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师父为绛指点迷津,对绛恩同再造,请师父收下绛吧!”

……这么热情,很难拒绝哇。

“那好吧,算我收下你了。”温商季淡定的接受了。

“以师父的远见卓识,不像一个娇生惯养的郡主啊……”绛迟疑的望向温商季。

“唔,说的对,你师父我的确不是什么郡主,至于我是谁,你现在还毋须知道。”温商季故作神秘。

“是!”绛又是一拱手。

“起来吧,现在师父给你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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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贵人?”和妃套着护甲的纤手漫不经心的抚弄着怀中的猫咪,向身边的人问道。

“是啊,听说啊,皇上就是因为这凝贵人才把贤妃打入冷宫的呢!”一旁的妗贵嫔连忙道。

☆、第二十一回 让你丫的找枪手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温商季笑的温婉,背地里却在琢磨如何收拾这个和妃了,敢打她温商季的主意?可别老虎没打着,打着小松鼠啊!老虎不发猫,你当我病危啊!……

不久一个调香炉被抬了上来。“这是?”风李一愣。

“这便是嫔妾今晚预备展示的才艺,调香。”温商季笑靥如花,眉眼弯弯,正如江南烟雨中含露的一朵清雅新荷。

众人一怔,日常熏香闻得是不少,可这调香……还真是头一次见着。

温商季一笑,不理会众人。端身静坐,平心静气,取麝香一字为末,以一钱腊茶之末汤点澄清以调之。次入黑角沉半两、丁香一钱、郁金五分、余茶定粉一米粒,共研为细末,乃入白蜜一钱令稀稠得所,收砂瓶器中,笑言道:“此香窨月余方取出烧用,置久则益佳。烧时以云母石或银叶衬之,可嗅清雅香气扑鼻,是为韩魏公之浓梅香。”

“浓梅香?”风李一怔,却又笑道:“不错,不错!那朕就帮你记着日子,到了一个月之后,咱们一同焚赏!”他就知道,温商季不会输。

“谢皇上。”温商季一笑,不再言语。

和妃银牙暗咬,算你躲过一劫!这调香的才艺确实比自己那个歌舞新奇出彩,不过后面这个……哼!

宴会至一半时,和妃提议道:“皇上,咱们趁着今天这光景,来个赛诗会如何?”

“赛诗会?”风李笑问。

“对啊,也好让方才没有展才的姐姐妹妹们有用武之地啊。”和妃笑靥如花。

“也好,就这么着吧。评选状元,榜眼,探花,朕依次有奖!”风李笑意盎然,眼神却不由自主往温商季那边瞟了一瞟,这个小动作自然也落到了和妃的眼中,和妃暗暗恼怒,对温商季的恨意也不由更上一层。

“诗词体裁不限,只需藏头即可。”和妃宣布了比赛规则。

和妃暗暗自得,她这次可是已经找枪手写好了一首藏头诗,那枪手可是个读书多年的穷酸老儒了,她又花了重金让那老儒用心准备,这次还不比过那个什么温商季?

很快,众人的诗词也都交上来了,风李一一看过之后挑选出三个较好的,先是打开探花的卷子,念到:“出关逢汉壁,淤泥生连花。泥丸尚一路,而水旱作沴。不远一壶前,染指初尝鼋。这是藏的‘出淤泥而不染’,不知是哪位爱妃所做?”

“是臣妾的。”和妃大喜,她费那么大劲找枪手写下这首诗,就是为了这一刻!

熟料,温商季却毫不犹豫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放肆!竟敢在此大呼小叫!”和妃怒道,风李也是一怔,继而不悦道:“凝贵人,你这是要干什么?”

温商季敛眸,略带笑意望着风李:“嫔妾只是笑该笑之事。”

“你倒是说说,何事该笑?若是你说的错了,朕可要重重责罚。”风李皱眉望向温商季,这个丫头究竟是怎么了?

“那是自然。”温商季泰然自若,和妃啊和妃,没才华不是你的错,没才华还要举办赛诗会也不是你的错,做不出来诗找枪手不是你的错,可是你找个这么不厚道疑似脑袋缺弦的枪手就是你的不对了。

“皇上,您方才这探花之奖……到底是要给谁啊?是高适;还是苏轼;亦或是钱起?”温商季目如新月,笑的愈发深不可测。

“你……这是何意?”风李一愣。她……

“皇上不妨命人查查看啰,看看高适的《独孤判官部送兵》第六句、苏轼的《韩退之孟郊墓铭云以昌其诗举此问王定国当昌其身耶抑昌其诗也来诗下语未契作此答之》第十九句、《次前韵寄子由》第七句、《次韵水官诗》第八句;钱起的《过鸣皋隐者》第八句,再行问嫔妾不迟”

“李安禄,你去查查。”风李勾起一抹玩味笑意,是啊,他怎么就忘了,她不止是娇滴滴的宓罗郡主温商季,她更是那个古灵精怪,一颦一笑牵动他心思,敢给皇帝老子换大门的冷安容!

李安禄去了一会儿,笑眯眯的回来:“回皇上,高适的《独孤判官部送兵》第六句乃是‘出关逢汉壁’;苏轼的《韩退之孟郊墓铭云以昌其诗举此问王定国当昌其身耶抑昌其诗也来诗下语未契作此答之》第十九句乃是‘淤泥生连花’;《次前韵寄子由》第七句乃是‘泥丸尚一路’;《次韵水官诗》第八句乃是‘染指初尝鼋’;钱起的《过鸣皋隐者》第八句乃是‘不远一壶前’。”

“皇上,这六句诗除了第四句是苏轼奏章中的之外,其他五句均系高适、苏轼、钱起三人所做,名为藏头诗,实乃大杂烩。和妃娘娘,您以为杂烩就没人看得出啦?您真是好心思哦!”温商季挑起鬓边的一缕青丝绕在指间,玩味的笑道。

“臣妾……臣妾……臣妾知罪!”和妃暗道一声失算,只得跪下磕头认错。她是让那个穷酸老儒多引用古代的典籍来增强文采,可没想到这个老儒竟然这么刻板迂腐,不知变通,通篇都是引用的?!和妃暗暗咬牙,温商季,你给我等着!咱们来日方长!

“算了,朕看你也是求胜心切,这次就算了,若再有下次,朕定不轻饶!”风李也顺坡就下了。

温商季撇撇嘴,她还没看够戏呢!

“好了,看看榜眼的吧!”风李将榜眼的纸条打开,念到:“江畔云

☆、第二十二回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温商季倒也不急,只是垂眸勾唇且是莞尔,上前与塌边皇上深道一礼,方言:“姐姐痛失爱子,这心情妹妹能够理解,只是往人身上乱扣帽子这习惯可不好。皇上,嫔妾有几句话,还望皇上听了之后再决定孰是孰非。”

温商季心中苦笑连连,风李……我到今天才知道什么叫无情帝王,当日你为了江山可以抛弃你的孩子,现在你为了你的孩子又可以将我处死,那么我和你的江山比又是孰重孰轻?你的爱情……不过如此。这样的你,又凭什么将我留在身边?

风李一愣,他见过各式各样的她,高兴的,生气的,得意的,吃瘪的,却从没见过如此决绝的她,或许有什么要改变了……

温商季唇畔勾起一抹魅惑笑意,生生让身旁所有的宫人看呆了眼,这何曾是那随遇而安的宁嫔?分明便是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

温商季明眸流转,笑意氤氲:“既然姐姐口口声声说是妹妹推了姐姐,才导致姐姐小产,那妹妹倒要问问姐姐,妹妹是推了姐姐的正面呢,还是背面呢?”

蝶容华一愣,这个女子与方才的气势竟不一样了?纤手攥紧,蝶容华含泪将手搭在风李的肩上:“皇上,她……她推的是正面。皇上,您要给嫔妾做主,嫔妾的皇儿啊!”

温商季目光一冷,冷冷笑道:“皇上请想,若嫔妾推的是容华的正面,容华便是面对着嫔妾大头朝下的栽下玉阶了,若果真如此,恐怕容华身上受伤最重的地方不是肚子里的龙嗣,而是……”

温商季用凤仙花染得通红的纤长指甲点了点额角,冷言:“这大头朝下往下磕哪有不磕着头的?皇上您说是吧,这能把孩子磕掉的力道想是磕得不轻,若是嫔妾真推了容华的正面,恐怕容华现在能不能醒还两说,更别提这声泪俱下的跟谎说诉苦道委屈指责嫔妾了,皇上您说是么?”

风李略略愣住,经温商季这么一提醒,他才觉得,蝶容华的话确实有些不对劲。

蝶容华恨恨的咬了樱唇,她放弃了一个龙子难道还不能扳倒这个女人?不,她不甘心!

“皇上,嫔妾,嫔妾记错了!是背面!皇上,嫔妾的皇儿死的好冤哪!您要给嫔妾做主!”蝶容华梨花带雨的样子我见犹怜,又仿佛怀着刻骨的仇恨。

温商季闻言,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巧笑嫣然:“的确,若是推了背面,容华可以用小臂护住头部抵挡冲击的力道,而肚子磕在地上也的确可以磕掉孩子,只是这种说法也不合逻辑,皇上请细想:容华一开始是与嫔妾面对着同一方向,后来又面对着玉阶以及地面,龙嗣宝贵不能有闪失,所以容华摔到地上之后宫人都立刻围了上去,还请了太医来,这前前后后算下来容华根本就没有回头确认凶手的时间与机会,周围嫔妾的宫人与容华的宫人一大群,不知容华是如何这么肯定推人的就是嫔妾?”

“这……”蝶容华一怔。

温商季面上无波,又娓娓道来:“皇上,此事尚有颇多疑点:蝶荣华没有流产过六七次那么多,轻轻一推显然不能使荣华流产,可若是重重地推……皇上,嫔妾出身齐王府,从小便是娇生惯养,生的也是柔柔弱弱,连粗重的活儿都不曾干过,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再者说,嫔妾与蝶容华一道走可是有目共睹的,若是蝶容华此时小产……那可是是嫔妾干的得算到臣妾头上,不是嫔妾干的也得算到嫔妾头上,嫔妾就算是有这个贼心,也不会发这样的疯,选在这个时候对容华下毒手。容华的的确确小产了,然而若说是嫔妾所为实在是说不通,若不是宫中其他姐妹嫁祸嫔妾,便是容华姐姐……这话嫔妾也不好说,还是请皇上自己琢磨吧。”

话已至此,温商季爽性做戏就做到底,跪下道:“皇上,蝶容华小产一事疑点颇多,蝶容华前后言辞不一且逻辑混乱言语吞吐,又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是嫔妾所为,嫔妾也没那个力气办到这样的事,更何况嫔妾也不会做这样无论如何都会怪罪到嫔妾头上的傻事,如何能单凭蝶容华的言语就不分青红皂白降罪嫔妾?嫔妾今日在此大呼冤哉枉哉!请皇上彻查此事,还枉死的龙嗣一个公道,也还嫔妾一个清白!嫔妾愿去长门宫暂住,直到皇上还嫔妾一个清白!”

蝶容华呆了一会儿,立刻发狂般的呼喊:“皇上,她这是狡辩,狡辩!您一定要杀了她,给嫔妾一个公道,杀了她!”

风李的脸色时青时绿,好半天才开口:“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朕一定会查明白,宁嫔你……就先去长门宫呆着吧!”

温商季冷笑着起身,呆着?待你个鬼!姑奶奶要是再跟你混,姑奶奶就是你养的!

待温商季走后,风李回了御书房,却满脑子混乱,连手里的奏章写了什么都没看明白,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无措才装作看得聚精会神,而李安禄在一旁佩服得五体投地,皇上就是皇上,奏章拿倒了都可以看得这么入迷……

冷宫滴日子,悠闲哪!

温商季懒懒躺在自己编的挂在两棵大树之间的藤条吊床上晃悠,一遍嚼着炸蚕蛹一边美滋滋的想。

是,冷宫很艰苦不假,冷宫自备小灶,坚持奉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思想;

是,冷宫很寂寞不假,偌大一个冷宫,居然只有她一个女人和满院子的杂草以及没修剪过的大树以及种种知名的不知名的

☆、第二十三回 西凉

“风李?皇宫?东晋?什么狗屁安宁皇贵妃宁嫔?滚你妈的蛋吧!”温商季……NO,白疏笺恶狠狠的朝东晋比了比中指,顺带继续晃晃悠悠不紧不慢的前进,看着面前的景色由繁华变成僻静变成青葱再变成荒凉,我们的白同学终于确定了现在的情况,那就是,她——迷路了!(=。=)

“这个……那啥的真不怪我啊。”白疏笺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语的想。这也不能完全怪她,谁让她老妈的那个独生闺女太有才,天生就是个大路痴?小时候她可以从市中心迷路到郊区,最后若不是急坏了的老爸老妈打了110,她也许会走出本市也说不定……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总要计划一下往后的日子吧,不然很有可能看不到某一天晚上睡下就看不到的太阳了呢……”白疏笺以手抚额,望着大漠落日想。

大漠?落日?是的你没有看错,有才的白同学已经从东晋迷路到了某个不知名的荒凉国度(=。=),在这里只有漫天的黄沙,以及一会排成B字形一会排成C字形的归雁,以及哀鸣的秃鹫胡鸟,以及偶尔路过的吹着羌笛的或背着三味线的浪人,以及……她。

忽然,黄沙中远处影影绰绰来了一队人马,看样子人数颇众,白疏笺恍如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迎上前去:“那什么的……请、请等一下!”

话音刚落,只见这一票人刷刷刷刷刷都拔出刀来对着她,一个个神情冷峻如临大敌,白疏笺不由一怔:“干、干嘛啊,我又不是恐怖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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