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有那眼尖的,认出了来的人是六王爷万俟长天,庆幸开门的不是自己,偷笑歪嘴男人的同时,麻溜的去禀报严虎去了。

“严虎,给本王滚出来!”万俟长天喊道。一边喊,一边带着人闯进严府。他带的人不多,算上黑蛟只有六个侍卫。这些侍卫可不是严虎那些护院能比的,各个都是顶尖的高手。即使不动手,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萧瑟气息就令严府的下人不敢靠近。那些严虎高价请来的护院也不敢轻易做那出头的鸟,只小心的看着,都不曾上前阻拦。

严虎得了消息顿觉头皮发麻,一个麻烦没有解决,又来了一个麻烦,他怎么这么不顺啊。

“六王爷大驾光临,草民有失远迎,还请王爷赎罪。”严虎陪着笑脸,一路小跑的来到万俟长天的面前。

万俟长天脸色一沉,劈头诉叱:“严虎你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骗本王。”

“王爷冤枉啊,草民怎么敢骗王爷。”

“哦?”万俟长天眉毛一挑,倒背着双手,说道:“本王之前来找万青,你的管家说她走了,为何今天又有传言说她被烧死在她的住处。”

严虎一听,不愁反笑。“王爷,那个被烧死的是草民的远房亲戚,是个女子,万青是个男子啊。”他是拿捏住了万俟长天不敢说出清云就是乐阳郡主的心思。

“你!”万俟长天一时心急倒是忘了清云的身份还不能公开,而严虎正是抓住了这一点。这种吃瘪的感觉可是不好受啊。

万俟长天眯起眼睛,难得的露出一副阴狠的模样。严虎不过是有几个钱的商人,也敢和他叫板,还不是仗着背后有四王爷撑腰嘛。以为他会怕四王爷吗?

“把这个刁民抓起来!”万俟长天不屑的转过身背对着严虎,对黑蛟等人一挥手。

万俟长天带来的侍卫听了他的命令,立刻上前摁住严虎的膀子。严虎大惊失色,万俟长天的举动让他始料不及。

“王爷,草民何罪之有?”严虎一边喊着冤枉,一边挣扎。

“六弟,不要胡闹了。”一个低沉的声音缓缓地说着。

四王爷踱着四方步子,沉稳又优雅的从严府内宅慢悠悠的走出来。万俟长天一愣。严虎投靠了四王爷,他从黑蛟那里听说了,却没有料到四王爷会屈尊绛贵的登严府的门,这倒是让人觉得稀奇了。

四王爷看着万俟长天,摆出一副慈爱兄长的模样,说道:“你是昌希的王爷,在百姓门口吵吵嚷嚷的有失身份。快回去吧。”

万俟长天迎着四王爷的目光说道:“四哥,事情没弄明白,本王是不会回去的。”

四王爷的眉头紧皱,这个在他面前向来顺从的弟弟居然反抗他的意愿。想了片刻,觉得不值得为了一个女人和万俟长天翻脸。燕贵妃的娘家很有势利,他不想给自己的路上堵一块大石头。于是说道:“既然是来找人的,严虎你就让他去看看吧。”

“是,是。”严虎连连说是,引着万俟长天去看失火的院子。

万俟长天皱着眉头四处看着,原本漂亮干净的院子已经烧的几乎只剩下一堆看不出原来是什么样子的焦炭了,上边还冒着青烟。

在一个角落里,放着两具用草帘子盖着的尸体,其中一具尸体一双烧焦的脚露在草帘子的外边,散发着生肉被烤的焦糊的味道。

万俟长天瞥了一眼,忍着胃里欲要翻腾上来的恶心感觉,冷冷的将脸转向一边。他才不相信清云会这么容易就死了,清云那么聪明怎么会着了严虎的道。那具尸体不过是严虎设的障眼法而已,万俟长天已经认定清云被严虎藏起来了。可是,有四王爷帮着严虎,万俟长天不能仅仅凭自己的感觉给严虎定罪。四王爷和他可是不一样的,四王爷头脑厉害,手腕毒辣,贸然和四王爷作对,倒霉的一定是万俟长天。

唉!伤脑筋。以前他哪里会考虑这些事情。即使如此想,万俟长天只能先做做样子,命黑蛟去查看尸体。

黑蛟上前,蹲在地上,掀开草帘子的一角,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儿,回到万俟长天的身旁,才开口说道:“王爷,死者都是女性,年老的大约五十多岁,应该是烟熏窒息而死。年轻女子窒息后被火烧毁了身体,看不清容貌,从身高体态看,应该是那个叫彩衣的姑娘。”

“我就说六王爷听差了,死的人不是万青。”严虎笑着说到。看见四王爷和万俟长天同时投来厌恶的眼神,只能怏怏的收拾起笑脸。

送走了万俟长天,四王爷阴着脸对严虎说道:“你要想清楚,你能依靠的只有本王。”

“王爷,草民誓死跟随王爷。”

“恩。”四王爷满意的点着头,又说道:“这场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四王爷也是因为听了传闻才来严府的。乍一听到乐阳郡主被烧死的传闻,他以为是严虎不愿意交人而故意使的计策。现在有时间了,刚好听听严虎怎么说。

严虎确实不想把清云交给予四王爷,王准便给严虎出了个主意。欲要自导自演一出,登徒子贪好美色,夜入严府劫走美人的戏码。同时,严虎又想抓住与清云相好的人,想用以威胁清云说出家族令的下落。于是,将彩衣安排在清云的屋子里住下,当那诱鱼上钩的饵食。做完这些,又命人将清云转移到别的地方。

只是严虎不晓得,他积极采取行动的时候,杜玦这边也行动起来了。那时,杜玦找到清云之后,回去找人帮忙救人。杜玦刚离开,严虎就把清云塞进他的轿子出了严府。严府的四周都有人暗中监视着,见严虎的轿子出了府,便有人悄悄地一路跟着,沿途留下了记号。

杜玦和傅成玉知道严虎将清云转移了地方,夜里带着独一门的人前去救人。救清云的时候,他们没发现蒋怀恩,于是兵分两路,韩正带一路人回到严府找蒋怀恩的下落。

光是救人,杜玦觉得不解气。所以,他交代韩正救人的同时给严虎上点眼药。韩正把杜玦的交代记在了心里,找蒋怀恩的同时在严府放了一把火,可巧了,烧的就是清云以前住的院子。当晚,彩衣被严虎拉着喝了不少酒,睡的很沉,结果倒霉的丢了一条命。苗奶奶更是无辜,没做什么亏心事,到最后没落得一个善终。

严虎自然不会对四王爷说实话,只说他好生的招待清云,没想到有人上门劫持,还防火烧他的宅子。

四王爷听见严虎的解释,虽然气恼严虎办事不力,却也没有办法。他眼下要发愁的是和穆楚秋的约定。砝码丢了,到时候穆楚秋要人他交不出来怎么办?他不想失去一个强大的助力,可是约定听答复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得想个法子把清云失踪的事蒙混过去才行。

这边,四王爷为了应付穆楚秋而发愁。那边,带着一肚子火气的万俟长天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知道清云身边有武林高手,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清云被他们带走了。清云没有危险,他也就可以安心了。可是,总觉得自己像个废物,喜欢的女人有危险,他居然一点忙都帮不上。

最可恶的就是严虎,若不是严虎骗他,他早就抢先一步把清云带到自己身边了,哪会把救人的功劳便宜给了他人。

以为有四王爷这个靠山就能高枕无忧了吗?没听说过吗?靠山山倒,靠河河干。

万俟长天考虑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敲了敲车厢,对马夫说道:“去安诚王府。”

世上什么是最难预料的,答案是明天。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明天到底是什么样子,会发生什么。因为即使你对明天的事再有把握,对即将发生的事计算到分毫,命运也可以突然转弯,让你确定好的计划突然都变了轨迹,发生让你始料未及事。

昨天以前,清云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面临现在这种局面。身份暴露了,保护自己的蒋怀恩不但吃苦头还失去了心爱的姑娘。

清云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严虎的地牢里了,而是在杜玦的房间里。这里到处都充斥着杜绝的气息,让她不由得安心。

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新的,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可见她睡得有多沉了。更让她吃惊的是,她睁开双眼的时候,守在她身边的人居然是穆楚秋。他什么时候和杜绝兄弟俩走的这么近了?居然能说服那两个人,留他一个人照顾清云。他们发生了什么大事没有告诉她吗?

清云醒来之后,身体十分虚弱,杜玦和傅成玉简直是要把她当娘娘一样供着,什么东西大补就给她吃什么,吃得她自己都觉得嗓子眼干,有些上火了。

“云儿,你身体虚弱,要多吃一些补品,身体才会更快的恢复。来,乖。”杜玦端着碗,手里的勺子已经送到清云的嘴边了。

清云淡淡一笑。看着杜玦手里端着的人参炖乌鸡,说道:“没有那么夸张,用不了吃这些东西。”再好的东西吃多了都会腻,更何况这人参乌鸡汤有些油腻,她实在是不爱吃。

一旁的傅成玉立刻错身上前,他同样端着碗,碗里的东西亮晶晶就像是水晶凉粉,光看样子就觉得好吃。

“人参吃多了上火,还是喝些燕窝吧。你几天没吃好睡好,脸色很差,吃燕窝美容。”傅成玉把他手里的东西举到清云的面前,用银勺子舀了一勺,同样也送到清云的嘴边。

这个理由太充分了,让人无法说不,是个女人就不会对美容一词免疫,更不会拒绝可以让自己美丽的东西。

不知道怎么了,清云总觉得人参乌鸡汤的味道有些腥。她闻到味道就想吐,可能是长时间不进食的缘故,突然吃了大量补品胃肠有些受不了。于是,清云选择了傅成玉送来的燕窝。

“云儿……”杜玦立刻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他把整个碗送到清云嘴边,用期翼的目光看着她,希望清云把他准备的补品也喝了。

可是清云已经喝饱了。况且她拿不准,同时吃两样大补东西会不会对身体有害,有可能会立即流出鼻血爱。身体要紧,她不想拿自己当试验品。

“阿玦,补品吃多了确实不好。”清云柔声说着,试图让杜玦主动退出,可是清云想的太简单了。

“那你为什么不吃我的!我知道了,你厌倦我了。”杜玦说到。

吃个补品而已,怎么就说到喜新厌旧上了呢。清云无奈的看天。杜玦可不是一般的醋坛子。“怎么会!我对阿玦永远不会厌倦的。云儿爱你啊。”

“云儿不爱的是我吧。你原本就不打算要我的。要不是我死缠烂打,你根本就不会接受我。云儿到现在都觉得不自在吧。”傅成玉突然黯然神伤。

傅成玉怎么也学会了杜玦的招数。

“不是不是。”清云连忙解释道:“乱讲什么啊?以前我是对你爱不起来,但是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早就被你感动了,现在我同样爱你。”

清云的话让傅成玉从心底里高兴,他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清云,激动的在清云的脸颊亲了一下。杜玦瞟了傅成玉一眼,什么都没说。都已经是兄弟共妻了,难免会遇到两个人亲热的场景,习惯就好了。

清云脸一红。“有人在呢。”她的意思是穆楚秋也在场,怎么能这么随便就亲他。让穆楚秋看到多尴尬啊。

杜玦看见傅成玉当着众人的面亲清云,心里有些不得劲,于是酸溜溜的说道:“对,云儿是爱你的,不过爱你没有爱我多。”

“云儿……”傅成玉轻声唤着她的名字,虽然明白爱无法衡量谁多谁少,清楚清云的心里就是在乎杜玦比在乎他多一些,可是他就是想听清云自己亲口说出来。。

“云儿,你说你到底爱谁多一些。”杜玦不依不饶起来。

“有没有完!都离我远一些。”好脾气就会被当成好欺负,气死个人了。

幸好只有两个男人。两个男人都能热闹成这样,人若是再多一些,还不天天打架啊。如今,她都觉得这样的日子会让人短命,人再多一些她估计是活不了了。所以,清云再次提醒自己,绝对不能让人数增加了。

清云气得扭过身子背对着屋子里的人。杜玦和傅成玉居然当着穆楚秋的面讨论爱与不爱,爱谁多一些的幼稚问题。穆楚秋是什么心思,他俩会不知道?谁信啊。难道是故意演这么一出戏,好穆楚秋知难而退。

“咳咳咳……”穆楚秋用袖筒挡住嘴,用力的咳嗽了一会,样子好似很难受,脸都憋红了。

再不出声,屋里的人就忘了还有他这个人存在。

穆楚秋身体本来就不好,从知道清云被严虎抓了,就开始跑前跑后的张罗着救人。吃不好睡不好,气色便更差。他的脸色有些发青,眼眶周围黑眼圈更是明显。

“你没事吧。”清云有些心疼,说要给他治病的,结果却是他救了她。她想还他的情债,却发现欠的越来越多。

“没事。”穆楚秋按住要起身下地的人。他已经将清云的注意力引到他这里让她不再是只注意杜玦和大家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能把自己的心思表现的太明显。欲速则不达,他知道。

杜玦和傅成玉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心里齐齐的将穆楚秋鄙夷了一番。穆楚秋心里装的那点小心思,他们心里明白。真是会装相。

三个人正明里暗里的较劲的时候,门开了,穿一身紫罗兰色夹袄的严千里走了进来。他的黑发梳着发髻,带着翠玉的发簪。五官渐渐棱角分明,变得有男子汉的味道了。好些日子没见过这个弟弟了,如今看来,他的个头倒是长了不少。以前见到严千里,总是觉得他就是个孩子。现在他可能是经历的事情多了,脸上的表情沉稳了很多。

如今想想,严千里已经成年了,确实不再是小孩子了,已经到了可以有媳妇的年纪了。

严千里踏进门槛,笑着说道:“姐,你别生气了。姐夫们还是让姐姐安静的休息一下吧。”

严千里多会说话啊,一声姐夫没有指明叫的是谁,却一下子讨好了三个男人。

“千里来了,过来坐。”清云说着,拍拍床沿,让严千里坐在她的身边。待到严千里安稳的坐下,清云才又问道:“蒋怀恩怎么样了?”

严千里神色一暗,顿了片刻才说道:他没事,皮外伤,没有伤着内脏,养上几个月就会好的。”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