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差爷手下留情!”清云大喊着制止。“差爷,草民随您回去,请不要为难老人家。”清云制止了要动粗的官差,又对白成说:“白叔,我不会有事的。没做过坏事,大人不会冤枉我的。刚刚差爷也说了,就是问一些事儿,你们安心的在家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清云被官差带走了,白成是不可能安心的等着的。他思量一番,说道:“不能让主子在牢里受罪,之志你去找车,我们进宫找太妃娘娘去。”

清云被官差带走的时候,杜玦就在一处房檐背阴的地方猫着。等官差押着清云离开之后,他急急忙忙的回到住处。

他到药室找到了苍双月,说道:“月,远尘被官差抓走了。把你的药给我一些,我去救他。”

苍双月有些吃惊,他想不通清云这么会被官差带走。杜玦看出他的疑惑,说道:“我想应该是白家的事。”

苍双月讥诮的一笑,写道:他们为什么抓他?白家的事和他根本就没有关系。

“我也不知道。”杜玦边说,边换着夜行衣。他心里有了打算,向苍双月讨来迷药,他就等着天黑,然后摸到衙门的大牢里把人偷出来。别的本事他不敢打包票,偷东西这种事他敢说是第二,就没有几个人敢站出来说是第一。

都说关心则乱,杜玦此时一心想着不能让清云受苦受委屈,完全失去了理智。苍双月见他慌乱,便写道:你冷静一点。既然他不曾参与,调查清楚就会好的。你这样说是救他,其实是害了他。他逃狱,官府就会认定他与白家的事有关,难道你希望他从今之后亡命天涯。为今之计是我们必须离开。

杜玦根本就听不进去,他激动的说道:“我并不能让他受苦,牢房那种地方鱼龙混杂,说不定有人欺负他呢。你看他瘦瘦小小的,一拳就能被打趴下,万一他死在里边怎么办?亡命天涯怎么了,有我陪着他呢。”

苍双月又写道:他不是凶手不会有事的,况且和穆楚秋有交情,穆楚秋会护着他的。你要保住自己才有机会和他在一起。我们马上走,留下眼线暗中注意动向,万一有不妥就离开回来救他。

杜玦也是犟脾气,他坚决的说道:“我不走,你们走吧。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苍双月知道自己劝不了他,于是袖子一挥,一股细烟飘出袖口,杜玦身子晃了晃便倒地不醒了。

苍双月说的没错,穆楚秋会护着清云的。官府抓了清云,穆楚秋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他急匆匆的找到了王若晨,两人一同到县衙找知府曹大荣。

“世伯,能告诉秋,为什么抓捕远尘吗?”穆丞相和曹大荣有些交情,穆楚秋私下来找他,便叫了个比较私人的称呼。他以私人关系见曹大荣比用官家身份更好一些,免得有人拿这件事找他爹的不是。

曹大荣眉头轻皱。他是听说这个远尘很穆楚秋关系不错,看来不能慢待那个大夫,免得得罪丞相。

“贤侄,是这样的。”曹大荣笑着说道:“您也知道,白府上出事。自从白家夫人疯了以后,白家又有人陆陆续续的疯掉。白家常年为皇宫提供锦缎,白家有人在织造局任要职,出了事之后皇上很重视,派了御医诊治。御医看过之后说,白家的人是中毒了。皇上一听龙颜大怒,天子脚下居然有人胆敢毒害世家人性命,岂不是藐视皇威。所以下旨彻查。”

“世伯,这和远尘有什么关系?”穆楚秋听得有些心急。

“呵呵,贤侄你听我慢慢说。”曹大荣说道:“巡捕调查现场的时候,白家的老家仆说,白家最近闹鬼,白家的大小姐回来勾魂了。”

“您知道白双月吧。”曹大荣问穆楚秋。

穆楚秋答道:“是的,多年以前见过一面。”

曹大荣又问:“贤侄觉得闹鬼是真的吗?”

“不,我不信鬼神。”穆楚秋说到。

曹大荣喝了一口茶,又说道:“本官也不信,世上的鬼都是人装出来的。本官调查了情况,有人见过一个长得和白双月很像的女子出现过,而且她多次和远尘接触。线人回禀说,那个长相酷似白双月的女子和江湖上的臭名昭著的独一门的人有来往。所以……本官也不是为难他,只是问问情况而已。”

一旁一直闭口不言的王若晨终于按耐不住,说道:“大人,他不会和魔教的人有来往的。绝对不会的。”

穆楚秋也帮腔的说道:“是的世伯,这一点我拿人格担保。您先放他出来好吗?我保证他不会跑的。”

曹大荣摇着头说道:“贤侄,你可难为你世伯了。这恐怕不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啊。”

此时,一个官差慌慌张张的进来,禀报道:“大人!大人!李公公来了。”

“李公公?”曹大荣有些吃惊。李书是太妃娘娘身边的红人,轻易不出宫办差,倒是是什么风把他吹到了这里?

李书抬首挺胸,带着一群小跟班大步跨进曹大荣的后堂,尖细的嗓音拉着长调说道:“曹大人一向可好啊?”

曹大荣垂手而立,恭恭敬敬的说道:“皇恩浩荡,下官一切都好。不知李公公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杂家不爱往宫外跑,可是有些事不得不由杂家亲自办理,不然太妃娘娘不放心。”李书拿腔拿调的说着:“杂家是来接一个人的。”

“不知是什么人能劳烦公公?”曹大荣问的时候有点紧张,能让太妃娘娘上心的人一定是皇亲。可是,他这一亩三分地什么时候抓过皇亲,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呢。

“杂家是来接宛清云,云小姐的。”李书淡淡的说到。

一直寻找妹妹无果的王若晨激动的问李书:“李公公,你说我妹妹在这里,她被关在大牢里?”

李书轻蔑的看了王若晨一眼,将他拉着衣袖的手扶开。说道:“白成,云小姐是被带到这里吗?”

此时,白成才一瘸一拐的从李书的跟班中走了出来,说道:“是的,大人,我家主子是在这里,不会有错的。”

“白叔!”穆楚秋和王若晨同时惊呼出声。

“云小姐是远尘!远尘是女子,她就是我妹妹。是吗?是这样吗?”王若晨抓着白成的双臂,难以置信大声问他。

王若晨一直在找妹妹,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直找不到的妹妹就在自己的眼前,一直被他当做是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他喜欢的。他总是觉得,只要他用心,总有一天,远尘会接受他的爱意,会和他相知相伴。可是,他突然变成的女人。

远尘是女人,这是好事。他和她在一起会理所应当,父亲不会以传宗接代为理由阻拦。可是为什么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亲妹妹,为什么?

曹大荣不敢怠慢,也不再想着要从清云的嘴里知道什么消息。他还想要他的乌纱帽。怎么能得罪皇室。

清云被官差送出大牢,白成等人均是哭得满眼通红。清云不过是在大牢里呆了几个时辰,就把白成他们心疼坏了。

王若晨一直呆呆傻傻的看着清云主子,他到现在都无法接受清云是他亲妹妹的事实。

李书对清云浅浅的低了一下头,说:“云小姐,你受苦了。”

清云忙回礼,说道:“多谢李公公,是云不懂事,让姨母操心了。”

李书说道:“娘娘一直家惦记着小姐,小姐的事她都知道。出来的时日也不短了,该回宫了,这次也是皇上的意思。”

清云淡淡的说道:“是,一切都听公公的安排。”

宫中御花园里花儿开的正艳,一场别开生面皇家宴会正进行的如火如荼。万俟长天这个远道而来的皇子在折腾了一路十三遭之后,终于要卷铺盖回国。出于邦交礼节,皇上特意办了这个宴会给他送行,还请了一些官员作陪。穆楚秋的官阶虽然不够格,但是一直是他接待的万俟长天,所以也破格让他参加了宴会。

清云也到场了,她坐在角落里默不出声。依然是一身盛装,面罩轻纱。这样也好,省得两个人看到之后眼红。

穆楚秋从到场的一刻起就在注意着清云,对于清云扮成男装出现的自己的身旁,而自己一直都没有丝毫的察觉,他也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是女人,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出来。

要怎么说呢,只能说宛清云你作为一个女人是失败的,好几个男人都没有认出你是女人,你还算是女人嘛。

被穆楚秋的眼睛一直盯着,盯的她有些气闷。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是怎么着!看他那眼神,好像盯着仇人似的。

真是无聊透顶的宴会啊。清云心里不安,什么都无法让她感兴趣。她向皇上禀报说要上厕所,便带着几个宫女离开了席位。她要出去透透气,再闷在这里,骨头都会长痱子。

在清净的地方逛了一圈,清云终于觉得心里清凉了。突然一个声音说道:喂,宛清云,你不给我道歉吗?

是万俟长天!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真是阴魂不散,不就是撒了他一碗汤,弄脏了他的衣服吗?他家穷不起了,一件衣服记仇好几个月。

“我为何要给你道歉?”清云笑着问到。

“你!你让我丢了面子。”万俟长天想当天的事就生气。

清云呵呵一笑说:“面子?你自己捡起来就好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捡起来吗?

“你!”

“我很好,不用总惦记着我,谢谢!”清云说完便要离开。

“站住。”又羞又怒的万俟长天上前一步,试图阻止清云离开,不料却将清云的面纱拉掉。

“居然是你!”万俟长天看到了清云的真面目,突然有种被晴天霹雳劈到的感觉。

“是我。”清云淡淡的说到,一点恐慌都没有。

“你….你….你……”万俟长天有些语无伦次。

“我…..我…..我……怎么了?”

“你耍我,你们都在耍我。我要告诉我父皇。”

清云见他说这样的话,有意哄他,说道:“小孩子,别闹脾气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告状吗?你是不是男人啊”

“我,我当然是男人。”万俟长天仰着下巴得意的说到,只一点毋庸置疑。

“是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呢,是不是和我一样是假扮的。”清云说着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姐姐检查一下,就知道你是不是男人了。”

清云笑着,笑得很阴险。她的样子让万俟长天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万俟长天虽然觉得不应该留在这里,但是他认为清云不过是个女人,能把他怎么样。况且,他要是就这样走了,岂不是说明他害怕了。所以他不能离开,那样太丢面子。

“你们几个到那边给我看着点,别让其他人靠近。”清云对宫女说到。

小姐要做什么?她不是拒绝联姻了吗?为何还要单独与万俟皇子相处?她让我们离开,莫非……

宫女们满怀好奇,又不能问个究竟,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到远处放风去了。不知道过后,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从她们的嘴里传出来。

清云对万俟长天说:“你知道我是个大夫,我最喜欢给人检查身体了,哈哈哈……”

清云笑得就像是变态一样,还把宫女都支走了。万俟长天心里终于觉得害怕了,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跑。

清云哪里能轻易的放过这个捉弄人的好机会。她迅速的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万俟长天的一条胳膊用力的往怀里一带,将他的身体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使得万俟长天背靠在她的怀里。然后用一只胳膊用力的勒住他的脖子,让他反抗不了。

清云的个头本来就高,万俟长天比清云要小两岁,个子还没长开,比清云还要稍微矮一些。清云把他钳制在怀里,娇生惯养的万俟长天根本就不是会些功夫的清云的对手。

清云的手在他的身上捏着,一会捏胳膊,一会捏大腿。手不老实,嘴也不老实。她故意吓唬他,说道:“大夫给你检查身体,看看你是不是发育良好。要是没长好,大夫可以帮你。不能给你添一些东西,不过,多出来的地方可以割掉。”

万俟长天听了,腿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我是皇子,岂容你这般侮辱。你现在放开我,我可以饶了你,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万俟长天这是说给清云听,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侮辱?这样子就是侮辱了?有多少人想让我检查我还不乐意呢。你这样让我觉得是我没做好,呵呵,我一定好好给你检查,一定让你满意。”清云说着,便动手解开了他的衣服上的盘扣,把手探进他的衣服里。摸到万俟长天细嫩的皮肉时,先狠狠的拧了一下。

清云哪里像是温婉的女人,分明就是流氓嘛。喜欢她的人是不是眼睛瞎了。

“好疼,臭女人…….”万俟长天后悔没有带着侍卫来。他哪里会想得到,他堂堂的一个皇子会被女人欺负。

“我不臭,我很香的,看来你的鼻子有问题。”敢说我臭,掐死你。清云心里这样想的,手上用劲在他的鼻头上掐了一把。

“别掐了……”万俟长天都要哭出来了,可是他不敢大声喊。从小到大,谁不是把他捧在手心里的,谁敢动他一根汗毛。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欺负,居然还是被女人欺负,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他就没脸活着了。

“怕了?说,姐姐,我错了。”清云说到。她清楚对方的身份,不能玩得太过火。只要这个小皇子低头服软,她会善良的放过他的。

万俟长天吸了吸鼻子,吭哧了一声,居然没说。

还挺有骨气的,当自己是被俘虏的地下党怎么着,还学会打死也不说了。清云又在他的肉上掐了一把。

“别……姐姐,我错了。”万俟长天说的万分委屈。

“觉得委屈了?”清云问他,他缩着脖子不敢回应。“乖,听姐姐的话。回去以后不能告状,不然就是小狗,一辈子受女人的欺负。”

万俟长天擦了一把眼泪,抽噎的说道:“不告状,告状是小狗。”

“后边还有半句,说。”清云命令到。

“不要,我是男人,这么能让女人骑在头上。”万俟长天反驳到。被女人欺负一次就够了,若是被欺负一辈子,还是让他死了算了。

清云又用力的在他的嫩肉上掐了一把,说道:“不说是吧,不说我就把你的衣服脱光,扔到茅厕的便坑里。你还记不记得姐姐给你讲的故事,那个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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