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请问,你同桌是哪位大仙。”我蹲在地上,郁闷的问。

“小宇。”

“陈小宇!看来我跟他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碰上准没好事!”

“江流!”尼玛,说曹操,曹操到,门口冲进来的可不就是陈小宇。“啊!我的书!”人没到座位上,一声哀嚎倒是先吵得我忍不住捂上耳朵。“谁弄的?”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小声嘟囔,然后默默地举了个手,然后满脸堆笑,抬头,“抱歉,我是许纤。”

“啊!你就是许纤!”

“嗯!我就是许纤!”

“额,你确定不是故意的?”

“嗯哼,我确实是故意的,谁让你那天撞我来着。”

“哇,这么记仇!”

“是,有仇不报非君子。”

“嗬,你是君子?”

“呵呵,小宇就这性格。你多包涵。” 江流失笑,及时组织了这场没营养的对话!让某人见笑了,丢人啊。

“对了,小宇你过来干嘛?”江流将书一本本分门别类, 摆好。

“呃,我来,我去超市,看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确定?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个东西叫手机吗?”我忍不住抬杠。

“Sorry ,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陈小宇嬉皮笑脸的,“要不要带啊!不用我走了。”

“慢走不送咯!”我不客气的抢台词。

“没有,路上小心点。”江流吩咐道。

“知道啦!又不是小孩子。。。”说完,很拽的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潇洒的走了。

教室里只剩我们两个人,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许纤,你先说说你的学习情况吧,我好帮你制定个学习计划什么的。”江流一本正经的拿出一张纸,问的像个考官,搞得我更紧张了。

“呵呵,好正式啊!”干笑着,有些拘谨,“我吧,三门主课,语数外中,语文英语还凑合,数学太差了,副科嘛,物理还行,化学欠火候。”

“了解,那我们就重点抓数学,其次化学。我说许纤,你数学,化学都不行,干嘛还要选理科?”江流有些纳闷。

“因为我这个人懒啊,背东西记不住。相比于化学,我历史更差!所以选了物化啊,谁知道化学也有那么多要记得。悲剧啊,背的记不住,活的又不会用。”我也很无奈的,当然,理科班多帅哥,可以养眼这种话,我是不会说出来的。

“好吧,先别说丧气话。不过,有点自知之明,这是好事。”说完无奈的笑了。

“啊?”我沉浸在忏悔之中,半天才反应过来,我被这人给损了,顿时满脸黑线,不过气氛倒是缓和不少,“不带你这么打击人的。。。”

“你有数学错题集不?”

“啊?没有,每次错那么多,来不及写。。。”说话声音很低,好吧,其实归根到底还是一个“懒”字。

“以前的我不管了,从现在开始,那一本厚点的本子开始做错题集。有不会的、不懂的,就问我。”

“你会不会嫌我烦。”认真地对上江流的眼睛问道。

“不会。”江流被盯的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很肯定的说了两个字。

“那就好!”

之后,问了几道数学题,一个下午一晃就过去了。

太阳西下,教室渐暗。

“呜啊!”我伸了个懒腰,“吃饭不?”

“好啊,赶紧吃完,去上晚自习。”江流说话一直带着笑,很和煦的笑容,让人看了很舒服,像阳光一样温暖到你心里。

“嗯。。。苦命的哇,都不给人喘气儿的时间,这万恶的教育制度!真希望,明天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就在大学了!”我仰头憧憬着。

“这次可不是我打击你,上了大学也没那么轻松。到时候自己管着自己,想取得什么样的成就,就得付出什么样的努力。到时未必有现在轻松。”说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正当我有些诧异,有些腼腆的时候,他来了一句气死人的话。

“你一个女孩子,干嘛理这种刺猬头?头发一根根站着,一直好奇会不会扎手,没想到你头发还挺软的嘛!”我顿时瀑布⊙﹏⊙b汗都下来了。

“我老爸说,这样可以显得我高一些,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帅吗?”虽然,已经形象全毁,但我依然极力挽回些面子。

“嗯!也许在我头上还挺帅的。”江流认真地思考着,貌似正在想象自己盯着刺猬头的模样,然后郑重的说。

我彻底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被“有妖气”洗脑了,脑子里各种哪吒“讨厌啦”的声音。好多考试啊,讨厌啦;存稿不够了,讨厌啦;各种作材料,讨厌啦。。。

☆、学海湖畔

其实,也就是在不久后,学校又一次整校风,抓校纪。

女生不允许烫发、染发、披头散发,不允许穿超短裙,吊带。男生不留长头发,不许穿耳洞等等等等,注入此类的规定,又抬上桌面。

然后,唐明哥哥就戴着厚的可以挡子弹的眼镜,将班上七十几名学生纷纷扫射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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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我从厕所回来,正好撞见唐明哥哥拉着四美男之一的端木璟,在教室门口亲切交谈。看见我回教室,唐明哥哥极热情的把我叫住,“许纤,许纤。。。过来一下。”

然后,指着我的头发对端木说,“我看,像许纤这种发型就挺好的嘛!你看看,人家女生的头发都比你短。”

端木很诡异的笑了,想起上次,江流对我发型的评价,内心难以平静。半天,我蹦出一句,“老师,我觉得搞艺术的就得有艺术的气息,你就不要勉强端木了,长头发比较符合艺术家的形象。”

然后,端木黑了,唐明默了,周围人笑了。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理这种发型了。。。

很快,就开始月考什么的,自然成绩没能马上上去。

江流只能安慰我,“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那样的窟窿不是一周两周就能不上来的。”

我的妈呀!这算哪门子的安慰!这就是赤裸裸的打击嘛!不过,我跟江流倒是越来越熟,说话便不再客气,偶尔互损,开开玩笑什么的,当然绝大部分都是他损我,毕竟我还是功力不够。

不过这次,数学虽然成效不大,但已初见效果,至少我答题的感觉是越来越好了。

反倒是英语,有些失误。于是美其名曰,练练听力,便拉了江流到学海。

所谓“学海”,其实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小湖泊,风景秀丽,地理偏僻,是大家约会、幽会、私会的首选之地。

好吧!我承认是我动机不纯,但重要的是江流如约来了。

林辰常说,“学海是个死海,学海无涯,回头是岸。”是不是死海,我不知道,学海,确实没有没有什么支流流到校外,也看不到所谓的源头,但学海的水一点也不死,很清澈,很干净,在所谓的尽头是一片不小的竹林,翠绿翠绿的竹子长满整个斜坡,坡上有水流过。九寨沟的树和水相依相生,树在水中生,水从树间过。到了这里,就要改成,“竹在水中生,水从竹间过”了。

学海真心是漂亮的,面积不算太大,是狭长的带状,大体呈L型,曲曲折折的岸,层层叠叠的树。岸离水面很近,夏天下过雨之后,湖水便会漫过岸边的青石板,雨若再大些,还会有小鱼游到岸上来。湖面上有若干桥,有高高的拱桥,也有只略高于水面的平石板桥。最妙的当属,那一块块石头,堆成的石桥,小心翼翼的踩在一块石头上,站稳,伸脚去够下一块石头,在惊险中到达彼岸。沿着湖面延伸,那里有一座名叫“听雪”的湖心亭,水位低时还好,可以从岸边踏上折桥,走到湖心亭。下雨过后,水面漫过桥身,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湖心亭了。

湖边有长廊,沿着湖边曲曲折折,玻璃顶,红木椅,是外教们的最喜爱的教课地点之一。但随着学生人数剧增,外教已经忙不过来了,索性就取消了室外课程。正午的太阳有点毒,等到了傍晚,湖风阵阵,坐在木椅上煞是凉爽,就像现在。

“江流,你英语那么好,是怎么学的啊?”目光从微微泛着波澜的湖面收回,回头郑重的问,其实我从未听江流讲过英语,但,一个成绩一直稳定在年级前五的人,你说他英语能不好?至于前五这个概念,我这样说吧,我上高中最好的记录是235名,不是我不努力,而是有时候,并不是你努力了,就会有等价的回报。全年级共28个班级,近1600人,理科强化班有三个,共150人,文科班1个,50人,前200名就这样订好了,然后,我千辛万苦在后面24个班级近1450芸芸众生中,拼杀出第35名,之后,便再也没有考过这么好的成绩了,寒心哪!

“怎么学的?说来话长咯,从幼儿园开始每周六跟外教学,小学四年级学完小学英语,六年级学完初中的,初中学高中的,前段时间刚把大学英语翻完了。”

“啊,这么恐怖啊!那我怎么办啊?”我从初中才开始接触英语,之前,只知道“狗头猫脸”——“good morning”。看来我是真的没希望了。此时此刻,我忽然有种自卑感,这是这十几年来第一次有那种虚弱无力的感觉,心情忽然沉了下来。人,生而不平等,我和江流之间隔着的,远远不止那几百名次,还有我们的出生、我们所受的教育、甚至我们的人生观、世界观。。。

“先别急嘛!我们这种应试教育,掌握一些复习技巧,答题技巧,还是很容易应付过去的。”

“说得到简单?”

“是挺简单的,背单词,背句子,背课文,多做题就行了。”

“这算什么技巧?那听力呢?”

“多听啊!”

“白问了。。。”得到这种答案,我感觉,今天算是白来了。。。

“呵呵。”江流笑的有些无奈,夕阳下,偏金色的阳光打在脸上,在反射过来,就这么直直闯入我的视线中。那一刻,屏住呼吸,我想起了食堂里的第一次重逢。那一瞬间,觉得这人长得真好看;那一瞬间,觉得似曾相识;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好好努力。虽然,人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可以左右自己的出路。我们同样是人,别人能做到的,我一样可以做到,别人需要一个小时,我就花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不够,我就花三个小时!四个小时!我要变得优秀!更优秀!知道可以站在他身边。

“别发呆了!以后周末会加一条,交一篇英语作文,我来帮你改改。”江流的手在我眼前上下晃动,把我的思绪拉回现实,顿时觉得眼前的笑容那么绚烂,一时觉得闪得我睁不开眼,竟有一种想拿手捂住眼睛的冲动。

“啊。。。不要啊!”我最讨厌写英语作文了。。。

“不要?我牺牲的多,好吧!不要拉倒,我可以多看会杂志了。”

“要的要的!”我马上意识到江流这么帮我,顿时有些过意不去。“哎,我该怎么报答你呢?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你确定那是报答,不是占我便宜什么的?”听了这话,我顿时黑线了。

“那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去哪?”

“食堂啊!”

“哦,原来,我几个星期,以及以后无数的星期天,就值一顿快餐啊!”

“那怎么办?噢,我知道了,以后你的早饭,我包了。”说实话,我还真想请他吃快餐来着,哦,不,是营养套餐,实惠又营养,大不了,我多请几次嘛!

“呵呵,这个就不用了,我开玩笑的。我吃套餐还不行嘛?再说,朋友的忙,一定要帮的嘛!”

“不行,我帮你解决早餐,我是认真的,不然我过意不去的。”

“不用的,我妹吃早饭的习惯。”

“啊,那怎么行,那我更要帮你带了。不吃早饭,这可不是好习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好吧。”江流答得很无奈。

“那说定咯!以后我每天送到你教室吧?”

“好。”

“好,就这样定了。”我开始期待以后的每一个清晨。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事儿挺多的哈,先是夏令营申请,然后勤助竞选,再是亚青培训,最后晚上讨论会,明天不下雨,出去逛南京城,是该休息一下了。。。

☆、又是一个美妙的早晨

果然,今天醒的比平时都早。洗洗刷刷,快五点半了,我拿起饭卡,直冲向食堂,食堂的大叔大妈一般五点多开业,差不到五点半便可以吃到早饭。

此时天刚泛白,太阳还没有出来,气温凉爽,空气清新,近乎雀跃般,蹦进食堂,我在一堆事物面前犯愁,包子,烧卖,烧饼,糍粑,买什么好呢?能吃饱吗?咦,这个蛋炒饭倒不错,加上雪菜肉丝,才两块钱,营养又超合算!

于是,某人的桌上,开始天天早上有一份蛋炒饭。

第三天,当我去送饭的时候,很不幸的遇上陈小宇。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此人刚经历丧母,不到半年,我却对他丝毫起不了同情心。当时只觉得这人真不对盘,自动将其列入“冤家”的行列,后来,当自己经历这些过后,才发现,陈小宇比我们都坚强,当我们沉浸在悲痛之中不能自拔的时候,他早已清醒,他的强大到即使经历这样的事儿,也不会让人可怜。周围人会为其悲伤,但绝不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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