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司马潇笑着拉江姜坐下,担心地问:“老婆晕不?来,吃点菜。”

江姜剜了他一眼,又狠踩了他一脚,始作俑者!

后来去KTV唱歌。正常人都看出来金蔚敏抽风了,一晚上不正常,把江姜当枪眼似的,对着她猛开炮。

“司马潇,我们合唱一首情歌吧。要不然唱有一点动心。”金蔚敏霸着两麦克风,挡住屏幕,眼睛幽幽的看着阴影处。

司马潇和江姜被一群人隔离开来,坐在边边的沙发上,司马潇正掐着江姜的细腰要接吻,“不唱。要唱也是和我老婆唱。”说完,司马潇松开江姜从金蔚敏手里截过话筒,“老婆,我们合唱周杰伦的屋顶。”

后来,姜姜每每回忆她和司马潇有过哪些美好回忆,合唱情歌必是其中之一,当着情敌的面唱情歌,司马潇甚至动情的吻了她的额头。

第二天,司马潇没送江姜去机场,而是由室友高汉阳送的。高汉阳说司马临时有点事情让他代送。

江姜盯着首都机场玻璃窗外噼里啪啦下的大雨,呼呼的狂风掀翻了露天广告牌,她觉得反常。高汉阳催江姜上飞机,她还是不放心,试着打电话,一连打了七八个,无人接听。

江姜心里慌了,脑海里止不住地恶补一些不好的事,她冲出机场大厅,然后被高汉阳拉住。

“潇潇出事了对吗?你告诉我他到底出什么事?”江姜不顾形象地大声问。

作者有话要说: 花花撒过来吧。。呜呜~~~~(>_<)~~~~ 日更依旧不见收藏上涨啊。

看了这章对司马潇又爱又恨对不对?

看出里面的秘密了吗?、????

☆、第14章

高汉阳说司马潇出了点小事要处理,就这么简单,不让她担心才不说的。

江姜不信,提着行李拦了辆的士往Q大驶去。

天下着雨,江姜下了车不好意思地和Q大门卫大叔说借个地方躲雨等雨停了再走。

结果雨越下越大,还雷声隆隆的,江姜正拨着手机,突然一阵电闪雷鸣吓得砸了手机,这款诺基亚是司马潇送的,宝贝着呢。

江姜数了数通话记录,她打了五十多个电话发了十条短信给司马潇,依旧是无音讯。

等雨停了,江姜奔到司马潇寝室楼下,请了位男生帮忙喊325号房的高汉阳下来。

“算了怕了你。司马潇和人合伙开个摄影店,这两年生意做的挺好的。昨晚半夜店里突发大火,烧了个精光,合伙人也不见了,好像把所有的流动资金给带走了。”

“那他现在在哪里?”

“局子。”

江姜顿时眼眶红了,吸了吸鼻头,“你帮我把行李搬到你们宿舍,我去找他。”

高汉阳想着她人生地不熟,尽兄弟之谊带她去位于海丁区的派出所。

警察不让江姜进去看司马潇,她就在外面等,等的心都凉了,眼泪也啪啪地掉了一地。

司马潇说过等大学毕业回G市工作,或者等她两年,等她大学毕业去B市同他会合,岁月静好平平安安般过生活。

对于江姜来说,司马潇是她的天是她的重心,她真怕司马潇倒了下去从此一蹶不振。

等到晚上八点多,江姜饿的肚子咕咕地一阵叫唤,高汉阳递外卖给她,她摇摇头,只想早点见到司马潇。

高汉阳对这个清纯稚嫩的女孩刮目相看:“你真是痴情哈!司马潇遇上这种事,你还能不离不弃等他一天,不错。司马潇能拥有你是他踩了狗屎运,也是他的福分。”

江姜擦了擦眼角,“你才走狗屎运!”

“行了,我进里面打听过了,司马潇他哥来了,他们家不是有才有势么,有家里人出马你就放心吧。”

江姜侧头看了看紧闭的铁红色油漆大门,司马潇素来不愿意依靠家庭背景的,他很独立,他和司马家划得很开。他哥哥出马,说明事情严重了。

等到十点多,江姜站的腿都麻了,靠在铁栏上打盹,也不敢睡过去,就怕司马潇出来看不见她。

那是江姜生平第一次见司马家人,那人叫司马谦,司马潇的大哥,司马俊祺的爸爸,可两人长得一点都不像。

司马潇揉了揉江姜挽起的长发,“傻瓜一直在等我吗?叫你回去你怎么不回!”

“事情都解决了吗?那人携款逃了抓到了吗……”江姜巴着他的手臂,小声问。

司马潇抿了抿嘴,“和我拼火的老张带走了摄影店所有的财务,昨晚上那场大火连带烧着了隔壁的火锅店、网吧,所以我得赔好多钱……”

司马潇说完,示意他大哥司马谦先走。过了会才问:“老婆,以后我是穷光蛋了,你还愿意跟我吗?”

江姜使劲点头表示愿意,天涯海角她都愿意去。

司马潇默了默,拉着江姜往外走。

“潇潇,欠了好多钱吗?”

“差不多,大哥帮我还了。”司马潇说的心不甘情不愿。

江姜当然也听出了语气中的愤怒不甘。

司马潇带江姜去吃了饭,吃的正宗的北京烤鸭,配了啤酒,不过江姜只是小酌几杯,司马潇喝的倒不少。然后回到早上才退的宾馆。

两人正对躺床上,司马潇低头陷在江姜胸口,像是急需安慰:“老婆,其实我本来想考北电做导演的,结果高考前我爸给我两个选择,出国,或者来B市上学,专业限于工商管理或者经济学金融学。我觉得真好笑,既然生下我,为什么还要限制我的自由?我一点都不想学经济啊,我有我的人生理想……”

江姜点头,像妈妈似的拍着司马潇的背,“潇潇,现在也不迟啊,你还可以去追求你的梦。”

司马潇抬起头,眼泪泛着异样的光:“不行。我还有爱我的妈妈,我是她的希望,她活着的希望。”

江姜不懂什么意思,还是贴心的鼓励支持他:“潇潇,你很优秀,阿姨会以你为豪的。”

那时候江姜还不知道司马潇多想与他父亲那边断了干系,一场大火,司马潇的未来发生转寰。

——

第二天,司马潇起床的时候眼睛肿肿的,但不如江姜严重。

“老婆,你成了熊猫!”司马潇笑她。

江姜跑去卫生间照镜子,的确肿的很厉害,可她不会告诉他,她昨晚上不太敢睡觉,就怕他突然不见了出去找人发泄了,还是怎么的。

江姜趴在司马潇背上, “潇潇,从今天开始又是新的一天,未来会更加美好的。”

“嗯。”司马潇目光定定的。

到了机场,江姜乘司马潇去给她买东西,买了份京华晨报,第二版一大块版面报道了火灾的事,什么携款逃跑,神秘人付清赔偿款……江姜认真记下那个数字,是挺多的。她偷偷把报纸收起包里。然后回到位置上等司马潇。

司马潇那时候无论再忙再遇上什么事,总是把江姜放第一位,体贴周到,不发个二十四孝男友奖给他,好像都不合理。

江姜看了看袋子里的零食,“潇潇,我会吃成猪的,机场商店东西卖的贵,你不该买这么多啊。”

司马潇拉拉江姜的手:“带回去分给室友吃。”

恋人分别总是会依依不舍,特别是一方刚经历大波折。

江姜搂着司马潇的腰,反反复复叮嘱他要放宽心一切会好起来的,还有快放暑假了,他们又可以天天在一起云云。

司马潇目光深沉如潭,“老婆,你叫我一声。”

“潇潇。”

“不是,叫我老公。”

那时候,江姜什么都会答应,清甜地喊了声老公。

分离时,江姜注意到司马潇嘴巴是翘的,这才放了心。

——

七月初,全国二百多所大学陆陆续续放假。B大刚好比G大早一天放假。

头天晚上,江姜还在电话里抱怨,“老公,明天只考一门马克思,是我最讨厌的那门,真的好难背啊。”

司马潇呵呵地笑,给她支招:“明天灵活点,和室友坐一起……”

“才不要呢。我瞎掰估计也能掰到合格线……潇潇,你明天回来了不准回家,一定要先来接我……”

司马潇说好。

第二天考完,江姜回寝室收拾好东西就开始等司马潇,等星星等月亮也没等到,后来全寝室只剩下她和室友袁圆。

江姜下楼去食堂喝了碗白粥,边喝边拨电话,关机状态。

回去的时候,司马俊祺已经在她寝室楼外的杜薇树下等江姜。

“小叔的妈妈昨晚上吃了一整瓶的安眠药过了。”司马俊祺说。他是前两天从英国回来的。

“司马潇在哪?你带我去找他可以吗?”江姜嗓子眼堵的慌。

她没有爸爸妈妈,而司马潇也失去妈妈了……

“他现在谁都不想见,他把自己关在他妈妈房间里……”

“我不去打扰他,我就在门外看看行吗?”江姜眼眶红红的,她突然想起过世已久的爸爸,大概是感同身受吧。

司马俊祺把江姜送到文山路的临海苑。

江姜要司马回去,她一个人去看看。

走过去的时候,正好是晚上七点多,家家户户吃过晚饭出来散步,妇女们找些了话题唠唠。

一句句话流入江姜耳朵里,“你们听说了没?昨晚上住11栋501号房的女人吃药死了,那女人被一老男人包养了二十多年呢,据说白天的时候,男人的大老婆来找了那女人,好像两个人吵架吵的整栋楼都听见了。砸东西的声音匡匡地响。”

“可不是嘛,她不是还给老男人生了个儿子么,早些年那儿子每周回来一次,这几年几乎见不到影,没见他回来过……”

“要我说啊真是活该,活该做小三破坏人家庭,那女的我见过几面,模样跟女明星似的,脾气也挺好的,说话可温柔了……”

“我有一回上夜班,凌晨回家,刚好看见一辆路虎车停在11栋楼下,那老男人看起来是有点年纪了,长的倒也高大帅气,从衣着、气派……来看,是个顶有钱的……”

江姜使劲地吸鼻头,对着她们喊了句,“你们背后说人家的闲话,不道德!”然后以人生中最快的速度跑向501。

江姜是极其怕黑的,可那一次她为了司马潇,做了一件最勇敢的事——楼道里是声控开关,江姜怕司马潇听见,踮着脚轻声沿着栏杆摸索着上楼。

她站在门外等,等的楼下叽叽咋咋变成了夜深人静。

后来,门里发出了响声,江姜又赶紧奔下楼,躲在了一棵法国梧桐后面。

过了会儿,司马潇下来了,默着脸径直往前走。

江姜跟上去,微不可察地喊:“潇潇。”

司马潇回头一望,“你怎么来了?”

江姜摇摇头,搓搓手,走近他。

“走吧。”司马潇见她不答。

两人走到门卫处的时候,头顶一盏一百瓦的节能灯明晃晃的亮着。

司马潇低头偶然一看,江姜正搓着自己的小手。

司马潇抬起她的手一看,愕然:“怎么流血了?”

“被蚊子叮的了。”江姜云淡风轻地回答。

其实她是刚才急急忙忙下楼,一脚踏了空,从二楼直接滚到了一楼,江姜皮肤白嫩又薄,膝盖、手腕、手掌都磨出了血。

司马潇再低头仔细确认,有些哽咽:“傻瓜,蚊子会叮你膝盖?”

司马潇的妈妈叫谢骁,十八岁生下儿子,在临海苑住了二十二年,平素深居简出。像个谜语般结束了她短暂的一生,才三十九岁。

那一晚,司马潇拉着江姜回到501住了一晚,就睡在他小时候睡过的大床上。

司马潇说除了父亲这边的人,没几个知道他的身世。小时候谢骁教育他烦事都要做好要得第一,钢琴吉他英语绘画……他都学过,每天家庭教师来家里教他,妈妈就回自己的房间呆着,他们相依为命了六年。

司马潇到了上小学的年纪被接回司马家族,在那里他度过了他孤独而备受歧视的十二年。

第二天,阿姨照旧来做了最后一次饭。江姜站在水池边小声的打听了谢骁的事,问有没有留下遗言遗物之类的,做饭阿姨说走的匆匆,什么也没留下。

“太太性子温和,也很善良,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她抱怨过谁一句,可她很少笑。少爷来了她才像个孩子有了活力,围着少爷问这问那。老实说,太太是被司马家给囚禁了,先生的大老婆厉害着呢,这次来吵架好像是为了少爷毕业工作的事。我猜她大概是怕少爷回去继承家业夺了她儿子总经理的职位,才来这么一招釜底抽薪,先逼死了太太……”

吃过饭,江姜跟着司马潇去下葬谢骁的西山侨墓地。

江姜没想过自己该不该去,还有她是以什么身份出席?

那时候,江姜单纯地依赖司马潇。

天空下着毛毛雨,来的人很多。江姜看到司马潇旁边的一年老的男人,好像是他爸爸司马毅,司马集团董事长。

江姜站在后几排,插缝才看清前面的人。司马毅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好像语重心长的说了些话。

仪式结束后,整个偌大的半山只留下了司马潇和江姜。

江姜站在司马潇一米远的地方,听他和他妈妈讲话。

他说,他会争气,他会做出成绩来,他不会让爱他的人失望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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