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也许是学业让齐梧桐的脑袋开始浑浊,她全然忘记了刚刚遇见迟未的这件事情,然后自己忙自己的。还是和往常一样,累得天昏地暗又是一天。

晚上学习完之后已经是深夜。她看到了已经静音的手机有一条未读短信:你为什么没有跟我说迟未在等我。

齐梧桐这才觉得自己闯了大祸,因为她完全忘记了这一件事情。

那个下午,迟未在班里一直等待唐晓璃,可是唐晓璃的手机因为没电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他已经全当是唐晓璃不屑与他见面,然后极其失望的回家了,即使天已经快全黑下来。

齐梧桐觉得自己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所以她没有觉得要会短信。唐晓璃没有等到她的短信,就直接打了电话过去,“梧桐,你到底是忘记了还是怎么?”

齐梧桐有些委屈,“我真的是忘记了,难道你不相信我么?”她有些压抑,以为唐晓璃与她不会有这样的信任危机。

唐晓璃也觉得自己说话有些太横冲直撞了,她就挂掉了电话。

次日,她们谁都没有说话,齐梧桐就去找迟未了。

“迟未,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迟未觉得这也不能完全怪齐梧桐,要是自己直接跑到她们班上找唐晓璃,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没关系的,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唐晓璃没能看到一幅关于星空的拼图了,本来那是迟未想要送给唐晓璃的一个毕业礼物,再后来,迟未也没有心思再拿出去了,然后就被搁置在迟未房间的墙角。拼了有2一个星期的拼图,很细心,很有爱。

齐梧桐开始懊恼自己有时候看着时间流过却无动于衷,只是这些事情到最后总归有一个好的结尾,这是最好的念想,也是一种希望吧。

张以木在深夜打通了她的电话,她听到了他如做梦般的呢喃。“梧桐你在听吗?你终于接我的电话了,快要考试了要加油,我常打你电话可是你一次都没有接,你知道你这样做很残忍吗?我跟清雅已经分开了,因为我发现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她,原谅我的幼稚好吗?

齐梧桐没有说上次看见清雅的事情,她只是听着却不想回他点什么。

“梧桐,你真的有在听吗?”

“……”

“为什么接了电话还不说话呢,还是说你已经接了电话就睡着了?”

“不要这样,”齐梧桐知道现在的张以木开始焦躁起来。“我只是突然不想讲话而已。”她只是没有力气讲话而已。

也许有天齐梧桐觉得自己的冷淡是对的,以为没有什么事情让她再向以前那样容易被周围的人和事影响。

“我明白你想在考试之前平平静静,但是你接了这个电话,就说明你愿意陷入我给你的浑浊,不是吗?”

齐梧桐觉得自己的心有规律的在这个时候收缩,她突然觉得眼睛被手机辐射弄得生疼。

“随便你怎么想,你还是让我好好考试,咱们考完再说行不行?”齐梧桐已经做好准备要按掉通话中的手机了。

“我知道了。”张以木挂了电话,他不知道齐梧桐只是向按掉闹钟一样的随意按了一下在深夜响动的手机,这只是无意识的动作,并非像张以木所说的那样。

第二天齐梧桐收拾好书包出门的时候,她看到张以木坐在自家门口,看起来很像流浪的小狗。“你不是说你知道了吗?那你到底是知道了什么啊?”齐梧桐想要一掌当场把张以木拍死。

“我只是知道了你的想法,但这不代表我需要这样去做不是吗?”张以木手里拿着一个包子,“估计你还是没有吃早餐。”然后就背过身去往下走。

齐梧桐接过包子,尾随着张以木下楼,“谢谢。”齐梧桐咬了咬下唇,说出了一句谢谢。

他们走下来时发现唐晓璃等得挺不耐烦,“难怪今天有点儿磨蹭,原来是金屋藏娇啊。”唐晓璃看到张以木的面孔有点熟悉,就记起了他是那个曾经送齐梧桐回校的人。

张以木对着唐晓璃笑笑,也就算打了个招呼。

齐梧桐没有理会唐晓璃说了什么,她只想走快一点,逃离这种氛围。“我要去学校了,再见。”然后齐梧桐就拽着唐晓璃开跑了。其实齐梧桐不是看不见他眼里的失落,只是她觉得有点不忍心。

☆、第二十九章 高考来临

唐晓璃跟齐梧桐说要好好感受一下晚自习的感觉,因为毕竟时间已经真的太短。这次齐梧桐决定要由她去了,就没有打算跟唐晓璃一起上学校的晚自习。因为谁知道接下来唐晓璃还会做什么疯狂的事情呢。

唐晓璃申请回校晚自习,班主任麻利的就通过了她的申请。在唐晓璃描绘着晚自习是多么多么美好,多么多么安静,多么多么适合复习,齐梧桐却没有觉得晚自习是美好的,所以她不会受到诱惑。

当唐晓璃在食堂吃了晚餐的时候发现晚自习已经开始了十分钟,这就是为什么食堂里几乎没什么人的原因,食堂大妈还关切的问道:“同学,怎么还不去上课呢。”她立马打开脚丫子狂奔回去教室,这个时候悲催的她看到老师站在讲台上点名,所以她打算从后门偷偷溜进去。

值班老师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便看到了偷偷摸摸的唐晓璃。结果可想而知,外宿的同学登记晚自习的话程序可是非常的严格,于是唐晓璃结束了轰轰烈烈的为期三天的晚自习之旅。

齐梧桐只觉得这样的唐晓璃还真的是个白痴。

唐晓璃没有办法再跟齐梧桐炫耀晚自习的美好了,于是她依旧乖乖的跟着齐梧桐上学放学。偶尔会接到陈远都递过来的薄荷糖,然后这两个女生都会在上课含着糖,甚是优哉游哉。

迟未看到唐晓璃的时候欲言又止。“学姐…我…以后可不可能找到你?”

“迟未小盆友,我只是快毕业了,又不是要去火星上定居,怎么可能找不到我?”唐晓璃觉得认真说这句话的迟未真的好可爱。

迟未就随便跟唐晓璃扯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课铃响了的时候,迟未就回到班里等老师来上课。他突然觉得心里很轻松,就像剪短了衣服上的线头那样自然。

唐晓璃对着这不咸不淡的日子就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对于高考她终于停止了制造记忆。也许是她累了,亦或者是记忆也累了吧,这么久了高考就像一个结在心里的疤,不挠就没事,一挠准流血不止,所以,畏惧也好,面对也罢,不过只是插曲而已。

唐晓璃的博客开始停止更新,所以每当迟未在博客傻傻的等待唐晓璃的心情的时候,都没有回应。

高考还是如期而至。每个人都在关注着高考,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感受高考带来的疼痛。高考就像一场台风,每个人都知道它回来,却往往估计不到它的危害会有多大。

齐梧桐和唐晓璃只是在一个书店里买了考试永诀,然后他们是在开考前45分钟到的考场,然后进入考场之前击掌,就分别走进了考场。在齐梧桐顺手的答题的时候,唐晓璃正在咬着笔盖。这个动作引来了监考人员的注意,他用眼神示意不能再继续咬笔盖了,免得其他考生收到影响。

唐晓璃觉得一定只有她会在高考的时候显示出这种神态,轻松不止,还吊儿郎当的。

早上考完语文,齐梧桐就有强烈的预感:作文已经跑偏了。问起唐晓璃考得怎么样,她只说还行,她又怎么会说自己已经睡了好久呢。

吃饭时间,齐梧桐不想再考试的时候还吃泡面,就从小区旁边的饭馆点了好吃的,避免吃泡面的凄凉景象。

她发现原来下饭馆也挺落寞的,其他在这个饭馆吃饭的考生都是父母一起吃的。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也许还在为生计奔波。想想就真的有点影响心情。她随便扒拉两口饭,就回家了。

因为之前老师说高考那天两天可以不需要再刻意去看什么,她倒是乐得清闲,睡了个午觉。起床的时候发现眼睛不像睁开,又想起自己是正在高考的人,一个翻身过后马上起床。

下午考数学的时候,齐梧桐觉得自己至少有5分钟的时间是在神游的,这是因为齐梧桐对数学的恐惧太过于强大了,所以她在神游,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克服恐惧。N次深呼吸之后她才开始握笔。写到后面大题的时候明显吃力,风扇的风太大,把她的答题卡吹落,她正打算举手示意监考员的,没想到隔壁的一个男生帮她捡了起来,她挺害怕监考员看到会以为她作弊,但幸好,他们都没有看到。

数学有一些不确定的因素,然后齐梧桐利用所剩不多的时间复查了一下,在她确定已经不重新改答案的时候,广播里的信号声音响起,数学科考试结束。

唐晓璃看到齐梧桐在自己试室外等自己的时候,就犹如见到了亲妈,一个劲的说考得很糟糕。齐梧桐却觉得自己考得挺好,也就没有回应什么,免得唐晓璃觉得自己正打击她呢。

老师们满心期待的等在校门口跟学生讨论试题,然后齐梧桐看见陈远都和班主任有说有笑的,其实,那种成绩超级好的学生每个老师都会喜欢吧。“梧桐,考得还顺手吗?”

齐梧桐看到陈远都问,就说:“还可以呢。”

“晓璃,你怎么样?”唐晓璃做出一个要吃人的动作,硬是觉得陈远都有点儿故意让她难过。

最后的最后考完英语的时候,齐梧桐才真的觉得高中要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她觉得这样很轻松,还有3个月至少的假期,都让她觉得兴奋无比。考完试她在家睡了整整一天,因为她觉得高中的自己最缺的就是睡眠了,常常早起晚睡的,这样太对不起自己的脸了。

然后开始疯玩,和陈远都和唐晓璃,可是就是没有张以木。因为齐梧桐还是没有想法要去找张以木。张以木倒是奇怪了,竟然也等着齐梧桐来找自己。唐晓璃觉得这两个人一定是疯了,想法都是这么奇怪。要是真的这样的话,等到地老天荒他们两个人还是各自孤孤单单的,脸唐晓璃都觉得这样很不值,可是当事人就是没有什么作为,这让唐晓璃觉得特别烦,皇帝不急太监急。唐晓璃高考自认为考砸,就没有抱着幻想了,但是她还觉得这样很好,因为不需要想其他人一样为了志愿什么的忙得不可开交

☆、第三十章 生命中不可承受的轻

迟未盯着窗外随风飘动的树叶,抿着双唇,唐晓璃看到他眼底的光一点点的散去。“你不知道吗,我喜欢的不是在外边待着,而是自由,完完全全没有人管的那种自由。”

早些时候,迟未的爸爸出轨了,留下5岁的迟未和他妈妈孤儿寡母,他的妈妈自己拉扯着迟未,很不容易。而后遗症就是迟未的妈妈很希望迟未待在她的视线范围内,除了在学校的时间,她希望迟未能好好待在家里,这样,她下班的时候才能有最大的机会看到迟未——这是因为她曾经失去过。而迟未因为害怕妈妈伤心,就一直乖乖的听话,这让迟未觉得压抑了太多年,被禁锢了太多年。可他偏偏不愿意忤逆妈妈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妈妈的不容易。

这直接导致了每次迟未找唐晓璃出去都是急急忙忙的,趁她妈妈上班还没有回家的时候,他会叫唐晓璃出来走走。

一天迟未叫唐晓璃出来的时候天上的云聚集着,逐渐凝聚成灰白色的云团。他说,我们有1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们沿着山间公路往上走,走到附近的水库。意料之中的,半路上下雨了,又像是说好了般,他们都没有带雨伞。闻着有点青草味道的空气,我大口大口的喘息,雨滴如黄豆般大小疯狂的往身上砸,可是他们还是没有想要躲雨的意思。

水库附近有一家工厂,工厂的保卫大叔看见了他们立在原地被雨淋着,他问唐晓璃和迟未要不要去喝杯茶,迟未很爽快的答应了,因为他刚刚看过手表,时间还早。

那个和蔼的大叔和迟未攀谈了起来,唐晓璃没有听到内容,握着温暖的茶杯走到窗边,原来这保卫室看似不大,这扇窗户已经足以迎接整个世界的阳光。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这时候迟未向唐晓璃走过来,“学姐,我们应该要回去了,等一下我妈妈一看到我不在家的话她会生气的。”

保卫大叔听到迟未说要回去,就想要留他们再躲躲雨。迟未坚持说要走,谢过保卫大叔的好意。接着保卫大叔从门后拿出一把雨伞,“这把雨伞借给你们吧,天晴了可记得要还给我哦!”说着又把茶倒上。

喝完了这一杯茶,唐晓璃和迟未谢过大叔就走出了保卫室,那把雨伞很好看,是天晴时候的天空的蓝,湛蓝得让人有无限遐想。

唐晓璃觉得这样的迟未让她觉得有点儿难过,因为明明迟未可以不用承受这么多的,或许有的时候是迟未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也可能是来自她妈妈的压力,任意一种,都会让迟未过得不开心。

唐晓璃和齐梧桐提过要去找暑期工,而齐梧桐觉得在家呆着挺好,因为说不定爸妈让她过去福建,待在他们身边,要是做暑假工了就会很麻烦。然后唐晓璃一个人屁颠屁颠的去找了游乐场售票员的工作,因为她觉得呆在家里才是慢性自杀。

高二年级还没有放假,因此迟未还是要上课的,可是唐晓璃在白天不是很忙,所以她闲着没事就逛迟未的空间。她看见了她喜欢的歌,还有那些诗句,都让她觉得心里要乐开了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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