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林清墨始终也没有说出口,对于裴臻,她的信任的胜于任何人的,可这件事情不是小事,只要稍稍处理不好,也许就让裴臻误解了她,毕竟多年的好姐妹,她再清楚不过她的性格。同样的,股东撤股对于公司来说也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她必须要小心翼翼,把这件事低调处理,同样跟康为先好好的再聊一次。

“唉~”林清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想起了当初与康为先一起创业时的情景,往事如风,当年的他们年轻有冲劲,视工作为一切,不管是应酬还是面对客户,还是政府官员,康为先都能与她默契配合的十分默契。他们的合作始于地产,林清墨也很清楚,之所以康为先能那么尽心尽力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么多年对自己的感情。

林清墨一直觉得感情即是感情,工作即是工作,不能混为一谈,当年她之所以那么早的与叶树结婚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绝了康为先的念想,否则当时事业蒸蒸日上的她并不想那么早给自己家庭那样一个束缚。幸福的婚姻让康为先不得不遏制自己的那份感情,而怀着林晓荘那段时间,公司很多事情都是康为先替她照料,丝毫没有影响发展,这点,康为先做的很到位,他放正自己的位置,没有让林清墨为难,也从不对她有二心,只是兢兢业业的为公司。

她一直以为这么多年了,康为先也许是单身习惯了,所以一直没有找伴侣结婚,也已经在这些岁月中放下了,可是,没想到,她生命中出现了夏微安,与前夫叶树之间也出现了感情危机,最后离婚。

很多时候放下感情只是无奈的潇洒。

自从离婚后,康为先屡屡向自己表露心意,很是让林清墨为难,林清墨不想跟他闹翻,也不想把事情做到绝,毕竟有着合伙人这样的一种特殊身份,做什么说什么都必须经过深思熟虑。

“清墨,你在想什么呢?”林清墨正望着窗外出神,夏微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后,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抱着她。头靠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很少听到你叹气,发生什么事了?”

“康为先要退股。”林清墨抚住夏微安的手淡然的说着,夏微安听到后,站到林清墨对面,拉住她的手,想了想,问:“是不是受到感情影响?”

“嗯,你也知道他对我的感情,离婚后屡屡让我为难,上次在成都,我跟他说清楚了,他也很难过,说想给自己一个放下的理由和地方,想离开L,我同意了,等我回成都就与他办退股的事。”林清墨说着这一切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丝毫看不出任何波澜,其实夏微安知道退股对L影响其实是很大的,一大笔资金被撤走,林清墨多少会有些压力。

“我有什么能帮你的么?”夏微安问,林清墨笑笑,伸手捏了捏夏微安的下颚,说:“你永远是精神上的支柱,我告诉你,是不让你忧愁担心我,是身为爱人分担分享我的一切。”

“我懂,清墨。”夏微安说着忍不住伸手抱住林清墨,心疼不已,即使她身为爱人陪在她身边许久,在大事上面,她无法真正的帮助她,心里总觉得有愧于她。她为了自己放弃了婚姻,甚至让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跟着前夫出国,任由自己独自思念也不让自己知道,为了让自己安心,从不表露出任何忧伤的情绪,为了让自己成长,给自己做项目的机会,为了鼓励自己,她亲自陪在身边,跟着项目走,这一切的一切,夏微安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有着林清墨这样一个爱人,除了爱,除了珍惜,夏微安只想在任何时候,与她齐头并进,携手风雨同舟。

林清墨轻轻的挽着夏微安,伸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其实她没有告诉夏微安,她的另外一个打算,那个安排她希望她理解。夏微安还年轻,不管是阅历还是性格还不够沉淀,持股是迟早的,只是现在为时尚早,还需要磨练,但她相信,她爱上的人,必定不平凡,夏微安的天赋注定了她的不平凡,她的天资聪慧注定了她将来也必定会有作为,哪怕不在自己身边,夏微安也一定会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清墨,你打算怎么做?”夏微安贪婪的吸允着林清墨身上的味道,心中仍然记挂着康为先退股的事情,林清墨安抚她说:“不用担心,我手里有一些股票,我已经让小邵给我联系股票经纪人了,我会直接卖掉套现,把康为先手中的股份全部买回。”夏微安从林清墨怀里起身,问:“这件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不管对内对外影响都很大,银行那边需要打点,不要影响日后的资金运作,还有,要告诉裴姐么?”

“你倒是想的周全,为什么又想到裴臻身上了?”林清墨笑笑问。

“呃,我只是觉得她一定可以给你出一些主意,哎,股份这种事,资金上面,我不可能帮到你,我自己都….”夏微安说了一半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忙收住话。

“自己怎样?”林清墨进一步的问,她希望夏微安自己能向她说出来卖房子的事,房子的过户林清墨一直拖着,她不希望这个夏微安拼了几年积蓄买来的第一套房子就那样失去。

“没,没啥,就是人家没资金上的能力嘛。不过我想,等我达成自己的心愿那一刻,我一定有能力与你一同承担未来。”夏微安转换话题的说。

“你是说开一家自己设计院的事?”林清墨问,她一直都知道夏微安喜欢设计,专注于设计,更加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目标。按照夏微安的资历和曾经的作品,开一家设计院其实只是资金和人脉圈的一个建立,林清墨很清楚,这样一个愿望一定要让她自己亲手去完成,只要她一辅助,就会伤了夏微安强烈的自尊心。

“我会努力的,清墨,再等我几年。”夏微安信心十足的说,林清墨只是微笑,说:“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你。”

“嘻嘻,那我奖励你一下。”说完把自己的嘴唇贴向了林清墨。

门外的裴臻,只是笑笑,原本想进书房催促这二人去休息,却不想听到了这几句暖人心窝又让她酸涩不已的话。

她扬起的嘴角中明显夹杂着一丝落寞,走到阳台,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对自己说:墨,你幸福就好。

我没有太多的心愿,也无所求

我只愿你安好,求你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文啦,周末大放送

花花~~

☆、第三十二章

李璟是那种不会任由自己被人算计而不动声色的人,所以即使受伤在家,她也在想着怎么让那个伤害她的人受到惩罚。

“小夏,你怎么会知道是有人伤害我?”李璟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凌夏正在给李璟擦药,听到李璟的话,想了一会,说:“有些人做了这些事,自然也害怕事情败露,所以不小心露出心虚的嘴脸,正好被我撞见了。”凌夏没有什么波澜的说着,却想起了那天对张炎说的话,那一刻,她很恨,她不是恨张炎那样做,而是恨自己不在李璟身边,恨自己不能与李璟共同面对那样可怕的事。

“你会怎么做?”凌夏忽然问,李璟转过身,望着凌夏,说:“你希望我怎么做?”凌夏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笑了笑,说:“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受到伤害,其他的我不关心。“李璟听到这样窝心的话,心中暖意十足,忍不住伸手勾住凌夏的肩膀,轻轻的把她拥在怀里,凌夏有刹那的晃神,被李璟抱着的她有些不知所措,尽管这一刻,她是那么的贪恋她的温柔。

“不要再离开了好吗,小夏。”李璟贴着凌夏的头说出这句她想说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凌夏顿时眼泪湿了眼眶,她抓着自己的衣角使劲的攥着。李璟没有听到凌夏回应的声音,松开手看向凌夏的脸,才发现她满脸泪痕。

凌夏的泪是无声的,凌夏的表情是强使自己隐忍后的坚强,李璟本以为凌夏简单如白纸,却发现很多时候并不知道凌夏在想什么,即使看得到她的神情,也无法看到她的内心,就像此刻,李璟迫切的想得到一个答案的时候,换来的只是凌夏的沉默。

“我不想影响你正常的生活,我怕因为我的存在,你有所顾忌,我不想拖累任何人。”凌夏抿住泪水,硬生生的吞回哽咽在喉咙的那股劲。

“你是说方力杰吗?”李璟没有什么表情的问,凌夏张张嘴没有说什么,李璟站起身,走出房间,不一会拿着凌夏的画册进来,抽出那张曾经被撕掉的画,问:“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走的远远的,把我扔给别人?”李璟反问道,凌夏低下头,小声的说:“我以为他是你男朋友,你们很般配。”声音越说越小,李璟却嘴角露出笑意,又看向那张画,说:“你就用这个来定义我跟他般配?”

“我....”凌夏听到李璟的话忽然语塞,确实,一直都看到方力杰在积极的追求着李璟,她看到的李璟只是没有拒绝,就凭借自己的臆想去猜测,去判断,其实她又有什么权利去在意李璟跟谁在一起。

“你是觉得我一次又一次接受他的约会,甚至玫瑰,就以为我喜欢他,跟他在一起,是吗?”李璟又问道,她知道凌夏不可能知道她的意图,可这种职场之争她不想让凌夏参与进来,这点让她无从解释。

“其实你跟谁在一起,我并没有权利过问,我只想你需要的时候,能够照顾你,希望你不要再受伤了。”凌夏缓缓说道,语气淡漠的让李璟顿时觉得心里堵着不舒服,但她心里并不怪凌夏,哪怕凌夏不理解她不懂她也没事,她没曾去想过自己这样的心情是为何?只是想把凌夏留在身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能够照顾她,保护她。

凌夏望着李璟的表情始终没有说话,却感觉到心脏处隐隐的疼痛,最近她的身体状态很不稳定,随着情绪的崩塌发病之后,凌夏一直很害怕自己随时发病,她生怕这样下去,她会倒在李璟跟前,她不想让李璟知道她的病。

第二天凌夏正准备去上班,看到李璟也早早起床,她对凌夏说:“这周三的例会正常,凌夏,你去公司后替我把项目有关文件都拿回来。”凌夏点点头,独自出了门,刚刚到门口,遇到了张凝,张凝很随和的与凌夏打招呼,说:”李璟在家吗?“

“在的。”凌夏回答,张凝点点头,捧着一束百合花向李璟家走去,其实关心李璟的人很多,就算她失去了父母还是有亲人,可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凌夏有些失落的想到,却在这一刻忽然想起了裴臻的笑脸,心中涌过一丝暖意,她还有裴臻,虽然不明缘由的与她亲近,却在任何时候想起,都是让自己安心的人。

张凝转头眯着眼睛望着渐渐走远的凌夏,脸色变的阴沉,为什么帮李璟出头的是自己,结果却是她陪在李璟身边,望着手中的百合,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想道“李璟,你迟早是我手中的这束百合,只为我绽放最美的时刻。”

凌夏按照李璟的吩咐,向项目组每个人下达了例会正常的通知,接着又按照资料和进度表收集好李璟需要的资料,从档案室出来经过张炎的办公室,忽然听到一声酒瓶摔碎的声音,凌夏本想直接离开,本性善良的她,想到他毕竟是公司高层,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影响还是很大的。

凌夏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她轻轻打开门,刚刚伸出脑袋,伴随着一声“滚”,就砸来一个玻璃杯,凌夏吓得闪躲不及,玻璃瓶在她耳边的门炸的碎裂,凌夏吓得捂着耳朵,助听器也掉了出去,同时耳边一阵刺痛感袭来,紧接着就感觉到耳边一阵液体往下流,凌夏摸上去,手中沾上了鲜血。

“凌夏,你没事吧?”张炎本以为又是助理来烦他工作的事情,直接发脾气的扔一个玻璃杯出去,才发现是凌夏,还让她受了伤。凌夏忍着疼痛捂着耳朵,助听器的飞出让她又进入了无声的世界,却看到张炎很紧张的跑过来。

“凌夏,凌夏,你怎么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张炎自责的道歉,凌夏却一句都听不见,张炎有些慌乱,帮凌夏捡起助听器,拿出纸巾帮凌夏耳朵的伤口止血。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张炎有些心疼,此刻的他恨死自己的冲动,恨自己没有看清来人就盲目的扔出了那个杯子,凌夏拧着眉头,忍着丝丝疼痛,拿着纸巾给耳边的伤口止血,戴上助听器,说:“你不要道歉了,我没事。”张炎有些焦虑,忽然想到自己办公抽屉里面有创口贴,忙走回去拿了一片出来,说:快贴上吧。”

“谢谢。”凌夏擦着血,发现已经没有很多,把头发拨动到耳朵后面,摸着伤口把创口贴上去。张炎这才放心的呼出一口气,问:“你怎么会来?”

“我只是路过,听到里面有声音,以为你有什么事情。”凌夏平淡的回答,语气里面没有一丝责怪,张炎心中愧疚不已,心中却有些窃喜,那天凌夏犀利严肃的话语还在自己耳边,他以为凌夏很讨厌自己,却没想到凌夏还会关心自己。

“我先走了。”凌夏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渍,张炎帮她捡起文件,说:“我帮你拿着,你去洗手间把手先洗一洗吧。”凌夏怕自己的手弄脏文件,只能点头。张炎拿着凌夏的文件,跟着凌夏到卫生间门口,等着。望着那扇凌夏走进去的门,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以为凌夏会向李璟告状,可李璟根本没有找自己,凌夏看到自己也丝毫没有把自己当成仇人,也许一个人的善良和度量真的可以那样打动一个人,张炎第一次觉得,这世间不是所有的女人只是追求名利和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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