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李波说:“放心吧,我前段时间一直在打工,已经攒了不少钱呢。”

小如握着李波的手,李波看着小如的闪闪发光的秀发,心想:小如,我不会做锦上添花的事,我只会雪中送炭,只要你能感到来自我的温暖就足够了。

李波手术以后,小如就没离开过医院,除了去超市买营养品,其它的时间都在病房里,晚上就睡在病房里临时搭的床上,衣不解带的陪护着李波,有的护士还以为他们是两口子呢,这样一来,系里的老师也都知道了他们俩的关系,学校对学生谈恋爱是不鼓励也不反对的态度,但许多老师还是为他们俩感动。

小如把自己的钱都用来给李波买营养品了,她决定到学期结束之前都不买衣服和化妆品,把所有的钱都用在李波身上。

食堂里,“阴魂不散”突然出现在袁伟面前,手里还拿着一张照片,袁伟一看那照片便呆住了。

照片中竟然是自己和外语老师。

袁伟心中不禁想到:原来你在跟踪我,还偷拍了照片,真是太可恶了。

袁伟站起身来就向外走,“阴魂不散”挡住了她的去路,大声说:“你天天装清高,却原来是个小三儿!”

同学们都看向这边。

袁伟脸色煞白。

孟佳也看到了这一幕,却因为早已知道此事,一时不知怎么办好。

这时,小如突然走了过来,大声对“阴魂不散”说:“你追求人家就大大方方的,威胁人家算什么本事?现在还来诽谤人家,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说完,拉着袁伟就回宿舍去了。

同学们都用鄙视的目光看着“阴魂不散”。

孟佳忙跟着回了宿舍。

袁伟一进宿舍就哭了起来,小如说:“快别哭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袁伟拉住小如的手,哽咽的说:“谢谢你,小如!”

孟佳看着这一幕,不禁想起《红楼梦》中宝钗与黛玉和好的那一段:

黛玉叹道:“你素日待人,固然是极好的,然我最是个多心的人,只当你有心藏奸。从前日你说看杂书不好,又劝我那些好话,竟大感激你。往日竟是我错了,实在误到如今。细细算来,我母亲去世的时候,又无姐妹兄弟,我长了今年十五岁,竟没一个人像你前日的话教导我。怪不得云丫头说你好。我往日见他赞你,我还不受用;昨儿我亲自经过,才知道了。比如你说了那个,我再不轻放过你的;你竟不介意,反劝我那些话,可知我竟自误了。”

第二天,袁伟刚走出宿舍楼,就看见“阴魂不散”。

袁伟直接无视。

“阴魂不散”走上来,对袁伟说:“昨天真是对不起,我喝多了酒才会——对不起!”

袁伟站住了。

“阴魂不散”又说:“今晚能不能请你吃饭,向你赔罪。”

袁伟想说:“不必了。”可是又怕惹恼了他,毕竟自己作贼心虚。

正在踌躇,“阴魂不散”又说:“不只咱俩,还有其它同乡,我要当着大家的面向你道歉。”

袁伟看“阴魂不散”挺真诚的样子,就答应了。

晚上,大家一起去KTV,“阴魂不散”唱了一首歌:

我以为要是唱得用心良苦

你总会对我多点在乎

我以为虽然爱情已成往事

千言万语说出来可以互相安抚

期待你感动

真实的我们难相处

写词的让我

唱出你要的幸福

谁曾经感动

分手的关头才懂得

离开排行榜更铭心刻骨

我已经相信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

所以我明白在灯火阑珊处为什么会哭

你不会相信

嫁给我明天有多幸福

只想你明白

我心甘情愿爱爱爱爱到要吐

那是醉生梦死才能熬成的苦

爱如潮水

我忘了我是谁

至少还有你哭

我想唱一首歌给我们祝福

唱完了我会一个人住

我愿意试着了解从此以后

拥挤的房间一个人的心有多孤独

让我断了气铁了心爱的过火

一回头就找到出路

让我成为了无情的k歌之王

麦克风都让我征服

想不到你若无其事的说

这样滥情何苦

我想来一个吻别作为结束

想不到你只说我不许哭

不让我领悟

作者有话要说:

☆、十四、情定今生

大四了,同学们都忙着找工作或者考研,而刘哲在忙着带孟佳去见自己的父母。刘哲的家离学校并不太远,班上有很多同学都去过。孟佳第一次去,买了很多礼物。礼物是两个人商量着买的,很是费了一番心思。衣服只买内衣,因为外衣不好把握款式和颜色,而内衣只买对尺寸就好,材质选的是彩棉,因为彩棉不用上色,不会含有甲醛,贴身穿又舒服又安全,可说是无可挑剔。除了穿的,吃的也是选百无禁忌,万无一失的食品,绝不会让老人家不合口味或者有碍健康。

孟佳因看到《红楼梦》中写宝钗如何的讨贾母喜欢的这一段:

贾母十分喜悦。到晚上,众人都在贾母前,定省之馀,大家娘儿们说笑时,贾母因问宝钗爱听何戏,爱吃何物。宝钗深知贾母年老之人,喜热闹戏文,爱吃甜烂之物,便总依贾母素喜者说了一遍。贾母更加喜欢。次日,先送过衣服玩物去,王夫人、凤姐、黛玉等诸人皆有随分的,不须细说。至二十一日,贾母内院搭了家常小巧戏台,定了一班新出的小戏,昆弋两腔俱有。就在贾母上房摆了几席家宴酒席,并无一个外客,只有薛姨妈、史湘云、宝钗是客,馀者皆是自己人。这日早起,宝玉因不见黛玉,便到他房中来寻,只见黛玉歪在炕上。宝玉笑道:“起来吃饭去。就开戏了,你爱听那一出我好点。”黛玉冷笑道:“你既这么说,你就特叫一班戏,拣我爱的唱给我听,这会子犯不上借着光儿问我。”宝玉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明儿就叫一班子,也叫他们借着咱们的光儿。”一面说,一面拉他起来,携手出去。

吃了饭,点戏时,贾母一面先叫宝钗点,宝钗推让一遍,无法,只得点了一出《西游记》。贾母自是喜欢。又让薛姨妈,薛姨妈见宝钗点了,不肯再点。贾母便特命凤姐点。凤姐虽有邢王二夫人在前,但因贾母之命,不敢违拗,且知贾母喜热闹更喜谑笑科诨,便先点了一出,却是《刘二当衣》。贾母果真更又喜欢。

这番心思没有白花,刘哲的父母对孟佳印象不错,孟佳特意穿着打扮得比较传统保守些,为的是讨长辈的喜欢。孟佳对刘哲的父母印象也不错,刘哲家中等装修,看上去经济条件和孟佳差不多。刘哲的父母话不多,并不象查户口的那样把孟佳的祖宗三代问个遍。在去刘哲家的路上,刘哲就嘱咐过孟佳,在父母面前不要多说话,言多必失,老年人都喜欢文静的,不喜欢叽叽喳喳的,宁可给他们留下个木讷老实的印象,也比灵牙利齿的强。孟佳深以为然,照此办理,果然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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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佳回到宿舍,小如也在,孟佳:“哇,你去烫发了?”

小如:“是啊,怎么样?好看吗?”

孟佳:“好看,很有型。”

小如:“这是现在最流行的竖卷,以前我妈妈烫的那种是横卷,年轻人烫了容易显老,竖卷就不会。”

孟佳:“烫这个一定很贵吧?”

小如:“没花钱。”

孟佳:“在哪里烫发不用花钱?还是有人替你付款啊?”

小如:“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在美发学校烫的,我免费给他们当发型模特。”

孟佳好奇的问:“怎么当?”

小如:“美发学校的老师要给学生上课,我就给他们当发型模特,让老师在我的头发上示范,老师的手艺还能差吗?这样上完了课,学生学到了手艺,我的头发也烫好了。”

孟佳:“哇,你太聪明了,这主意你都想得到。”

小如:“我是在报纸上看到的广告,不过那个学校地方好偏僻,我一个人都不太敢去,幸好李波陪我去的。”

孟佳:“你真的准备跟李波好了。”

小如:“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我只知道现在李波对我是真心的。”

孟佳:“那李波怎么打算的?”

小如:“我没问过他,其实问了也没有用,男生嘴里说的只能代表他当下的想法,不一定是故意撒谎,但也许以后他不这么想了,诺言就变成了谎言。以后的事谁能预料的到呢?”

孟佳:“可是我们已经上大四,毕业以后就要工作,工作以后就要结婚,这些事好象都是躲不过去的。”

小如:“是呀,时间过得真快,大学四年,一晃就过去了。”

毕业设计的题目公布了,小如和张凯竟然被分到了一组,在同一个老师的指导下完成一个共同的课题。同学们看到这个结果,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也太巧了,这对冤家还真是有缘分啊。

孟佳听到这些议论,也不禁怀疑这是不是跟袁伟有关系,毕竟袁伟和系里的老师关系很熟,想做点手脚也不是不可能。这样想着,孟佳就更坚定了与刘哲秘密恋爱的想法,现在学校里几乎没有人知道她和刘哲的关系,她就是不想被别人议论,万一她和刘哲分手,也就不会象小如这样落人话柄,甚至招来象袁伟这样“看不惯”她的人的暗算。

小如整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照样和李波形影不离。而李波已经知道小如的父母正在为她办出国手续,聚日无多,也就没有承诺的必要,只要珍惜眼前相聚的日子就好。就象一首歌词:

兴高采烈的破蛹

华丽新生的冲动

寻找灿烂天地美梦

主宰爱情的是谁

奋不顾身的扑火

就算轮回只为衬托

你笑你哭你的动作

都是我的圣经

珍惜的背颂

我喜我悲我的生活

为你放弃自由

要为你左右

你是火你是风

你是织网的恶魔

破碎的燕尾蝶

还作最后的美梦

你是火你是风

你是天使的诱惑

让我作燕尾蝶

拥抱最后的美梦

让我短暂快乐很感动

兴高采烈的破蛹

重获新生的冲动

寻找爱情世界美梦

既然不是毛毛虫

就要壮烈的扑火

短暂青春要像烟火

此生此爱此刻挥霍

挥霍我的色彩在你的天空

你想你说你要我做

其实我很快乐全都因为

你是火你是风

你是织网的恶魔

破碎的燕尾蝶

还作最后的美梦

你是火你是风

你是天使的诱惑

让我作燕尾蝶

拥抱最后的美梦

让我短暂快乐很感动

而张凯一心一意要把毕业设计做好,经常去向导师请教,导师很喜欢他,甚至鼓励他考自己的研究生。有一次导师还问张凯:“这个课题还有一个女生,怎么就没见她来过?”

张凯只好说:“她来过的,只不过刚好您没在,其实这个课题有很多资料都是她搜集的。”

事后,张凯也没有去找小如,他打算独立把课题完成,作为送给小如的最后一份礼物。张凯也知道小如要出国的事,他明白两个人的生活轨迹将越来越远了。

孟佳的父亲到学校来看孟佳,住在学校的招待所里。孟佳的父亲并不只是来看看孩子,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就是帮孟佳联系工作。这年头,孩子自己找工作也能找到,但是好不好就不一定了。孟佳爸已经打听好了一个很满意的工作单位,托了熟人,找了关系,如果办成,孟佳毕业后就可以留在本市工作了。来之前在电话里听孟佳说和班里的一个男生关系不错,便跟孟佳说想见见那个男生。孟佳说:“好吧,明天我带他过来。”孟佳爸又详细问了刘哲的各方面情况,还比较满意,就说好第二天见面。

第二天,孟佳和刘哲到商店去买礼物。刘哲主张买一盒包装精美的本地特产点心礼盒,孟佳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既不太贵,又拿得出手,有里有面儿。两人提着礼盒来到招待所,孟佳爸见刘哲长得相貌端正,风度翩翩,是个风华正荗的青年,不由得笑逐颜开,亲热的聊了起来。孟佳见他们相谈甚欢,心里也美滋滋的。刘哲已经知道孟佳签了个待遇很好的公司,也很替孟佳高兴。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气氛。

第二天,孟佳问爸爸觉得怎么样。孟佳爸幽默的说:“呵呵,没长成贼眉鼠眼、尖嘴猴腮!”孟佳就知道爸爸很满意。

孟佳爸说:“有没有他的照片,我带回家让你妈看看。”

孟佳:“有一张我们俩的合影。”那是一张两个人在公园的合影,两个人都是一副神采飞扬的样子,真是青春无限啊!孟佳妈看了照片,也很满意,两人的关系也就确定了。

孟佳看到报纸上登的婚纱展览会的广告,不禁有些心动。最近她已经在本市看过婚纱,发现买一件漂亮的婚纱要不少钱,打算租一件算了。现在看到广告,想起小如烫发的事,孟佳决定去展览会看看。可是展览会在附近的一个大城市举办,要坐三个小时的汽车才能到,要想当天返回,就必须起个大早,否则就要在那住一晚,加上住宿费就不合算了呀。孟佳不禁有些踌躇,她知道刘哲最讨厌早起,如果早起他就会一天都没精神,所以让他陪自己去展览会,他一定不会开心。想来想去,孟佳决定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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