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缓缓地诉说着漩涡一族与木叶隐村早已无法分清彼此的深厚渊源。这,并不只是说给香磷听。



这一方空地再次恢复了寂静。



木叶的历史在场的几乎都知晓,只是从我这个某种意义上的当事人口中说出来,竟是生生多出了许多的感慨与回味。



“……但就算这样……就算是这样,我可是个草忍啊!你凭什么能够如此相信我!”香磷流着泪大吼道,有些歇斯底里。



“……我知道的,你也是精神感知系的忍者,所以应该清楚……这也是漩涡一族的能力啊……”



“……”她的泪流得更凶了,怎么抹也抹不尽。



良久过去,泪稍止,香磷心乱难平地喃喃说:“呜……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我会好好想想的……”



昏沉的感觉越来越难以抗拒,我努力保持着最后的清醒,说:“不用急着做决定……在中忍考试彻底结束之前,你都可以慢慢思考……”



右手扶着头轻轻晃了晃,沉闷的钝痛又隐隐地传来。



“我……需要稍微休息一下……如果你还打算考试……这里还有多余的天之书……不然……就跟着……我们……走……”



本尊的最后一个字,几乎就含在嘴里没有来得及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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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办公室。



“……事情就是这样。”影分、身承影含着歉意道,“对不起,突然就做了这么任性的事……”



办公桌后的三代火影缓缓吐了口烟,这才正色道:“鸣人啊……木叶作为涡潮村渊源深远的盟友,当年没能帮助漩涡一族保全涡潮村本就是严重的失责,如今不过是收留漩涡一族的遗裔而已,连这点都办不到,我这张老脸黄泉之下还有何颜面去见赋予了我重任的先代火影们?”



“……如此,感激不尽。”向着面前的老人,我深深地鞠了个躬。



不论结果为何,三代火影这份真挚的心意都值得我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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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磷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中忍考试,也没有露出一点寻找失散的同伴的想法,只是紧拽着手里的地之书,沉默地跟着队伍走。



这场考试进行到现在,丧命的考生已经很多,44号演习场也就这么大,香磷自己便是个优秀的感知系忍者,她的队友,找不到,大概就是死了……



这一点,她自己其实也是明白的,所以,干脆地放弃。



忍者就是这么一个职业啊,为了一些没有多少意义的小事,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尽管队伍中拖了个没有战斗力的伤员,三个小队联合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因此倒是没有不长眼的考生前来骚扰,一路平安无事,沉默赶路几个小时后成功到达了中央高塔。



分别与阿斯玛班和凯班告别,影分、身扶着仍然在昏睡的本尊,香磷跟着我们,一起推开符咒封印着的大门进入了中央高塔。



此时是第四天的下午,距离第二场考试结束还有两天的时间,乘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安心地疗伤。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漩涡玖辛奈并不是红眼……⊙﹏⊙b

……将错就错吧oo

红发红眼其实也不错……orz





31、改变的和不变的



中忍考试预选赛如期进行,参加人员相比记忆中并无什么变化。



经过两天的治疗和修养,与大蛇丸一战留下的伤已经完全痊愈,左小臂上的咒印也在自然能量的冲刷下淡了许多,相信再要不了几天就可以完全剔除。



第一个下场比赛的仍然是佐助。之前一个月的特训让他的实力突飞猛进,可惜在咒印的影响下没能发挥出多少,最终还是以复制自小李的体术的改版——狮子连弹结束了这一局。



第四场比赛是小樱和井野。



开场的时候我真还有点儿好奇小樱会打成什么样,结果却与记忆中那场并没有什么区别。也是,才一个月而已,医疗忍者又是需要大量理论支撑的系别,小樱的正面战斗力提升有限也在情理之中。



第七场比赛,本以为也会和记忆中一样是我和犬冢牙,但是……



盯着屏幕上定格的“李洛克”三个闪耀的大字,我的心里隐隐生出了些不妙的预感……但愿不要是我想的那样。不过,不管是怎样,下一场的对战名单出来之后基本就可以确定了。



同为体术型忍者,牙比起小李来还是差了不少火候。即使多了一个赤丸,小李赢起来不要太轻松。



想想记忆中小李那个惨状,果然很多时候,特别是在打擂台的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重要组成呢。



下一场,快速跳动的屏幕最终定格,显示的是:日向雏田VS日向宁次。



……



果然,这场预选赛唯一的变数就是我和小李的位置对调了……虽然还有丁次和音忍的托斯,但我并不觉得他们的比赛会有什么变动。这两年来,我的直觉似乎也随着精神感知的增长而变得越发犀利神准了,很有那么些神棍的潜质。



对手是砂瀑我爱罗的话……果然还是直接弃权的好呢。



从被大蛇丸打上咒印开始,九尾的情绪就一直不太对。虽然在这之前我们之间的气氛也算不上好,至少彼此之间还能维持着一种互相视而不见的微妙平衡。



现在,这种平衡已经被打破。



假如九尾直接暴走和我抢夺身体控制权的话,虽然后果挺麻烦,却反倒会让我放心许多。可惜事实是,除了咒印入体那一刻的暴怒,九尾一直安静得过分,只是冷眼旁观着我的一举一动,连平日常有的暴躁不耐也丝毫感觉不到。



九尾本是憎恨的集合,我与他之间实在太过接近,即使隔着无边无际的憎恨之海,我也一直能够大约地感知到他凌驾于组成自身的憎恨之上的真正的自我。如今这般异常的安静,竟是隐约透着一股决心与我同归于尽的漠然与冰冷。



一直以来,我们之间的相处始终都是我单方面的逃避与刻意地忽视,偶有的几次意外地交集,我也只敢远远地仰望。



对我来说,九尾实在是太过危险的存在。那只要稍微靠近一点,就仿佛连“自我”的概念都会被吞噬殆尽的憎恨的深渊,真的让我打从心底地恐惧。



我知道我不可能永远逃避,总有一天必须直面九尾,但我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早,如此之决绝。



如今,我和九尾之间,之所以还能够相安无事,差的只是一个引爆长久以来积聚的矛盾的契机而已。而我的直觉告诉我,与一尾人柱力砂瀑我爱罗的对战就是一个契机。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为以防万一,那些放出去进行特别行动的影分、身都必须要好好藏起来。如果我过不去这一关也就罢了,过去了的话,还是不要穿帮比较好呢。



“波风承影”自是不必多说,在渡过九尾这一关之前,就算要出现也必须得让人认为这就只是一个影分、身,本尊不知道在哪里忙。这样一来万一影分、身术被迫解除也能有个合理的说法。此外,还有跟在鼬身边、变成小猫的“小猫”(这只猫的名字就叫做‘小猫’吧。——宇智波鼬。-_-|||),最好还是干脆找个借口在干柿鬼鲛面前“消失”几天。



这边正细细地思量着现在的我所能够做到的防患于未然的事,那边,雏田与宁次这对堂兄妹之间的对战也终于被月光疾风宣布了开始。



……



“……也就是说,你早就察觉到了……‘我根本就改变不了自己’……”宁次缓缓地宣告。



这台词……太久记不清了,不过好像没什么变化嘛。



那么,雏田,你会怎么做呢?



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那道永不言弃的橙色光辉了……



雏田全身都在颤抖,眼珠是,声音也是:“我……我……”



“……”她的唇瓣不住颤抖着,似乎想争辩些什么,却怎么也找不出一个词语。



冷冷审视着如此动摇的雏田,宁次沉着脸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



“……”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雏田的颤抖停止了。虽然还什么话也说不出……不,与其说是说不出,倒不如说是因为陷入了什么回忆而顾不上说话……



宁次白色的双眼眯起,眼神更为冰冷。



这种状况估计不在他的预料之内吧……



……



雏田的精神状态确实在改变……之前的恐惧和退缩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增强的勇气和决心……



……差不多了。



果然,雏田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当前,眼神也随之完全改变。



是一往无前的坚毅眼神呢。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不过,真的很好奇是什么改变了雏田……



“……”宁次眉头皱起,冷声道,“不放弃吗?那就后果自负吧!”



“我已经……”雏田闭眼,再睁开时已是开启了白眼,“不想再逃避了!”



“我可是,花火的姐姐啊!”坚定地拉开架势,“宁次哥哥,让我们来一较高下吧!”



……



花火……



原来如此,心中的支柱,从对心上人的爱慕变成了对妹妹的责任与爱护了么……



这真的是……太好了。



早就已经决定不会去拯救谁,也拯救不了谁。



这样就好了。



谁也不需要我的拯救。











32、我爱你



雏田到底还是输了。



说起来,日向流体术的前提是“能够看到查克拉经络及其穴位”,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能看到”,即使不是日向一族,即使没有白眼,也能够使用柔拳?



……



算了,体术什么的完全提不起兴致啊。



屏幕再度跳动,最终定格时,果然正如之前所料一般,是“漩涡鸣人VS砂瀑我爱罗”。



虽然之前觉得直接弃权会比较好,但事到临头,却又有些犹豫。



总觉得就这么弃权的话,九尾会马上暴走呢。



没办法,对面的偏偏就是九尾最看不顺眼的一尾砂之守鹤的人柱力……要换了别的随便哪一只的人柱力的话九尾大概都不会是这个反应吧。



不过,倘若接战,打输了九尾一样要暴走……难道要为了这么点小事当场和一尾人柱力火拼吗……



……



这种无意义的事果然还是算了吧。



那边,我爱罗几乎就是迫不及待地瞬身下场,狠戾的浅绿色双眼盯着我,强烈的杀意与恶意扑面而来。



月光疾风看了看已经就位的我爱罗,转头催促:“漩涡鸣人,快下……咳,咳,咳!总之,快下来比赛,到你了。”



一旁的小樱担心道:“鸣人,如果伤还没好的话干脆放弃吧?”



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小樱的话。



深吸口气,再缓缓吐出。



反正早晚要暴走的,再迟也不过这几天的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早死早超生。



所以——



“我弃权。”



……!



来不及看一眼我爱罗的反应,弃权的话刚刚出口,腹部的八卦封印瞬间灼热起来。



无边的憎恨与恶意脱离了“九尾”这个形体与意志的制约汹涌而来,仅存的理智与意识瞬间被淹没,唯一还能够“看到”的,只有一片恍惚中,占据了所有的如血猩红,以及,那灼人的炽红深处,那一双金色的、冷酷决然仿若冻彻骨髓的兽瞳。



思觉已经停止,名为“自我”的意识,前所未有地分离于肉体与灵魂之外。“我”静静地看着,无情无欲,无思无觉,世间的一切俱如指间漏过的沙,轻轻拂过,却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不再思考的脑中,回荡着的只有那一句声嘶力竭的怒吼。



{漩·涡·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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