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江一帆一滞,看了眼北冥赫,明智的选择了闭嘴。以耀儿的现状,公子是没有必要让人来害耀儿的。

北冥赫虽然也疑惑,残心蛊在武林中可是一个让人闻言色变的存在,除了下蛊的人谁也解不了。但是他相信一宁的本事。

屋内静的掉地上一根针都能听见。四人八只眼睛都一动不动的盯着江公子的手指。不一会儿,那手指的皮下有什么东西在向前蠕动着,紧跟在后面还有一个鼓包也在向前蠕动着。

一宁长舒了口气道:“总算舍得出来了。”话落那个伤口处就钻出一个虫子来,仔细一看是一个浑身血红的蛊虫,紧紧地依附在黑色药丸上一动不动。一宁赶紧拿出盒子,把它收了起来。

江一帆惊讶的看着出来的蛊虫,眼睛半天都没有眨一下,后来自己偷偷的掐了下自己,很痛,原来是真的。想到自己的儿子终于有救了,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

松山此时也正好熬好了药端进来,看着自家老爷激动的样子,知道一定是公子有救了,赶紧端着熬好了的药走到床前,递给一宁。

一宁掏出另一个药瓶,打开,倒出一粒药丸,放进碗里,药丸瞬间就融化了。

一宁拍拍手道:“把药喂下去,不出一刻钟江公子就会醒过来。”

江一帆激动的亲自端过药碗,拿起汤勺。松山赶紧上前扶起江公子,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前。

江一帆颤抖着手喂江公子喝药,可是他不张嘴喂不进去。江一帆求救的眼神看向一宁。

一宁无奈的上前点了他的两处穴道,他的嘴机械的张开了,松山让江公子的身体往后仰了仰,药才勉强的喂了进去。

放下江公子后,松山赶紧吩咐外面的人把沏好的茶端了进来。

一宁和北冥赫坐在一旁,安静的品着茶。

江一帆则焦急的等在床边。盯着床上的江光耀一动不动。平时的一刻钟很快就过去了,可今天他却觉得一刻钟的时间怎么那么长。

一宁看着江一帆,叹了口气,此时的江一帆就是一个等待爱子好起来的慈父,他的眼里在没有其他。

“耀儿,你醒了。”江一帆的惊喜声打断了一宁的思绪。

江光耀睁开眼睛,看到江一帆虚弱的叫了一声“爹。”

江一帆老泪纵横,颤抖的手握着江光耀的手道:“耀儿,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一宁走上前去,江一帆才想自己的失态,讪讪的道:“肖公子见谅,老朽见耀儿醒了,有些失态了。”

一宁摆摆手打断他的话道:“人之常情,我不会介意的,让我再给江公子把下脉。”

江一帆赶紧起身让开地方。一宁坐到床前摸上江光耀的脉。

江光耀看着一宁眼神一闪,虚弱的问道:“肖公子,是你救了我吗?”

一宁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然后对江一帆道:“江公子已经没事了,我在给他开付药方,调理一下身体,喝上半个月就可以了。不过这身体要想和从前一样,可要好好补补了。”话落就要起身离开。

江一帆连连点头,只要耀儿好了,什么好东西江家没有,好好补补,用不了多久,耀儿就会又生龙活虎的了。

江光耀看着一宁突然开口道:“肖公子我可以单独跟你说句话吗?”

一宁看了眼江光耀点点头。

江一帆和松山赶紧引着北冥赫出去到客厅去了。魔煞看了江光耀一眼,出去守在门口。

江光耀看着一宁道:“我可以看看你的真容吗?我想记住救命恩人真正的样子。”

一宁一愣,他居然看出她是易容了的,这张面皮可是落雪最得意的一张,落雪的易容术可不是吹的,这天下间很少有人能看出来。这个江光耀看来不光是个炼器奇才呢!随即一笑道:“好,不过很麻烦,你要等一下。”一宁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到江光耀真诚的眼神,就没有拒绝他。

江光耀眼睛一亮点点头,安静的等着。

一宁拿出药水涂抹在脸上,稍等了一下,揭下脸上贴着的薄如蝉翼的一张皮,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呈现在江光耀的眼前。

江光耀看着一宁的脸愣住了,天下居然有这么好看的人,好半天才晃过神来,面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红晕道:“还请肖公子不要介意,你是我见过最俊美的,呃……男子。”

一宁没有注意他语气的不妥,无所谓的摆摆手笑道:“没关系,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带着它呀!”

说完又把手中的东西重新贴在脸上。对江光耀道:“以后你要小心点,害你的人一定会再寻机下手的。”

江光耀眼神一暗道:“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是谁要害我,只是没想到他们那么狠,毕竟我们是有着血脉亲情的啊!”

一宁叹了口气道:“不是所有人都重视血脉亲情的,有些人更在乎的是功名利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江公子好好保重吧!”话落一宁起身离开了房间。

江光耀看着一宁消失的方向,嘴角轻轻的勾起,你还真是个特别的女子呢!

一宁出了门,见松山守在外面。松山见一宁出来了,赶紧上前道:“肖公子,这边请。”

一宁看了他一眼,见他一个劲的看向江光耀的屋内便道:“松山管家派个人引路就可以了,你去守着江公子吧,他刚醒来,需要人照顾。”

松山感激的道谢道:“多谢肖公子的体谅。”便吩咐身后的小厮领路去客厅,自己则进屋内守着江光耀去了。

一宁看了眼关上了的房门,跟着小厮来到客厅。

江一帆看见一宁进来了,赶紧起身感激的连声道谢。

一宁坐下开了药方递给江一帆道:“按照这个药方,喝半个月后就没事了,不过这半个月要吃些清淡的食物,大补的东西还是半月后再吃,一次也不可吃的过多。”

江一帆连声道谢,接过药方,递上一张银票道:“这是给宁公子的诊费,还望宁公子不要嫌弃。”

一宁撇了眼,见是张十万两的银票,眉头一皱道:“我是看在逍遥王的面子上才来的,我们之间不是用金银可以衡量的。”

江一帆讪讪的举着手,给人家不要,收回也不好,只好看向北冥赫。

北冥赫起身道:“江老爷就收起来吧,否则宁公子可是真的要生气了,江老爷要感激有很多种方法,以后说不定我们会求到江老爷的,到时希望江老爷不要推脱就好。”

江一帆一滞,不要银子的人情可是可大可小的,叹了口气道:“江某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只要江某能办到的事,一定会尽力办好。”

北冥赫淡然一笑道:“江老爷快去看看江公子吧,我们这就告辞了。”话落就和一宁并肩向外走去。

江一帆赶紧跟上,一路恭敬的送二人出了府门,才赶紧回身向江光耀的院子跑去。

一宁和北冥赫一刻也没耽误的乘上白雕回到了客栈。

如意看着一宁睡下了才离开了,临行前在一宁的枕边留了一张字条,北冥赫离开后,一宁睁开眼,拿起字条一看,不禁满脸黑线,上面只有一句话“我不在,小狐狸不要惹那镶着金边的桃花。”

镶着金边的桃花,他还真敢形容,指的是谁?蓝海吗?人家那温润如仙的人会看上她一个有夫之妇?一宁有些好笑的把字条折好放进怀里,然后睡下了。

第二日,蓝海便跟着一宁一起上路了离开了落日城,没见到如意他也没有多问。路上一宁和蓝海坐在一辆车里,一宁认真的教着蓝海拼音,不愧是金海国的天子骄子,过目不忘的本领一点也不逊色于北冥赫。只用了一遍蓝海就已经记住了。

一宁伸了个懒腰,笑道:“好了,你可以自己去看医书了,不过医书当中最重要的七十二飞针你要先刺主要的几大穴位,不要遵循旧例由上至下。”

蓝海一愣恍然大悟,叹口气道:“我早该明白,你怎么会认得这字符,原来如此。”

一宁笑道:“既然我们的祖上有缘成为朋友,我们又因这金针刺穴相识,说明我们也是有缘的。”没错这金针刺穴就是一宁手里的那本倾世的古武秘籍中的,应该是若水宫的老祖相赠于蓝海师门老祖的。可见他们的友谊一定非比寻常。

蓝海释然道:“是啊,我们也是有缘的。”世界这么大,让他们在小小的落日城相遇,这不是缘分还是什么呢?

一宁调笑道:“本来,我以为金海国的巫医就是一个神棍,我向来对神棍没什么好感,见到你之后才知道,原来神棍也可以入俗的。”

蓝海一怔,看到一宁那揶揄的笑意,淡然一笑道:“我也才知道我堂堂巫医,竟然一直被人当成神棍,亏我还自诩清高呢!”

萧隐听着马车里谈笑风生的二人心道:难怪王爷不放心,特意叮嘱他们看好了这朵镶着金边的桃花,这才一会子的功夫相处的就这么融洽了。

一宁呵呵一笑,道:“你这是自夸还是自贬啊?”

蓝海闻言哈哈的大笑起来道:“王妃这么明显的夸奖我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我还是第一次听人夸奖人才能夸得这么特别”

一宁立即直起身子好奇道:“原来神棍也会开怀大笑啊!”

蓝海一囧,接着又大笑起来。

车外面的人都不解的互相看着,不知道两人发生什么事了,居然这么的开怀大笑。海韵更是惊讶,他侍候主子这么多年了,还没听见主子开怀大笑过。

蓝海和一宁越聊越投缘,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这一天就在两人的谈天论地中很快的过去了。

下一个城池是望北城,顾名思义出了望北城也就要到北郡了。到望北城时已经是傍晚了,一宁挑开车帘看着望北城的城门无聊道:“他们不会这么小瞧我们吧,这一路上怎么就出了隐雾山遇到一波刺客,就再也没有了呢?”

蓝海嘴角一抽道:“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盼着人来杀你。”

一宁白了他一眼道:“这叫情趣知道不,没有他们这些调味品,生活很无聊啊!”一宁放下车帘没骨头似的趴在靠垫上。

蓝海笑看着不顾及形象的一宁道:“风城到望北城一路都是平原,树林也很少,他们不好隐蔽埋伏,出了望北城就是山地多了,他们应该选在那里。”

一宁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凤眼道:“这么说明日就热闹了。”

☆、第一百一十章再见西门浩

蓝海无语的看着兴奋的一宁,听到明日会遇到刺客就这么的兴奋,一路上给她讲了那么多的金海国的轶事,她都没这么感兴趣过。他堂堂金海国举国敬仰的巫医第一次给人讲故事,居然还没有刺客有吸引力,有生以来蓝海第一次有种挫败感。

进了城,一行人就歇在望北城里如意楼的客栈。

临下车时,萧隐送来了一件银白色的斗篷。说是北冥赫让给一宁准备的。一宁心里暖暖的,披上斗篷,系好颈部的带子。

蓝海看着一宁身上的斗篷,体会到北冥赫对一宁细心的呵护,道:“望北城已经接近北郡了,现在已经是秋天了,白天温度还适宜,晚上就很凉了,他还真是体贴。”

一宁看着蓝海,眼里都是幸福的泡泡,道:“是他太在意了,我哪里有这么娇气。”

一宁的幸福蓝海看在眼里,温和的一笑道:“你长在南方,没有经历过北方的寒冷,还是小心点吧!”蓝海挑开车帘先下了车。

一宁随后下了车,脚刚占地,一股凉气扑面而来,一宁拢了拢斗篷道:“果然冷了许多。”

蓝海见状道:“越往北天气就会越冷了。”

一宁看看天,还真是不一样了,随着温度的下降,连天空都觉得清冷了许多。

进了如意楼,见一楼厅堂里吃饭喝酒的人很多。大多人都议论着一件事,就是傲天又端了几家土匪窝,除掉了那个大恶人,现在江湖上的那些为非作歹的人一提起傲天就吓得浑身直哆嗦,很怕今晚一睡,明早就醒不来了。而那些受过傲天救济的老百姓则欢呼,把傲天当成了救世主。

一宁一路向楼上走去,边走边听,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昨日接到李承安的信,现在傲天已经收复了很多武功高强,才华横溢的人才,李承安也都按照一宁的吩咐,分门别类的培养,充分发挥他们的长处。那只特别的军队也初有规模了,现在也进行着特别的训练。而傲天他们二十一人,现在都是身经百战的人,一身本领加上这大半个月的实战让他们都能独挡一面了。最重要的是他们还积累了一大笔的财富,这可是他们当时答应一宁的,现在他们做到了。

依心、依月、暖心和暖玉是知道傲天是主子的势力,听到众人的议论,不禁佩服的看向一宁。这个娇小的身躯里,到底藏有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让那些自以为是的男子都不禁汗颜。

一宁进了房间,让落雨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小纸条和自制的羽毛笔给李承安写了信,信写好了,一宁把手指放到嘴边打了个口哨,一只雏鹰飞了进来,一宁把纸条放进竹筒里,绑到雏鹰的腿上,摸摸它的头,雏鹰立即飞出去了。

这是一宁让梵宇特意训练的雏鹰信使,比一般的信鸽要安全的多。

李承安接到一宁的信打开一看,轻皱了下眉头。主子是什么意思,经过大半个月的拼搏,他们收缴了天朝三分之一的土匪窝,积累了可观的一笔财富,又刚刚建立起自己的势力,正是发展势力的最佳时机,而且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春城,那因为灾害,土匪横行,主子为什么要在这关键的时刻隐退呢?而且还是退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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