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为何要跟杰夫去吃饭?”裴臻歪着头问着,林清墨没有回答,张口低头喝了一口水,裴臻走到她的椅子旁边,又凑近她问道:“林总,我为何要跟杰夫一起吃饭?”

“最近你俩走的近,工作接触多,以为你们约会去了。”林清墨白了一眼拿起三明治,却被裴臻一把夺过,林清墨望着裴臻,却见她嘴角挂着幽深的笑意,看着她的眼神却很深邃。林清墨忽然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多余的话,酸溜溜的让自己都不适。

“本来胃就不好,身体还没恢复,不好好吃饭吃什么三明治,走,我们出去吃。”裴臻把三明治扔在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帮林清墨拿起外衣,心里却是开心的很。

哪怕只是自己的敏感捕捉到的这点酸味,都叫裴臻心中欢喜不已,杨杰夫对自己的感情,她一开始就知道,也许是太熟悉了,之间难免有了默契和熟稔的动作。不经意间被林清墨看到,竟还叫她有些许的吃味,想到此,就忍不住的挂起了笑容。

“我说你,一个劲的在笑什么?”林清墨见裴臻似乎心情,有些好奇的问,裴臻挑挑眉,假装不在意的说:“开心,不需要任何理由。”说完依旧笑着,林清墨轻哧一声,笑着摇摇头,都多大了,有时候就像个大孩子一样,还会任性,还会撒娇。

可是她不知道,只有她,才能看到这样的裴臻。

两人说笑着正准备出去吃饭,却见杨杰夫急匆匆的跑进来,手中拿着手机,说:“林总,裴,你们看。”说完把手机递交了过去,裴臻看了一眼杨杰夫,接过手机,放在林清墨跟前,一条醒目的地产新闻上了头条。

裴臻略拧眉,与林清墨相互看了一眼,裴臻把手机还给杨杰夫,说道:“这恐怕又是B的新招,不知道小璟看到没有。”

“我想小璟只是将计就计,这则新闻出来势必会引起一些波澜,但我想她能够处理。”林清墨丝毫不慌乱,更不会怀疑李璟,这则B即将收购A,并且娶李璟为妻的新闻也只是一个噱头而已。

林清墨从来都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从她第一眼看到李璟就知道她是个人才,不管在为人处事,还是工作能力,她都是林清墨身边所欠缺的左膀右臂。让她只做一个A区区经理,太屈才,林清墨不仅要让L在这次项目中大获全胜,更加要李璟得到自己应得的,在项目中大展拳脚。而在这次合作和收购的波澜中,正是考验她的最好时候,商场这种角斗太多了,如果不能适应,最终只会成为牺牲品,被别人取代。

“糟了。”裴臻忽然有些紧张的喝了一声,忙拿出手机拨出去,无人接听.....

“怎么了?裴?”杨杰夫问道,裴臻的表情难得的慌乱和紧张,林清墨想了想,恍然,拍着裴臻肩膀,说:“我们去一趟A。”裴臻有些诧异的看着林清墨,她竟如此懂自己,裴臻向林清墨点点头,说:“我去,你不宜劳累,留在公司。”说完走回就匆忙的走出了公司。

杨杰夫一直看着裴臻走开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再转头看向林清墨,心中竟涌起一阵酸涩,始终原来还有更懂她的人。

她怎么会不紧张,如果这则新闻被凌夏看到了,对她将是一个怎样的打击,而此刻凌夏很有可能已经看到这则新闻,她的心脏,如何承受这样的事情?林清墨懂裴臻的担忧,只是一个眼神,一件事,她即懂。

A

“去把这份报纸送到凌夏办公室,不管放哪里,让她看到就好。”一个女人在角落叮嘱着,接过报纸的人点点头,女人轻笑,转头离开了。

虽然最近身体不适,但在人前凌夏依然会做好本职工作,只是她更加封闭自己,生怕自己的病被其他人发现。李璟已经多次让凌夏去住院接受检查,凌夏却坚持要在李璟最忙碌的时候,陪着她,为她尽点自己绵薄之力。

忙于奔波项目和公司的李璟时常不在公司,经常是凌夏替她整理好所有的资料,帮她打理好一切。终于整理好A自己楼盘的所有数据,凌夏开心的送到李璟办公桌上,只是看着她桌子,想到她工作时候的情景,想到的微笑,她的点滴,她就知足的嘴角泛起微笑。

再回到自己的座位,却发现桌子上面多了一份报纸。凌夏看了看,似乎并没有看到有人进来办公室,便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裴臻开着车,依然无法放心,拨通了电话,对李璟说:“小璟,快去看看小凌。”

“裴姐,怎么了?”李璟接到电话,觉得有些莫名。

“来不及解释了,去看看小凌身体如何,我马上就到。”裴臻的声音带着紧张和担忧,李璟放下电话,疾步返回自己办公室。

看着报纸,凌夏的手在颤抖,努力遏制着自己即将而出的眼泪,却还是没忍住。忽然间,连拿报纸的力气都没有,双手乃至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紧接着全身感到一阵寒意,顿时感觉到自己无法呼吸,快要窒息。

凌夏不自觉的就抱紧了自己双臂,渐渐的蹲下身子,心脏处传来剧痛,那则新闻,那张李璟要嫁人,接过方力杰戒指那个微笑的瞬间,竟是那么的真实。

绝对不能让自己在公司倒下,凌夏艰难的扶着墙站起身,可实在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摇晃着自己的身体,仿佛看到了让自己牵挂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她在对自己笑,凌夏支起一个微笑,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文啦,周末结束了,迎接明天新的开始,祝大家愉快

啦啦啦,炸弹和花花



☆、第五十七章

“小夏!”李璟呼唤一声,伸手抱住摔倒的凌夏,她的脸色已经煞白,嘴唇发紫,双眼紧闭,好像没有一点呼吸,李璟当怔住了,抱着凌夏的手在颤抖,只见她抱起凌夏,飞快的向自己的车跑去。

“小璟,上车!”只见裴臻的车忽然停在了A公司门口,李璟没有经过思考,抱着凌夏就上了裴臻的车,裴臻方向盘一转,往医院方向开去。

公司一角,一个女人深邃的眼神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原来凌夏身体有顽疾,呵呵,这下更有意思了。”女人斜着嘴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急救室

李璟愣愣的站在门外,双拳紧紧握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视着急救室的门。裴臻虽第一时间叫来了自己医院的朋友,但这样的突发情况真的也让她始料未及,虽然想去阻止凌夏看到那则新闻,想让李璟先跟凌夏解释清楚,可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并且来不及阻止。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原来凌夏的病真的很重,她一直死撑着,瞒着自己,就是不肯进医院。她恨自己,在看了凌夏那篇日记之后,再也不忍心逼着她。

“我的病,我自己知道。如果注定要走,那么让我倒在她的怀里,我不要闻着浓厚的药水味走,更加不要她再次踏入送走父母的医院,来看着我走。上天可以对我残忍,但不可以对她,不可以.....”

急诊室外,安静的似乎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李璟的心几乎提到了喉咙口,忽然想起了爸妈出事那天,她也是这样,守在急症室外面。可是,等来的却是父母去世的噩耗,可现在自己的爱人也被送进去了,难道她上辈子欠下了什么,这一世要受到这样的报应?

李璟抱着自己的头慢慢的蹲下,眼泪再也忍不住的往下流着,多少年了,她甚至已经忘记了眼泪是什么味道的,今日尝到竟是苦涩的。

原来眼泪是苦涩的

“小璟,没事吧?”裴臻看到李璟的情绪有些异常,走到身边扶着她的肩膀问道,李璟摇摇头,裴臻不禁拧了拧眉梢,何尝她不焦心。

从决定助养她开始,她就知道她这辈子都与这个孩子有割不断的羁绊,她是她的亲人,即使从未联系过,竟会在这座城市相遇,这需要怎样的缘分。冥冥之中有根线牵引着她们,又再次相遇,还有了如此神奇的机遇,可是,她的身体依然不好,小时候做过一次心脏手术,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也越来越不好,那颗虚弱的心脏始终在坚强的,努力的跳动着,可上天会再给她机会么。

“裴总!”正安慰着李璟,就听到了凌灵焦急的脚步声,裴臻转头看了她一眼,不管怎么说她是凌夏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为了凌夏,裴臻还是通知了她,不管她做了一些什么,犯了一些什么错误,始终对凌夏,她是发自内心的关心。

“裴总,夏夏怎么样了?”凌灵一把抓住裴臻的手问道,她语气急促,神情紧张,无法抑制接到裴臻电话那一刻的情绪,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

她想保护她,却发现永远不是自己在她身边第一时间出现。

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来她竟与她的生活轨迹脱离了这么远,那她所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还在急诊室。”裴臻淡定的回答,凌灵的泪水一下子就到了眼眶,几斤失控的抓着裴臻的手问道:“怎么会这样?裴总,夏夏怎么会这样?”裴臻无奈的摇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她最近身体一直不好。”

“她的心脏是受不得半点刺激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凌灵依旧在问着,裴臻摇摇头,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先等小凌安全出来再去考虑别的事,行吗?”裴臻的语气有些严肃,凌灵这才发现自己太多激动,以至于太慌乱,而失了分寸,忙放下自己拉住裴臻的手,说:“抱歉~”。转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精神的李璟,她贴靠着墙,双眼似有似无的焦距望着天花板,从没见过这么无助的李璟,可以从她的脸上看出她有多担心凌夏。

难道这件事跟李璟有关?不然以她那种淡然又有些许冷漠的性格,还有谁能荡起她心中的涟漪?想到此,凌灵心里很是不舒服,嘴上说关心她,可无意间却害了她,这样的爱,要了有何用。

医院远处,望着李璟失神落魄的样子,女人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嘴里轻喃道:“即使你们相爱又怎样,没命享受,照样经历生离死别。哼~”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抢救,凌夏终于被推出了急诊室,三人都疾步上前,靠着床边看着凌夏,她脸上罩着氧气,身体接着仪器,从仪器显示屏上面可以看到她虚弱的心跳的节奏。她双目紧闭,仿佛关闭了自己的世界,接收不到任何讯息,听不到她们的呼唤,看不到这些担心她的人。

“小夏!”李璟扶着床边轻唤道,可是她却听不见。

“夏夏。”凌灵捂着自己的嘴,眼神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两人跟着车去了病房,裴臻留下,问道:“她的病,究竟到什么地步了?”医生面露为难,说道:“对你我就实话实说了,她的病不容乐观,在抢救中,几次出现了心脏衰竭的迹象,如果再不给她做手术,没多少日子了。”医生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击的裴臻差点没站稳,但她还是努力保持好自己的状态。

“我听说新加坡有一支专门进行研究心脏手术的医学团队,在临床治疗上面,有过很多的成功案例,你不是在新加坡待过很长时间?如果能请到他们回来给凌夏手术,我想成功的几率会大很多。”

“老顾,你说的我考虑过,我打算走一趟新加坡,这段时间,尽力把她的状态和病情控制好。”裴臻对顾医生说着,顾医生点点头,说:“最近一两个月还是住院观察比较好,我们会给她再次做一个会诊,到时候如果你请来了专家团,我们再一起商量怎么给她手术。”裴臻点点头,不自觉的又拧起了眉梢,她实在担心,她明白这种手术存在一定的风险,可是不做手术必然更加危险。

可怜的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家人,为什么多给她一点幸福的时间?

坐在凌夏的病床边,李璟双手紧紧握住凌夏那只打着吊瓶的手,望着她依然没有血色的脸,喉咙哽咽着想哭却又哭不出,帮她拿下了耳朵的助听器,替她拨好头发。舍不得把手从她身上离开,她在心里呼喊着她的名字,却不见她睁开眼。

裴臻缓缓走进病房,望着眼前的一幕,心中说不出的堵,现在的李璟就像当初的自己,望着自己爱人躺在那边,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力感,那种焦心的痛,无法形容。凌灵的眼角挂着泪水,看着凌夏也说不出话,裴臻摇摇头,手中拿着那份带过来的报纸,想了想了,叫了凌灵。

“什么事,裴总。”凌灵擦干眼角的泪水,裴臻站在窗口背对着凌了灵,看到此刻的凌灵,她忽然心软了,对于凌夏来说,凌灵是一辈子的好姐妹,如果让她知道凌夏知道凌灵坐了什么,那得多伤心,多痛心。

为了凌夏,裴臻决定给凌灵一次机会,让她看清事实,看清真相,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的严重性和后果。

“你想知道小凌为什么会忽然发病入院么?”裴臻转身望着凌灵,凌灵看着裴臻幽深的眼神,一眼看不到底,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更加不知道她想对自己说什么。加上之前她做了对不起裴臻的事,所以竟有些心虚的不敢与裴臻对视,她低下头回答:“不知道,她受不得刺激。”

“看看这个。”裴臻把报纸递到了凌灵眼前。

凌灵接过报纸,看了一眼,她早上就看到过这则新闻,也知道这则新闻是方力杰的故意安排,目的是为了能够顺利的得到A,只是借助媒体和舆论,把压力给向A,双管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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