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然而白陆轩却没告诉孟清，他之所以一直还坚守这心里干净的一面，还是因为曾经出现在梦中，为了救他而跳下楼去的女孩儿。虽只是惊鸿一瞥，他却在她眼中看见了温暖和光明，那不是孩童眼中纯净的温暖和光明，那更复杂，似乎是看透人心却又包容人心的力量。他却没想到，那惊鸿一瞥的目光，只因他的噩梦就消失了。一场梦，改变了一个人。就算后来，他涉猎广泛，看到心理学上“移情”一词，他能够冷静分析，却不能冷静抽离。一个人，总要有点执念才能好好活着。
故事说完，两人坐在山坡上，望着深邃夜空。孟清花了好些时间消化完这个又长又晦暗又狗血的故事。她和白陆轩成长的环境大不相同，她穷，又许多极品亲戚，她没有爸爸，但就是在众人的冷漠下，她更能体会到亲情温暖，一家人，三个女人，心都贴着心，彼此温暖。而白陆轩，他什么都不缺，但人世最平凡的亲情，却成了奢侈品。孟清始终不敢问起陆小唯的死因，在白陆轩梦里就知道，那是他藏在心里，不敢触碰的伤疤。
看孟清久久不说话，白陆轩忽然推了推孟清，问道：“我把我的故事，我爸的故事，我全家的故事都告诉你了，作为交换，是不是你也该告诉我你的故事？”
孟清一掌拍在白陆轩头上，站起来抖抖衣服上的落叶道：“老娘啥时候说了要跟你交换了？”
白陆轩忽然站起来从后面抱住孟清，在她耳边柔声道：“不用交换，我的都是你的。”
他的怀抱是温暖的，气息是清新的，声音的柔情的，孟清是没有抵抗力，当即软了下来，柔声道：“从前，有个小女孩儿，和姐姐母亲生活在一起。在她的记忆中，没有父亲。一开始，村里人还跟她开玩笑，问她想不想爸爸，她总是说不想。其实她不是不想，而是从来没有拥有过，谈什么想不想的。小女孩儿稍微大了一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和母亲是被爸爸遗弃了。女孩儿也不知道，一直疼爱她的姐姐也不是她亲生的姐姐，偶尔问起为什么姐姐姓殷自己却姓孟，姐姐却告诉她，上户口那个人没文化，把名字写错了，过几天就去改回来。后来她才听人说，原来姐姐是妈妈跟上一任丈夫生的。很多故事里，同父异母或同母异父的姐姐都会嫉妒妹妹欺负妹妹，那小女孩儿颇白莲花地觉得可以理解，但她的姐姐却从不欺负她，反而是外人欺负了她，姐姐就加倍欺负回去，虽然穷，但母女三个，过得心安……”
“很幸福……”白陆轩说道。
“然而，幸福的日子最后还是被打破了，小女孩儿在学校里得罪了人，后来被得罪的那人莫名失踪了，女孩儿和姐姐成为嫌疑人。女孩儿因此失去了实现梦想的大好机会，而且因为她不相信姐姐，姐姐也离家出走。一走，就是十年，十年间，姐姐在更加偏远的山村嫁了人，婆婆残暴，丈夫野蛮；十年间，当初雄心壮志的女孩儿泯然众人，没有学历，又得罪了当地最有权有势的人，她甚至连找个养活自己的工作都找不到。她家中的极品亲戚，说可以给她钱给她工作，她喜出望外，却没想到，那工作是给一个变态孩子做家教，那孩子精神有问题，十七岁了却还是三岁心智，总要同她睡觉，甚至在睡觉时……”孟清说着前世种种，说到恐惧处，那是她一直不愿意想起的画面。
“不要说了。”白陆轩一直抱着她，听到此处，也大概猜想到后面是什么，不想让她回忆起那种恐怖的经历。
“十年后，当初漂亮傲气的姑娘，几乎也要成了变态，但她还有母亲，她要好好照顾母亲，虽则心里苦，回家少说话，却从不诉苦。突然，姐姐打电话回家，说要回来了。想到一家人就要团聚，母亲很高兴，那小女孩儿也去车站接，可是之后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那小女孩儿死了……”孟清说着，嘴角却浮起一丝淡然的笑。原来如今再看过去一生，也不过尔尔，最苦的时候已经过去，现在日子虽然危险，却好在有尊严。
白陆轩听着，这故事，前半部分他还了解，那是孟清的故事，他知道，可是后来，那故事与现在不同，甚至是十年后的事，他不知道孟清有何奇遇，却也隐约感觉到，那奇遇与她现在的异能有关。十年后，十年后会不会再次出现那件离奇的事？
白陆轩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不顾危险往阴谋里靠，以她的聪明，很多事情她要是避，明明可以避。比如接受CCIA的任务，她当时如果拒绝，现在如果拒绝，现在会不会安安稳稳地跟他一起过着平凡的日子呢？
当然不会，白陆轩深知，平凡的日子对自己来说，好比是天上的月亮，看上去很美，但始终触不可及。就算没接受任务，蓝桐的刺杀还是会发生，而孟清和他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命运推着他们前进，逼着他们去接近真相。
孟清忽然想起来，关于田家何姐的疑点，她还未告诉白陆轩，才告诉她自己最近这么着急完成京城的任务，是想早点回到天泉调查何姐。
不知为何，白陆轩现在倒觉得之前自己是有点小气了，如今见着孟清，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多日冷落他，也对他毫无芥蒂，他突然体会到许多恋人都不懂的事，那便是：信任。
夜深人静，这里是京城最后一片看得到月光的地方。孟清正与白陆轩看树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忽然手机响起来，那是佟子默的电话。
挂了电话，孟清又要开始她不太专业地执行她的特工任务了。
这次佟子默叫了孟清去花溪公园，这是个古色古香的主题公园，到了夜里，公园小径旁草丛里，伪装作石头的喇叭放着悠扬的《渔舟唱晚》。然而让孟清惊讶的是，这样一个大型的公园，竟然连一株虞美人都没有看到。
走到一处低矮的树林前，那些树都是新栽的，树上还挂着捐赠者的名字，都是些天真单纯的小学生。
“这里曾经是种花的，一年前植树节，和信集团组织学生来这里种了树，本来花只是装饰用的，肯定没有树的绿化功能好，此举还为和信集团赢得了绿色公益的名声。”佟子默说道。
和信集团的总裁，也就是正天酒店的顾丹文。这隐隐让孟清更加疑惑起来，如果是杀人埋尸于此，如此大规模的挖坑种树，保不准就把尸体给挖了出来，如果真的是在这里有过命案，那顾丹文此举何意？
“是不是证明，顾丹文其实是在找尸体？”孟清喃喃道。
“但是他找的是谁呢，慕容雪还是慕容冰？要确定现在顾夫人的身份，还得需要你发挥一下你的专长了。”佟子默说着，嘴角竟是勾起一丝玩味的期待的笑容。
夜色深，孟清也并未将注意力放在佟子默脸上，自然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弯弯曲曲的案子想多了，她却一时不懂佟子默此刻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的专长？孟清想了想，自己的专长应该是造梦吧，可是梦境不能作为证据啊，而且她释梦已经错过一次了。
“你是要我再去查顾夫人的梦？”孟清问道。
“我是要你去偷一根顾夫人的头发，好查DNA……”佟子默白了孟清一眼，鄙视她的智商。
“我的专长是善偷？”孟清有些疑惑，她可从来没透过东西。
“你的专长，不是梳头发甩头发吗？”佟子默说得漫不经心，却无意间透露出自己的心事，只是此刻两人都心无旁骛，没有去想话中深意。
孟清自然不知道，她背对着佟子默梳头的时候，那缎子似的头发，飘飘荡荡，竟然在佟子默心中挥之不去。
接到上级指示的孟清开始计划起自己的偷头发行动，直接去顾夫人头上拔头发？要是顾夫人愿意，她倒也是乐意的。但这不可能。潜进顾夫人的房间偷？似乎还是可行的，不过有点危险，这么危险的事应该让佟子默去做……当然冷血佟绝对不愿意。那介绍顾夫人去某家理发店，然后自己买通理发师，似乎可行，不过自己土包子一个，真不知道上流名媛去什么地方理发。
不敢挑战上级的下级不是好下级，于是孟清大胆向佟子默提出建议：“你丫不是会客房服务吗，你去2716找啊！她不是在2716睡过吗！”
佟子默再次在心里鄙视了一万遍孟清的智商，当然，嘴上的语气也可以明显听出他的鄙视：“要是我找得到，好需要你吗？”
孟清却是深得精神胜利法真髓，随即便将这句话理解成，冷血佟办不到，只好求助自己。想到这里，心情大好，应下了这奇怪的差事。虽说，她也想不到要怎么在顾夫人头上拔毛。难不成要再绑架一次可怜的顾夫人？不不不，孟清对绑架有阴影，上次绑架让她着实陷入了自我怀疑，她觉得自己这样的好公民，不要干那么野蛮的事比较好。
不得不说孟特工的思维是活跃的，出发点是自私的，目的是双重的，最后，她拨通了海峰的电话，故作兴奋道：“海大经纪人，我又想到一个广告的好点子！我跟你说，绝对是个好点子，花费你不用担心，不久多出几瓶洗发水吗？人我都跟你找好了！绝对高端大气上档次！赚了钱算你的，赔了算我的！”
佟子默看这人呼啦啦说着没完，也不知道她打着什么算盘……
记得某句广告词吗，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孟清觉得这话说的真真儿是极好的，于是无师自通的运用到了自己的娱乐事业和特工任务中。具体操作其实很简单：随便拉一票人，搞个聚众洗头的活动。
活动要搞，就要搞大的，首先活动场地，那果断要高大上的，正天酒店是不二之选。谈生意这种事，自然要海峰去谈，好在海经济人的头脑是灵光的，条例是清楚的，先是跟日化公司谈好，描绘出一幅称霸日化界的蓝图，日化公司的人果断应了，美好日化只是小公司，能搞这么大活动，出头之日指日可待啊！其次是搞定广告公司，纳尼，这么好的活动不用自己策划还算在自己头上，好事，可以干。
最后便是到正天酒店来谈场地问题，这种小事不用总裁费心，海峰找了营销部，下层的人哪里知道老板的顾忌，欣然应下，说不定还打算跑去邀功。
接下来的事便交给孟清了，这聚众洗头，她已经找了好几人，段洛儿便是其中之一，孟清对这个直线思维的姑娘颇有好感，跟她说：“妹子，我看你头发不太好，要不要试试我的洗发水啊？”
“好啊好啊！”
“妹子，想不想在总裁夫人面前争脸？”
“想啊想啊！”一只单纯的洛儿连连点头，殊不知自己正在被利用。
“活动的时候啊，会有人来采访你，你肯定要感谢一下总裁和总裁夫人。”
“好说，这是一定的。”
孟清拉着段洛儿的手坐下，拍拍她的手道：“我就怕你个孩子不会说话，我跟你说，你到时候背下就是了。”
这段洛儿无疑又是一个好学上进的好孩子，乖乖听着孟清说话了。
活动准备地很快，好在海峰和正天酒店的人都是行动派，一面对外造势，一面加紧准备，到了周末，正天酒店大堂里人头攒动，闪光灯闪啊闪啊，灯下一排长发美人们，齐刷刷地甩着头发，当然，现在她们的头发没什么好看的。
而这种场面，自然少不了冬瓜的身影，因为孟清，冬瓜倒有了贵宾待遇，可以坐在楼上喝点咖啡吃点点心，等到孟清叫他，他便上去问问题就好了。想想，自己当初勾搭上孟清真是深谋远虑，照这姑娘现在的发展势头，将来大有可为大有可为。
活动已经开展，若说顾丹文不知道，那不可能了。孟清为了试探顾丹文，特意请了他来参加活动，特别注明，请带夫人一同来。
毕竟这洗发水的目标消费者是女性，一个男人的话不足以说明什么，要女人，而且是上流名媛女人，不算明星，她们的推荐才是真的提高商品档次的广告。
主持人开场后，孟清携带众“小精灵”来到酒店的游泳池。为了这个活动，泳池周围已经变成了临时发廊，然后一群姑娘们盯着一头泡沫洗呀洗呀……
洗好之后又吹啊吹啊，那飘逸那清香，连孟清自己都被自己给震撼到了，这么没有节操聚众洗头的事她都想得出来！而作为看官的人却统统一脸笑意。日化公司的人在笑，笑是笑这下产品知名度有了，广告公司的人在笑，笑是笑这是谁的傻×创意，海峰在笑，笑是笑孟清出来后竟无人再问蓝桐，佟子默也在笑，笑是笑孟清总是公私不分，白陆轩也在笑，笑是笑孟清十分有把事情搞大的天分，顾丹文也在笑，那是他一贯的温文儒雅的笑，顾夫人也在笑，只是那笑里隐隐有担忧。
这洗好了吹好了，大家美也美够了，最后是该采访一下体验者的感受了。众美女都是打点过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清楚地很，唯有段洛儿，是孟清“亲自”打点的。
采访到段洛儿，而此时采访她的记者正是冬瓜了。
“段洛儿小姐，您是这次体验活动中唯一一个正天酒店的员工，请问为什么会报名参加这个活动呢？”
段洛儿对着镜头眨巴着眼睛，笑得灿烂，清了清嗓子，开始背孟清教给她的说辞。
“我这么一个普通的服务员，能参加这样大型的活动肯定要感谢我的公司啊，感谢我的总裁顾先生和总裁夫人，尤其是顾夫人，她是一个特别平易近人的人，时常嘱咐我说，头发要扎好，不能掉到客人的事物里去，要保持清爽，不能让客人觉得不干净……可是我却总是掉头发掉头屑，惹得客人不高兴……”
故事说完，两人坐在山坡上，望着深邃夜空。孟清花了好些时间消化完这个又长又晦暗又狗血的故事。她和白陆轩成长的环境大不相同，她穷，又许多极品亲戚，她没有爸爸，但就是在众人的冷漠下，她更能体会到亲情温暖，一家人，三个女人，心都贴着心，彼此温暖。而白陆轩，他什么都不缺，但人世最平凡的亲情，却成了奢侈品。孟清始终不敢问起陆小唯的死因，在白陆轩梦里就知道，那是他藏在心里，不敢触碰的伤疤。
看孟清久久不说话，白陆轩忽然推了推孟清，问道：“我把我的故事，我爸的故事，我全家的故事都告诉你了，作为交换，是不是你也该告诉我你的故事？”
孟清一掌拍在白陆轩头上，站起来抖抖衣服上的落叶道：“老娘啥时候说了要跟你交换了？”
白陆轩忽然站起来从后面抱住孟清，在她耳边柔声道：“不用交换，我的都是你的。”
他的怀抱是温暖的，气息是清新的，声音的柔情的，孟清是没有抵抗力，当即软了下来，柔声道：“从前，有个小女孩儿，和姐姐母亲生活在一起。在她的记忆中，没有父亲。一开始，村里人还跟她开玩笑，问她想不想爸爸，她总是说不想。其实她不是不想，而是从来没有拥有过，谈什么想不想的。小女孩儿稍微大了一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和母亲是被爸爸遗弃了。女孩儿也不知道，一直疼爱她的姐姐也不是她亲生的姐姐，偶尔问起为什么姐姐姓殷自己却姓孟，姐姐却告诉她，上户口那个人没文化，把名字写错了，过几天就去改回来。后来她才听人说，原来姐姐是妈妈跟上一任丈夫生的。很多故事里，同父异母或同母异父的姐姐都会嫉妒妹妹欺负妹妹，那小女孩儿颇白莲花地觉得可以理解，但她的姐姐却从不欺负她，反而是外人欺负了她，姐姐就加倍欺负回去，虽然穷，但母女三个，过得心安……”
“很幸福……”白陆轩说道。
“然而，幸福的日子最后还是被打破了，小女孩儿在学校里得罪了人，后来被得罪的那人莫名失踪了，女孩儿和姐姐成为嫌疑人。女孩儿因此失去了实现梦想的大好机会，而且因为她不相信姐姐，姐姐也离家出走。一走，就是十年，十年间，姐姐在更加偏远的山村嫁了人，婆婆残暴，丈夫野蛮；十年间，当初雄心壮志的女孩儿泯然众人，没有学历，又得罪了当地最有权有势的人，她甚至连找个养活自己的工作都找不到。她家中的极品亲戚，说可以给她钱给她工作，她喜出望外，却没想到，那工作是给一个变态孩子做家教，那孩子精神有问题，十七岁了却还是三岁心智，总要同她睡觉，甚至在睡觉时……”孟清说着前世种种，说到恐惧处，那是她一直不愿意想起的画面。
“不要说了。”白陆轩一直抱着她，听到此处，也大概猜想到后面是什么，不想让她回忆起那种恐怖的经历。
“十年后，当初漂亮傲气的姑娘，几乎也要成了变态，但她还有母亲，她要好好照顾母亲，虽则心里苦，回家少说话，却从不诉苦。突然，姐姐打电话回家，说要回来了。想到一家人就要团聚，母亲很高兴，那小女孩儿也去车站接，可是之后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那小女孩儿死了……”孟清说着，嘴角却浮起一丝淡然的笑。原来如今再看过去一生，也不过尔尔，最苦的时候已经过去，现在日子虽然危险，却好在有尊严。
白陆轩听着，这故事，前半部分他还了解，那是孟清的故事，他知道，可是后来，那故事与现在不同，甚至是十年后的事，他不知道孟清有何奇遇，却也隐约感觉到，那奇遇与她现在的异能有关。十年后，十年后会不会再次出现那件离奇的事？
白陆轩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不顾危险往阴谋里靠，以她的聪明，很多事情她要是避，明明可以避。比如接受CCIA的任务，她当时如果拒绝，现在如果拒绝，现在会不会安安稳稳地跟他一起过着平凡的日子呢？
当然不会，白陆轩深知，平凡的日子对自己来说，好比是天上的月亮，看上去很美，但始终触不可及。就算没接受任务，蓝桐的刺杀还是会发生，而孟清和他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命运推着他们前进，逼着他们去接近真相。
孟清忽然想起来，关于田家何姐的疑点，她还未告诉白陆轩，才告诉她自己最近这么着急完成京城的任务，是想早点回到天泉调查何姐。
不知为何，白陆轩现在倒觉得之前自己是有点小气了，如今见着孟清，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多日冷落他，也对他毫无芥蒂，他突然体会到许多恋人都不懂的事，那便是：信任。
夜深人静，这里是京城最后一片看得到月光的地方。孟清正与白陆轩看树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忽然手机响起来，那是佟子默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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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佟子默叫了孟清去花溪公园，这是个古色古香的主题公园，到了夜里，公园小径旁草丛里，伪装作石头的喇叭放着悠扬的《渔舟唱晚》。然而让孟清惊讶的是，这样一个大型的公园，竟然连一株虞美人都没有看到。
走到一处低矮的树林前，那些树都是新栽的，树上还挂着捐赠者的名字，都是些天真单纯的小学生。
“这里曾经是种花的，一年前植树节，和信集团组织学生来这里种了树，本来花只是装饰用的，肯定没有树的绿化功能好，此举还为和信集团赢得了绿色公益的名声。”佟子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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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证明，顾丹文其实是在找尸体？”孟清喃喃道。
“但是他找的是谁呢，慕容雪还是慕容冰？要确定现在顾夫人的身份，还得需要你发挥一下你的专长了。”佟子默说着，嘴角竟是勾起一丝玩味的期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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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我再去查顾夫人的梦？”孟清问道。
“我是要你去偷一根顾夫人的头发，好查DNA……”佟子默白了孟清一眼，鄙视她的智商。
“我的专长是善偷？”孟清有些疑惑，她可从来没透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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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上级指示的孟清开始计划起自己的偷头发行动，直接去顾夫人头上拔头发？要是顾夫人愿意，她倒也是乐意的。但这不可能。潜进顾夫人的房间偷？似乎还是可行的，不过有点危险，这么危险的事应该让佟子默去做……当然冷血佟绝对不愿意。那介绍顾夫人去某家理发店，然后自己买通理发师，似乎可行，不过自己土包子一个，真不知道上流名媛去什么地方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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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
“妹子，想不想在总裁夫人面前争脸？”
“想啊想啊！”一只单纯的洛儿连连点头，殊不知自己正在被利用。
“活动的时候啊，会有人来采访你，你肯定要感谢一下总裁和总裁夫人。”
“好说，这是一定的。”
孟清拉着段洛儿的手坐下，拍拍她的手道：“我就怕你个孩子不会说话，我跟你说，你到时候背下就是了。”
这段洛儿无疑又是一个好学上进的好孩子，乖乖听着孟清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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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种场面，自然少不了冬瓜的身影，因为孟清，冬瓜倒有了贵宾待遇，可以坐在楼上喝点咖啡吃点点心，等到孟清叫他，他便上去问问题就好了。想想，自己当初勾搭上孟清真是深谋远虑，照这姑娘现在的发展势头，将来大有可为大有可为。
活动已经开展，若说顾丹文不知道，那不可能了。孟清为了试探顾丹文，特意请了他来参加活动，特别注明，请带夫人一同来。
毕竟这洗发水的目标消费者是女性，一个男人的话不足以说明什么，要女人，而且是上流名媛女人，不算明星，她们的推荐才是真的提高商品档次的广告。
主持人开场后，孟清携带众“小精灵”来到酒店的游泳池。为了这个活动，泳池周围已经变成了临时发廊，然后一群姑娘们盯着一头泡沫洗呀洗呀……
洗好之后又吹啊吹啊，那飘逸那清香，连孟清自己都被自己给震撼到了，这么没有节操聚众洗头的事她都想得出来！而作为看官的人却统统一脸笑意。日化公司的人在笑，笑是笑这下产品知名度有了，广告公司的人在笑，笑是笑这是谁的傻×创意，海峰在笑，笑是笑孟清出来后竟无人再问蓝桐，佟子默也在笑，笑是笑孟清总是公私不分，白陆轩也在笑，笑是笑孟清十分有把事情搞大的天分，顾丹文也在笑，那是他一贯的温文儒雅的笑，顾夫人也在笑，只是那笑里隐隐有担忧。
这洗好了吹好了，大家美也美够了，最后是该采访一下体验者的感受了。众美女都是打点过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清楚地很，唯有段洛儿，是孟清“亲自”打点的。
采访到段洛儿，而此时采访她的记者正是冬瓜了。
“段洛儿小姐，您是这次体验活动中唯一一个正天酒店的员工，请问为什么会报名参加这个活动呢？”
段洛儿对着镜头眨巴着眼睛，笑得灿烂，清了清嗓子，开始背孟清教给她的说辞。
“我这么一个普通的服务员，能参加这样大型的活动肯定要感谢我的公司啊，感谢我的总裁顾先生和总裁夫人，尤其是顾夫人，她是一个特别平易近人的人，时常嘱咐我说，头发要扎好，不能掉到客人的事物里去，要保持清爽，不能让客人觉得不干净……可是我却总是掉头发掉头屑，惹得客人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