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宁把血狐放到地下,看着它等着它的决定。

血狐听着一宁的话浑身打了个激灵,想着虽然自己爱吃烤肉,但是自己变成烤肉的感觉可不好,可是那不是自己背叛她才有的待遇吗!只要不背叛天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烤肉了。眼睛转了转,又跳到一宁的怀里。

一宁露出得逞的笑容。一挥手道:“走吧,回若水宫。”

若水宫的众人都无语了,他们守在这儿这么些天了,想了无数的办法,都没有得手,血狐有多狡诈他们是亲身领教了的。这么难搞、狡诈的血狐就这么被宫主不费吹灰之力的用两块烤肉给骗到手了。看着那只血狐还一脸愿意的样子。

紫夜笑看着一宁,传音道:“还是你这只小狐狸狡猾啊!”

一宁脸一下子黑了,白了紫夜一眼,怎么又一个说她是狐狸的。

紫夜看着惬意的靠在一宁胸前的血狐,伸手要把它从一宁的怀里拎下来,这地方也是它呆的地吗?

一宁怀里的血狐不愿意了,对着紫夜呲了呲牙,挥挥尖利的小爪子。一宁拍了下它的头道:“不许对紫夜这么凶。”

血狐委屈的看着一宁,蔫蔫的趴回了一宁的怀里。

紫夜看着血狐又趴在一宁的胸前,心里很是不舒服。想了想把血狐拎起放在一宁的肩上。

血狐很是不满意紫夜的举动,立即忘了一宁的警告,伸出爪子呲着牙,要和紫夜较量一下。

紫夜眼神一凛看着血狐,血狐打了个激灵,眼珠飞快的转着,这个男人气场太大不好惹,主人还明显的包庇他,惹他绝对没好处,便乖乖的趴在一宁的肩上了。

紫夜挑衅的看了眼血狐。

一宁无语的看着一狐一人叫着劲。

他们继续往山上走去。一宁向下看了一眼,下面那些来寻血狐的人已经爬到半山腰了,很快就会到透云崖了。

“君离,还有多远?”一宁问道。

“就在前面。”君离指了指前面一片浓密的树林说道。

一宁打眼看去,树林里的树木高大、浓密。进到里面视线能看到的距离有限,再加上雾越来越浓了,的确是个隐蔽的入口。

一宁低头想了想道:“我们下山,今天先不回去了。”

君离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也没有多说什么,对着身后的人挥挥手道:“你们先回去,通知宫里,宫主晚几日回去。”

众人都有些失望的看着一宁。一宁看着众人解释道:“我有件事还没有解决,回到宫里会有重重考验等着我,我想等我了了心事,以最好的状态再回去。”

众人都明白了一宁的意思,也知道宫主第一次回宫意味着什么,都躬身给一宁施了礼后,转眼间消失在树林里。

一宁转身向山下走去。紫夜咬着嘴唇,跟在一宁的身后,快到山下的时候忍不住问道:“一宁,你是要回京城去给赫解寒毒?”

一宁没回头的应道:“嗯,还有三日就是月圆之夜,以焚火的速度赶得及。”

紫夜还想说什么,一行人就到了山脚下,紫夜看了看一宁道:“一宁,你跟我来。”说完就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第一百零二章小别后重逢

一宁虽然很疑惑,但是还是跟上去了。很快他们就到了一个很僻静的小院。小院里只有一对面貌很普通的中年夫妻,见到紫夜赶紧弯腰施礼:“见过紫夜公子。”

听到他们对紫夜的称呼,一宁就知道他们是很熟悉的自己的人。

进了屋内,夫妻两人上了茶就退了出去。

一宁看着紫夜道:“说吧,什么事?”

紫夜看着一宁道:“一宁不用回去京城了。”

一宁一惊道:“怎么了?是赫出了什么事吗?”

紫夜看着一宁不镇定了的样子,心里有些发酸道:“赫没事,不让你回去是因为今晚他就会赶来。”

“赫今晚就会赶来?京城的事怎样了?”知道北冥赫没有事一宁心一松问道。

君离立即道:“今早京城的信就传来了,本来太子负责查天运寺皇上被刺杀的事,可是三皇子却找到了太子和南离国的人勾结,行刺皇上的证据。太子不承认,张太傅去拿出了太子和南离国重臣之间的通信。人证物证都有,证据确凿,太子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已经被皇上废去太子之位,打入天牢。现在三皇子很是得意,觉得太子之位非他莫属。”

一宁眉头一拧,赫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可笑的是给太子重磅一击的人是他从小父皇亲自给他选的太傅,现在的北冥子启定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应该是身心剧痛了吧!

可是这个时候,赫怎么能离开京城呢?一宁有些不赞成的道。“京城应该是很关键的时候,赫怎么能离开呢?今晚他就到,那岂不是我离开的第二日他就动身了?”

“赫有一只白雕,从京城到仙雾镇也就三个时辰就到了。”紫夜一句话点明了。“不过为了避开眼线,就得晚上动身。”

一宁顿时有些石化了,白雕,紫夜的意思是赫坐着白雕飞来。一宁抬头看着天空仿若在梦里般。

紫夜看着发呆的一宁不觉的笑了出来,起身走了出去。

一宁回过神来,对守在一旁的君离、月离、清离三人道:“我今晚就住这里了,你们去做你们的事去吧,有事我会让依心去通知你们。”

君离知道事情只能这样了,就和月离、清离离开了。

一宁把肩上的血狐抱在怀里,嘴角带着愉悦的笑意道:“今晚就能见到赫了呢!”血狐乖巧的趴在一宁的怀里。

一宁坐着一直没动,直到紫夜又进来看见她的样子道:“一宁,你能不能出息点,你们才分开几天啊?就这样子了。”

一宁瞥了眼紫夜道:“我这辈子都不能出息了,这感觉不错,你赶快找个喜欢的女子轰轰烈烈的爱一场,就知道其中的滋味了。”

紫夜一愣,黯然神伤,他也想啊,可是他喜欢的女子已经名花有主了,让他怎么办?紫夜低下头道:“赶紧洗手去,吃饭了。”

一宁这才发现外面已经有些黑了,心里顿时乐了,赫应该动身了吧,再有三个时辰就能见到他了。

紫夜无语的从暖香的手里接过水盆放好,把一宁拉倒水盆边道:“洗手,再发呆就真的傻了,虽然我是神医,也没那个本事治好傻子的。”

一宁瞥了眼紫夜,弯腰洗手,“我怎么就没发现你的嘴这么毒呢?”

“这怎么是嘴毒,明明就是幽默好不好。也是,你的眼里除了赫还能看见谁的好?”紫夜抱怨的道。

一宁洗好手,擦干净手,走到紫夜跟前,使劲的眨眨眼,盯着紫夜看了半响,又用她那挺翘的鼻子使劲的嗅了嗅,道:“我怎么觉得有股酸味呢?”

紫夜看着一宁那么专注的看着自己,她黑黑的瞳孔里是自己的脸庞,白净的皮肤吹弹可破,红润的樱唇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样,眼中带着丝丝的笑意。

紫夜的心狂跳了起来,脸有些红,他不自在的避开一宁的眼睛道:“一宁,你是有夫之妇,不要用你这张开着桃花的脸来勾引我,我会当真的哦!”

一宁闻言哈哈的笑了起来,笑的腰都直不起来,断断续续的说道:“紫…夜,你…说的…笑话……一点也……也不好笑。”

紫夜抬头看着高兴的一宁,心里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是玩笑,换个人都能听出我话里的意思,偏偏你不懂。

依心和依月端着饭菜走了进来,看着开怀大笑的一宁很是不解,不知道主子什么事这么高兴,一想,也许是要见到逍遥王了,所以主子才会这么的开心。

紫夜收拾好情绪道:“快吃饭吧,否则赫来了会怪我没把你照顾好的。”

依心把血狐抱起来道:“主子,暖香烤了肉给血狐,我带它去吃。”

一宁好不容易的停止了笑,点点头。依心抱着血狐出去了。一宁来到桌前坐下,使劲的闻了闻,惊呼道:“好香啊!谁的手艺这么好?”

紫夜笑道:“你是属狗的啊,什么都要闻闻。”

依心笑着道:“主子,今天的晚饭都是紫夜公子做的。”

一宁惊讶的看着紫夜道:“你会做菜?”

紫夜笑道:“我是个孤儿,从小就被师傅收养,师娘不在了后,师傅很颓废,好几年都不怎么管我和师妹,师妹还小,只好我学做饭了,时间久了,手艺就还过得去了。”

一宁只知道紫夜是雪老的唯一弟子,还真不知道紫夜的身世,今天是第一次听说。原来紫夜的身世这样孤苦。

紫夜夹起一个鸡腿放到一宁的碗里道:“尝尝,这是我用了十几种药材炖了一下午的鸡,会医术还有这点好处,就是知道什么药材和食材放在一起对身体好,可以做药膳调理身体。”

一宁很赞同的点点头,夹起鸡腿,肉炖的很烂,浓郁的药香和鸡肉的肉香混在一起,很有食欲。一宁立即咬了一大口,满意的点着头,竖起大拇指对紫夜道:“真好吃,紫夜的厨艺真不错,那个女子有这个好命嫁给你啊!”

紫夜闻言手一顿,然后又立即回复了常态道:“喜欢就多吃点。”把另一个鸡腿也夹给了一宁,又给她夹了些青菜道:“这些菜都是隐雾山特有的,因为隐雾山特殊的环境,这些菜的味道都很爽口。”

一宁吃了口青菜,的确和平时吃的菜不一样,又多吃了几口。

紫夜目光始终停在吃的很香的一宁身上,嘴角带着自己都没觉察到的宠溺的笑,他多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让他永远这么的幸福下去。

一宁吃的差不多了,才发现紫夜都没怎么吃,就夹些菜放到紫夜的碗里道:“发什么呆,再发呆就傻了,虽然我的医术比神医厉害一点点,但是也治不好傻子啊!快吃饭!”

紫夜听着一宁的话哭笑不得,但是看着碗里一宁夹的菜,心里一暖道:“好。”就吃了起来,突然觉得今天的菜的确很好吃,多久没有吃到这么香的饭菜了。

一顿饭下来,二人都没少吃。放下筷子,一宁埋怨的道:“紫夜,你干嘛做的这么好吃,我都吃撑着了。”

紫夜噗嗤的笑出了声,“你怎么不说自己嘴馋,管不住自己的嘴还埋怨做菜的人。”

一宁白了他一眼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不想动。

紫夜起身出去了,很快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喝的东西递给一宁道:“这是我自己调制的消食汤,放了山楂和好几种消食的药材。”

一宁接过消食汤,扬着脸问道:“你早就知道我会吃撑着?”

紫夜在一宁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笑道:“我是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

一宁一愣,喝了口消食汤道:“夸你胖,你还喘上了,不过看在你这么贴心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

紫夜呵呵一笑,道:“那我多谢一宁的宽宏大量了。”

一宁笑了笑道:“紫夜,说说你和赫的故事好不好?”

紫夜闻言收住了笑容,向门外看去,半响才道:“你想听,我就说给你听。”

一宁侧侧身子,窝在椅子里,认真的看着紫夜。紫夜的侧颜也很好看,挺直的鼻梁,浓密的睫毛很长,忽闪忽闪的好像能刷进你的心里。

紫夜声音不高不低的道:“十年前,我和师傅出去医治一个病人,回来的路上遇上了中了寒毒中最厉害毒”断魂“的赫,当时他才八岁,可是就算已经奄奄一息了,他的眼神依然很倔强。他的眼神让我想到了遇到师傅前的自己,我只一眼就对他感兴趣了。后来师傅得知他的身份,因为他的父皇当年救过师傅的命,所以师傅用了毕生的功力保住了他的命,为了控制体内剩余的寒毒,赫一声不吭的吃了赤练蛇的蛇胆,眼都不眨的吃了整只的毒蟾蜍,让我佩服不已。后来的十年里,每月月圆时都会发作一次,可是他从来没有喊过一声,十年来我都没见他掉过一滴眼泪。甚至有一次在月圆夜,他寒气缠身,浑身疼痛难忍的时候,得知我遇险了,还去救了我,那一次他差点搭上命。”

一宁听着听着,为北冥赫心痛的同时,也为紫夜心痛。他们能有现在的交情是用生命感化来的。

“我们成了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也是心意相通的知己,我们一起长大,一起走了很多很多的事,十年从未分开过,我们都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可是赫身上背负着父母的仇恨,他活的比我还要辛苦。”如今我们还爱上了同一个女子,可他比我幸运,他得到了这个女子的心。这一句话紫夜留在了心里没有说出口。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一宁和紫夜默契的陷入了沉静中。片刻过后,紫夜先打破了沉静,接着讲起了他和北冥赫之间一些有趣的事,讲到开心处一宁也跟着笑,讲到紧张的地方,一宁也跟着提起了心。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已经到了半夜了,一宁站了起来,走到院子里,向着远处黑漆漆的天空看去。

紫夜从屋内拿来一件斗篷,给一宁披上道:“隐雾山偏北方,现在已经是秋天了,晚上天气很凉的。”

一宁把斗篷拢紧了一点,对紫夜笑笑道:“赫会不会很冷。”

紫夜看着一宁担心的眼神调侃道:“他心里热着呢!”

一宁听出紫夜话里的意思,呵呵低笑了两声。两人就这样并肩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根本看不见什么的漆黑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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