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人，只有一颗心。
想要的太多，失去便愈加惨厉。
萧境淋了一场雨。
没有雨水，没有狂风。
比雨水更湿冷，比狂风更疼痛。
他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写有顾鲸的榜单上。
“为什么……”
他怔怔地看着那些天才捧到的奖章。
那一刹那，并不渴望。却深深地无力。
萧境为了一个名字去努力。
萧境也因为这个名字而失败。
顾鲸。
他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个名字而已。充斥得永远是自己没有一点儿根据的想象。过去没有他的痕迹，未来更不会有。
或许……
真是自己偶尔的恍惚吧。
高三的疾风暴雨也是刮过去了。
萧境虽然没有竞赛的助力，也借着势头以裸分考进了复旦。
十八岁的萧境。
高一米八二。眉目英俊。
像校园里，阳光下，最青葱的樟树。
下篇
烧烤店。四五个还穿着职装的年轻人碰着啤酒罐。
清脆的廉价的响声与笑声相互融合。
“哎，新人，这可是你输了。快快快，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摸着后脑勺，无奈地说：“那就真心话吧。”
“嗨，来，姐姐问你嗷~”说着延长了声音。
其他几个也和声怪叫起来，期待着什么劲爆的话题。
“小弟弟做过最浪漫的，最恐怖，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既然是连着说，就要包含这三个特征了。
这问题能难倒一大片人，老前辈已经做好灌酒的准备了。
新人只是蹙了蹙眉，然后似乎回忆地说道：“我以前因为一个人的名字而暗恋他。连是男是女，是美是丑都不知道。还因为他，输了一个机遇。”
……
沉默了一下。
“哈哈哈哈，唬你们的。你们当小说呢！前辈说的事情我没干过，我自愿喝酒吧……”说着豪灌了一瓶。
坐在这座旁边的沈檀怔了怔。望向这个嘴角还有酒滴残留的，笑得一往天真的大男孩。
真有趣啊。
他抖了抖自己的西装。“咳咳。”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一旁的同事聚会安静下来。
年轻人默声等待着直属上司的发话。
“你们别玩得太过火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沈檀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甚至比其中几个年纪还小。但此刻硬板的严肃的脸却有说不出的气魄和压抑。
然后他无视了下属被打断气氛郁闷的脸，像座冰山一样移动出去。还掸了掸沾到的一丝灰尘。
“嘁，摆什么架子啊。”前辈女待沈檀完全走出去了，才厌恶地骂道，“别看他那副清冷的样子。对着上级尾巴摇得比狗还欢。”
“就是就是。别说是摇尾巴了，呵呵。”前辈男沉了沉声音，眼睛往沈檀走出的方向一瞟，“这么一个二流大学毕业的毛头小子，凭什么这么快当技术部门的总管啊。还不是……”他嫌恶地顿了顿，“跟只母狗一样向总经理发圌情，啧啧。卖屁圌股哟……”
新人看了看那个早已消失的背影。
还记得沈檀在他上班第一天跟他那公事公办的口吻。手指抹了抹鼻尖。眼神暗了暗。
沈檀离开了那个不欢迎自己的饭局，把车开进了一条暗街。
停在了一个名叫青葱的酒吧旁边。
这是他投资的店。
沿着昏黄的灯光走进去，里头的风景一点都不辜负酒吧的名字。
穿着各式校服的服务生挂着似乎清纯的笑容。
沈檀什么也没点，静静地坐在吧台旁，看着那些“学生”。
他为自己刻意营造了过去的重演。尽管现在不像过去，过去也不会变成现在。十五，十六，十七，十八。
他努力地闭眼。以为自己身处大樟树下。有个瘦小的男孩，红着脸。
怀念洗去了肮脏尘土，留着纯净之地。
沈檀勾起自嘲的嘴角，
纯净……在男孩入梦的一刹那，污浊龌龊。
“学长。”小男孩羞涩地勾住沈檀的衣角。他没有拒绝。
夜色送走了一批批互相依靠彼此孤独的人，他们相互踩着彼此影子，然后消失在尽头的黑暗。
光怪陆离。
沈檀射了一次。便玩不下去了。给了几张后转身离开。
身体里欲圌望还没消退，叫嚣的却不是冲刺。空落的欲圌望像一株蔓草般缠着，延伸虚空，等待着，剥夺着谁。张牙舞爪得渴望满足的瞬间。
他开着大众穿梭着午夜的繁华霓虹。时而停下来。两指夹起中等的烟草。
沙哑的气味环绕。
路边的人算是稀少，偶尔过来一对醉侣。
一个穿着连帽衫的青年推开便利店的门。叮咚。
手里拿着一罐碳酸饮料，略有疲倦地歪着身子打量大马路。然后审视的目光与沈檀相撞。
萧境……
他走来。带着黎明的热度。
沈檀揉着腰起来。阳光过了时辰。
天蓝色，带着年轻人的气息的被子滑到了被□□的臀圌部位置。拱起了性圌感的弧度。
“……”萧境端着一杯温白开，脸颊微红。沈檀看着那没有被社会洗褪锋芒的青涩，弯了一个诱圌惑的笑。萧境的早晨搏斗轰烈地开始，羞涩地结束。
像是一场内心深处充满回忆的热梦。
“话说，现在几点？”沈檀和萧境面对面坐着。萧境的小折叠桌颤抖了一下。
“……”
“我们俩，都迟到了？”
“喂。”事后独有的哑嗓出卖了主人的状况。
“……”电话那头沉默。
“我请假。”沈檀淡淡地说。
“……”对方没有回复，只问，“你在哪家酒店？”
“他家。”沈檀说着深深地地看了萧境一眼。萧境的小圌脸红地像变色的LED灯。
“你坏了你自己的规矩。”那头有些不悦。
沈檀并不在意，悠悠地挂了电话。
“是……？”
“啊。”沈檀吃着凉了一会儿的热粥，“我顶头上司，总经理。”
“哦。”萧境早就猜到了，他沉默地舀了舀粥汤，“你和他……”
……沈檀搁下了筷子，“我和他有过一段。”
他带着一丝嘲讽说道：“我就是靠他得来的这个位子。”
萧境顿时没了吃早饭的胃口。
“你今天下午再去上班吧。我给你放半天假。”沈檀在屋里逛了一圈，捡起掉落在门口的外套，掸了几下，套上。穿着萧境的衬衫和裤子，大了一些，也还可以。拾掇好自己，拉开了陌生的门，却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像是每天早上离家上班，跟妻子说再见的普通男人。
一圌夜圌情而已，就算对方是自己的下属，又有什么可在乎，可惧怕，可留恋的？
没有回头，他最后说道：“同事那里，你爱怎么解释，怎么解释。”
沈檀开车离去。
萧境用筷子一下一下地打着碗。
昨晚。
紧揪床单的手，纤细白圌皙。他品尝着指缝，指尖，每一丝颤抖的微妙。
逃逸的喘息，唱着本能的反调，拒绝着后退，却将自己奉送得赤圌裸裸。自己的每一寸兽性般的狂妄，被挤压，被包容，被送上无与伦比的巅峰。
“啊，不能去想。”自己这是怎么了？
一开始……就不应该发生。
现在，却回味着疯狂，制造了无处可逃的漩涡。
他在那人身上耸动，电流从敏感的位置窜向全身。像是被海水浸没的心，灵魂，在肉体的小舟中飘荡摇摆。
顾鲸……
……他们的轮廓为什么会重合？
萧境定住。
有什么在脑中滑过，却没抓圌住。
再一次见到沈檀。竟然是三天后的公司例会。
“你听说了吗，沈檀被派去出差。”有人低语。
轻笑：“是啊。出差。他一个总管出什么差。”
“看他那样……啧啧，走路摇摇晃晃。哈哈哈哈。”淫圌秽的笑声在会议的低气压中盘旋。
“……”萧境把笔狠狠地攥紧。
回到办公室，沈檀还被总经理留在会议室。同事们的议论就更肆无忌惮了。
萧境回想着沈檀刚才云淡风轻的样子。努力地排挤传来的流言蜚语。可还是忍不住去想象他和总经理……
“啊！！！”萧境一拳砸在键盘上。
周围刹那安静了。
沈檀站在门口，冷冷地盯着里头。片刻，他把萧境叫了出去。
“你是怎么回事？就算是新人，一项简单的工作也不至于漏洞白出吧。别以为是名校毕业就可以偷工减料地过了试用期。”沈檀狠狠地训斥道。
萧境穿着职业装，带着工作牌，耷圌拉着脑袋。垂下的流海盖住了他紧圌咬的嘴唇。
“……沈檀，你这几天去哪儿了。”他完全没有在意沈檀的批评。这几天，他满脑子转的全是沈檀，这个人冷冰冰的刻板样，这个人坐在车里荡漾的笑容，这个人在床上的每一丝扭动。
像是吃过大餐的人，在回味着每一种味道。欲罢不能，更加渴望。
“我当然是去出差，别告诉我你吃醋了。”沈檀眯着眼睛瞥他，不屑。
“我……”
“呵呵。小朋友果然太嫩。公私……”还没等他说完，萧境大步流星地走到他的桌前，身子向前倾倒，年轻有利的手臂撑起野兽捕猎姿势的上半身。嘴唇几乎碰到了沈檀的鼻尖，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力。
沈檀惊诧，愣住了。他没想到萧境会如此失态。不过只有一会儿。
挑逗地一勾嘴角，他故意用气息去扰乱萧境的呼吸。
“……你先回去吧。今天下班之后，我们谈谈。”
黄昏的光笼罩着虚伪的城市。丑陋的面孔在等待着黑暗而躁动。
萧境黑着脸跟沈檀进了“青葱”。
沈檀不是个乐意在同事面前展露自己私生活的人。但是萧境给他一种奇妙的感觉。同时，萧境的心情也很微妙。他想问沈檀，那些流言是怎么回事，这三天他到底去哪儿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自己的上司，一圌夜圌情的对象，会产生这种近乎独占欲的扭曲心态。
“随意坐。这里是我的地盘。”沈檀轻声地说，在还有些清冷的酒吧里带着回音的魅惑。
……
他点了两杯柠檬茶，竟然还上了几盘家常菜。
萧境的眉毛抖了抖。
“你以前也这样？”沈檀没头没尾地问道。
萧境皱了皱眉，在沈檀之前，萧境喜欢的男生只有顾鲸一个。那真是一段纯情的黑历史。
不过在大学的时候，他也混迹过不少酒吧。交过几个长期床伴。但是……
“没有。”所谓的床伴，就只是像饿了要吃饭一样，在需求的时候给予满足。萧境的眼神放空，上瘾地盯着沈檀的每一个小动作。敲打玻璃杯的手指，有频率的眨眼。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在意你。”萧境的话锤在沈檀心里，沈檀的手一抖。接着萧境长长地叹了口气，“你都看到我最近有些怪了吧。”萧境歪了歪头，“也许……我喜欢上你了？”
沈檀猜到了。却觉得可笑。
“……喜欢。就因为，上了我一次？”他玩味地看着萧境。突然觉得有些看不透，有些迷蒙的回忆将萧境的脸钉在心口，有些微微的酸痛。
“……”萧境抿了一口茶，望着透明的杯子，愣神，“也不是。虽然……”你的味道的确令我难忘。可是在身体的满足中间，总是夹杂着一些，“也许，是你很像一个人。”
……
沈檀愣了愣。突然明白他对萧境的感觉来自何处。
这么看来。
“你也是……”说得很轻，像是被马上否认了，“但是你在公司要注意自己的行为，这是我的底线。另外，喜欢也好，身体也罢。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一定会回应。”
“好。我会努力追你的。所以不管是总经理也好，另外的人也罢。我都会看着你的。”萧境像大型犬一样看着沈檀。
沈檀只是沉默。
这是一个错误，也是一个必然。就像一场错过，也许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酒吧的人渐渐多起来，萧境看着那些穿着恶趣味校服的小男生，有些不爽。
“这是谁的口味啊？”萧境指了指其中一个撩起水手服的服务生。
沈檀点点头，“我。”
萧境：“啊……？”
“我的初恋。就是那个样子的。矮矮的青涩的小男生。”沈檀最终低声地说道。站起身来，然后晃了一下。萧境起身上去搂住他的腰。衣服摩擦，呼吸缠绕。
“不好意思。有点低血糖。”沈檀推开萧境，站稳。
对方刚才紧贴的位置一片火圌辣。
“我的初恋，大概，也是穿着校服的样子。” 萧境还是抓圌住了沈檀的手，突然他猛地抬头，手按住沈檀的脸颊，眼睛在他的每一个角落上扫过。似曾相识。
“你……不是本地人？”急忙问道。
“……呃。”沈檀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我是安河的。”
想要的太多，失去便愈加惨厉。
萧境淋了一场雨。
没有雨水，没有狂风。
比雨水更湿冷，比狂风更疼痛。
他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写有顾鲸的榜单上。
“为什么……”
他怔怔地看着那些天才捧到的奖章。
那一刹那，并不渴望。却深深地无力。
萧境为了一个名字去努力。
萧境也因为这个名字而失败。
顾鲸。
他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个名字而已。充斥得永远是自己没有一点儿根据的想象。过去没有他的痕迹，未来更不会有。
或许……
真是自己偶尔的恍惚吧。
高三的疾风暴雨也是刮过去了。
萧境虽然没有竞赛的助力，也借着势头以裸分考进了复旦。
十八岁的萧境。
高一米八二。眉目英俊。
像校园里，阳光下，最青葱的樟树。
下篇
烧烤店。四五个还穿着职装的年轻人碰着啤酒罐。
清脆的廉价的响声与笑声相互融合。
“哎，新人，这可是你输了。快快快，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摸着后脑勺，无奈地说：“那就真心话吧。”
“嗨，来，姐姐问你嗷~”说着延长了声音。
其他几个也和声怪叫起来，期待着什么劲爆的话题。
“小弟弟做过最浪漫的，最恐怖，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既然是连着说，就要包含这三个特征了。
这问题能难倒一大片人，老前辈已经做好灌酒的准备了。
新人只是蹙了蹙眉，然后似乎回忆地说道：“我以前因为一个人的名字而暗恋他。连是男是女，是美是丑都不知道。还因为他，输了一个机遇。”
……
沉默了一下。
“哈哈哈哈，唬你们的。你们当小说呢！前辈说的事情我没干过，我自愿喝酒吧……”说着豪灌了一瓶。
坐在这座旁边的沈檀怔了怔。望向这个嘴角还有酒滴残留的，笑得一往天真的大男孩。
真有趣啊。
他抖了抖自己的西装。“咳咳。”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一旁的同事聚会安静下来。
年轻人默声等待着直属上司的发话。
“你们别玩得太过火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沈檀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甚至比其中几个年纪还小。但此刻硬板的严肃的脸却有说不出的气魄和压抑。
然后他无视了下属被打断气氛郁闷的脸，像座冰山一样移动出去。还掸了掸沾到的一丝灰尘。
“嘁，摆什么架子啊。”前辈女待沈檀完全走出去了，才厌恶地骂道，“别看他那副清冷的样子。对着上级尾巴摇得比狗还欢。”
“就是就是。别说是摇尾巴了，呵呵。”前辈男沉了沉声音，眼睛往沈檀走出的方向一瞟，“这么一个二流大学毕业的毛头小子，凭什么这么快当技术部门的总管啊。还不是……”他嫌恶地顿了顿，“跟只母狗一样向总经理发圌情，啧啧。卖屁圌股哟……”
新人看了看那个早已消失的背影。
还记得沈檀在他上班第一天跟他那公事公办的口吻。手指抹了抹鼻尖。眼神暗了暗。
沈檀离开了那个不欢迎自己的饭局，把车开进了一条暗街。
停在了一个名叫青葱的酒吧旁边。
这是他投资的店。
沿着昏黄的灯光走进去，里头的风景一点都不辜负酒吧的名字。
穿着各式校服的服务生挂着似乎清纯的笑容。
沈檀什么也没点，静静地坐在吧台旁，看着那些“学生”。
他为自己刻意营造了过去的重演。尽管现在不像过去，过去也不会变成现在。十五，十六，十七，十八。
他努力地闭眼。以为自己身处大樟树下。有个瘦小的男孩，红着脸。
怀念洗去了肮脏尘土，留着纯净之地。
沈檀勾起自嘲的嘴角，
纯净……在男孩入梦的一刹那，污浊龌龊。
“学长。”小男孩羞涩地勾住沈檀的衣角。他没有拒绝。
夜色送走了一批批互相依靠彼此孤独的人，他们相互踩着彼此影子，然后消失在尽头的黑暗。
光怪陆离。
沈檀射了一次。便玩不下去了。给了几张后转身离开。
身体里欲圌望还没消退，叫嚣的却不是冲刺。空落的欲圌望像一株蔓草般缠着，延伸虚空，等待着，剥夺着谁。张牙舞爪得渴望满足的瞬间。
他开着大众穿梭着午夜的繁华霓虹。时而停下来。两指夹起中等的烟草。
沙哑的气味环绕。
路边的人算是稀少，偶尔过来一对醉侣。
一个穿着连帽衫的青年推开便利店的门。叮咚。
手里拿着一罐碳酸饮料，略有疲倦地歪着身子打量大马路。然后审视的目光与沈檀相撞。
萧境……
他走来。带着黎明的热度。
沈檀揉着腰起来。阳光过了时辰。
天蓝色，带着年轻人的气息的被子滑到了被□□的臀圌部位置。拱起了性圌感的弧度。
“……”萧境端着一杯温白开，脸颊微红。沈檀看着那没有被社会洗褪锋芒的青涩，弯了一个诱圌惑的笑。萧境的早晨搏斗轰烈地开始，羞涩地结束。
像是一场内心深处充满回忆的热梦。
“话说，现在几点？”沈檀和萧境面对面坐着。萧境的小折叠桌颤抖了一下。
“……”
“我们俩，都迟到了？”
“喂。”事后独有的哑嗓出卖了主人的状况。
“……”电话那头沉默。
“我请假。”沈檀淡淡地说。
“……”对方没有回复，只问，“你在哪家酒店？”
“他家。”沈檀说着深深地地看了萧境一眼。萧境的小圌脸红地像变色的LED灯。
“你坏了你自己的规矩。”那头有些不悦。
沈檀并不在意，悠悠地挂了电话。
“是……？”
“啊。”沈檀吃着凉了一会儿的热粥，“我顶头上司，总经理。”
“哦。”萧境早就猜到了，他沉默地舀了舀粥汤，“你和他……”
……沈檀搁下了筷子，“我和他有过一段。”
他带着一丝嘲讽说道：“我就是靠他得来的这个位子。”
萧境顿时没了吃早饭的胃口。
“你今天下午再去上班吧。我给你放半天假。”沈檀在屋里逛了一圈，捡起掉落在门口的外套，掸了几下，套上。穿着萧境的衬衫和裤子，大了一些，也还可以。拾掇好自己，拉开了陌生的门，却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像是每天早上离家上班，跟妻子说再见的普通男人。
一圌夜圌情而已，就算对方是自己的下属，又有什么可在乎，可惧怕，可留恋的？
没有回头，他最后说道：“同事那里，你爱怎么解释，怎么解释。”
沈檀开车离去。
萧境用筷子一下一下地打着碗。
昨晚。
紧揪床单的手，纤细白圌皙。他品尝着指缝，指尖，每一丝颤抖的微妙。
逃逸的喘息，唱着本能的反调，拒绝着后退，却将自己奉送得赤圌裸裸。自己的每一寸兽性般的狂妄，被挤压，被包容，被送上无与伦比的巅峰。
“啊，不能去想。”自己这是怎么了？
一开始……就不应该发生。
现在，却回味着疯狂，制造了无处可逃的漩涡。
他在那人身上耸动，电流从敏感的位置窜向全身。像是被海水浸没的心，灵魂，在肉体的小舟中飘荡摇摆。
顾鲸……
……他们的轮廓为什么会重合？
萧境定住。
有什么在脑中滑过，却没抓圌住。
再一次见到沈檀。竟然是三天后的公司例会。
“你听说了吗，沈檀被派去出差。”有人低语。
轻笑：“是啊。出差。他一个总管出什么差。”
“看他那样……啧啧，走路摇摇晃晃。哈哈哈哈。”淫圌秽的笑声在会议的低气压中盘旋。
“……”萧境把笔狠狠地攥紧。
回到办公室，沈檀还被总经理留在会议室。同事们的议论就更肆无忌惮了。
萧境回想着沈檀刚才云淡风轻的样子。努力地排挤传来的流言蜚语。可还是忍不住去想象他和总经理……
“啊！！！”萧境一拳砸在键盘上。
周围刹那安静了。
沈檀站在门口，冷冷地盯着里头。片刻，他把萧境叫了出去。
“你是怎么回事？就算是新人，一项简单的工作也不至于漏洞白出吧。别以为是名校毕业就可以偷工减料地过了试用期。”沈檀狠狠地训斥道。
萧境穿着职业装，带着工作牌，耷圌拉着脑袋。垂下的流海盖住了他紧圌咬的嘴唇。
“……沈檀，你这几天去哪儿了。”他完全没有在意沈檀的批评。这几天，他满脑子转的全是沈檀，这个人冷冰冰的刻板样，这个人坐在车里荡漾的笑容，这个人在床上的每一丝扭动。
像是吃过大餐的人，在回味着每一种味道。欲罢不能，更加渴望。
“我当然是去出差，别告诉我你吃醋了。”沈檀眯着眼睛瞥他，不屑。
“我……”
“呵呵。小朋友果然太嫩。公私……”还没等他说完，萧境大步流星地走到他的桌前，身子向前倾倒，年轻有利的手臂撑起野兽捕猎姿势的上半身。嘴唇几乎碰到了沈檀的鼻尖，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力。
沈檀惊诧，愣住了。他没想到萧境会如此失态。不过只有一会儿。
挑逗地一勾嘴角，他故意用气息去扰乱萧境的呼吸。
“……你先回去吧。今天下班之后，我们谈谈。”
黄昏的光笼罩着虚伪的城市。丑陋的面孔在等待着黑暗而躁动。
萧境黑着脸跟沈檀进了“青葱”。
沈檀不是个乐意在同事面前展露自己私生活的人。但是萧境给他一种奇妙的感觉。同时，萧境的心情也很微妙。他想问沈檀，那些流言是怎么回事，这三天他到底去哪儿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自己的上司，一圌夜圌情的对象，会产生这种近乎独占欲的扭曲心态。
“随意坐。这里是我的地盘。”沈檀轻声地说，在还有些清冷的酒吧里带着回音的魅惑。
……
他点了两杯柠檬茶，竟然还上了几盘家常菜。
萧境的眉毛抖了抖。
“你以前也这样？”沈檀没头没尾地问道。
萧境皱了皱眉，在沈檀之前，萧境喜欢的男生只有顾鲸一个。那真是一段纯情的黑历史。
不过在大学的时候，他也混迹过不少酒吧。交过几个长期床伴。但是……
“没有。”所谓的床伴，就只是像饿了要吃饭一样，在需求的时候给予满足。萧境的眼神放空，上瘾地盯着沈檀的每一个小动作。敲打玻璃杯的手指，有频率的眨眼。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在意你。”萧境的话锤在沈檀心里，沈檀的手一抖。接着萧境长长地叹了口气，“你都看到我最近有些怪了吧。”萧境歪了歪头，“也许……我喜欢上你了？”
沈檀猜到了。却觉得可笑。
“……喜欢。就因为，上了我一次？”他玩味地看着萧境。突然觉得有些看不透，有些迷蒙的回忆将萧境的脸钉在心口，有些微微的酸痛。
“……”萧境抿了一口茶，望着透明的杯子，愣神，“也不是。虽然……”你的味道的确令我难忘。可是在身体的满足中间，总是夹杂着一些，“也许，是你很像一个人。”
……
沈檀愣了愣。突然明白他对萧境的感觉来自何处。
这么看来。
“你也是……”说得很轻，像是被马上否认了，“但是你在公司要注意自己的行为，这是我的底线。另外，喜欢也好，身体也罢。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一定会回应。”
“好。我会努力追你的。所以不管是总经理也好，另外的人也罢。我都会看着你的。”萧境像大型犬一样看着沈檀。
沈檀只是沉默。
这是一个错误，也是一个必然。就像一场错过，也许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酒吧的人渐渐多起来，萧境看着那些穿着恶趣味校服的小男生，有些不爽。
“这是谁的口味啊？”萧境指了指其中一个撩起水手服的服务生。
沈檀点点头，“我。”
萧境：“啊……？”
“我的初恋。就是那个样子的。矮矮的青涩的小男生。”沈檀最终低声地说道。站起身来，然后晃了一下。萧境起身上去搂住他的腰。衣服摩擦，呼吸缠绕。
“不好意思。有点低血糖。”沈檀推开萧境，站稳。
对方刚才紧贴的位置一片火圌辣。
“我的初恋，大概，也是穿着校服的样子。” 萧境还是抓圌住了沈檀的手，突然他猛地抬头，手按住沈檀的脸颊，眼睛在他的每一个角落上扫过。似曾相识。
“你……不是本地人？”急忙问道。
“……呃。”沈檀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我是安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