,想到主子对他们的爱护,清风随即挺起腰杆,拿起那副画飞快的出去了。

如意双手覆背,挺拔的身姿立在窗前,看向外面的大片墨竹,冰冷的面具遮住了面部的神情,墨竹好像感受到了他的心情一样,随风沙沙的舞动,颇有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半响,如意收敛了浑身肃杀之气,转身走出书房。

回府后,一宁先去了霍青天的院子,一家人都等在那,详细的叮嘱了几人后,然后一宁就回到了香竹苑,晚饭后一宁梳洗完,就打发丫鬟婆子下去了。今天是春儿守夜,因为一宁不喜欢有人在她的屋内,所以服侍一宁躺下后,春儿就要去外间。一宁叫住春儿问道:“春儿,大伯母今天跟我说了富叔的儿子家贺对你有意,你见过他吗?春儿觉得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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