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哈哈,吃了,”珠兰看见桌上的牌高兴的笑道。

潘美听见珠兰高兴的笑声,见旁边恹恹的白令儿嘴角一翘。

白令儿感受到外面的视线,回过头一看,只见外面几个美人都在愉快的聊着什么,拍了拍脑袋,最近是不是睡傻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绿绮余光瞄着白令儿的后脑勺,眼中闪过一丝纠结,转头见潘美依然浅笑的脸,随即也符合着她的话说着,刚刚潘美余光瞄白令儿的时自己可是没有错过。

玉兰掩嘴浅笑。

“这地方真无聊,”白令儿躺在炕上一边翻滚混混欲睡道。

“姑娘,这才过了一个月,你就喊无聊,那要是呆一年,那不是……,今天李姑姑有拿些新书过来,你是否要看看,”兰儿低头铺着炕,“姑娘,你过去点。”

没听见回音,兰儿抬头一看已经进入梦乡的白令儿,在看看天色,这是不是太早了点,姑娘现在是越来越爱睡觉了。

“姑娘,姑娘,”兰儿对着白令儿轻轻叫了几声,幸好这边没有人管,绿绮姑娘和其它姑娘都少来串门,要是按这睡法,可是不得了。

兰儿关上房门,微风轻轻吹开微关的窗户,皎洁的月光照着屋内唯一一盆鲜艳欲滴的散发着诱惑般的桃花。

白令儿撑着脑袋睡眼惺惺的看着对面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护肤的事。

胭脂看着白令儿的表情,眼角含笑道,“令儿,你这模样,好像最近都没有睡一样,可是你确是我们当中睡觉最多的人。”

白令儿感觉到大家都看着自己,连忙睁开双眼,见大家都对着自己笑,一时摸不着头脑。

绿绮看着一脸迷茫的白令儿,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令儿,终于回过神了,”胭脂笑靥如花看着白令儿,“我刚问你是否昨晚没有睡饱。”

白令儿被胭脂的笑一时晃花眼,回过神淡淡道,“没有啊,昨晚我戌时就睡了,今早巳时才起的。”

“俗话说,也睡就越爱睡,令儿以后还是少睡点,睡多了也对身体不好了,”潘美对着白令儿劝道,“对了,各位姐妹,最近可是听到什么消息。”

闻言,众人眼神各异。

潘美瞧了一眼低头摸袖的玉兰,再见大家神色各异,只有白令儿一脸不知,心中摇了摇头,是不关心还是藏得深了,不过大家怕死都知道消息了,这可是全府上下都知道,“我可是最近听说风将军过几天会回来。”

白令儿顿时觉得耳朵空空的,脑中清醒过来,风思源要回来了,见大家都平静的表情,看来只有自己不知道。

绿绮注意到白令儿的脸色,拇指不由捏紧手帕。

作者有话要说:

☆、黑手

“令儿,”白令儿停下手中的针线,看着绿绮缓缓走进来。

“这是什么?”绿绮看着白令儿手中的锦帕,还有那扭曲的花朵惊讶问道。

“花,”白令儿一时尴尬道,咳咳,自己不是无聊打发时间嘛,“无聊打发时间。”

“嗯,那也是,打发时间总比干坐着好,”绿绮顺势坐下来,打量着白令儿,见她一身淡蓝色衣裙,头上简单的两根玉簪子挽住,一副朴素居家的样子,脸色依旧红润,望了一眼窗外,心

里顿时不是滋味,“对了,花房今天要换花,你叫兰儿去拿吧,我有事先走了。”

“嗯,等下我叫兰儿去取,”白令儿习以为常的点头道,绿绮每次都是象征性的来自己这里看看,只是次数变多了,不过看情况她是在探查自己,怕是因为风思源。

“姑娘,”

“什么”白令儿从神思中跳出来答道。

“我现在带钟婆子去花房换花。”

“哦,去吧,早点去,免得让别人等。”

“这牡丹是我先看上的,就是我的。”

“笑话,这牡丹又没有写上名字,而且你也没有抱着它,怎么就是你的了。”

兰儿听见花房的争吵声缓缓放慢速度,谁在吵,一拐弯就见花房里互相争斗的环儿和画儿。

“你凭什么跟我抢,这花只有我们胭脂姑娘才配得上,”环儿趾高气昂的道,“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花。”

“也不知道谁天高地厚,我可是听说风将军在荣城连某人一眼都没有看,”画儿看不惯画儿的样子打击道,再说这可是事实,“长的漂亮有什么用。”

“你,”环儿一跳怒目道,“谁说的,风将军连府都没有进,要是风将军进府了,怎么不可能看上我们胭脂姑娘。”

“切,说得好听,谁知道,”画儿趁环儿跳开,一把抱住被画儿挡住的牡丹花,“哼,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没有看过一眼。”

“你干嘛,”环儿大声喊道,“这是我家姑娘的,你还给我。”

“在我手里就是我的了。”

“啪”牡丹花连盆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都怪你,你干嘛不拿稳,”环儿指着画儿辩解道。

“明明是你没有拿稳,怪我,要不是你来抢这花会摔吗?”被恶人先告状,画儿反驳道。

“呀,你们在干什么,这可是紫牡丹,”花房陈师傅见心爱的牡丹被毁,连忙清理小心翼翼的捧住牡丹花,嘴边骂道,“这牡丹花要是死了,你们都赔不起,一群蠢人。”

“你,”画儿和环儿被陈师傅的花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都是你,”画儿狠瞪了一眼环儿,见旁边旁观的兰儿,连忙拉住她,“你说是不是她的错。”

兰儿一脸无辜,自己什么也没看清,怎么知道,“我刚刚也没有注意。”

“你们在干什么,拿花就拿花,要记住这里可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李姑姑出现在花房门口脸色黑黑的教训道,“这里可是风府,犯了错任何都保不了你们。”

画儿、环儿顿时几噤若虚。

“在经发现,各打十大板,”李姑姑冷漠的扫视了几眼那几个小丫头,真是乌烟瘴气的,要是在京城,这种丫鬟早被赶出门了。

兰儿抬头见李姑姑走远,呼了一口气,连忙拉着钟婆子开始选花。

“这丁香花漂亮,”画儿一把超过兰儿看着玫红色灿烂绚丽的丁香花。

“这花也就配你们姑娘最适合,小家子气,”环儿嗤之以鼻的看着画儿。

“你,”见环儿手中抱着一盆绿萼笑道,“也总比你手上的花好。”

“哼,”画儿哼了一声没有回答抱着花转身而走。

环儿对着画儿的背影撇了撇嘴放下丁香花,见兰儿看着自己,讪讪的抱过旁边一盆红花道,“这丁香花还是没有这好看。”

兰儿回头望了一眼环儿的背影,看着眼前玫红色绚丽的丁香花,“钟妈妈,这丁香花姑娘肯定喜欢。”

“嗯,姑娘挺适合的,”钟婆子看着眼前玫红色生机勃勃的丁香花,这气息跟令儿姑娘很像。

环儿缓慢的脚步一顿,确实挺适合白令儿。

屋内,一女子伸出修长的手在精心裁剪花枝。

“姑娘,兰儿去花房了,”一丫鬟在外禀道。

“嗯,知道了。”

另一屋内。

“姐姐,她为什么这么关注她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只要看着就好,再说她帮我们除去一个人,我们少一份竞争力。”

“黄雀在后,”一亭亭玉立的女子抚摸着树干,微启红艳的唇道,“我等着让你从天上掉到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嫌疑

军营内,一间灰白墙黑瓦的屋内,宝莲式的铜烛上点着一支支烛火。

厅内正上方,两边祥云乌木案首上摆着一堆堆书籍,旁边笔架上驾着羊毫笔。

“将军,该歇息了,”韦容看着烛光下目不转睛研究着兵法的风思源低声劝道。

风思源淡淡问道,“几时了?”

“亥时已过了,”韦容连忙道。

风思源放下书籍抬起脸,脸上镀上一层黄光,给冷冽的脸庞消掉了一份森冷。

风思源捏了捏眉头,紧抿的薄唇缓缓吐出一句,“军营后续事准备好了吗?”

“是,于昨天已全部安排好,死去的士兵文书已发去,”韦容上前倒上一杯茶递给风思源。

“恩,那就好,”风思源接过茶水。

风思源躺在炕上,闭目的双眼突然猛地一下睁开,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挣扎及一丝念,微呼了一口气,伸出手摸住自己的心,直到它安稳的跳动才放下。

最近只要闲下来,心里的无名情绪就攀上脑海,让自己无法控制想法。

一时辰后,风思源睁着的双眼才缓缓闭上。

韦容听着里间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也安心闭上双眼,直从伤好后,将军晚上总是翻来覆去,连带自己也睡不着,真不知道将军最近怎么了。

“风地、风方留在军营负责其它事宜,”风思摸着追风的长鬃吩咐道,说完一夹飞奔而出军营。

韦容、风圆、凤阁、风一、风二几人连忙跟着。

马蹄“哒哒”在青石板路上敲打着。

风思源勒马停住,看着眼前风府二字,跨过半尺高的门槛,迎面两边各一颗笔直的梧桐树,穿过三穗堂,跨过石门,进入正房大院。

…………

白令儿坐在炕上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树木,感觉喉咙一痒,连忙捂住嘴巴,余光见兰儿兴奋跑进来。

“姑娘,听说风将军回来了,”兰儿满脸欢喜的把刚刚听到的消息告诉白令儿。

“风将军回来了,”白令儿目光一闪,“咳咳。”

“姑娘,”兰儿兴奋转为担忧道,“你这咳嗽都好几天了,药也吃了,现在这如何是好。”

“没事,小病而已,过几天就好了,”白令儿微微一笑不在意道。

兰儿见白令儿云淡风轻的表情,“这怎么能行,你看看你的黑眼圈,每天晚上咳嗽的睡不着,白天又没有精神,吃不下东西,你现在都瘦了不少。”

“咳,我知道,”最近脑中时不时出现风思源的身影,回荡着很多想法,失眠也很正常。

“姑娘,你知道,那你还爱惜自己的身子,你不在乎,我们可是急得要死,要不我让李姑姑重新给你找个大夫,”兰儿皱眉无奈又气急道。

“等等兰儿,风将军刚回府,府里面肯定忙,你就别去打扰李姑姑了,”白令儿叫住转身而去的兰儿,“再说我这病是小病,说不定过几天再好了,而且药也还没喝完。”

兰儿踽踽不前,最后无奈点头。

“钟婆子,你说姑娘这身体,”兰儿对着坐在廊下对着扫地的钟婆子诉苦道,“你不知道,姑娘这几天她瘦得可厉害,她自己反而不关心,你说该怎么办。”

钟婆子低头扫着地,耳中听着兰儿的话,姑娘最近确实瘦了许多,下巴都削尖了。

“唉,她又不肯换大夫,要是她身体出了点什么事,那改怎么办,”兰儿见沉默寡言的钟婆子继续自言自语,“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姑娘是心事重,”钟婆子接话道。

“额,”兰儿被钟婆子突然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钟婆子,你说话前告诉我声,”可是惹来钟婆子一记白眼。

钟婆子看着兰儿尴尬的笑,兰儿这丫头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最近姑娘眼中满是心事,心病还是得心病医。

“姑娘,”玲儿见绿绮停在院门外低叫了一声。

绿绮耳中回荡着兰儿和钟婆子的话,心中五味杂瓶,看了一眼只剩下扫地的钟婆子,抬步穿过院内,临近门口时望了一眼那边,她最近确实瘦了不少,压住心里的不安快步走进房内。

今天风将军回来了,自己必须想对策。

“姑娘,你的茶,”玲儿略有点奇怪的看了一眼发呆的绿绮,今天是姑娘怎么了。

“嗯,你下去吧,”绿绮脑中一片懊恼,不应该是集中精力想着如何取得风思源的宠幸嘛,可

是脑中总是闪过白令儿消瘦的脸庞,这是怎么了。

“胭脂,”珠兰见俯在炕上呕吐不止的胭脂,急忙跨过门槛满脸担忧,“你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

“我……呕,”胭脂刚开口就感觉喉咙不舒服。

珠兰等胭脂呕吐完,扶起她靠在炕上,见她此刻狼狈确难掩姣好的脸庞,手略微一滞,“现在怎么样,有没有那舒服点。”

“画儿,你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珠兰回头对着画儿严厉训斥道,“真不知道你怎么照顾你们姑娘的。”

“要不要喝水,”珠兰满脸关心的对着胭脂道,“风将军昨晚回来,你今天就这样。”

“呵,现在这情况一看就知道有人算计了我我,”胭脂眼中闪过一丝懊恼,“风将军回来了,人心浮动了。”

“什么?”珠兰一脸惊讶,“这,怎么会,你一直很小心的。”

“小心还不是被人算计,算计我的人怕也是个高手,”胭脂脑中回闪过最近几天的情景,望了一眼珠兰,心中略微怀疑,但见她眼中的担忧不假,再说她以后还的巴结自己了,可是最近自

己一直很注意。

“那你怀疑谁呢?”珠兰明显没有看到胭脂眼中的怀疑继续关心道。

“任何人都有嫌疑……,”胭脂口一捂。

珠兰附身拍着胭脂的背,“你看白令儿都病了好久了,你说这会不会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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