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7月1日。



凌晨三点,留着等纲手吩咐的影分、身正在静音分给的旅馆房间里静坐冥想,突然就被暴力破墙而入的纲手拎小猫一样拎着后领、口气恶劣地说了声“回木叶去”,从另一道墙面破墙而出一路拎着往木叶的方向大踏步直线走去,途中无辜被殃及池鱼的岩石树干等障碍物无数,只留下静音在后面满头大汗地一路收拾着烂摊子。



上午7点,最早派出的三个影分、身之一终于捕捉到了宇智波鼬的气息。



与此同时,第七班再次聚首,中忍考试,正式拉开了序幕。











20、再见鼬



最早捕捉到宇智波鼬气息的影分、身没有第一时间过去找人,而是先降落在无人之处再次使用变身术变成了一只乌鸦,然后才飞起找人。



毕竟鼬的身边还有一股庞大的查克拉,他在晓的存在又是个异类,必须尽可能地不给他找麻烦。



找到鼬的时候,他正在一家丸子屋慢吞吞地吃丸子,看来日子过得还可以。他的旁边果然坐着一个大块头鲨鱼脸,频频引人注目,没有意外就是干柿鬼鲛了。



一边暗暗记着鲨鱼脸的查克拉气息,一边自然地飞过去落在鼬手边的桌子上,顺嘴叼起一个丸子。



鼬对甜食的口味和我差不多,他看上的肯定不错。



等到嘴里感受到了丸子甜滋滋的味道,才猛然反应过来:呃……貌似影分、身不需要吃东西?



维持着叼着丸子的动作,有点苦恼地偏偏头。



……果然还是很美味呢……算了,吃都吃了,应该不会有事吧……反正另外两个影分、身也正往这边靠拢。



于是心安理得了。



不过,我又忘了,丸子是用竹签串着的。



我曾以动物的形态努力地训练过各种动作,却惟独没有训练过吃东西的技巧。



折腾了半天也没把嘴里叼着的这颗丸子从竹签上弄下来,又怕打翻盘子不敢加大动作,更怕吐出来恶心人,于是只好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一旁从刚刚开始就维持着咬丸子咬一半的动作盯着我看的宇智波鼬身上。



鼬线条优美的双眼弯了弯,继续刚刚进行了一半的咬丸子动作,慢斯条理地将手中那根竹签上最后一个丸子咬进嘴里,在另一个盘子里搁下空竹签,这才抬手捏住我叼着的丸子所属的那根竹签。



乘机赶紧往另一头挪动身体,将叼着的丸子从竹签上抽下来。刚想咀嚼,才发现乌鸦没有牙齿,只好艰难地整颗吞进肚子里,差点噎死,哦,不对,是差点噎掉影分、身术。



好丢脸……



真想拿翅膀盖住头部……不过这样只会更丢脸,翅膀张了张,好险及时忍住了没动。



“……这只乌鸦好笨。”那边的鲨鱼脸一直在看戏,到这时才嘴角抽了抽发表结论。



………………



你才笨!



狠狠瞪了鲨鱼脸一眼,撇过头去,翅膀一张飞到鼬左肩上。



“哟,脾气还不小。”鲨鱼脸裂开嘴戏谑地笑,更像鲨鱼了。



不理他。



蹲在鼬肩上自顾自闭目养神。



鼬的双眼又弯了弯,嘴角幅度轻微地往上勾了勾。



被笑了……



为什么几乎每次遇到他,我都得出点不大不小的丑……我冷静稳重的形象啊……TAT



乌鸦头不由自主地往下垂了又垂。



鼬抬起右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像是在安慰。



但我知道不是。



下一刻,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片与丸子屋重叠的荒漠景象。



试着动动翅膀歪歪头,发现这个幻术并不影响我在现实中的活动,显然是防备鲨鱼脸用的。



只是,该怎么把我想说的话让他知道呢……



“在这个幻境里你可以直接说话。”正想着,耳边传来鼬的声音。



现实中的鼬还在慢斯条理有节奏地享受丸子,完全没有开口说话的迹象,显然是通过幻术发出的声音。



于是放心地继续蹲着假寐。



“好久不见。”试着开口说话,出口的是属于漩涡鸣人的音色。



“……确实很久了。”鼬说,多少有些感慨。



“看起来你过得还可以……”我踌躇着有些不知道怎么拉开话题,直奔主题是不是不怎么妥当?



“你还是一样不擅长说话的技巧……直奔主题吧,我想你特地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关于这点还真是无可辩驳呢,而我也不打算改变,反正不会出头当老大。



“确实不是。”我说,于是不客气直奔主题,“大蛇丸准备联合砂隐进攻木叶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



“因为我只能掌握木叶范围内的情况,所以我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更详细的情报。”



“……你准备交给谁?”鼬没有正面回答我。



“你觉得我会交给谁?”我反问,却还是答了,“自然是三代火影……我从来就不信任团藏,长老团也无法让我放心。”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补充:“对了,纲手正在回木叶的途中。”



“……我知道了,稍后我让乌鸦带给你。”



“嗯。”



“还有别的事吗?”



“当然有……”迟疑了一会,还是决定先说佐助的话题,“佐助的事你准备怎么办?大蛇丸盯上他了。”



这一次鼬沉默了挺久,吃丸子的动作放得更慢,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思考之后,鼬依然没有正面给我答案,看来也是不打算给了。这个人总是如此,一切都默默地放在心底。



“……那么,你准备怎么办?”



……果然很敏锐呢。该说不愧是宇智波鼬么?



心里眯了眯眼,平静地说:“你知道我几乎知道一切……我打算找个机会把我所知道的关于宇智波的一切都让他知道。”



这次没有沉默,仿佛我的回答并不出乎鼬的预料。



“为什么?”他只是平静地这么问。



我也只是平静地回答,到底如何处理宇智波佐助的事,从宇智波灭族事件出现端倪之前就已经开始思考了。



“佐助肯定不会放弃寻求当年的真相。与其让他以后从心怀叵测的人口中知道些被刻意扭曲的片段,不如由我一开始就将我所感知到的一切都交给他。”



顿了一顿,接着说:“从另一方面考虑,这样一来不论他做出何种选择,也都比较好应对。”



“……”鼬又开始沉默。



有些烦躁地动了动翅膀。



这种心思复杂又极端冷静的人,当他们开始思考时,通过我的精神感知所感受到的就是一种缭乱着各种情绪却又仿佛无情无绪的冰冷。就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即便是我也完全摸不透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若非亲眼见证过木叶和宇智波的那些破事,又有前世的记忆,知道这个人的秉性,我绝对是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



这样的人,如果是敌人,太过可怕。



鼬没有沉默太久,再次开口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果他打算向木叶复仇,你打算怎么办?”



真是犀利呐。



不过,这个答案也是很早以前就已经决定好了的,即使当着你的面,也不会改口。



宇智波佐助,如果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向整个木叶复仇,那么,我会在他成长起来以前,杀死他。



“你应该知道我的选择。”我只是这么说,我相信他能够看透。



“……确实,没有手下留情的理由呢。”鼬似乎有些惆怅。



我什么也没说。



在宇智波佐助的问题上,如果连最基本的共识也不能达成,那么,之后一系列可能的合作也就无从谈起。



我从来不是什么无私的人。于我而言,木叶终究是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家。只要它还是个可以安心休憩的家,我就不会轻易舍弃。



以鼬之智慧,显然也明白这些道理。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那么,你打算怎么让他知道?很多时候,语言总是苍白无力的。”



“我知道,也没打算使用语言。”



“哦?”



“这也是我来找你的目的之一。”顿了顿,“我打算直接让他感受一遍……或者几遍我所感受到的。当然,只是宇智波相关的那部分。”



鼬又沉默了一会,一开口又是直指核心:“你想向我学习幻术?”



“是的。”我肯定。只要不去猜他的心思,跟他说话真的挺省事。



略一停顿,我又说:“作为交换,我会教给你一些我的领悟,不会让你吃亏的。”



“哦?什么样的领悟可以交换我的幻术?”这次鼬的情绪倒是挺明显,和他的语气一样的好奇,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恶意或是不屑的成分。



我只说了两个字。



“仙术。”











21、单挑



仙术。



这个答案显然不在宇智波鼬的预料范围之内。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地说:“你就不怕到时候佐助选择向木叶复仇,我会成为你的敌人?”



关于这点,我当然早就考虑过。



于是淡定地回答:“只要你好好活着,佐助会很好商量的。”



这也是我关于佐助问题的又一个结论。只要鼬活着,佐助就好说话。



“……总会死的。”鼬有些惆怅。



……这么说,他对自己所患疾病竟然是这么早就不再抱有希望。是觉得无人有能力治疗呢?还是觉得自己没有机会得到有效的治疗?……或者,他根本就是想就这样死去?



心里的眼睛眯了眯,带着点儿试探的意味,我说道:“我所领悟的仙术,如果你能顺利修行的话,活个一百年都不是问题。”



鼬又开始沉默。



乘此机会我赶紧努力地试着理清他的情绪。



如果他不想活,再好的仙术和医疗条件都是空的;如果他想活,希望到底是有的。



目前,常规手段有小樱可以指望,大不了也可以去求纲手;非常规手段,有仙术,或者说是自然能量可以指望,我这越发非人的体能和多出来的水属性就是证明。两相结合,我的直觉告诉我,成功根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还没等我理出个所以然,鼬的声音就再次传来:“改善体质延长寿命,这种多少人梦寐以求甚至不择手段的事……没那么容易的。”



这话的意思……是他想活却对我所谓的“仙术”没信心?



好吧,暂且我就这么理解好了。



于是我说:“放心,不只有仙术,我队里有个叫、春野樱的是个医疗忍者的天才,三忍之一的纲手也即将回归木叶,我接触过她,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你给我一些血样我让小樱对比着佐助的进行研究,以后也可以拜托纲手。”



“……你这算是在安慰我?”语气多少有些戏谑。感觉如果不是对面还坐着个鲨鱼脸,鼬都要挑眉了。



这种反应……原谅我实在理解不能。



于是我只好故作淡定地说:“你可以这么理解。”



“好吧,我收下了。”顿了顿,他又补充,“血样稍后和情报一起给你。”



……坦率点会死吗会死吗会死吗……怨念的无限循环中……



真是的,浪费我这么多脑细胞,果然不愧是宇智波佐助的亲兄弟么……



总之,他想活最好。



想了想,有些事还是得先交代一下:“这里还有个小问题。”



“你说。”



“仙术的事……正如你所说,语言在很多时候往往是苍白的,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所以,只能直接将我的感觉交给你了……”说的有些吞吞吐吐不那么利索,这怎么看也有点空手套白狼的嫌疑,真的是太难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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