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证据,当然有。”我从刚刚被我拜托去化验东西的警务员手中拿来一个被塑料袋装起来的烟头,还有一张化验结果,“这个烟头你还记得吗?不,应该问,这烟头上的烟嘴处一圈陷下去的痕迹你还记得吗?我想,你为了能够尽快杀害死者肯定早就在草丛里等待了很久,因为那块被放鞭炮的草地有一处的草被压的异常平。一般也不会有人去草丛里。所以你在那等到确认死者已经到达病房的时候,你就点上了这根烟,并且我也刚才用计时表计量了一下。用正常人的速度坐电梯到三楼,再到这间病房。顶多一分钟多一些。所以你在此之前剪短了香烟的燃烧时间。你用的方法,应该是直接将嘴将香烟吸短了吧。因为一根香烟燃烧尽需要五分钟。但是对于需要速战速决的你,五分钟都有点太多,太危险。所以你肯定直接用嘴将香烟吸短,以减少燃尽的时间。自然,那个香烟上面肯定会沾有你的唾沫。我让警务员去化验了一下,果不其然。”

此刻,威克斯的脸早已一片惨白。他几乎用着哭喊的声音诉说着罗伯特对他所做的一切罪行。整个阴暗的病房充满了他憋屈很久的哭声,还有那颤颤巍巍到悲凉的声线。

后来,威克斯被约翰警官拷上手铐带走。

这个案子,算是完美的结束。

而我跟宫野......

“喂,你还不回家吗?现在天都黑了。”我看了看已经乌黑的天空,转头又看宫野。

于是,我看到了什么?这女人居然直接转身走掉了!!

“恶劣的女人。”我看着宫野离去的背影,默默的吐槽了一句。却没想到在我刚做完转身动作后,感到后脑勺一阵痛。

——“笨蛋女人!这是你今天第二次谋杀我了!”

——“你才恶劣。”

——“......”

应该也算是在很愉快的气氛下分开了吧?

☆、【Chapter 54】如果解脱就是去死

“喂,同学??”

“同学?!你没事吧!?”

模糊之间,感觉到有一双手抓着我的双肩在猛烈摇晃。

——真吵……

一把抓住对方的右手,睁开眼看见一个金发男生一脸惊愕的表情看着我,不满的语言在下一秒脱口而出:“同学,你知不知道你吵到我睡觉了?”

“啊,你在睡觉吗?”他惊愕的表情瞬间被抱歉的模样替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对不起啊,我以为你中暑了,想过来让你去医务室休息来着的。”

“哦……是吗。没关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我小声的嘀咕了一下,“拜托,我睡觉的样子看起来就这么像有病吗……”

好似是因为听到了我的嘀咕,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的确有点像是有病的样子,一直皱着眉头。”

“做噩梦了?”他顺势坐到我旁边的草地,调侃的问道。

“应该没有……”我转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位看起来很阳光的金发男生,试问道,“你不是我们班的吧?刚好碰上一起上体育课的班级?”

“嗯,我的专业是法律。”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还专门选修了一门你的母语,哲羽同学。”

“哲羽同学?你认识我?”这个人不简单!

“对啊,刚才看到你那双暖蓝色的眸子,我就想起来了。”他笑了笑,感觉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大名鼎鼎的哲羽夕夜,我怎么会不认识。”

“我有一直关注你,hero。”金发男生嘴角咧开一个好看的弧度,在阳光的照映下仿佛变的更加灿烂,“还记得吗?那个被你从湖水里救上来的小鬼。”

从湖水里救上来的小鬼?

啊,我想起来了。

——喂!醒醒啊!

急促的呼吸声,夹杂在放肆洒落的雨水中。

空旷无一人的湖泊,本来也情绪失意的我居然在这救人。

——咳……

眼前的金发少年总算清醒了过来。

——你终于醒来了啊,在这种天气跳水救人……

话还没说完,少年一拳打在了我的右脸上。

他的脸庞上凌乱流过的液体,不知是泪还是雨水。

只听到他的声音在悲伤的吼道:

——你干嘛救我?!

——就差那么一点我就可以解脱了知不知道?!

呵…解脱么。

我抬起暖蓝色的眸子正视着对面颓废的少年。

脸上表现出嘲笑的模样。

——真是愚蠢。

——如果你所谓的解脱就是去死的话。

——那么世界上的所有人早就死光光了。

他一怔。

——你不是想去死吗?

——那再尝试一下如何?

——走在死亡边缘的感觉。

刚说完,我迅速的抓住少年的后脑勺头发。

——你……你要干嘛……

还没待他反应过来,用力的将其按入那一汪死水中。

这样深不见底的湖水,应该死过不少人吧?

少年本身毅然想死的想法,此刻却变成了不停在水中挣扎。

看他终于挣扎的有些累了,我又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他在大口喘气。

——怎么样,第二次再去死反倒没有勇气了?

——是不是现在这样大口的呼吸,忽然感到活着真好?

我站了起来,拿起刚刚被扔在一旁的伞,递给眼前的少年。

——小鬼,哥把你这条肮脏的命给救了回来,你就给我好好珍惜它。

——这把伞就先借给你了,别给我到时候回家发高烧,到最后因为发烧而死。

——有机会再见面的话,再把伞还给我吧。

——我可不是那么大方的人。

“记起来了没有?”金发男生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当时就因为我比你矮了几公分,你就以为我是比你小的小鬼。”

“咳,你就是那个当年用跳湖这种低俗的方法自杀的小鬼??”我不可置信的看向身边这位此刻正坐在我旁边的男生,“说真的,都这么久了。居然还能认得出我来。看来爱慕我有段时间了。”

“爱慕?”一声轻笑萦绕我耳边,“爱慕就算了吧。我可没有同性恋倾向。崇拜倒是真的有。”

“啧,我也没有同性恋倾向。”我调侃着回应着,“你叫什么?”

“罗利斯·罗苹,请多指教!”他热情的伸出手,激动的等待着我的回握。

“你这名字跟亚森·罗苹有一腿啊,哥们。”我一掌拍掉了他的手,十分好心的灭掉了他的热情,戏谑的问道,“该不会学的专业也是关于怎么偷盗吧?”

——“怎么会?”

——“对了,我的伞没被你摧残吧。”

——“我保存的很好!”

——“是吗,那作为奖励送给你好了。”

——“定情信物一样?”

——“你可以滚了,我机智的小伙伴。”

——“……”

☆、【Chapter 55】猪太笨了,不知道怎么办?

疏朗的阳光切着角度透过玻璃洒落在教室内,讲台上的教授此时正滔滔不绝的在讲解着一道又一道难题。每个人都在奋笔疾书,除了一个人。

少年帅气的睡颜,貌似动不了教授的心。于是……“咳咳,哲羽同学!”教授严肃的咳了两声,希望能够引起这位正在与周公下棋的同学注意,只是可惜……不管用。

“呵,就算你是班级里的优等生,我也绝对不准你在我的课堂上睡觉!”

咦,老师你这是别的课堂就可以睡觉的节奏吗?

教授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一瞬闪过伶俐的气息,转眼间教授的指间多了一根雪白的粉笔。

“哲羽同学!接招吧!”就在教授指间的粉笔就要扔到少年头上的时刻,一声响亮的响指就好像约好一般同时响起。

教授一愣。

全班的同学都在寻找响指发出的声源,然后焦点落到了那个刚刚还在呼呼大睡,即将遭殃的人身上。此刻,他的嘴角翘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侧颜倾城。

“呐,我说啊。”眸子弯成上弦月,我柔和的说道,“老师你还是比较适合你手上那朵妖艳的玫瑰花哦。”

“粉笔什么的,太煞风景了,是吧?”

一说到粉笔,教授转头看夹在指间的粉笔,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朵犹如她眼前这位少年所述,妖娆的玫瑰花了。红晕瞬间爬上教授的脸颊。

是个女孩子,都会喜欢玫瑰吧?

当然,这是我自己的结论。于是,由于机智的我在危机时刻想到了这么一个解救的方法,所以后来也没被教授狠狠的批了一顿。倒是从那以后,上她的课……我总感觉她看我的眼神有那么点怪就是了……

“呼,差点以为今天要被训了。”我如释大罪般吐了口气,转头对旁边正在翻阅杂志的宫野传递感激的眼神,可是嘴巴上还是没那么诚实,“没想到,你也挺可爱的嘛。”

“哦?”依然是那样薄凉的语气,茶发少女不满的合上杂志,不是很愉快的瞥了我,“照你这么说,我平时不可爱了?上课睡的跟某种只会吃喝拉撒的动物一样的大侦探?”

“喂,我哪里像猪了啊?!”我嘴角抽了抽,立马怒吼。

“我可没说你是猪。”她淡然的回驳自己其实是正义的,接着又义正言辞的补充道,“不过呢,如果某个人想承认的话,我是完全没有意见的。”

我去!我刚才肯定是错觉了!这个笨蛋女人怎么可能会可爱?!

微笑,我一定要努力微笑,绝不能让别人以为我哲羽夕夜是个会和笨女人斤斤计较的人,我忍……

“宫野,嗯……不对,志保,”突然想到一妙计的我,严肃的对她说,“如果我是猪的话,那么你就是猪的同桌。从今天起你就要负责保护猪上课睡觉不被老师抓!懂?”

“你……你干嘛叫我志保!?”宫野脸上的表情纠结的令人觉得诡异,“还有,为什么我要保护你这头猪上课睡觉不被抓?!”

——“说了,如果我是猪的话,你就要保护我。因为你是猪的同桌。”

——“……好,你是猪。”

——“……”

——“那你干嘛叫我志保!?这跟那个没关系吧!”

——“想知道吗?”

——“嗯……”

——“猪太笨了,也不知道怎么办?”

——“你……算了。”

——“诶,猪的同桌生气了?”

——“才没有。”

——“还说没有?你的语气又冷到可以冷死人了诶。”

——“那你怎么还没死?”(瞥)

——“因为我是猪啊。”(摊手)

——“噗……”

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笨的。

被人骂猪还这么高兴,感觉好像还是很光荣的事。

——Haibara Ai

白痴,那是因为骂的是你好吗?

要是别人我肯定连让他骂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你不要睡过去好不好……

不然我再也不当你的猪了……

——Kudou Yuya

☆、【Chapter 56】用她最喜欢的笑容

浓重的夜色被看不见的手拉下,清冷的月光透过头顶茂盛的树叶缝隙,零星洒落。身后的金发男生紧张的抓住我的左手臂,不时用带有颤抖音线跟我百般嘱咐:“那个……哲羽??你别一句话都不说啊!我会以为你不在了!”

“拜托,”我无奈的扔给罗苹一个半月眼,这小子是害怕到连触觉都失常了吗,“我的手臂都快被你抓的充血,怎么可能不在啊。”

“可……可是……”他的眼神慌乱的左右张望,虽然那样看上去一点像瞳孔没了焦点,“我夜盲现在什么都看不到,虽然抓着你的手臂,可是我现在害怕的感觉连触觉都有点虚无了……”

“真是的,所以我才说我自己过来就好了。你个白痴跟过来干什么。”重重的叹了口气,快没触觉的是我吧?你说你抓手臂也就算了,可是你这么用力是跟我的手臂有仇么?它是无辜的啊。

“那条项链是我帮你弄丢的,当然要负起责任跟你一起找了!”某人拍了拍胸脯,以示自己的责任心。

“好好,你别乱动了。”感受到后方的人扯着我的手臂在做大幅度动作,我连忙打住,“再动小心我把你放开了。”

“喂!你敢这样做,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就到尽头了!”他怒吼。

“尽头就尽头,谁认识你啊。”我郁闷的一声嘀咕。

“你说甚?!”他现在夜盲看不见,听力倒一下子厉害起来了。

“没……”这家伙怎么间接弄丢我的项链还这么嚣张?!

不过,说起这条项链,我记得貌似自我失忆以来就一直都挂脖子上。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它的时候心里就会莫名燃起一种“它很重要的”的想法。所以……我才会跟这混蛋在这里找那条丢的项链。而一切事情的开端,都要从今天下午他打来的那通电话开始……

——叮铃铃铃~

——喂,你好,我是哲羽夕夜。

——喂喂,哲羽吗?你猜我是谁?

电话里传来一声干净的少年音,听到后半句我直接没了继续接电话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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