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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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抽矢射佛(女尊)

作者:故怨

中二文案】

他说:

你把我从深渊中拉起来,却把我推入更深的深渊

我是你的,你不能不承认

你说你失忆了,但是没有关系

现在我终于有办法

用尽一切办法

将自己拴在你身边

她疑惑:

眼前的人说这里女子为尊

眼前的人说他是她的人

但是为什么他的表现根本不像传说中柔弱隐忍怯懦不知反抗的女尊国的男人

而是充满了占有欲..

不对...是被占有欲?!

坑爹文案】

就是一个渣女主出于某种目的利用男主,男主单方面痴爱上女主,但是出于目的的女主当然只是做戏,然后虐了男主,最终,男主…黑了。男主用尽一切手段想将自己送给女主,却发现女主失忆了,开始坑爹的相爱相杀,自虐和虐人,其实答案很简单,就是女主…被穿了。

1v1 HE 耽美cp出没

内容标签:怅然若失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女强

搜索关键字:主角:严符若/枕袖风 ┃ 配角: ┃ 其它:女尊,耽美

☆、Chapter1 江南选魁

江南这几日夜夜灯火,日日笙歌,都只是为了迎接几日后盛大的节会。

还未至节会,来往江南的水路旱路便都已挤满了来往参加的达官显贵的轿子、游船,就算一些平日里甚是名不见经传的女子们也纷纷从穷乡僻壤里冒出头来,只要是有些权位有些名望或者有些储蓄的女子,都在等待这日的到来。

江南两岸灯火如花,人声鼎沸,本来三月烟花,正值春色,现在美景美人相得益彰,相映成趣,更是别一番风味。齿牙春色,能吹皱一池春水。

这江南美景丽人赏心悦目,最近却是最为动人了,在空气中都是浓浓的脂粉香味。鲜花满地,也有缀入发丝中,添几抹春意。

江南本就繁华,大街上小贩极多,豆腐脑,糖葫芦,小笼包等随处可见。

只是这来来往往的小贩,随处可见的商铺中,营业的基本都是女子,最近出售的一些小玩意趁着大好机会加紧出售,生意火爆得不得了。只要有些姿色的男子谁都想在这机会难得的节日上大放光彩,生怕自己打扮地不够美艳。

除了普通的商贩,这繁华之地余下的大多是位高权重的女子了。

朝廷也特意在这节日中设定了假期,让臣子们好好享受。得了乐子,自然能更好地为国出力。

坐在黄轿中的人物通常身份地位都高了一个档次,不是普通人能够企及的。要是不小心冲撞了,更是不得了的惩罚。

话虽如此,但这丝毫不影响节日的欢庆程度。

此节会名曰魁举日,顾名思义,就是在此节会中,由众人一起挑选出最为得众人之心的美艳男子。由评赏女官选出官选前一,前三,前十,再由一些平民女子选出民选前一,前三,前十。

前一名曰花魁,剩下的则称为魁子。

这些选出来的男子大多就都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有个更为显赫的归宿而一生不愁。

当年最好的成绩是一位官选花魁在当选后三月,正当盛名之时,以侧郎的身份被嫁入了当朝女宰相嵩岚的府上,成就一段每位男子都极为艳羡的佳话。

当然,就算最不济的魁子也是能成为个县官的侧室。当然若是有不愿屈居侧室的,也可以放低姿态,找个小官为妻,自是能成为平夫,独享妻主。

但是有赏自然有罚,若是貌不惊人,艺不压身,却妄想一举夺魁而参加选魁,冒失伤了众位评赏女官的眼,自然也该受点教训,得以好好地认识自己的不足,安心从三从,学四德,一心服侍妻主。

教训倒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伤不得人性命,给不了人痛苦,只是会在皮肤上烙印一个黑灰色的标记。

娶了带有这标记的人往往会被大家嘲笑,而带有这标记的人就算嫁了出去,也必定会受到大家包括自家妻主的嫌弃。

谁都不想成为最后,但是又都想成为前面的人,所以报名选魁的人数还是不可抑制的庞大。

通常层层竞选选出来的魁子不是美貌独冠群芳,就是才艺惊世骇俗,或者正好顺了大多数今年评赏女官的胃口。

所以每次临近魁选日,都会有大批美男子美少年抓紧时间学艺,或者用尽一切灵丹妙药保持青春和美貌。只要在效用的名目里胡乱添上个养颜美容,就算再不靠谱的东西也能火爆得告罄。

要是再进一步,最不济也要将性子磨练地可人温顺,才能入得了那些女官的眼,得以出头。

当然,通过这种方式选上魁子的男子通常的归宿也就是那些评赏女官了。

这个节日的隆重一方面是因为它服务了想攀上重位的男子也服务了想换换口味的女子,另一方面则是它是朝廷正式举办的。

“十年一度”四个字告诫着每一个男子一旦你不能把握机会,你就无法再把握机会了。除非你的美色停留一个十年依旧不老不衰。

据说朝廷举办这个节日,也就是用来方便上层的女人们能够每次都能挑选到最为年轻,最值青春的男子方便享用。

美男良子浓妆淡抹,为了在十年一度的魁美日里显现出良善可人的一面吸引心仪的女子。

就算是一些早已失了清白的妓子们也在纷纷下工夫锻炼一颦一笑,一静一动,争取吸引新旧恩客的宠爱,一举成名成为花魁,就能防止年华老去,恩客不再的那日,生活也随之窘迫的困顿境遇了。

而这些妓子汇集的地方主要有三。

一为官妓馆:皇恩馆。

皇恩馆里的妓子通常都是有罪之臣之子,代其母君受罚抵罪的。

二据说是家民间妓馆,名为:昏星馆。可能是取自荤腥之意,但取名人的真正意图不可知。

虽然说出自民间,但是内里鱼龙混杂,却无所忌惮,怕是背后之人有着不小的来头。其规模庞大,妓子众多,装饰奢华至极,非一般妓院可及。

三为一间打着茶馆名号卖肉的妓馆。通常两女子结伴见面说要去“茶馆”,其意味便就是指此“茶馆”了。

俗话夫不如郎,郎不如侍,侍不如偷。如此隐蔽的所在正好是满足了一部分想找刺激的女子的胃口。于是生意同样红火。茶馆开成妓院,如此荒唐的事能不被拆穿,自然也是有人背后打点,或者依靠靠山的威压。

皇恩馆一直是最为正式却最无人问津的地方,妓子嘛,就是用来找乐子偷荤腥的,要是官方举办的哪里还有兴趣可言。除非着急,谁会来此取乐。

而且在此大好魁举日,还去一般的官妓馆,那就真是脑子里进了猪油。

除去官妓馆,哪家妓馆不是大好装修,重装旗鼓,推出一系列美人,或者一系列活动。只要有钱或权其中之一,哪个不是众美人在握,怀中相依萦绕。

茶馆以一个“偷”字闻名,也最是人来往之处。

而真正以妓子之名选上魁子之人,其实并不多。

其中,以才情貌音行全才以及独特的千变性格而闻名遐迩的妓子名为枕袖风。

昏星馆中名声不灭的枕袖风。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 香木有心

午夜,月亮惨白如雪,星星刺眼地泛着染白的光,风焦躁而喧嚣。

踏过精细篆刻的木制镶铜阑干,踩过金红色铺大理石的主道,嗅着空气里浓重的脂粉味,径直走过了间间吹熄蜡烛却没有静下来的房间。

系着五彩丝绦,悬着红蕊金铃的乌木联牌上一个个美艳的名字随着风的吹动而摇摆,被多少人翻过的牌子,直至现在也不得安宁,受着风的戏弄。

夜深人不静。

“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

“恩恩,唱得好,唱得妙,那么美人的樱桃小口我可有幸一尝啊?”

“哇哈哈,快,再舞一曲。”

“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啊唔..唔…”

“美人,快来。我已经等不及了。”

“嗯,美人不愧是美人,美人垂泪的样子也美极了。”

妓馆吟声不绝,自然也歌声不息。

夹杂其中的,还有不安的妓子之间的窃窃私语。

“只剩五天了,喂喂,香药,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拜托,我可是香药啊,光是凭着这些年的恩客的交情,就应该不成问题了。”

香药身着艳红色里衫,外面披着的蓝色长袖外袍已经沾满汗渍粘在锁骨上,头上的珠钗随着身体摆动玲玲作响。倒是早已脱下一生华丽负担,连发丝都直接捋直垂下的白木能自由自在在一旁。

白木略加思索,带一丝惋惜:“那上次那人呢,她可好像是真心对你好的啊?”

“那人?哦,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要赎我出去,其实还不是贪图…算了,不说了。倒是白木你啊,才真正需要担心啊。”

“我?”

“唉,白木,你真是个傻瓜!什么时候你真能白目一点就好了。”

“可是我家妻主…”

“别和我提你家妻主,她要是真有良心,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就是因为出现这里,我才有机会和香药你相遇的啊。”

“就是所以说啊。现在不多巴结巴结香药我,以后我有了好人家,可别盼我再回来看望你哟。”

两人相视一笑,再不言语,只是继续练习着刻入脑海的曲调。

“暮雨丫丫呀呀啼血,红尘缕缕屡屡伤情~”

“呀呀啼血暮雨丫丫,屡屡伤情红尘缕缕~”

不消片刻,练习室里又充满了靡靡的歌声。

不一会儿,练习室进来了四名二十岁左右的美貌男子。两个抱着瑶琴,两个端着琵琶,身上的衣衫十分暴/露,丝绸材质的布料隐隐透明,几乎隐约可见里面的肤色。甚至还能瞅到几个掩饰不掉的蹂/躏的痕迹。

几人进来也不说话,只是坐下,下身艳红色的褥裤下白皙的大腿就这样露出在众人视线中。这几人似乎都是刚从服侍的恩客手中离开,趁了间隙来到这里现在抓紧时间练习。他们彩妆未去,身姿婀娜,香艳妖娆的气息不可忽略。

曲子暂且不论有没有多好听,因而这几人的心思也全然不放在表演上,而是间着表演的空隙开始了调情,使尽浑身解数,卖力勾引。

在四围空无一人的练习室里露出如此沉醉而痴迷,受情/欲所控制的表情,更像是一个笑话,更具悲剧色彩的笑话。

但倘若真正有了恩客观赏,估计看了这架势,谁都会抵挡不住这诱惑。

对于他们,这就是妓子脱颖而出的唯一方法。

被这四人一扰,香药和白木无心练习,恰看再待下去,估摸着天色就已快亮,要是不趁着现在睡上一阵,就得熬不过明天一天的折腾了。

两人腰酸背痛地慢慢往回走回房间时,恰在漆黑的庭院中看到一个彷若凝住的背影。

说这漆黑的夜晚,月凉如水,月色空灵,月影朦胧,应是能吸引了极富诗意的来赏月的才人骚客们。但这里是妓馆,著名的大妓馆。若是赏月,也不该挑了这么一个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时段,来卖弄这既难得且昂贵的文采。要知道,这里可是最最有名的昏星馆,价格不论,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那么,在这堆忙的头疼的妓子中闲的蛋疼的妓子又会有谁?

只有他们昏星馆头牌——孤傲而千变,却红得不像话的——枕袖风。

而那黑夜中一袭藕合色的长衣,也是独一无二的。自从枕袖风以一袭藕合色出名之后,慢慢地,穿藕合色的妓子也少了,因为谁也不敢抢了风头,更不愿做了替身。虽说妓子与高洁什么的沾不上半点关系,但是凭一身荷花淡染,出于淤泥之外的颜色,枕袖风被寓与莲花般的品质。

在女尊国,男子必然三从四德。一个男子从生下来就被教导要和顺,要温柔,要万事从母或从妻,就会自然而然地在慢慢形成一种柔顺的气质,集中表现就是否定自我、或是压抑自我,屈从于她人。

但是女子既喜欢温驯的男子,又不会满足于温驯的男子。所以就有了两个极端,一个是极度失去人格自我的男子,另一个则是略有些得不到而让人更想得到的男子。

而枕袖风能在两者之前把握得极好,好到不真实。作为妓子的角色,每个人都能拥有他,但是每一个人都接近不了他的内心。于是每个人都想更进一步,更进一步,但无法更进一步。

在某种程度上,就像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句老话一样。

所以那枕袖风的成功史对于他们是离奇而可望而不可即的。普通的妓子只会讨好,只能讨好。因为那种方式成功则已,否则就会掉入无人问津的深渊。

据说枕袖风是被一个女子带进来的。

据说枕袖风来的时候身上没有朱砂。

所谓朱砂就是唯一证明男子贞洁的“守宫砂”。普通人家在男子极小的时候就会为他点上朱砂。朱砂很贵,但是没有一家不会不准备,这是男子一生最重要的证明,若没有朱砂,生子的价值也就减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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