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朴灿烈有点意外地挑眉看他：“那是你跟你手下。我养他不是让他为我卖命的。”
是为了给你卖肉的。这不差不多么。张艺兴不想跟他争论这个，一脸“我懂我懂”地点头：“反正你又不想发生这样的事。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你需要的话我找几个人过来保护你啊。”
“没事儿。”
“别逞能了，我可不想下回翻车的是你。我过来顺便带了点弟兄，给你留下俩啊。”
送走了张艺兴，朴灿烈陷在他办公室的转椅里。
对这样的调查结果他并没有太出乎意料，他觉得自己也该继续之前的计划一步一步应对了。但是现在他脑子里有点乱，最终被证实了那起意外的首要目标其实是自己，他却完全没有逃过一劫的欣喜之情——怎么可能会有。
过不了一会儿，他拿起了手机。
“喂。”
那边接了起来，懒洋洋的声音：“干嘛。”
“你干什么呢。”朴灿烈拿着电话轻声问。
“数对面楼有多少窗户。”那人说着，“无聊得我快跳下去了。”
朴灿烈没接他的茬，径自说着：“等会儿我下班，你收拾收拾，我回去接你，晚上咱出去吃。”
对方像是顿了下，才开口道：“今天啥日子啊？”
“就是出去吃个饭。”
“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温柔。”那边疑惑道。
“……我有么。”
“我让你给我买的手柄你买了么？”
朴灿烈想了想：“我给忘了。”
“怪不得！看在你还特意请吃饭赔罪的份儿上就原谅你。我在家等你啊，你早退一会儿无所谓的老板！”
两人坐在高档西餐厅的角落里，边伯贤还拖着条石膏腿。他手里抱着一个大盒子，那是最新款的手柄。
“我不懂这个，叫他们拿了最新款的给我。你不喜欢了再去换。”朴灿烈说得云淡风轻。
“不是忘了吗……”
“最近还缺什么没。”
边伯贤狐疑地盯着他：“你怎么了？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
闻言，朴灿烈放了刀叉，认真道：“你觉得我以前对你不好？”
“不不，挺好的……”边伯贤还是不自在地打量他，随即觉得自己想多了——对自己好还不收着？怀疑个什么劲儿。
他放下手柄盒子也跟着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研究这么美味的酱料怎么调出来的，别等以后再重回厨房手都生了。
“你们那个车祸，查出大概了。”朴灿烈喝了口酒，低声道。
边伯贤一愣，立刻着急地问：“查出来啦？谁做的？是吴亦凡还是我牌友？”
“……”
“你说话啊！”
朴灿烈顿了一下：“我二叔。”
“啊……？”边伯贤有点没回过味来，“你二叔……对我下手干嘛？”
“应该是他们那边以为那天是我送世勋过去的——之前他们有派人跟踪我。”朴灿烈顿了下，“但是，他们不知道后来换你去了。”
目标是我，却害你出了事。
边伯贤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长长地“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看着对面的人又埋头继续吃东西，朴灿烈有点意外：“你没什么要说的么。”
他觉着以边伯贤的德性，该是跳上餐桌哈哈哈几声然后俯视他说“看吧老子替你挡枪了啥也别说了卡拿来吧”。
他也决定了，今天这家伙要什么他都给。
边伯贤抬头看他：“你想让我说什么？骂骂你二叔让你心里爽一爽？”
“不是……”
“你可想好了啊，我这人骂人喜欢带全家，我怕一不小心连累你跟你爷爷什么的。”
看着对面朴总一脸便秘似的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边伯贤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想什么呢。”
他垂着眼睛，手里的刀叉还在切盘子上的牛排。
“不用觉得亏欠我啊，又不是你想这样的……再说了，假如老天让我选的话，我还是会选这样的结果。你健健康康的没事儿就行了……”边伯贤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也说得有些不自在了。
他往嘴里塞了一块牛排，大嚼着抬头看朴灿烈：“感动吗？”
朴灿烈望着他，脸上仍是一贯的没有什么表情，眼里却是意外地带了温柔。
“嗯。”他应了一声。
“那啥也别说了卡拿来吧！”
朴灿烈笑了一下：“行。还要什么。”
“嘿，开玩笑呢。这段时间老板你对我够好的了。”之前朴灿烈就挺抱歉的了，一直给边伯贤吃好的买好的，出差回来还给他带了不少礼物。边伯贤也知足了。
“对不起。”沉默良久，朴灿烈忽然说道。
“嗨。又不是你的错。”边伯贤大度地挥挥手。
“现在我还不能有什么行动——我是说，以牙还牙的手段。抱歉。”
“啊？”
“但是放心，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这话倒是让边伯贤愣住了：“你，你这是……还想替我报仇雪恨啊？”说完了又觉得有点自不量力。毕竟不管自己如何，朴灿烈估计都不会让他二叔好过的。
“不可以么。”朴灿烈淡然道，“发生这事儿之后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只不过现在查清楚了，也来告你一声。”
“不好吧……我无所谓的……不是，你报仇别打着我名号啊，我压力山大。”
“我有所谓。”朴灿烈说话带了点火气，“你是我的人，不能白让你受委屈。”
哎呀妈呀……这话听得边伯贤血压血糖都上来了。别说小姑娘抵挡不了甜言蜜语，就是一大老爷们也经不住这种话啊！
“……你中风了？”朴灿烈看着边伯贤想笑又忍着但忍也忍不住的面部抽搐的表情，皱眉问道。
“没，就，呵呵，吃饭，咱吃饭……”边伯贤傻笑着说。
朴灿烈也低头继续吃，再开口时的语气漫不经心：“以前叫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但你也别看轻了你自己。过去我欺负你是我的事，别人这么做就不行。”
老板你知道你这话有多大杀伤力吗？边伯贤脑袋都快扎进牛排里了——想他成天脸皮厚如墙的人也有这么一天。尤其是当他红着脸抬头看见朴灿烈那张脸——那张自己觉得天下第一好看的脸，边伯贤根本就收不住了，拍了桌子站起身就去拉朴灿烈。
“走走走，回家。”
朴灿烈怔住：“饭还没吃完呢，回家干什么？”
“上床！”
“……”
“我说真的！什么体位什么姿势次数多少叫声多大都您说了算！”老子太他妈感动了唯有以身相报！
餐厅里的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朴灿烈皱眉低声道：“你快坐回去……少给我丢人了。”
“哎哎，好。你说什么是什么。”
朴灿烈看对方望着自己的眼里像是带着星星，不禁觉得好笑：“……至于么。”
“特别至于！老板你要勤加练习，这种甜言蜜语以后要多说知道吗？”
“这也叫甜言蜜语？”朴灿烈哼笑了一声，“说多了你该不听话了。”
“不不不怎么会呢！”
不是说要卡的吗？执着的点怎么突然变成了自己说的这几句话？
这小子……
朴灿烈想。
……该不会是真喜欢我吧。
报仇雪恨的事儿，谁都没想到这边已经有人开始自己动手了。
吴氏召开股东大会那天，吴亦凡望了望会议桌旁一个空着的座位，转身悄声问秘书。
“赵先生人呢。”
秘书为难地摇摇头：“打过电话了，没人接。”
吴亦凡没再说什么，等了一会儿便对在座的股东们开口道：“我们先开始吧。”
正在他低头拿出文件的时候，会议门又被人打开。
他抬头望去，看到了西装革履却面容青涩的吴世勋。
他看到过无数次这男孩子穿西服的样子——从小到大参加各类宴会，那清瘦的小身板都会撑着过于成熟的黑色西装，面容清冷仿佛与这世间都格格不入。
所以，看着这样器宇轩昂出现在自己公司会议室的吴世勋，吴亦凡头一次觉得，这个男孩儿是真的长大了。
成长到足以面对着自己从容不迫，出现在自己意想不到的地方，像是一颗能随时引爆自己的定时炸弹，带着温和的杀伤力。
吴亦凡就这么看着他，挑了挑眉，并不说话。
吴世勋也不看他，不卑不亢地走向会议桌旁空着的座位，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对着大家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是吴氏的股东之一，吴世勋。”
此话一出，在座的人们更加惊诧。就算没有深入了解过吴家兄弟的内斗，也必然对此知晓一二。
吴世勋仿若没看到骚动一样，继续道：“抱歉之前没能参与过吴氏的股东会议；以及，”他忽然转头，定定地向着吴亦凡，语气却仍是报告一般：“以前我手里有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分，前些日子收购了赵亿桓先生持有的公司另外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番话更是让下面的股东们纷纷交头接耳——也就是说，这吴家二少突然回归，并神一般地掌控了公司四分之一的股份。
听了这些，吴亦凡点点头，抬起手鼓掌道：“我们欢迎吴先生——吴世勋先生的加入。”
吴世勋仅是点头致意，即刻坐下了身。
“我们开始吧。”吴亦凡对众人微笑道。
股东大会如以往一样无奇。对于吴亦凡向来雷厉风行的决策，股东们以前还颇有微词，现在倒也由着他去了，毕竟这两年，吴亦凡接手的吴氏成长得尤为迅速。
但也就是这般的迅速，才更应该让人担心不是吗。
“城西的方案是不是太冒险了一点，吴董事。”吴世勋的忽然开口，再一次聚集了全场人的目光。
吴亦凡依然微笑着望向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以前同朴东昊先生的‘盛世’并没有合作经验，这一次投入这么多资金，难道不是冒险吗。”吴世勋继续翻着手里的报告，“我注意到下一个项目的实施，已经因为城西荒地的计划出现资金周转的问题了。”吴世勋说到这儿，扭头看向吴亦凡。
“公司下一个项目会为了城西的计划全面让道。”
“但是新项目才是关系公司传统发展的吧。”
“不知吴世勋先生知不知情，去年我们公司的盈利并非很多。”吴亦凡盯着他，“不走城西这一步棋，哪来更多资金支持公司传统方向的发展？仅仅靠传统策略一步步地来，只会让公司愈发地举步维艰。”
“于是就拿了这个数字的预算去搞那片荒地？”
“我已经是用最低的价格与朝晨公司谈下了这片地。”吴亦凡笑了笑，“你的问题也曾是众股东两年前的问题。公司这两年来的发展你或许并不清楚呢吴先生，功课做得还不够啊。”
“我只是对公司的发展提出我自己的意见。”吴世勋并未被激起任何情绪，依然如温水一般答道。
“当然，这是应该的。有不懂的地方，我也可以私下教你。”
最后一句，吴亦凡说得极轻。吴世勋并未抬眼，也无应声。
股东会在莫名而诡异的气氛中结束。股东们走出会议室，唯有吴世勋仍旧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秘书小姐也识趣地走出去，留下倚桌而立的吴亦凡和坐在原地的吴世勋。
“留下来是有话要说吗。”吴亦凡低头看他。
“难道你没有话问我么。”坐着的男孩依旧是淡然的模样。
吴亦凡笑了笑：“想听我夸奖你？我确实很好奇你用了什么方法购回了赵先生那笔股份。”
吴世勋望着前方，并不看他。
“真是长大了啊我的弟弟。”吴亦凡忽然伸手，扳过了吴世勋的下巴。后者扭头想要挣开，却仍是被对方用力地捏着转过了头。
“也很紧张吧今天。”吴亦凡用另一只手去擦了擦男孩额上的汗水，“但还是表现得不错。我该为你感到骄傲么。”
“为什么不呢。在你手下死里逃生，能这样出现在你面前。哥哥，我做得不错吧。”吴世勋直直地盯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非常棒，世勋。”吴亦凡勾了个笑，“我从小就宠你你也知道——”
“放屁。”
“……呵。总之这次我不会管你，你放心大胆地做你想做的。”吴亦凡颇为玩味地望着男孩的脸，“我倒是要看看你想怎么一步一步对抗我，用你那幼稚不堪一击的手段。”
吴世勋脸色有些发白：“……等着瞧吧。”
真应该感谢你。
我心中那促我成熟的愤恨，那迫我面对一切复杂的固执，全部都是因为你。
Chapter 22
七月底的时候，边伯贤拆了石膏，也终于回去当他的大堂经理了。在家闲了三个月他真是歇得够够儿的了，人虽然还是瘦了不少没怎么胖回来，但还是带着昂扬的精神回到了工作岗位。同事下属们也多少知道他跟朴灿烈的关系非比寻常，一个个地都跟表彰劳模似的奉承他。
“边经理真是一心扑在公司上了，您这还没歇安生又回公司上班来了！是我们的榜样啊！”
边经理心说我再歇下去就该歇菜了！可他开口却是：“应该的应该的。我这段时间落了不少工作，辛苦大家了啊！”
总的来说，边伯贤虽然私下里没溜，但面儿上的待人接物为人处世倒是没什么挑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就算做到这一步，公司里也是有不少人背地里笑他傍着老板升职混日子，要是自己真得瑟起来，那后脊梁不得被人戳烂了？况且，老板也靠不住……朴灿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叫自己滚蛋呢。
……虽然朴总最近表现实在……太出色了。
边伯贤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似乎朴灿烈每天依旧冷着脸上班下班，也依旧是那个上床认人下床认鞋的冷酷汉子，但他总觉着，朴灿烈好像比之前更在意他了，不知道是不是他愧疚心理还没过去的原因。但不论如何，边伯贤对此必然很是欣慰。
而那头的朴老板就没他这么多心思了。
最近朴灿烈从自己这儿的赌局上拉拢来一个大老板，顾城林，二人渐有交好的意向——说是交好，也不过是相互看上了对方的势力。不然以顾老板那四十多岁谢顶矮挫气质全无的样子，跟朴灿烈往一块儿一站，说是忘年交也没人信。
鹿晗来的时候，朴灿烈也刚送走顾城林不久。
“谈怎么样？姓顾内意思是……？”鹿晗自然不见外地往他办公室一坐。
“挺顺利。还谈着呢，上面批文没定，但是他的小市场估计真悬，都得往外迁，正好赶上我城西那商场了。”朴灿烈说。
是为了给你卖肉的。这不差不多么。张艺兴不想跟他争论这个，一脸“我懂我懂”地点头：“反正你又不想发生这样的事。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你需要的话我找几个人过来保护你啊。”
“没事儿。”
“别逞能了，我可不想下回翻车的是你。我过来顺便带了点弟兄，给你留下俩啊。”
送走了张艺兴，朴灿烈陷在他办公室的转椅里。
对这样的调查结果他并没有太出乎意料，他觉得自己也该继续之前的计划一步一步应对了。但是现在他脑子里有点乱，最终被证实了那起意外的首要目标其实是自己，他却完全没有逃过一劫的欣喜之情——怎么可能会有。
过不了一会儿，他拿起了手机。
“喂。”
那边接了起来，懒洋洋的声音：“干嘛。”
“你干什么呢。”朴灿烈拿着电话轻声问。
“数对面楼有多少窗户。”那人说着，“无聊得我快跳下去了。”
朴灿烈没接他的茬，径自说着：“等会儿我下班，你收拾收拾，我回去接你，晚上咱出去吃。”
对方像是顿了下，才开口道：“今天啥日子啊？”
“就是出去吃个饭。”
“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温柔。”那边疑惑道。
“……我有么。”
“我让你给我买的手柄你买了么？”
朴灿烈想了想：“我给忘了。”
“怪不得！看在你还特意请吃饭赔罪的份儿上就原谅你。我在家等你啊，你早退一会儿无所谓的老板！”
两人坐在高档西餐厅的角落里，边伯贤还拖着条石膏腿。他手里抱着一个大盒子，那是最新款的手柄。
“我不懂这个，叫他们拿了最新款的给我。你不喜欢了再去换。”朴灿烈说得云淡风轻。
“不是忘了吗……”
“最近还缺什么没。”
边伯贤狐疑地盯着他：“你怎么了？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
闻言，朴灿烈放了刀叉，认真道：“你觉得我以前对你不好？”
“不不，挺好的……”边伯贤还是不自在地打量他，随即觉得自己想多了——对自己好还不收着？怀疑个什么劲儿。
他放下手柄盒子也跟着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研究这么美味的酱料怎么调出来的，别等以后再重回厨房手都生了。
“你们那个车祸，查出大概了。”朴灿烈喝了口酒，低声道。
边伯贤一愣，立刻着急地问：“查出来啦？谁做的？是吴亦凡还是我牌友？”
“……”
“你说话啊！”
朴灿烈顿了一下：“我二叔。”
“啊……？”边伯贤有点没回过味来，“你二叔……对我下手干嘛？”
“应该是他们那边以为那天是我送世勋过去的——之前他们有派人跟踪我。”朴灿烈顿了下，“但是，他们不知道后来换你去了。”
目标是我，却害你出了事。
边伯贤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长长地“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看着对面的人又埋头继续吃东西，朴灿烈有点意外：“你没什么要说的么。”
他觉着以边伯贤的德性，该是跳上餐桌哈哈哈几声然后俯视他说“看吧老子替你挡枪了啥也别说了卡拿来吧”。
他也决定了，今天这家伙要什么他都给。
边伯贤抬头看他：“你想让我说什么？骂骂你二叔让你心里爽一爽？”
“不是……”
“你可想好了啊，我这人骂人喜欢带全家，我怕一不小心连累你跟你爷爷什么的。”
看着对面朴总一脸便秘似的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边伯贤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想什么呢。”
他垂着眼睛，手里的刀叉还在切盘子上的牛排。
“不用觉得亏欠我啊，又不是你想这样的……再说了，假如老天让我选的话，我还是会选这样的结果。你健健康康的没事儿就行了……”边伯贤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也说得有些不自在了。
他往嘴里塞了一块牛排，大嚼着抬头看朴灿烈：“感动吗？”
朴灿烈望着他，脸上仍是一贯的没有什么表情，眼里却是意外地带了温柔。
“嗯。”他应了一声。
“那啥也别说了卡拿来吧！”
朴灿烈笑了一下：“行。还要什么。”
“嘿，开玩笑呢。这段时间老板你对我够好的了。”之前朴灿烈就挺抱歉的了，一直给边伯贤吃好的买好的，出差回来还给他带了不少礼物。边伯贤也知足了。
“对不起。”沉默良久，朴灿烈忽然说道。
“嗨。又不是你的错。”边伯贤大度地挥挥手。
“现在我还不能有什么行动——我是说，以牙还牙的手段。抱歉。”
“啊？”
“但是放心，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这话倒是让边伯贤愣住了：“你，你这是……还想替我报仇雪恨啊？”说完了又觉得有点自不量力。毕竟不管自己如何，朴灿烈估计都不会让他二叔好过的。
“不可以么。”朴灿烈淡然道，“发生这事儿之后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只不过现在查清楚了，也来告你一声。”
“不好吧……我无所谓的……不是，你报仇别打着我名号啊，我压力山大。”
“我有所谓。”朴灿烈说话带了点火气，“你是我的人，不能白让你受委屈。”
哎呀妈呀……这话听得边伯贤血压血糖都上来了。别说小姑娘抵挡不了甜言蜜语，就是一大老爷们也经不住这种话啊！
“……你中风了？”朴灿烈看着边伯贤想笑又忍着但忍也忍不住的面部抽搐的表情，皱眉问道。
“没，就，呵呵，吃饭，咱吃饭……”边伯贤傻笑着说。
朴灿烈也低头继续吃，再开口时的语气漫不经心：“以前叫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但你也别看轻了你自己。过去我欺负你是我的事，别人这么做就不行。”
老板你知道你这话有多大杀伤力吗？边伯贤脑袋都快扎进牛排里了——想他成天脸皮厚如墙的人也有这么一天。尤其是当他红着脸抬头看见朴灿烈那张脸——那张自己觉得天下第一好看的脸，边伯贤根本就收不住了，拍了桌子站起身就去拉朴灿烈。
“走走走，回家。”
朴灿烈怔住：“饭还没吃完呢，回家干什么？”
“上床！”
“……”
“我说真的！什么体位什么姿势次数多少叫声多大都您说了算！”老子太他妈感动了唯有以身相报！
餐厅里的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朴灿烈皱眉低声道：“你快坐回去……少给我丢人了。”
“哎哎，好。你说什么是什么。”
朴灿烈看对方望着自己的眼里像是带着星星，不禁觉得好笑：“……至于么。”
“特别至于！老板你要勤加练习，这种甜言蜜语以后要多说知道吗？”
“这也叫甜言蜜语？”朴灿烈哼笑了一声，“说多了你该不听话了。”
“不不不怎么会呢！”
不是说要卡的吗？执着的点怎么突然变成了自己说的这几句话？
这小子……
朴灿烈想。
……该不会是真喜欢我吧。
报仇雪恨的事儿，谁都没想到这边已经有人开始自己动手了。
吴氏召开股东大会那天，吴亦凡望了望会议桌旁一个空着的座位，转身悄声问秘书。
“赵先生人呢。”
秘书为难地摇摇头：“打过电话了，没人接。”
吴亦凡没再说什么，等了一会儿便对在座的股东们开口道：“我们先开始吧。”
正在他低头拿出文件的时候，会议门又被人打开。
他抬头望去，看到了西装革履却面容青涩的吴世勋。
他看到过无数次这男孩子穿西服的样子——从小到大参加各类宴会，那清瘦的小身板都会撑着过于成熟的黑色西装，面容清冷仿佛与这世间都格格不入。
所以，看着这样器宇轩昂出现在自己公司会议室的吴世勋，吴亦凡头一次觉得，这个男孩儿是真的长大了。
成长到足以面对着自己从容不迫，出现在自己意想不到的地方，像是一颗能随时引爆自己的定时炸弹，带着温和的杀伤力。
吴亦凡就这么看着他，挑了挑眉，并不说话。
吴世勋也不看他，不卑不亢地走向会议桌旁空着的座位，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对着大家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是吴氏的股东之一，吴世勋。”
此话一出，在座的人们更加惊诧。就算没有深入了解过吴家兄弟的内斗，也必然对此知晓一二。
吴世勋仿若没看到骚动一样，继续道：“抱歉之前没能参与过吴氏的股东会议；以及，”他忽然转头，定定地向着吴亦凡，语气却仍是报告一般：“以前我手里有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分，前些日子收购了赵亿桓先生持有的公司另外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番话更是让下面的股东们纷纷交头接耳——也就是说，这吴家二少突然回归，并神一般地掌控了公司四分之一的股份。
听了这些，吴亦凡点点头，抬起手鼓掌道：“我们欢迎吴先生——吴世勋先生的加入。”
吴世勋仅是点头致意，即刻坐下了身。
“我们开始吧。”吴亦凡对众人微笑道。
股东大会如以往一样无奇。对于吴亦凡向来雷厉风行的决策，股东们以前还颇有微词，现在倒也由着他去了，毕竟这两年，吴亦凡接手的吴氏成长得尤为迅速。
但也就是这般的迅速，才更应该让人担心不是吗。
“城西的方案是不是太冒险了一点，吴董事。”吴世勋的忽然开口，再一次聚集了全场人的目光。
吴亦凡依然微笑着望向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以前同朴东昊先生的‘盛世’并没有合作经验，这一次投入这么多资金，难道不是冒险吗。”吴世勋继续翻着手里的报告，“我注意到下一个项目的实施，已经因为城西荒地的计划出现资金周转的问题了。”吴世勋说到这儿，扭头看向吴亦凡。
“公司下一个项目会为了城西的计划全面让道。”
“但是新项目才是关系公司传统发展的吧。”
“不知吴世勋先生知不知情，去年我们公司的盈利并非很多。”吴亦凡盯着他，“不走城西这一步棋，哪来更多资金支持公司传统方向的发展？仅仅靠传统策略一步步地来，只会让公司愈发地举步维艰。”
“于是就拿了这个数字的预算去搞那片荒地？”
“我已经是用最低的价格与朝晨公司谈下了这片地。”吴亦凡笑了笑，“你的问题也曾是众股东两年前的问题。公司这两年来的发展你或许并不清楚呢吴先生，功课做得还不够啊。”
“我只是对公司的发展提出我自己的意见。”吴世勋并未被激起任何情绪，依然如温水一般答道。
“当然，这是应该的。有不懂的地方，我也可以私下教你。”
最后一句，吴亦凡说得极轻。吴世勋并未抬眼，也无应声。
股东会在莫名而诡异的气氛中结束。股东们走出会议室，唯有吴世勋仍旧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秘书小姐也识趣地走出去，留下倚桌而立的吴亦凡和坐在原地的吴世勋。
“留下来是有话要说吗。”吴亦凡低头看他。
“难道你没有话问我么。”坐着的男孩依旧是淡然的模样。
吴亦凡笑了笑：“想听我夸奖你？我确实很好奇你用了什么方法购回了赵先生那笔股份。”
吴世勋望着前方，并不看他。
“真是长大了啊我的弟弟。”吴亦凡忽然伸手，扳过了吴世勋的下巴。后者扭头想要挣开，却仍是被对方用力地捏着转过了头。
“也很紧张吧今天。”吴亦凡用另一只手去擦了擦男孩额上的汗水，“但还是表现得不错。我该为你感到骄傲么。”
“为什么不呢。在你手下死里逃生，能这样出现在你面前。哥哥，我做得不错吧。”吴世勋直直地盯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非常棒，世勋。”吴亦凡勾了个笑，“我从小就宠你你也知道——”
“放屁。”
“……呵。总之这次我不会管你，你放心大胆地做你想做的。”吴亦凡颇为玩味地望着男孩的脸，“我倒是要看看你想怎么一步一步对抗我，用你那幼稚不堪一击的手段。”
吴世勋脸色有些发白：“……等着瞧吧。”
真应该感谢你。
我心中那促我成熟的愤恨，那迫我面对一切复杂的固执，全部都是因为你。
Chapter 22
七月底的时候，边伯贤拆了石膏，也终于回去当他的大堂经理了。在家闲了三个月他真是歇得够够儿的了，人虽然还是瘦了不少没怎么胖回来，但还是带着昂扬的精神回到了工作岗位。同事下属们也多少知道他跟朴灿烈的关系非比寻常，一个个地都跟表彰劳模似的奉承他。
“边经理真是一心扑在公司上了，您这还没歇安生又回公司上班来了！是我们的榜样啊！”
边经理心说我再歇下去就该歇菜了！可他开口却是：“应该的应该的。我这段时间落了不少工作，辛苦大家了啊！”
总的来说，边伯贤虽然私下里没溜，但面儿上的待人接物为人处世倒是没什么挑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就算做到这一步，公司里也是有不少人背地里笑他傍着老板升职混日子，要是自己真得瑟起来，那后脊梁不得被人戳烂了？况且，老板也靠不住……朴灿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叫自己滚蛋呢。
……虽然朴总最近表现实在……太出色了。
边伯贤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似乎朴灿烈每天依旧冷着脸上班下班，也依旧是那个上床认人下床认鞋的冷酷汉子，但他总觉着，朴灿烈好像比之前更在意他了，不知道是不是他愧疚心理还没过去的原因。但不论如何，边伯贤对此必然很是欣慰。
而那头的朴老板就没他这么多心思了。
最近朴灿烈从自己这儿的赌局上拉拢来一个大老板，顾城林，二人渐有交好的意向——说是交好，也不过是相互看上了对方的势力。不然以顾老板那四十多岁谢顶矮挫气质全无的样子，跟朴灿烈往一块儿一站，说是忘年交也没人信。
鹿晗来的时候，朴灿烈也刚送走顾城林不久。
“谈怎么样？姓顾内意思是……？”鹿晗自然不见外地往他办公室一坐。
“挺顺利。还谈着呢，上面批文没定，但是他的小市场估计真悬，都得往外迁，正好赶上我城西那商场了。”朴灿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