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墨!”裴臻一进门,看到躺在床上的林清墨,忍不住的叫出了声。

“裴!你....”杨杰夫几乎是没法相信的上前握住裴臻的双肩,真实的触摸到他,他竟然喜极而泣起来,裴臻拧着眉梢,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微笑,拍了拍他肩膀。

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林清墨的双眼终于有了焦距,她缓缓转头,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自己以为永远失去的人又再次站在自己眼前,她以为自己又进入了梦境。

“裴姐,你没事?”夏微安惊喜的叫出声,冲上前,上下前后检查了一遍裴臻,确定是她,忍不住的抱住裴臻,泪眼婆娑的说道:“太好了,裴姐,你没事。”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裴臻拍着有些啜泣的夏微安,眼睛却看向林清墨,林清墨始终盯视着裴臻,夏微安松开裴臻,让裴臻走进林清墨身边。

“墨,我回来了。”裴臻笑着握起林清墨的手说道,如果不是她匆匆赶去公司,她还不知道林清墨竟然又入院了,她真的痛恨自己的自私,事情竟会变得如此严重。

“对不起,对不起。”裴臻说着抚摸着林清墨的脸说道。

她病了,你满意了?裴臻啊裴臻,这就是爱她的方式,变相的这样的伤害着她,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吗?让她对你的在乎击垮了自己的身体,枉你守候她这么多年的心。

林清墨就这样和裴臻对望着,终究她也明白了自己这么多年对裴臻的感情,夏微安拉了拉杨杰夫,走出了病房。

两人一起走到了室外,一起坐在了石凳上,杨杰夫抽出一支烟,夏微安看了一眼,说:“能不能给我一根?”杨杰夫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夏微安,随即笑笑递给他一根烟,为她点了火。

天空在此刻好似渐渐的放晴了,杨杰夫抽着烟,嘴角露出了微笑,他吐了一口眼圈,看着夏微安平静的表情,饶有兴致的说:“其实我有猜到你会拉我出来,把空间留给她们。”

“什么?”夏微安转头,她没想到杨杰夫竟会这样说,杨杰夫笑笑,说:“我想经过这次生死劫难,她们更加清楚对于彼此的情感和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夏微安听后点点头,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吐向前方,灭掉了手中的烟蒂,说:“也许最终是什么感情已不再重要,所谓的在一起和相守,不过只是形式不同而已,你是这样,裴姐是,我是,清墨也是。”夏微安说完微微一笑,杨杰夫微愣,如此通透的一番话,她不敢相信出自夏微安的口中。

很多事情都不需要点破,杨杰夫看的透彻,在这场感情的漩涡里,他从来都是外人,可幸的是,他有是裴臻圈子边缘的人,他努力的让他自己卷入,可惜一直徘徊在边缘无法进入。而夏微安却是深陷圈中,却把一切看的比自己更加透彻,他不禁觉得惭愧起来,人世间的感情,又岂止只有爱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情那个字的重量。

病房里的点滴还在缓缓的流淌着,裴臻始终拉着林清墨的手,说不出话,她几乎的惭愧的不知道怎么面对此刻的林清墨。

“裴。”林清墨忽然被裴臻抓着的手有了反应,她用力的反握住裴臻的手,裴臻忙双手握住林清墨的手,说:“我在呢,墨,我在。”

“别走了。”林清墨有些虚弱的说道,这句话她在她走的那一刻就该说了,当初看到裴臻要走的消息,她不知道如何启齿说出那句话,那是自己刚刚新婚,甚至是蜜月期间收到的消息,她有什么资格去对裴臻说出这样的话,终究化为了沉默。

可她一走竟然走了那么多年,她用工作来麻痹自己,断断续续的联系让她也渐渐习惯了自己要面对的生活,直到失去她那一刻,她才明白,当年的裴臻于自己是多么的重要,只是那份情感随着这些岁月已经积淀,爱情也好,友情也罢,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已是血液相通,无法分割。

“我不会再走了。”裴臻紧紧握着林清墨的手说着,这么多年来的守候终究有了答案,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芥蒂,她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即使这个答案自己想要了十几年也不晚,这个答案将伴随着她度过剩下的几十载岁月中。

她是幸福的,她们都是幸福的,她们的幸福只有彼此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我回来了,最近电脑坏了,没法写~

☆、第六十三章

望着林清墨紧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夏微安总算松了一口气,这几天来,她饱受折磨,即使昏迷,也是眉头深锁,甚至能够听到她呼唤裴臻的名字。

“医生怎么说?”在林清墨休息下后,裴臻走出病房问夏微安。

“没有大碍,只是精神不好,影响了伤口发炎,放心吧,裴姐,你没事,相信她很快就会好的。”夏微安带着笑意拉着裴臻说,裴臻笑着点点头,转眼看到了正在凝望自己的杨杰夫,还未等裴臻问出口,杨姐夫就笑着问:“要去看看凌夏吗,她在会诊。”

“带我去看看她。”说完跟着杨杰夫向心脏科走去。

李璟站在观察室外,嘴角始终没有一丝笑意,虽然她在心里极力的告诉自己,这次会诊后会有好消息,可她依然很怕,她不知道凌夏这辈子是否斗都要带着这个病痛活着。她的命运怎么可以那么坎坷,耳疾已经带给她太多的不便,可怜这样被父母抛弃,却始终这样坚强的活着。

正想着,听到了耳边传来脚步声,李璟抬起头,几乎是惊愕的望着来人。

“小璟。”裴臻微笑着叫着她名字,李璟忙疾步上前,双手托起裴臻的手臂,眼中诧异转变为惊喜。

“裴姐,你没事?”李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裴臻点点头,把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遍,李璟这才恍然明白,她忽然鼻子泛酸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黯然,裴臻注意到李璟的变化,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小夏一直不知道你的事,我一直苦恼怎么告诉她,现在你安全回来,我真的很开心。”说完又不自觉的把眼神转向凌夏所在的观察室,裴臻走近李璟,握住她的肩膀轻拍,说:“她会没事的。”李璟点点头。

B公司

“奇怪,最近L怎么一直动向没有。”方力杰摇晃着老板椅对女人说着,女人点燃一支烟,幽然的呼出一口,没有什么表情的说:“林清墨进医院了,你不知道吗?”

“哦?”方力杰从老板椅上起身,转了转眼珠,若有所思的说:“看来林清墨中了那一刀影响很大啊,李璟最近心思也不在工作上面,自从她那个小助理住院后,她就一直在医院里,真是奇怪,区区一个助理竟然让她这么上心。”

女人听到后,手上抽烟的动作停了下来,灭掉手中的烟蒂,说:“你追不到她,就得不到A,我已经为你做了很多铺垫,接下来的事交给你自己。”

“什么,你要退出?”方力杰有些惊诧的问道,合作这么久,对她的计划堪称完美,每走一步她都铺垫好后路,虽然有些时候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顺利,但足以击垮了自己好几个竞争对手。

“我累了,最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你也不可能一直靠我,以你的能力和在这里的地位必然能够撑起一片天。”女人邪佞的笑着,走出了方力杰办公室,高跟鞋声在回廊声荡漾,她的嘴角却扬起一抹轻松的微笑。

突然觉得很累很累,追逐了她这么多年,始终走不进她的心,不管以什么形式在她身边,那个人前坚强人后哭泣的表姐,就在那样青葱岁月里走进她的心,再也无法离去。终究骨子里的不甘心,让她走上了极端,用了那样的手段对待自己的哥哥和她,可到头来她又得到了什么。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可怕,为了让喜欢的人得到一些东西,她可以连自己父亲的产业都出卖,她丝毫不贪恋财富,她更加对名利没任何兴趣,却唯独对她倾心,深深的迷恋着她。

走到家中,张凝便听到了张炎和张世豪的对话。

“如果把A给了B,就等于把A毁了,方力杰那个小人,根本没资格得到我们公司。”声音的张炎的,张凝听到后不禁觉得奇怪,原本贪恋总经理位置而动心,现在居然会倒戈相向。

“如果卖给L,小璟怎么办,毕竟方力杰欣赏喜欢小璟。”

“爸,即使你为表姐考虑,更加为公司考虑啊。”

“没有小璟,就没有今天的A,所以我一定要给她铺好路才放心。”

“难道没其他办法吗?”

“跟林清墨谈条件,让她让股给李璟。”张凝忽然出现在二人中间,张世豪看向张凝,张凝只是无力一笑,说:“我相信林清墨也是欣赏表姐的,这个条件她不会不答应,她很清楚表姐对A的重要性。”

“小凝这个主意好,爸,你觉得呢?”张炎有些激动的问,张世豪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自己女儿,她从来没有这样参与过公司的事情商谈,一直都栖居在不起眼的财务部,今天却忽然说出这样的话,着实让她吃惊,可那双锐利的眼睛竟然让他这个父亲对自己的女儿如此陌生。

“我先去休息了。”张凝说着向自己卧室走去,张炎晃了晃张世豪手臂,说:“爸,怎么样?”张世豪回神,说:“我考虑一下。”张炎高兴的点点头。

回到房间,张凝深深叹了一口气,走到书桌边,拿起那张合照,照片里的李璟跟自己笑的是那么开心,可这样的笑容再也没有从李璟那里看到,直到凌夏的出现。她好不甘心!张凝有些心痛的放下照片,躺在床上,可她累了,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她不知道自己最后能得到什么,却忽然迷茫起来。

“小凝。”张炎敲门,张凝原本紧闭的双目睁开,淡淡的说了一句“进来吧”,张炎推门而入,张凝挂起笑容,问道:“有事吗,哥?”

“恩,没啥,只是过来看看你。”张炎有些拘谨,张凝感觉到张炎的不自然,笑着拉过他,让他坐下,说:“我们兄妹还需要这样吗?”张炎听后表情变得有些许放松,叹了口气,拉了拉张凝的手,说:“小凝,我们成全凌夏和李璟吧。”张炎的表情很认真,这二十多年来,张凝几乎没有见张炎的表情如此认真过,而且又是那么的诚恳,她不自觉的拧起眉梢。

“你怎么知道的?”张凝移开自己的目光,转头看着窗外,张炎叹了一口气,走到张凝身边,说:“我确实太蠢了,跟你比,不管是情商还是智商不如你,可我终究也是几次受害,难道不会去追查一些事情么。”

“对不起,哥,连累了你。”张凝无力的望着张炎,张炎搂住张凝的肩膀,轻拍,说:“别这么说,不经历这些,哥哥又怎么会懂得一些道理,又怎么能够长大,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即使爱上不得之,未必是坏事,她们幸福就好了。”张炎语重心长的说着,张凝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自己之前那个败家子哥哥,顿时觉得羞愧不已,不知是羞愧还是暗喜,这一切事情的谋划人几乎都是他,可却助长了张炎成长到这般。

“好妹妹,明天我们一起去医院看凌夏吧。”张炎笑着说,张凝鼻间传来一阵酸涩,也笑着点点头。

医院

“你确定你要出院?”裴臻歪着头问,林清墨很肯定的点点头,边说着边收拾东西。

“微安,你也不劝劝?”裴臻又对着正在帮林清墨收拾东西的夏微安说着,夏微安耸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说:“裴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清墨发话,我哪敢说不。”

“你们真是....”裴臻没好气的看了两人一眼,虽然林清墨身体有好转,但还是住院观察比较稳妥,她却坚持要出院回家。

林清墨看着裴臻的表情,放下手中东西走过去,说:“裴臻,你有没有发现你自从回来后有了些什么变化?”

“什么变化?”裴臻发问,林清墨看了夏微安一眼,夏微安偷笑着不说话,裴臻双手抱臂,说:“你俩不要太过分,还不快说?”裴臻几乎要瞪着林清墨,林清墨凑近她,说:“越来越像老妈子,好罗嗦。”

“墨!”裴臻怒吼出来,夏微安已经笑的直不起腰,说:“你们这个年纪应该还没到更年期吧。”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却忽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顿时杀气涌现,只见裴臻和林清墨斗怒瞪着她,她顿感不妙,扔下手中东西,跑出病房,叫着:“我去看看凌夏。”

裴臻无奈的摇摇头,转头看向林清墨,原本怒瞪的眼神变得柔和,林清墨与她相视一笑,说:“我们也去看看吧。”裴臻微笑,点头。

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屋内,凌夏有些微弱的看着窗外,脸上没有太多的血色,两只手都打着吊瓶,旁边放着一个仪器接着心脏处随时观察心跳情况。经过专家的会诊,决定给凌夏做一个手术,手术有40%的风险,需要她的监护人签字,可由于凌夏是孤儿,能给她签字的只有助养人裴臻,而这个又需要孤儿院出具一份证明,这份沉重的责任落到裴臻身上,她并没有很快就做决定,而是把这个决定交给了李璟。

李璟始终握着凌夏的手,手术同意书就在这里,只要她点头,裴臻就会在上面签字,凌夏就会被推进时长12个小时的心脏手术,如果顺利,也许她的病情会有好转,如果有一丝意外,她将永远失去凌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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